|
然后,这只豹子,装成猫咪的样子,“喵~”了一声。
一千个人的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时松是这样的感觉,其他人却不是。
其他两人先不提,只说安陌,她站在楼肆的身侧,从她的位置看过去,是除了楼肆之外,最能直观感受到陈十三目光的。
原本淡淡的目光,在楼肆伸手的那一刻,瞬间多了笑意与光彩。
他的情意没有掩藏,如同他的敌意一般。
可那又如何?
安陌依旧站在楼肆的身侧,听到陈十三的话,微微倾身朝着陈十三看去。
“肆,给我们介绍一下吧,这位......”
话音结束在安陌几声冷淡的笑声中,她的神色礼貌中透着由上而下俯视的味道。
她一出声,那位亚裔男士也开口道:“头儿,这位是,嫂子?”
亚裔男士说话有些别扭,像是还在学语一样,但从他用的是国语来看,他并没有恶意。
那个唯一的纯外国面孔,脸上维持着礼仪的笑意,等着楼肆介绍,没有开口。
楼肆收回看向陈十三的目光,手用力的扶了一下,让陈十三站直了身体,视线在几人身上扫过,警告似的看了时松一眼,最后看向安陌。
“陈十三,我的爱人。”
安陌对上楼肆的目光,面上的笑容淡去,只留下一副冷冷的面孔。
但美人么,冷着的脸也依旧是美人脸。
陈十三欣赏了一番,将脸靠在楼肆的肩膀上,看向了那个亚裔男士,说道:“我不喜欢嫂子这个称呼,不想叫我名字的话,你可以叫我哥夫。”
楼肆:......
言不语:()
亚裔男士有些尴尬的笑了一声,看了楼肆一眼,回道:“陈十三,你好,我是亚泽。”
被楼肆警告了的时松正笑着呢,听到亚泽自我介绍完了,就看向陈十三说道:“时松。”
纯外国人:“埃尔。”
陈十三笑着对每个人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看向了安陌,单侧眨了下眼睛。
安陌看了他一眼,就移开目光再次看向楼肆,说道:“肆,我的感情不会因为他的出现而改变,我喜欢你,之前什么样,以后依然是什么样。”
谁也没想到安陌会如此直白的表达情感,不,应该说她这并不是表达情感,而是在直白的踩陈十三,并且是在楼肆明确的表达之后。
楼肆的神色瞬间就冷了下去,他看着安陌的目光,没有一丝暖意。
陈十三注意到楼肆的变化,心里全是诧异。
从他们刚刚的状态来看,楼肆对安陌即便没有男女之情,但毕竟是多年的同伴,肯定也是有些感情的。
怎么就一点儿情面不留呢?
诧异是诧异,但是陈十三承认,他心里美着呢,谁不喜欢这种无条件的偏爱呀。
但心里美归心里美,人家美女不懂事儿,可他不能刚一来就让他们之间出现决裂。
陈十三伸手握住楼肆的手,不装娇,也不夹嗓子了,对着安陌轻声道:
“你可以继续喜欢,不需要改变,但请你记住,他是我的,也不会改变。”
第69章 法盲
安陌的父亲在本地是个挺有名望的商人,再往上的某一代,是贵族。
高贵,从出生起,安陌就被这样要求着。
她是独女,出生后不久母亲就因病去世了,还未成年,父亲也意外去世,她是唯一的继承人,却无法完整的继承本就是她的那些。
不想家产被那些豺狼分而食之,所以安陌将自己及身后所有的一切,都献给了楼肆,只为在他的身边求一个位置。
她不认为这样卑微,用她拥有却无法守住的东西,去换她想要的,这是明智。
那时的楼肆不缺资金,但他缺人,想要快速建立自己的势力,钱是一方面,可用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恰巧,安陌父亲手下,有那么一批特意培养出来的人才。
安陌就这么留在了楼肆的身边,并且在他的势力中,占有很重要的位置。
其实不提其他,单说安陌本身,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人才,她精通多国语言,记忆超群,对数字极为敏感。
楼肆在国外的这些产业,不论是能在明面上的、还是不能放在明面上的,只要是账目相关的,都由安陌负责。
所以大家都戏称,他们两个,一个负责打天下,一个负责钱袋子。
多般配啊,结果却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安陌从未掩饰过自己对楼肆的感情,楼肆也从未接受过。
但在所有人看来,楼肆是没有接受,可这身边不也从来没有过别的人嘛,那就是还有机会。
哪能想到,这才回国多长时间,竟然带了个男人回来,男人就男人吧,他还说是“爱人”。
可是,大家明明记着,楼肆,他们的头儿,是恐同的啊?!
因为这事儿,有多少小兄弟们强忍着性取向不敢暴露,就怕被他们头儿轰了。
结果,结果,头儿自己带了个男人回来。
你看这事儿闹的。
楼肆恐同的事情虽然他自己没有承认过,却也不是空穴来风,那都是一次又一次鲜血淋漓的例子列出来的。
对他做出过越界行为的男性,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会突然接受一个男人,即便理智已经告诉安陌陈十三是特殊的,情感上,她依然无法相信。
她的情感蒙蔽了她的脑子,让她一叶障目的认为,楼肆只是被蛊惑了。
安陌的骄傲,让她做不出跟个男人上演争风吃醋的戏码,所以她选择无视。
她目光温柔的看着楼肆,说道:“知道你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我就不在这里耽搁你的时间了,但是难得回来一趟,你总要给我留一些时间,用来汇报工作吧。”
陈十三被无视了个彻底,但是人家突然换了话题说工作,他还真不好说什么。
楼肆眉头微蹙,没有回应。
安陌笑了一下,依旧温柔缱绻的道:“那好,我先回去了,等你空下来了,联系我。”
说完,她也不等楼肆回应,转身就走,余光都没有给陈十三一个。
陈十三站直身体,看着安陌的背影,神色间带着几分难得的认真。
这个女人,是真难搞。
埃尔也看着安陌的背影,等她出门了之后,才看向楼肆,温声道:“楼,我想我现在并不适合留在这里,先回去了,等你这边结束了,再找我。”
说完,也没管楼肆的反应,微笑示意,转身离开。
埃尔的离开并没有让人觉得意外,首先,他本来就是安陌的人,再有,接下来的事情,也确实不合适埃尔在场。
时松抬手拍了拍亚泽的肩膀,道:“行了,该走的都走了,我们可以说正经事儿了。”
亚泽点点头,依旧操着一口不太流畅国语的道:“直接来,还是,先说说。”
时松看了楼肆一眼,转而看向陈十三,笑道:“这位,哥夫,可能有些吓人哦,你确定要看吗?别被吓到了。”
陈十三这才看向时松,他猜这个所谓的正经事儿应该是与楼茜芯有关,不能确认。
没等陈十三开口,楼肆先开了口:“没事。”
他的表情依旧不太好,安陌越界的行为,结结实实踩在了他的逆鳞之上。
时松神色微动,与亚泽对视一眼,才点头道:“那好。”
说完,时松朝着大堂的后侧方走去,在一处墙壁上敲了敲,墙壁竟然弹出了一角,打开,里面是一个可容一人独行的、向下延伸的楼梯。
亚泽跟在时松的身后走了进去。
陈十三远远的看着那个入口,表情有点儿难以形容。
原来,真的有地下隐藏款。
不是,这算不算非法囚禁?画风怎么突然就从商战转成涉黑了呢?
说到囚禁,陈十三这时才恍惚想到,在国内他那也是被囚禁,还整了两次。
“啧,你这个法盲。”
楼肆一把扣住陈十三的后颈拉向自己:“不想回去了?”
“......,亲爱的,我的店还在装修,工人们还等着我回去结尾款呢,不能让劳动人民白干活,那不道德。”
“男人都睡了,还要什么道德。”
“睡我跟道德有什么关系?你又不会去睡其他人,对吧,道德可强了。”
楼肆扣在陈十三后颈的手顺着脊柱向下滑,滑到屁股上,捏了一把。
“你努力些,就没其他人。”
陈十三侧头笑了一声,笑的有些干巴。
这玩意儿的,他空有一身的技术不让施展,净特么反向教学了,还说他不够努力。
有能耐就去睡别人,呵,他还真不信。
楼肆看陈十三微妙的表情变化,心里知道这家伙是又在脑子里挤兑他呢,记吃不记打的玩意儿。
他们身后的言不语,亲眼见证了两人旁若无人的调情过程,看不太好,不看又控制不住,一双眼睛盯在楼肆动作很多的手上,镜片跟着反光。
手机在这个时候震动了下,言不语正了正面色,拿出平板电脑,调出监控图像,朝二人走了过去。
陈十三看到言不语拿着平板电脑过来,诧异一瞬之后,看向了他手里的平板电脑。
原来不是看现场。
当看清平板电脑上的画面后,陈十三觉得,幸好不是看现场。
这个时松,属实有些变态了。
第70章 楼二
楼二小姐楼茜芯,生来骄纵,万事儿争强,奈何自身能力跟不上,所以这争强,走的就不是正道。
楼大小姐用提升自己来争取在父亲那里的位置,楼二小姐靠打压别人来提高自己的位置。
在父亲的漠视,和母亲隐忍不发的怨怼下,楼二小姐一度出现过性别障碍。
她为什么不能是个男人,她也可以是个男人。
养烈性犬,蟒蛇,玩儿极限运动,死亡飙车,逞凶斗狠,任性妄为,没有她不敢干的。
又或许,她也是想在某次行为出格的时候,能得到一句父亲的训斥,或者母亲的教导吧。
但父亲永远是漠视她的存在,母亲永远只会给她收拾烂摊子,是纵容,也是另一种漠视。
十八岁那年,她从母亲口中得知,父亲竟然有个私生子,并且已经十多岁了。
这个杂种意味着什么,没有人比她们更清楚。
那是楼震霆的心魔,执念太深的心魔。
她们会万劫不复的。
楼二冷然一笑,牵着她狗,带着她的人,去了那个地方。
反正,她本就不如姐姐。
那个孩子瘦瘦小小的,面色是病态的白皙,小小的年纪却已然有了些温润的气度,与她那没见过几次的父亲,隐隐重合。
楼二狞笑着,对她的爱宠下了指示。
这件事儿并没有给她带来什么影响,起码表面上看是这样的,烈犬突然发了狂,这个谁能预料得到呢。
该赔的赔,该压的压,她依旧是楼二,依旧过着肆意纵情的生活。
谁能想到,这样的楼二小姐,居然会是个情种呢。
十四岁的少女,同样十四岁的少年,二人相识于一次校园霸凌。
那时的楼二,坐在栏杆之上,看着手下的那些小姐妹,轮着个儿的去抽一个女生的巴掌。
其实她觉得挺无聊的,只是她们似乎对这样的事情乐此不疲。
对那个年纪的女生而言,爱情总是有着很多的浪漫色彩,几句正常的对话,都能衍生出无数的谣言。
长相可爱的普通女生,就这样遭遇了无妄之灾。
少年是个家境普通的资优生,与这个年纪里大半精力过于旺盛的男生不同,他干净清爽,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全是茫然无措。
他好像误闯禁地的小鹿,不明白这个校园里,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霸凌行为,还是发生在女生之间的。
一时间,进也不是,毕竟是女孩子之间的问题,退,还放心不下那个被霸凌的女孩儿。
踌躇着往前蹭的步伐,伸出去,又不知该做什么的双手。
楼二看着,乐得不行,这人太有意思了。
从相识到相爱,他们之间顺遂的不可思议,只有在少年身边的楼二,才会有几分少女的样子。
她把他护的很好,在她的授意下,他可以安静的学习、深造,去追求他的梦想。
二十岁,他出国了,至此,再也没有回国。
二十四岁,楼二结婚。
二十六岁,他们的孩子出生了。
到如今两人三十三岁,一直没有断过。
在国内的环境里,想动楼二,难度太大,但是在国外就不同了,毕竟,这里有个现成的诱饵。
若是不爱,若是不在意,他被这样藏在国外,也依旧可以过得自在。
时间与距离,能淡化一切情感,楼二身边也有了别人,尽管在她的心中,他依旧是最爱的那个。
但是楼二小姐怎么会委屈自己,她需要陪伴,自有无数年轻的躯体可供选择。
时松是个变态,他变态的点不单单在于血腥暴力,虐,暴力是最低级的手段。
楼二喜欢他的干净纯粹,时松就让他陷入欲望深渊。
一次人为设计的意外,他跨出了那一步,再之后便是深陷,情色之后,再便是一系列的深陷。
楼二得到消息的时候,他已经欠了非常庞大的一笔金额,人也被扣了。
来不及犹豫,楼二果断放下一切出国,就这样走进了时松的陷阱。
事情是真实的,欠债是真实的,他的堕落也是真实的,楼二若是不救,他必死无疑,楼二若是救,也不见得有活路。
屏幕之上,是楼二小姐被蒙着眼睛的面部特写,即便三十三岁了,她露出部分的面容也依旧娇嫩如少女。
镜头拉远,楼二整个身子露出,她挺直着背脊坐在椅子上,双手自然的搭放在扶手上,镇定自若。
镜头再次拉远,整个地方的景象全部映入了屏幕之中。
除了楼二头上亮着的一盏白光灯,其他的位置都是漆黑的,隐隐有些响声,传来,细听的话,是锁链声,喘气声,呵气声。
33/45 首页 上一页 31 32 33 34 35 3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