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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途过半,第七日,虞闲披着狐裘,坐在马车上啃着点心。
意外发生时,虞闲手里还抓着一块桂花糕。
“快保护殿下!有刺客!”
车厢外传来一声侍卫的呐喊,紧接着,便是令人发寒的刀剑相撞声。
帘子被掀开,余七一把抱起虞闲,从马车跳了下去。
虞闲一脸懵逼,眼看着一支箭射入车厢内,他手中的桂花糕也被吓得掉到了地上。
嬴承钰抽出腰间的佩剑,从车厢内飞了出来。
虞闲发誓一点没夸张,嬴承钰当真是身体轻盈地飞跃出来,一剑刺穿了靠近马车的刺客的胸膛。
余七把虞闲的眼皮盖下,单手抱着虞闲,另一只手持着长剑,一个个搜刮着刺客的头颅。
这波刺客皆是一身黑衣,不似普通的山贼,更像是训练有素的私兵。
余七挥剑的速度极快且利落,有时鲜血飞溅,虞闲无法避免被喷到了一点,但他紧紧闭着双眼,已经无暇关注那么多了。
这波刺客的数量众多,可他们低估了嬴承钰和余七的实力,光是这二人的战力,便已经能以一敌十。
这群刺客的目标是嬴承钰,余七怀里护着虞闲,嬴承钰放下心来,飞身跑去保护那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太医。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这波刺客才被全部绞杀。
嬴承钰下令让人去处理官道上的尸体,自己则坐到了树下剧烈喘息。
好在有他们的保护,那群不会武功的太医太监都没有受伤。
虞闲被放到嬴承钰身边,煞白的小脸无法避免地溅到了一些血,看着十分可怜。
余七掏出丝帕,帮他擦掉了脸上的鲜血。
嬴承钰将剑放到一旁,看到虞闲完好无损,明显松了一口气。
虞闲走过去,闻到了嬴承钰身上浓重的血腥气。
“殿下受伤了吗?”
嬴承钰面色发白,淡定地摇了摇头,“我无事。”
虞闲有些怀疑,绕到他身后一看,果然看到了嬴承钰血淋淋的后背。
嬴承钰应当是被刺客偷袭砍了一刀,不过男人及时反击,伤口并不致命。
“殿下受伤了,快去喊太医!”
余七面色一沉,连忙跑去把太医院院使抓了过来。
第50章 背着太子私会情人的内侍(19)
余七用剑割下嬴承钰伤口附近的布料,太医快步上前,迅速检查了一下伤口。
“幸好伤口不深,臣现在帮殿下处理。”
虞闲在一旁看着,嬴承钰强忍着痛,抬头看向他,“阿闲,过来。”
虞闲乖乖走过去,被嬴承钰一把抓住了手。
除余七以外,其他人全都把头低了下去。
虞闲微抿着唇,打心底还是担心这个陪伴了十年的人。
等太医处理好伤口,其余太子卫率也将满地的狼藉收拾干净了。
嬴承钰上了另一辆完好的马车,先把身上染血的衣裳换了一套。
一行人抓紧赶路,终于在天黑前赶到了驿站。
驿站提前收到过消息,早早就收拾好了客房。
一众人安置好马车,顺利入住了驿站。
入夜,虞闲帮嬴承钰擦了身子,但伤口的样子太过狰狞,嬴承钰怕吓到他,还是将换药的任务交给了太医。
在驿站休息了一晚,次日,嬴承钰决定在驿站继续休整两日。
清晨,太医过来换好药,转头叮嘱虞闲:“殿下的伤虽不严重,但昨日也流了不少血,今日可以让殿下多吃一些补血的膳食,你与驿站的膳夫交涉一下,他们会准备好送来。”
虞闲点头记下,太医一走,他便跑下楼去吩咐了驿令。
等到厨役将所有膳食送到房间来,嬴承钰走到桌前,蓦然陷入了沉默。
只见那桌上摆放了黑豆煲猪腰、清蒸羊排、山药枸杞鲫鱼汤、黑芝麻红枣粥、清炒韭菜,无一例外都是补血的菜式。
但补血的同时,似乎还有壮.阳的功效……
嬴承钰坐到矮凳上,眼神有些复杂。
太医是吩咐了多补补没错,但这驿站的厨夫显然懂得不多,一听太子殿下要吃补身子的,便做了满满一大桌的补膳。
虞闲将筷子递给他,迫不及待地说道:“殿下要多吃点,这些菜一看就补身子。”
嬴承钰犹豫地说道:“这……会不会太补了?”
虞闲抿了抿唇,“殿下昨日流了那么多血,多吃点补血的也没关系吧?”
嬴承钰咬咬牙,心想这些都是虞闲的一片心意,于是直接夹起一块猪腰放进了嘴里。
虞闲跟着他一起吃,最后又喝了满满一大碗鲫鱼汤。
用完膳,虞闲吩咐了随行的太监进来收拾桌子。
到了夜晚。
明明是冬天,虞闲却觉得越睡越热。
腹中像是有一把火在燃.烧,随着身体越来越燥/热,半夜,虞闲直接满头大汗地惊醒了。
他一睁开眼,便被身后紧紧搂着他的嬴承钰吓了一跳。
虞闲垂头一看,瞳孔一震。
不对劲。
大晚上的,他怎么这么精神?!
等他回过神,又反应过来后面贴着他的是什么东西。
虞闲挣扎了几下,却被嬴承钰搂得更紧。
嬴承钰后背受伤,昨夜是侧躺着睡的。
虞闲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粘上来的,但嬴承钰睡得迷迷糊糊,意识并不清醒。
更可怕的是,他似乎在做什么莫名其妙的梦境……
虞闲本就热得一身汗,亵衣被浸.湿黏在皮肤上,嬴承钰还严.丝.合.缝地贴.着他。
眼看着局面愈发失控,虞闲也不禁懊悔。
真完蛋了,补过头了!
吃之前,他也没想到有这种效果啊。
十年的竹马情,在这补膳的驱使下,他居然都想彻底摒弃了。
虞闲脑子浑浑噩噩的,只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而嬴承钰被他逼着吃了一大半的补膳,此时更是难扼。
虞闲拍了拍自己的脸,想要尽快冷静下来,可嬴承钰一直蹭他脖.子,搞得他也愈发动摇。
“阿闲……”
嬴承钰声音沙哑,口中一直呢喃着他的名字。
虞闲被喊得心烦意乱。
“不要再喊了。”
他不耐烦地说道,可嬴承钰根本听不到他的回应。
虞闲额上沾了好些细汗,他拼命往嬴承钰的怀抱外爬,结果用力过猛,柔软的亵衣“刷啦”一声被扯出个大洞。
虞闲回过头,发现是嬴承钰手中紧抓着他的衣角。
虞闲皱了皱眉,穿着破洞的亵衣正想下床,嬴承钰便从背后压.倒了他。
……
一整夜,虞闲都在内心痛恨自己晚膳为何要吃那么多。
今夜不仅嬴承钰兴奋,就连他自己都有些反常。
直到把每道菜都痛骂了一遍,虞闲才疲惫地睡去。
次日,二人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
嬴承钰没有起床,其他人便不敢进来打扰。
虞闲最先醒来,刚翻了个身,便没忍住痛.嘶了一声。
事实证明,上次叶披霜真的是温柔到极致了。
而他昨夜……,简直像中邪了一样。
虞闲不肯相信昨夜的人是自己。
全都怪那些菜!
虞闲骂骂咧咧爬起来,发现自己全身上下都没一块好肉。
系统见他脸色不好,声音也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99:宿主大大,心愿值涨了10%,现在80%了哦……】
【虞闲:虽然涨了是好事,但你们炮灰系统的任务真的正经吗?这都是第二个了……】
【99:宿主大大,这个世界的皇帝也有好几个妃子呢,他们可以,凭啥我家宿主不可以!】
虞闲诡异地陷入了沉默。
虽然系统说的没错,但怎么他才是被.撅的那个?
系统像是猜到他的想法,嘻嘻一笑。
【99:宿主身体不好,还是别人伺候你好。】
【虞闲:再笑嘻嘻的回去就揍你。】
【99:俺不笑了,宿主做任务辛苦了!】
虞闲轻哼一声,跪坐在床上缓了一会,最后小心翼翼爬下床,把昨日披在屏风上的衣裳穿了回去。
无视掉身后的嬴承钰,虞闲现在只想尽快沐浴。
这个世界可没有那东西,再不沐浴他就要暴走了。
想到这,虞闲回头看了眼熟睡的嬴承钰。
他走回床边,探头看了一眼,果然看到嬴承钰裹在身上的缚带又见血了。
忙活了一晚上,嬴承钰脸上的血色也没了一半。
虞闲还没见过对方这么虚弱的样子。
而且这也代表,他们昨日的补膳都白吃了。
系统跳出来,又嘴欠地调侃了一句。
【99:宿主,他这样像被你吸.干精.气了。】
虞闲气笑了。
【虞闲:他这是失血过多了好吗?】
说着,虞闲无奈地穿上鞋,准备出门去找太医。
【99:等等宿主!】
【虞闲:怎么了?】
【99:宿主,你打算直接把太医叫进这个房间吗?】
虞闲扭头一看,发现床榻上一片狼.藉,就连嬴承钰的里衣都堆在地上。
虞闲沉思片刻,又走到床边,晃了晃嬴承钰。
“殿下,该起了!”
嬴承钰眉心蹙了一下,似乎正在挣扎着想要醒来。
虞闲又摇了摇他,“殿下醒醒。”
这次没让虞闲失望,嬴承钰缓缓睁开了眼。
虞闲凑过去,笑得有些阴恻恻的,“殿下,睡得好吗?”
嬴承钰一看到虞闲的脸,脸色瞬间变得通红。
他,他似乎做了一整夜的梦!
梦里,虞闲主动抱住了他……
嬴承钰眼底带着一丝怀念,等他从昨夜的美梦回过味来,他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情况。
他低下头,目光所及,布满了见血的抓/痕。
嬴承钰一脸错愕,抬起头,又看到了虞闲脖/颈上交.错的红/印。
虞闲后知后觉,连忙拿起床上的围脖,挡住了脖子上的痕迹。
“殿下,既然醒了,便起来收拾吧。”
嬴承钰坐起身,意识还有些凌乱。
昨夜主动抱他的虞闲,居然是真的?
嬴承钰呆愣愣地起身更衣,又被虞闲使唤着把床榻的被子全部收了起来。
直到所有痕迹都被抹除,虞闲才满意地出门去喊太医。
太医再看到嬴承钰后背的伤口时,没忍住沉默了几秒,“殿下昨夜是去做什么了?”
虞闲咳了两声,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殿下昨夜非要去后院练剑,奴才根本拦不住,只能任由殿下去了。”
嬴承钰瞪大双眼,眼底藏着震惊,但也不敢拆穿虞闲。
太医叹了口气,苦口婆心道:“殿下的武功已经很厉害了,如今受伤还是要好好休息。”
嬴承钰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孤知道了。”
太医重新上药,包扎好伤口,又问道:“殿下这背上的抓痕是?”
虞闲抢答道:“昨夜殿下从后院回来,身上被蚊虫咬了好几个包,这都是殿下自己挠的。”
太医完全没往那方面想,虽然觉得虞闲的理由有些古怪,但嬴承钰没有反驳,他便收回了疑问。
太医留下一些止痒的膏药,很快退出了房间。
房间内只剩下二人,嬴承钰直勾勾看着虞闲,虞闲却不想理他,“殿下今日吃清淡点吧,奴才先去隔壁客房沐浴了。”
嬴承钰站起身,“我与阿闲一同去。”
虞闲果断拒绝,“殿下,这驿站的浴桶才多大,而且殿下的伤口不能碰水。”
嬴承钰一脸忧愁,“可我昨夜也流了不少汗。”
虞闲认同地点了点头,“殿下确实有两日没有沐浴了,依奴才看,今夜还是分房睡吧。”
嬴承钰如遭雷劈,“不行,我也要沐浴。”
“那奴才去吩咐。”
说着,虞闲赶紧逃出了房间。
等二人在不同房间沐浴完,辛勤的太医又又被虞闲喊了上来。
太医提着药箱,语气颇为无奈,“殿下的伤口怎么碰水了?再不注意可要感染了。”
虞闲一脸无辜,“殿下想要沐浴更衣,奴才实在拦不住啊。”
太医愣了一下,总觉得这句话有点耳熟。
他利落地重新包扎,语重心长道:“殿下这次可不能再撕裂伤口了,再撕裂几次可要留疤了。”
嬴承钰颔首答应,太医这才放心离开。
第二日,休整了两日的一行人再次出发。
上了马车,路途颠簸,虞闲总觉得那夜的后遗症还没消失。
嬴承钰抓起他,直接让他坐到了自己腿上。
本该怪异的动作,但嬴承钰身形比虞闲挺拔许多,虞闲很契合便陷进了他的怀里。
之后的十日,路上没再遇到什么埋伏,只是接近南城后,天上便飘起了小雨。
到了南城,已是倾盆大雨。
驾车的侍卫皆是一身厚重的蓑衣。
到了接待他们的府邸,府里的下人全都撑伞过来迎接。
知府走到太子的马车前,恭敬地候在一旁。
余七穿着一身蓑衣,手上没有伞,看着突然钻出车厢的虞闲,他连忙抬手去帮忙挡雨。
虞闲打开自己的伞,上前掀开帘子,扶着嬴承钰下了马车。
嬴承钰小声提醒:“下次我先出来,不要淋雨着凉了。”
虞闲敷衍地应了一声,“奴才明白。”
知府与其余下人一看到嬴承钰,连忙在湿漉漉的地面行了跪拜礼,“臣参见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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