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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现在对着他耳朵说,二狗加油啊,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
“前辈我一世英名都毁在你手里了,兄弟会不会把我当成变态啊。”
[磨磨唧唧废话真多,你有个什么英名,你两亲都亲过了你还纠结这个。]
顾承宇咽了咽口水,弯腰凑近,傅思远睡颜沉静,五官还是一如既往的俊美。他张了张嘴,飞快地念出台词:“你知道你和星星的区别吗?”
“星星在天上,你在我心里。”
寂静。
[呦呵,臭小子学的挺快嘛,情话讲的这么顺溜。]
[叮——今日任务完成,任务进度1/5]
顾承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突然身体僵硬——傅思远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没有半点睡意。
“在、你、心、里?”
他一字一顿地复述,只是盯着顾承宇。
那一瞬间,顾承宇想了很多,想到天想到地想到万事万物,想到远在家乡的婶婶,想到在隔壁睡的像头猪的小弟,最后想到了自己逝去的节操。
最后,他只能顶着挚友让人头皮发麻的目光,噗通一下倒地。
“我可以解释。”
“阿帑,你相信我,我对你绝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我们清清白白,我对你的心日月可鉴!”
零零柒:“……”
快别说了吧,大傻子,对面越来越吓人了。
第39章 一个绝望的基佬陷入沉思
“刚刚吃了一个梨,你猜什么梨?”
“?”
“你在我心梨。”
[叮——今日任务完成,任务进度2/5]
“你猜我的心在哪边?”
“左边?”
“错了,在你那边。”
[叮——今日任务完成,任务进度3/5]
“你知道我喜欢什么季节吗?”
“我喜欢有你的季节。”
[叮——今日任务完成,任务进度4/5]
“我今天吃了一个桃,爱你我在劫难逃。”
“……”
[叮——今日任务完成,任务进度5/5]
[二狗!你终于还完债了。]
顾承宇瘫在自己卧房的木床上,两眼无光地盯着天花板,听到任务完成的提示音才长舒一口气。
“总算结束了……”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五天,整整五天!
这五天我过的都是什么日子,他想到那些油腻到发毛的情话。
“呕——”
顾承宇做了个干呕的动作,搓了搓胳膊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
“太要命了。”
他翻身跪在床上,双手合十,朝着窗外的月亮狂磕头:“天道放过我天道放过我,答应我以后别出这些任务了好吗?弟子知错,再也不提前透支灵力了。”
“五月对我好一点,五月对我好一点,五月对我好一点……”
拜完又觉得不够,又朝东西南北各拜了三拜,“我是直男我是直男我是直男我是直男我是直男千真万确是直男……”
脑海中突然闪过傅思远那张脸——那人总是半垂着眼,神情淡漠,惊诧时漆黑无波的瞳孔又直直地盯着自己,眼底仿佛有惊涛骇浪。
顾承宇臊得慌。他抓过枕头闷在脸上,在床上打滚。
兄弟不至于对我下杀心吧。
“前辈,简直是造孽啊!”
零零柒:……
杀心没有,色心倒是挺明显的。
这大傻子什么时候开窍啊。
啧,真愁人。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
顾承宇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
“谁?”
“老大!是我。”欧阳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中气十足,“你给的培元丹太神了!”
“我现在感觉自己力拔山兮气盖世,一拳能打死五头牛,老大,你对我实在太好了!”
“丹药只能顶一时之用,稳扎稳打练出来才是真的,明早辰时我亲自考查你的体术,赶紧睡觉去!”
“啊?辰时?不要啊老大——”
门外的声音顿时蔫了。
“在我手下撑不过三招就加练三个时辰。”
“啊……”
欧阳靖不情不愿地远去,顾承宇这才重新瘫回床上。
“要不直接说这两天修炼出了岔子,神智不清,说的话都不是我自愿的……”
“嘶,不行不行,被如果说被下咒了呢?”
“好像没什么可信度啊……”
与此同时,隔壁的兄弟本人也没睡。
烛火摇曳,映得傅思远半边脸隐在阴影里,神情难辨。
他坐在案前,手中的毛笔悬于纸上良久,墨汁滴落,晕开一片黑渍也恍若未觉,只是盯着面前写满字的信纸发呆。
纸上密密麻麻全是“顾承宇”三个字。
从左上角到右下角,大大小小,却都极为工整,一撇一捺,笔画遒劲,漂亮又有风骨,满纸皆情。
“啪。”
傅思远突然将毛笔拍在案上,抬手捂住眼睛,耳尖在烛光下泛着不自然的红晕。
五日。
整整五日,顾承宇对他说的那些话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些话俗不可耐,若是从旁人嘴里说出来,他早便冷笑着一箭穿心,连血溅到手上都会犯恶心,可偏偏是顾承宇,他的承宇……
承宇说起情话来,原来那么可爱。泛着薄红的脸颊,微微颤抖的睫毛,眸光明亮的双眼还有轻轻开合的唇,吐息也是颤抖的。
傅思远猛地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灌进来,吹乱了他束得一丝不苟的长发。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胸腔里那股莫名的躁动。
“嘎——”
一声鸦啼划破夜空。
院里槐树梢头立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血红的眼珠直勾勾盯着他。
傅思远伸出苍白的手,那畜生便小心翼翼地落在他的掌上,讨好地将尖喙叼住一枚小巧传音石放下。
“城主。”
“近日修仙世家子弟频频遇害,手法诡谲,绝非寻常仇杀。属下探查到有另一方的势力暗中插手,但并不像是东洲内斗,也许和妖族有关……”
声音顿了顿。
“更棘手的是,城内已混入数名暗探,属下现已着手清理。”
傅思远指尖轻轻摩挲着传音石,若有所思,忽然“咔嚓”一声脆响,传音石在他掌心化为齑粉,晶莹粉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黑鸦被吓得浑身羽毛炸起,却不敢飞离。
傅思远声音轻柔,却听得令人毛骨悚然:“好好招待‘招待’贵客们,若是骨头硬的,便丢进蛊窟里。”
“既然进了无妄城,可别想死的那么痛、快。”
“再去查查……”傅思远开口,声音低哑,“有什么功法必须……非要说些甜言蜜语的才能练成的。”
乌鸦歪了歪头,似乎在等待下文。
傅思远停顿了片刻,喉结上下滚动,呼吸急促。
“再找些……双修画本和——”
“合欢功法。”
“要男子之间的。”
“详细些。”
说完这句话,乌鸦发出一声短促的啼叫,振翅飞入夜空,很快消失在月色中。
傅思远站在原地没动,任凭夜风吹乱他的衣袍。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沾着墨迹。
“顾承宇……”
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心脏的位置鼓动着,瘙痒难耐。
“承宇,你有什么事在瞒着我呢?”
那些在血脉中蠕动的东西似乎感应到了主体的渴望,变得更加兴奋。傅思远的整条右臂都开始不正常地痉挛颤抖,皮肤下凸起的纹路渐渐形成诡异的符文。
“啊……躁动起来了呢……”
他的瞳孔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眼角渗出黑色的液体,顺着脸颊缓缓滑落,墙上的影子开始纠缠分裂,紧接着变得虚无,乃至彻底消失。
一刻后。
皮肤下的蠕动渐渐平息,但那些诡异的符文却留在了他的手臂上,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红光。
第40章 拜入宗门
玄月宗有七大长老,各占一峰,各司其职。
掌门林嵊闭关期间,宗门事务全权交由闻人玉长老处理。
这闻人长老和掌门师出同门,关系十分亲厚,按辈分,顾承宇得恭恭敬敬喊他一声“师伯”。
顾承宇前世与这位师伯极为投缘。
说起二人相遇也非常有趣,当初顾承宇在后山抓灵鸡被闻人玉逮个正着,这位师伯没有一点点犹豫,两眼放光地加入了他。
从此顾承宇就知道,闻人长老虽修为高深却最没个正行,是个混不吝。
天胜峰,静心殿。
殿中灯火通明,满满一堆文册堆积如山,桌上半盏茶已然凉透,镇纸被随意丢在地上,男子从书里抬头,眼下竟是一片青黑,表情扭曲——林嵊,你个老混蛋!
还什么音讯都没有。
又拿个闭关当幌子,把师弟我丢下跑了,这都第几次了???
咱俩到底谁是师兄!
闻人玉抓狂地想对空气拳打脚踢。
桌上的传音玉简忽地一颤:“闻人长老,第二批新弟子已经全数登记完成,名册改日给您送来,今年还剩最后一批弟子。”
静默两秒,又是一颤,换了个声音,有些急促:“闻人玉,上回缥缈宗说要弄个什么交换生,你人员选好没?那边又催了,赶紧的。”
“知道了知道了,马上,我这事多的要死。”
叮叮叮——还没静两秒,传音玉筒又震颤起来,柳诗瑶义愤填膺地怒批。
“闻人长老!!!我百草园的长生果不知道被哪个小畜生祸害了,你管不管?我要杀人了!”
闻人玉抄起传音玉筒,扶额道:“小姑奶奶,您那果子丢了关我啥事,我这事务繁忙,哪有空管你这档子破事。”
“若非兄长闭关,我还用来找你?”
闭关个头闭关,鬼晓得跑哪去了。
闻人玉暗自数落:“反正我现在真腾不出时间,你自个想办法。”
“闻人玉——你——!”
啪,他直接中断了传音。
闻人玉扒拉着桌上的名册,愁得头发大把大把地掉,今年真真是怪事频发,先是原定的世家好苗子接二连三地出事,然后是门派内弟子失踪,接着今年的弟子中竟然找不到几个出挑的好苗子。
邪了门了。
玄月宗的未来在哪里?光明在哪里?我的俸禄又在哪里啊!
另一边。
清逍山脚已经黑压压聚满参选者,几名白衣弟子在道旁维护秩序:“各位道友,请勿拥挤!今日时辰尚早,请诸位依次序上前。”
顾承宇走在前头,时不时回头看几眼欧阳靖:“别乱跑,跟着队伍,先登记测根骨。”
长长的队伍缓慢挪动,前头年龄相仿的兄妹神情局促,小姑娘仰头安慰肩膀轻颤的少年:“哥,别紧张。”
“我,我,不紧张,不,紧张……呼——小婉,我若是测出个五灵根……”麻衣少年喃喃,“五灵根也好,总归是能修炼……”
“哥,小婉相信你!”
“多,多谢——呼——那些单灵根的天才都是万里挑一的人选,我也不奢求这些。”
小姑娘踮脚轻声凑到那少年耳边:“哥,总比那些无根骨的好些,再说这那么多人,那林家少爷林禹也才是个双灵根,世上哪有那么多天才。”
登记的弟子动作不慢,队伍很快便进到面前,其中不乏有无根骨者哭丧着脸踉跄而逃,也有满面春风得意的参选者。
顾承宇突觉衣角一紧,见小弟紧张得面色发白,拍肩已示安慰:“不必紧张,测验罢了。”
“老大……可是……我,我……”
“怎么?之前那副桀骜模样不是你欧阳靖,箭在弦上开始露怯了?”
少年眼神乱瞟:“我只是担心、我、我从小……做梦都想成为修士,但,但家中不允……如今只觉得……”
“有我在,你怕什么?去吧。”少年轻轻把人一推,那登记弟子便正好叫道,“下一位。”
“姓名?”
“欧、欧、欧……”欧阳靖舌头打颤
登记弟子:“欧欧欧?”
“欧阳靖!”欧阳靖突然声音一震。
登记弟子被一嗓子嚎得有些头疼,扶额叹道:“道友不必如此,年龄?”
“十四。”
“请道友将手放在灵碑上。”欧阳靖心如擂鼓,掌心贴上冷硬石碑,那方看似普通的石碑开始出现变化,透明灵力汇聚变色,澄澈耀眼的金光登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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