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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柒一时噎住:“……”
“此物名曰‘加特林机枪’。”
“瞧见没?它与你先前的手枪、AK皆不相同,枪管多而集束。一旦弹药充足,便可持续不断、毫不停歇地倾泻火力。它安全、可靠、射速极高,是‘极致火力压制’的代表。”
他一边说,一边费力地将加特林安置在专用枪架上。
“这玩意,不能手持发射。”他指着弹药传输处,“看这儿,它用的是一条完整的弹药链,而非单发子弹。启用之前,务必检查其驱动电机是否完好——”
顾承宇:“电?闪电吗?和我引雷入体差不多?这用的是几伏的电?”
零零柒:“……嘶,你已经看过那本《大学物理》了?”
顾承宇点头。
零零柒:“你居然看懂了?!”
顾承宇:“初时有些晦涩,一旦理解了便觉得十分有趣。”
零零柒悲愤地嘟囔:“……我恨天龙人。”
“这把加特林经过改造,里面有内置电源。”
“总之我们先检查一下机枪状态,然后激活电机。注意听——”
随着零零柒的动作,一阵尖锐高昂的马达啸声陡然响起,六根枪管开始快速旋转。
“这个时候,我们只要扣动扳机,子弹就会以超高速射出。请问靶子在哪里?”
傅思远早已扬手召出两个人型靶子立在远处。
零零柒扣动扳机。
一种难以形容的、极其刺耳般的巨大嗡鸣响起!
“BRRRRRRRRT——!!!”
以顾承宇的视角看,枪口喷出的不再是零星火花,而是一条持续奔涌的炽热火舌,弹壳如暴雨倾泻,叮铃哐啷砸落一地。
火线过于密集,所及之处,草靶、尘土、碎屑——皆在瞬息之间被撕成碎片。
浓重的硝烟味弥漫开来
顾承宇哇哦了一声。
南无加特林菩萨,六根清净贫铀弹。
一息三千六百转,大慈大悲渡世人。
零零柒被后坐力震得浑身发麻,小奶音抖得不成句子:“本本本本来来来——我我我——们们——是是是,要要带带带——降降降噪耳机机机机和护目镜的的的的——”
“但是你们是修仙者所以问题不——大大大大大。”
顾承宇看着零零柒这小身板被惊人的后坐力不断顶得前后颠倒,有些担忧。
零零柒松开扳机,射击停止,电机空转几秒,发出一种“呜——”的下降音调,然后停止。
“瞧见没!这就是火力界的无冕之王——加!特!林!”
顾承宇望着远处连一丝灰烬都没能留下的空地,又低头看了看身前这个还没枪架高、却操控着如此凶悍兵器的小娃娃,一时默然。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道法自燃?
傅思远微一颔首,几名侍卫便将寒牢中拖出的魔族押至场中。
那些魔族显然已旁观了先前加特林那毁天灭地之威,尚未被绑上靶位,便已骇得魂飞魄散,撕心裂肺地哀嚎起来。
“我招!我什么都招啊!”
顾承宇听着那嘶吼,有些犹豫:“杀生不虐生……阿帑,我们是否……”
傅思远:“他手中沾了三十名修士的性命,皆被吸干灵元、摧断经脉而亡。尸骨零落,神魂俱散。”
顾承宇秒开仙人模式。
“开火!赶紧开火!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我方的残忍!”
“BRRRRRRRRT!”
零零柒看着那火光冲天的场景,陷入沉思——我们真的是正义的主角团吗?
为什么这里有活阎王,还是两。
顾承宇测试了加特林机枪的性能,在不注入灵力的情况下,加特林虽能毁尽肉身,却伤不了魂魄,必须注入灵力,方能灭魂……而其威能大小,取决于灌注灵力的多少。
那这就有些难办了。
单纯的热武器还没到百分百杀伤的地步。
顾承宇:“……如果,在子弹中熔铸灵石呢?或者熔铸至阳之物?”
傅思远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笑意,接口道:“不妨再将弹药加以炼制,嵌入爆裂符。一旦击中目标,即刻引发二次焚爆,如此一来,任他魔魂如何顽固,也难逃形神俱灭的下场。”
顾承宇自愧不如,论阴招,还是傅思远强啊:“有道理,可行。”
“阿帑,你这无妄城有多少至阳之物。”
傅思远:“你要多少,便有多少,都在万宝玲珑楼。”
零零柒听着二人和谐地商讨着最狠绝的灭魂之法:“……”
顾承宇哪里是纯阳之体,要不说这两个家伙是一对呢,完全阴的没边了啊!
严觉双腿猛地一软,整个人几乎要跪倒在地,声音急促:“等、等等!弄错了!我不是魔族——放我回寒牢去!我要回去!”
傅思远回首一看,眸光冷漠,并未言语抬手招来闻衔之。
闻衔之快步近前,低声禀道:“城主,寒牢守卫疏忽,误将此人一同押出。”
顾承宇自傅思远身后走出,端详一瞬,开口道:“严觉?”
严觉猛地抬头:“你认得我?”
顾承宇:“我知道你父亲,严江离,万剑宗宗主。”
严觉大喊:“这位道友,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要给我爹写信!你们想要什么都行!我要回家!现在立刻马上!”
他内心惊惶:爹——这里好恐怖啊!
第187章 爱你老爹寒牢见
严觉的手指抖得厉害。
他是严江离的老来子,又是天生道体,从小到大,皆是众星捧月,宗门上下对他百般宠爱,从未让他经历过半点风雨。
此次离家,本是一时意气,想要证明自己,却不慎行差踏错,落入此番境地。
一滴泪砸在纸面上,墨迹顿时晕开一小团。
「父亲大人亲启:」
字迹歪歪扭扭。
「速来救儿!儿在此处日夜难安,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此处人人可怖,儿欲归家!」
直到此刻,严觉才真切体会到,往日所有的顺遂安然,皆是父亲在为他遮风挡雨,他抬手拭去面颊湿意。
「爱儿严觉泣书」
「于无妄城寒牢」
严觉他刚将信纸折好,还未来得及收起,一只修长的手便从旁伸来,自然而轻巧地取走了那封家书。
“哎?还我!”
严觉急得差点跳起来。
顾承宇却已从容展信,饶有兴致地读了起来。他看着那歪歪扭扭、还有几个晕开水渍的字,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
这封信的大概意思就是——菜菜,捞捞,爱你老爹寒牢见。
他抬眼望向面红耳赤的青年,温声道:“严道友,阿帑待客不周,我代他向你致歉。”
严觉脸上顿时青白交错。盗取灵髓本是重罪,按无妄城律当斩。如今仅被囚于寒牢,已是网开一面。
顾承宇:“你不必忧心,我们不会对你怎样的。”
“只是想向严宗主讨个人情罢了。”
“修行之道,贵在明心见性。强求易生心魔,静水方能流深。该是你的机缘,自会来寻你。”
严觉闻言愈发羞愧:“我、我并非存心……”
忽然他深吸一口气,郑重拱手:“道友心如明镜,言皆在理。严某愿与道友结为异姓兄弟——请受我一拜,大哥!”
顾承宇挑眉,后退半步,有意逗他:“可我方才年满十八岁。”
严觉耳根顿时通红,却仍坚持着礼数,改口道:“那……二弟!”
傅思远一声轻咳自身后传来,声音不高,却恰好打断了那声尚未落定的“二弟”。
他缓步走近,目光在严觉仍拱着的手上一掠而过,最终落在顾承宇身上:“承宇。”
只一声名字,旁的无需多言。
顾承宇闻声侧首,对上傅思远视线,眼底那点戏谑还未完全散去,便已心领神会地化作一丝无奈笑意。
他极其自然地牵起傅思远的手,动作亲昵熟稔。
“阿帑……来的可真巧。”
“一会陪我去万宝玲珑楼。”
傅思远面色稍霁:“嗯。”
他言简意赅,目光却未再看严觉一眼。
两人出了寒牢,身影渐远,顾承宇用肩头轻轻碰了下身侧人,只听他低声笑问:“怎么又醋了?我家阿帑真是个千年醋坛子。”
傅思远声音有些模糊:“并无……只是不喜你随处认亲。”
顾承宇噗嗤一笑:“这轮回的年岁叠起来,都几万岁的人了,怎还这般幼稚?”
“好阿帑,就当给我个面子,把我那刚认的二弟从寒牢里挪出来,可好?”
“那你不许再同他单独说话。”
回应傅思远的,是顾承宇的明亮笑颜。
“你这德行……”
万宝玲珑楼。
顾承宇和傅思远来得巧,拍卖会还未结束。
楼主疾步趋前,不敢有丝毫怠慢:“恭迎城主,夫人。”
他亲自在前引路,姿态谦卑,将二人迎入顶层专属雅间。
此楼呈环形宝塔构造,众宾环绕中央拍卖高台而坐,厢房依序分为天、地、玄、黄四等。
而他们所在的“无极阁”,凌驾于所有厢房之上,唯有城主亲临方能启用,凭栏俯瞰全场。
台下,拍卖师正朗声介绍。
只见中央玉盘之内,盛着一截流光溢彩、碧色莹然的木质灵髓。
“下一件珍品——长生髓,十万上品灵石起拍!”
寥寥几句,却响起一片低低惊叹与私语。
长生髓,乃天地灵木之心髓,于修炼破境、淬炼道体皆有奇效。若用以入药,更能续脉生肌,几有逆转生死之能。
竞价之声此起彼伏,层层攀升。
“十万五千!”
“十一万!”
“十二万!”
顾承宇目光随意扫过场中,却忽然定在一处。
“嗯?”
他微微前倾身子,探出灵识。
那地阶包厢中,一个熟悉身影正紧抿着唇,双手攥膝,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块长生髓。
“小靖怎会在此?”
场中叫价仍未停歇。
“十二万五千!”
欧阳靖再次加价,声音已透出几分艰涩。
另一个天字厢房却传来慵懒回应:“十三万。”
欧阳靖咬牙道:“十三万五千!”
顾承宇凝视着他紧绷的侧脸,眉头渐蹙——玄月宗怕是出了大事,竟让这小子不惜代价来争此物。
此刻场上只剩两道声音在争夺长生髓,价格逼近极为高昂的二十万上品灵石。
欧阳靖身旁同门轻轻拉住他的衣袖:“师兄……不能再加了……我们……实在拿不出更多了……”
欧阳靖眼中尽是不甘,却终究缓缓放下手——看来,唯有事后寻那得主私下交易了。
这长生髓,他无论如何都要拿到手!
顾承宇指尖轻轻碰了碰身旁傅思远的手背。
傅思远当即会意,甚至未曾抬眼,只将修长手指搭上桌上铃铛,随意一敲。
“铛——”
清越铃声自顶层厢房荡开,瞬间压下场中所有嘈杂。
拍卖师闻声抬头,看清厢房位置后,神色立刻肃然:“无极阁,出价……五十万上品灵石!”
场上一片死寂。
连方才那位势在必得的竞拍者也彻底噤声——无极阁乃是城主专属,在这无妄城中,谁敢与城主一争?
厢房之内,傅思远却对场下的反应毫不在意。
自始至终,他的目光都未曾离开顾承宇,反手便自然地握住对方那只“惹事”的手,指尖细细摩挲着他的指节,凑近轻吻指尖。
“可高兴了?”
顾承宇看着他这模样,唇角微弯。
很快,侍者恭敬捧来盛放长生髓的玉盘,送入厢房。
拍卖会结束,人潮渐散。
欧阳靖脸色苍白,若遇寻常买家,尚可竭力相争,或动之以情,或晓之以物……偏生遇上城主。
他攥紧拳又松开,指尖深掐掌心。
绝望缓缓浸透四肢,救师无望念头沉沉压下,窒息感紧缩着他的喉头。
正欲黯然离去,两名侍者悄步上前,恭敬施礼。
“贵客。”侍者声线平稳。
欧阳靖茫然抬头。
“城主夫人有请。”
身旁几位同门弟子顿时面露惊诧,低声交语:“欧阳师兄……你何时结识了城主夫人?”
第188章 落花时节又逢君
侍者躬身引欧阳靖步入无极阁。
珠帘轻响,沉香拂面,沁人心脾。
他抬眸望去,只见阁内雅致非常,大气得体,并非是低俗的豪气,桌上瓷瓶中新插一枝红梅,锦上添花。
傅思远一袭玄衣,衣冠整肃,面容冷峻,眉宇间凝着凛冽之气,对欧阳靖的到来波澜不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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