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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应该是让对方觉得舒服,而不是累。
既然楼肆想挡在他的前面,那他欣然接受就好了,爱人之间,不需要争的你清我楚。
从楼肆说他笨的时候,陈十三就想开了,他费心费力也一定办不成的事儿,为什么还要揪着不放呢。
而楼肆有这个能力和条件去达成,他又何必非得凸显自己的存在呢。
就说六哥,人家看的多开啊。
陈十三说让楼肆去办,楼肆就真的在百忙之中去办了。
他办什么了?
让那堵墙去堵塔尘,他去约了白川。
白川收到楼肆的邀约时,怔怔的沉默了很久,大约,能猜到楼肆的想法。
可心底的某处,他还是有些不服气,他们之间的一次意外,还是楼肆强迫来的,怎么就强过他和陈十三之间这么多年的陪伴了呢?
白川特意选了领子高一些的白色衣服,脸上的伤口遮挡不住,他也没有刻意去遮掩,简单收拾了一番,干净清爽的出了门。
地点就在白川家所在小区对面的咖啡厅,白川进去时,咖啡厅里有好几道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
白川没有察觉,他环视了一圈,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看到了楼肆。
他也穿的白衣。
白川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朝着楼肆走了过去。
楼肆也穿的白衣,版型宽松有些垂感的针织短袖,领口有些大,露出了锁骨和胸间的一抹轮廓。
露出来的位置,皮肤冷白细腻,衬得衣服的质感都高级了。
一般来说,白色衣服是用来衬托人的,可是在楼肆这里,反了过来。
楼肆看着白川,神色疏离却有礼,并没有任何倨傲冷漠之色。
他浅笑了一下,对着白川点了一下头,道:
这个浅笑,让白川晃了一下神,他好像、好像感应到了一些什么。
白川刚坐好,楼肆就将一个小木盒推到了白川的面前,那个木盒古色古香,看着就不同一般。
“听十三说你受了伤,这个药膏效果不错,可以试一试。”
情敌见面应该分外眼红,可是人家竟然一上来就送礼,虽然这话的意思听得白川很不舒服,但是秉持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准则,白川伸手拿到了眼前。
“我这都是皮外伤,养几天就好了。就是说到这个,我也有些担心,十三的性子急,那天说要去找塔尘算账。我的想法是就算了吧,他的目的不是针对我,也就是个无妄之灾,犯不着因为这个再闹出什么,没必要。”
白川的话说得诚恳,他知道他劝不住陈十三,也知道楼肆这次来大约就是因为这个事儿,他想解释一番,可是话说出口,就不自觉带出了对陈十三的亲昵和熟稔。
楼肆抬眸,直直的看向白川,指了指左胸口的位置。
“冒昧问一句,你为什么要在这后面纹身?”
白川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将话题转移到纹身上,直觉楼肆不会问不相关的事情,心口有些发酸,他还是如实回答道:
“原本是一片花瓣,分...我们分手后,就纹成了玫瑰。”
楼肆听着白川的话,很轻的点了下头,笑了,这个笑容有那么几分无奈又宠溺的意思。
白川看着他的这个笑,表情一点点僵住了。
楼肆察觉到白川的变化,抬手从座位旁拿过一个文件袋,放在桌子上,推到了白川的面前。
他这个举动让白川皱紧了眉,他很难猜不到文件袋里是什么。
推过去之后,楼肆做了一个安抚性质的手势,温声道:“这里是两套H市的房产,你过去之后,随时可以更成你的名字,另外的银行卡足够保障你今后的生活,你不需要多想,收着,然后离开这里。”
白川咬了咬下唇,楼肆的态度温和直白,倒是没有侮辱人的意思,但这不代表他就不会难受。
握了握拳,刚想抬手将东西扔回去,抬眼,对上楼肆的目光,一切的动作又冻住了。
在秒怂这一点上,白川深得陈十三精髓。
“我很介意你们之间的这几年,请不要给我做些什么的机会,白先生。”
楼肆的声音依旧温和,神色间也没什么特别的变化,但是白川就是感到一股瘆人的冷意,在他的背后乱窜。
拒绝的话不敢说,接受的事儿他又接受不了,太难了,就僵在了那里。
楼肆没有让白川僵太久,他站起身,俯视着白川,又道:“最近有些忙,我先走了,白先生自便。”
说完,楼肆就转身离开了,在他转过身的时候,白川下意识朝着他的背影看了过去。
楼肆衣服的领子太大了,针织短袖的缝隙又有些大,左肩胛骨的位置半隐半露,一抹红色,异常的清晰。
白川睁大了眼睛,一直盯在那抹红上,一直盯着,一直盯,眼睛都忘记眨了。
楼肆离开咖啡厅,白川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
原来,难怪。
白川抬起手,纤细的手指抓住那个文件袋,泪水打在文件袋上,碎成了好几瓣。
心中对陈十三的爱意,就像这滴泪水一样,顷刻间破碎,消失。
他以为陈十三花心,原来他竟是专情。
他以为陈十三是喜欢这张脸,原来他是在寻找这张脸。
原来,是真正的爱人回来了。
难怪,他这般容易就馅了进去。
白川抬手擦了擦眼泪,将那个小木盒还有文件袋抱在怀里,吸了吸鼻子,站起身朝外走。
他要回去收拾行李,明天就走。
至于怀里的这些东西,是他该得的,赔偿。
他可以接受陈十三不爱他,但他无法容忍陈十三在他的身上寻找别人的影子。
他妈了个巴子的,陈十三,你给老子去死吧。
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了!
还有孟栩庭,他不信他不知道这件事儿,可却一丝一毫都没有提到过。
都他妈给老子滚,滚滚滚!
白川走出咖啡厅,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他抬手挡了一下,但是阳光依旧透过指缝,照到了他。
移开了手,白川眯着眼睛,对着太阳的方向笑了下。
他这么好,脸好看,性格好,身材好,哪哪都好,就该配一个全心全意爱他的人。
若是找不到,呵,这有钱有房的,什么男人买不到呢。
他妈的,花楼肆的钱,享受自己的人生,爽极了。
第84章 谁知道呢
在等红灯的间隙,塔尘侧头看了眼副驾上放着的食盒,不自觉的笑了一声。
他们爷嘴刁的很,点心只吃中式的,甜不能太甜,不能齁了,软不能太软,不能粘了,香不能太香,不能腻了。
只有一家老店,老福斋能做出符合他口味的点心,还得是那位老师傅亲手做的才行。
老师傅今年快七十了,每半个月才亲手做一次,量不大,也不外卖,都是特供。
塔尘亲自去店里守着,点心出锅就进了食盒,算上路程,等他到家了,刚刚好入口。
然后他就被截了。
住在郊区吧,就是这点不好,途中有很多空旷的路程,特别适合半路拦截,搞点儿事情。
塔尘降下车速,看着前方拦路的那几个穿着黑色西服的人,又看了看路边停着的几辆黑色轿车,觉得这个配置看起来有些眼熟。
想到什么,将车停在路边,塔尘下车朝他们看了过去。
见他下车,其中一个黑西服走到一辆车旁边,打开了后车门,塔尘眉头一挑,朝着那边走了几步。
他走到近前的时候,楼肆正好也从车里下来了。
塔尘从头到脚打量了楼肆一遍,又从脚到头看了一遍,嗤笑一声:
“兄弟,你穿这么浪搁这儿等我,可是有点儿吓人了。”
听他语气是十足的调笑,可身体却在实打实的防备着,还挺敏锐的。
楼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也笑了一声,问道:“有烟么?”
塔尘站在原地看了他一会儿,才从裤兜里拿出烟盒,一边朝着楼肆走过去,一边从烟盒里拿出两支烟。
走到近前,将其中一支递了过去,楼肆接过,塔尘将自己的那支塞嘴里,又拿出打火机,主动给楼肆点了烟。
两人对着抽了一口,塔尘看着楼肆胸口处大片裸露出来的皮肤,啧了一声。
“陈十三艳福不浅,白川那身皮又嫩又白的,你这,也是啧啧...”
楼肆咬着烟嘴看了塔尘一眼,道:“不是对别人没兴趣么。”
塔尘一挑眉:“兴趣是兴趣,皮儿白是皮儿白,不影响。”
“有影响。”楼肆舌尖舔了下牙,又道:“不是自己的人不要乱碰,会出事儿。”
塔尘琢磨了一下他的话,重重吸了一口烟,就将烟扔到了地上,鼻间呼出烟,脚下慢慢的碾着。
“陈十三自己不来?”
楼肆看向塔尘,勾起了嘴角:“有我了。”
塔尘轻轻拍了两下手,撇撇嘴,点点头:“行,还是你牛,说说吧,想怎么搞?”
楼肆没说话,指间夹着烟,视线看向了塔尘的手臂。
顺着他的视线,塔尘知道了楼肆的意思,他摇摇头,解开西服外套和衬衫领口的扣子。
“咱动作快点儿,等会儿我们爷的点心该凉了。”
这话说完,塔尘的神色就变了,吊儿郎当嬉皮笑脸的样子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像凶兽捕食时一般的凝眸而视。
楼肆像是没有发现他的变化一样,慢慢的又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我不喜欢动手。”
“你可以让他们动手。”
“我觉得,你应该自己动手。”
“......”
对上楼肆意有所指的笑容,塔尘的眼中闪过疑虑,逐渐放下防备,等楼肆剩下的半支烟抽完,塔尘已经明白了一些。
楼肆耸了下肩膀:“谁知道呢。”
塔尘又眯了眯眼睛,他特烦楼肆这个样子,挖了个小坑,在里面摆上冒着香味儿的果实,诱惑你去跳。
那个坑究竟是不是眼前看到的这么小,不跳下去根本不知道,没准儿,小坑的下面会是一个特别大的坑。
但是,那个果子太香了。
一个黑西服递给塔尘一根棒球棍,塔尘接了过去。
楼肆对着塔尘点点头,很轻的笑了一声,转身往车那边走去,在坐进车里前,他回头看了塔尘一眼。
“记得先回去,再去医院。”
“......赶紧滚犊子。”
黑车们开走了。
塔尘看了看副驾驶的方向,呲着牙笑了笑,伸出左臂,右手执棒球棍,砸。
“嘶...真他妈疼啊。”
丢掉棒球棍,塔尘在自己左臂上摸了摸,折应该是没折,但骨裂指定是跑不了了。
塔尘扶着左手臂,坐回副驾驶,启动汽车,继续往回开。
回到他安置孟栩庭的别墅,塔尘任由左臂在身侧垂着,右手拎着食盒,站在门口,用鼻子按门铃。
门铃按了半天,里面也没人给开。
孟栩庭是不可能来开门的,但是那些佣人竟然也不来开门,真他妈的,不知道自己领的是谁的工资吗?
塔尘敢怒不敢喊,忍着手臂的疼,站在门口,一直用鼻子按门铃。
五分钟后,大概是被门铃的声音搞烦了,门终于开了。
这时候塔尘的额头上已经有浅浅的一层薄汗了,他还是跟没事儿人一样,拎着食盒,脸上带笑的走了进去。
孟栩庭就坐在沙发里,身上穿着从前他惯常穿的那种意料的居家服,手里把玩儿的却是那个走色微黄的珠串。
塔尘一进去看到那个串儿,脸上的笑就落了落,可也就是落了落,不到十秒,就又是一脸的笑。
他拎着食盒走过去,放在孟栩庭面前的茶几上,单手打开食盒的盖子,单手将里面装好的点心拿出来,端到了孟栩庭的眼前。
“爷,温度刚刚好,尝尝?”
孟栩庭的视线懒懒的落在点心上,嘴唇动了动,然后就移到了塔尘的左手臂上,眉头微动。
塔尘依旧端着盘子,在孟栩庭的腿旁蹲下。
“老师傅年纪越来越大了,也不知道这手艺还行不行,爷给个面子,就尝一尝,要是不好吃,我以后再找。”
孟栩庭的视线落在塔尘的脸上,在他额头上浅看一眼,才抬起手,拿起一块儿点心,放在唇边咬了一口。
入口香软,刚好的甜,刚好的软,刚好的香,一丝一毫都不差。
这样的点心,对味蕾是一种享受。
孟栩庭眉目都舒缓了。
塔尘看着他咬下第二口,咧着嘴,露出一大排牙笑。
他就蹲在那里,端着盘子,等着孟栩庭吃完。
第85章 苦肉计
孟栩庭吃东西很慢,小口咬,慢慢嚼。
一块儿点心没吃完,还剩一口的时候,塔尘后背都有些沁汗了。
孟栩庭双指捻着那最后一点儿,伸手放到的塔尘的嘴边,塔尘主动凑过去,张嘴吃了进去。
塔尘看了看孟栩庭的指尖,将上面的点心残渣也舔进了嘴里。
“更脏了。”
塔尘把装点心的盘子放到一旁的茶几上,伸手握住孟栩庭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蹭了蹭。
孟栩庭垂着眼睛看他,收回手,抬脚踢了踢塔尘的左手臂。
“嘶...爷真不会疼人。”
孟栩庭轻哼一声,用了些力气又踢了一脚,塔尘明明能躲,却忍着没动,硬是挨了这一下。
“碰着陈十三了?”
听到陈十三的名字,塔尘脸色一沉,对上孟栩庭的目光,没什么好气儿的回道:“碰着他男人了。”
孟栩庭舌尖在嘴中动了动,这话听着,无端端的就是有些别扭,脑子里想着什么,就没再开口。
塔尘见他又不说话了,就往前蹭了蹭,矮着身子将大脑袋蹭到了孟栩庭的膝盖上。
难为他那么大的个子,垂着一个骨裂的手臂,顶着一头卷毛在这儿装猫。
“可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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