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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2室的YD先生(近代现代)——桃白百

时间:2025-09-27 06:39:50  作者:桃白百
  越朝歌往后退了两步,转过身,短暂停顿了一下后又转了回来,似乎是改变了主意:“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叶渡把棒棒糖收进口袋,“我又不是女孩子。”
  越朝歌依旧看着他,不动,也不吭声。
  “这附近对我最危险的人就是你。”叶渡说。
  越朝歌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叶渡挑眉:“你不会是害怕,不敢一个人走吧?”
  本以为越朝歌会激烈反驳,却不料只说了“我才没”三个字后,越朝歌的话语戛然而止。
  把没说完的后半句咽下肚后,越朝歌露出了略显狡黠的笑容,改口道:“嗯,我怕。你能多陪我一会儿吗?”
  太假了。
  叶渡想嘲讽他,用刻薄的话语去攻击,可最终却只是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
  当越朝歌试着拉他的手,他别扭地甩开,然后低着头,沉默但主动地向前迈开了脚步。
  叶渡定的酒店就在越朝歌母亲所住医院的斜对面,步行不到五分钟。
  回到房间后不久,他收到了越朝歌发来的消息。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计划是明天。
  若不是不放心谢宇深,他今天就该走了。
  谢宇深和他不一样,每年到了这时候,来之前万分抗拒,到了以后又舍不得离开。
  叶渡了解他。多年过去,他依旧无法平静地面对叶澜的墓碑,可真的站在了那儿,又会想要多陪伴她一阵。
  这是一贯沉稳内敛的谢宇深绝无仅有的孩子气,叶渡不会去拆穿。
  他回复越朝歌。
  ——还不确定。
  按下发送后没一会儿,越朝歌消息又来了。
  ——我可以去看看你的姐姐吗?
  叶渡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了眼睛。
  ——为什么?
  他问。
  这一次,过了很久才得到回应。
  ——没有为什么,我想去。如果你时间不方便,告诉我地址,我可以自己去。我保证,绝对不会做任何失礼的事情。
  叶渡为难了会儿,答复道:
  ——随便你。
  叶澜的墓在市郊的墓园。
  人死之后,依然会分三六九等。墓园里最廉价的区域就在入口处附近,比起墓,更像是一排柜子。
  每一个人都只拥有一个小小的抽屉,一格一格垒着,看起来和小区里的快递柜也没什么区别。
  再往里走,又根据不同的面积和墓碑的款式与材质分成了好几个区域。
  留下的人愿意多花几万块钱,墓碑就能大上半寸,多些工艺。
  叶澜半生困苦,本该也被锁在抽屉里。
  但现在,她的照片被镶嵌在整个墓园最气派的大理石上,不同于远处紧密排列的邻居们,周遭空旷宽敞,甚至还用绿化修出了隔离带。
  越朝歌穿得一身素净的深色衣服,从踏入墓园的那一刻起整个人都变得十分老实,一路安静又乖巧地紧跟在叶渡身后,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直到远远看见墓碑前的身影,他陡然拔高音量,带着不可置信大声问道:“他怎么在这里?”
  这一嗓子在安静的墓园里实在有些突兀,正坐在石凳上对着墓碑上的照片出神的谢宇深也被惊动,回过头来。
  叶渡有些尴尬,偷偷地在越朝歌身上拍了一把,示意他收声。
  他的姐夫来陪他姐姐,多么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事情,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越朝歌不是早就知道他们的关系了么,嚷嚷什么呢,真丢人。
  
 
 
第36章 你才应该找一个
  虽然来之前并没有联系过,但叶渡早已预料到会和谢宇深在这儿遇上。
  场面一定会非常尴尬,不过问题不大。毕竟无论如何,都一定比前些天那个混乱的夜晚好上太多。
  谢宇深会在大晚上酒气熏天地来找他实属罕见,但也在情理之中。每年叶澜忌日将近,这个平日从来严肃又不苟言笑的男人就会变得情绪化。
  这份苦闷,这世界上除了自己,他再没有别的可以倾诉的对象。
  这个男人为他们姐弟付出过太多,叶渡对他有惭愧、也有感激,心中视他如父兄,深知自己可以回报的不多,故而在他面前总是收敛脾气,尽量不去忤逆。
  这是叶澜为他留下的仅有的家人了。
  叶渡不擅长安慰,但也不介意陪伴。
  可惜,突兀出现在家中的男人和嗡嗡震动的按摩棒彻底破坏了气氛。越朝歌走后,整个空间被无尽的尴尬笼罩,两人相顾无言,叶渡呼吸不畅。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强烈的冲击让谢宇深顾不上伤感。回过神来后,他又恢复了老父亲一般的姿态,开始盘问与越朝歌有关的种种信息。
  事已至此,再解释已经毫无意义。若是告诉谢宇深他把并非恋人的对象带回家来只是单纯想快活快活,这个一向古板的男人恐怕会气得吐血。回头到了叶澜墓前,一定还会懊恼着忏悔,怪自己失职没把孩子引向正途,愧对托付。
  叶渡不得不硬着头皮胡编乱造,勉强应付了过去。
  经历过那一夜,他精神变得强韧了很多。
  反正自己和越朝歌之间的关系在谢宇深面前早就洗不白了。既然谢宇深不反对,那就这样吧。
  如今,把恋爱中的另一半带来见自己的姐姐,也算合理。
  在感到羞耻的同时,叶渡心中涌出了些许暧昧的满足感。
  谢宇深在见到越朝歌后眼中闪过短暂的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平日的沉静。他站起身来,远远地冲着两人颔首示意。
  相较之下,越朝歌则明显很不自在。
  这个一向擅长装模作样打官腔的男人此刻脸上满是狐疑之色,点头回应的同时不自然地瞥了叶渡一眼。
  到了墓前,叶渡主动朝着越朝歌示意了一下,解释道:“他说想来看看。”
  谢宇深浅浅地应了一声,转身又朝着墓碑走近一步,紧贴着冰凉的大理石轻声说了些什么,接着便转身离开了。
  直到他的背影远去,叶渡长吁了一口气,在方才谢宇深所坐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越朝歌还楞楞站着,望着谢宇深离开的方向,眉头微蹙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就是喜欢在这儿对着大理石嘀嘀咕咕。”叶渡语调带了几分无奈,“要是人死后真的会变成鬼,我姐肯定也嫌他烦人。”
  越朝歌闻言似是回过神来,点了点头,神色肃穆地走到墓前,双手合十,拜了拜。
  放下手后,他看着墓碑上的刻字,轻声感叹:“你姐姐比你大……十岁?她走的时候还很年轻啊。”
  叶渡看着大理石上镶嵌的照片,点了点头:“嗯。”顿了顿,他轻笑了一声,“我现在都比她大了。”
  越朝歌又朝着谢宇深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语带试探:“都那么多年了,谢总他……”
  “很不可思议是不是?”叶渡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谢宇深的身影早已不见,“我姐走的时候,他们才结婚不到半年。我都想不通,怎么会有那么深的感情。”
  越朝歌若有所思,缓缓点头:“哦……这样啊……”
  他蹲下身,更近地凝视着墓碑上的照片,说道:“你们长得好像。”
  “会吗?”叶渡不置可否。
  “眼睛,还有脸型,简直一模一样,”越朝歌看得很仔细,“只是没见你这么笑过。”
  叶渡的视线也落在了照片上。
  照片上的叶澜还是二十出头的模样,笑容灿烂,看起来明艳动人。
  “她是因为什么走的?”越朝歌问。
  “生病,乳腺癌,”叶渡一阵唏嘘,“她一直不太擅长照顾自己,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才几个月,人就没了。”
  越朝歌走到他身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脊。
  “深哥一直很内疚,”叶渡继续说道,“我姐最不放心我,他就把照顾我当做是自己的责任。”
  越朝歌在他身旁坐了下来,问道:“你是说,谢总?”
  叶渡点头。
  “……他为什么内疚?”越朝歌问,“你姐姐是被他气病的吗?”
  叶渡被这无厘头的发言闹得哭笑不得:“跟他没关系。但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太在乎了,就会担心自己做得不够,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医生说如果早发现半年一切都会不一样,他就总想着如果能早点做些什么就好了。”
  越朝歌看向他:“你也会这么想吗?”
  叶渡垂下眼睑,半晌后才轻声说道:“……我让她操了很多心。”
  越朝歌抬起手臂,先是揽在了他的肩头,片刻后又干脆用力地搂住了他,几乎是半强迫着,让他把头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叶渡的额头抵着他的肩,闭上眼。陌生又强烈的倾诉欲冲破了他心中的壁垒,汹涌而出。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他们当时能有个孩子就好了,”他说着笑了起来,“深哥也不至于总盯着我,把我当成唯一的寄托。他好烦人。”
  他睁开眼,放大了音量,赌气一般地冲着墓碑上的照片喊:“姐,他好烦人你知不知道?”
  越朝歌没有开口,依旧抚在叶渡背脊的手一下一下轻轻地拍。
  结识至今,他们似乎从来没有这样相处过。越朝歌沉默不语,而叶渡却在喋喋不休。
  “他为什么不能重新开始呢,明明还那么年轻,”叶渡自言自语一般嘀咕,“再找一个,开始新的生活,对大家都好。我姐也不会反对的。她一定巴不得深哥早点把她放下,去过自己的日子。”
  越朝歌的动作不自然地顿了顿:“你……”
  叶渡安静地等了片刻,却没有下文。
  他抬起头来:“什么?”
  越朝歌摇了摇头,对他笑了一下:“没什么。”
  他明显咽下了什么话。
  人家不想说,叶渡也不习惯去追问。
  意识到对方有所保留,他忽然觉得方才絮絮叨叨说个没完的自己非常丢脸,于是抿紧了嘴唇,也不再多言。
  就这么安静了片刻后,越朝歌又问:“你们的父母呢?”
  “很早就走了,”叶渡恢复了平静,“我没什么印象。”
  越朝歌轻叹:“那你姐姐真的很不容易。”
  “……嗯。”
  越朝歌站起身来,又走到了墓碑前,蹲下身,双手合十着闭上了眼,表情虔诚且专注。
  叶渡好奇,但终究还是没有问他在对姐姐说些什么。
  离开墓园时,叶渡远远地看见了谢宇深。
  没到清明也不是假期,扫墓客流稀少,停车场里十分空旷。谢宇深倚在车边,指间夹着一支点燃的烟。烟雾袅袅上升,他微微仰着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去打声招呼吗?”越朝歌问。
  叶渡摇了摇头,移开视线:“走吧。”
  上了车,看着驾驶座上的越朝歌,坐在副驾驶的叶渡不禁觉得有些新鲜。
  更新鲜的是,越朝歌一直很沉默。
  叶渡甚至担心是不是他还在住院的母亲出了什么状况,想问,又开不了口,不禁为自己的笨拙感到懊恼。
  一般人在表达关心的时候都是怎么表达的呢?对大家而言都理所当然的事,他却偏偏做不好。
  所幸行至中途,越朝歌总算主动打破了沉默。
  “你还待几天?”他问。
  叶渡告诉他:“明天就走。”
  其实今天就该回去了。品牌的线下拓展还在起步阶段,需要他坐镇处理的事务堆积如山。多留一天,不过是为了陪不知为何会心血来潮跑着一趟的越朝歌。
  越朝歌点了点头。
  车厢又一次被沉默笼罩。叶渡无意识地拨弄自己的手指,思考要不要主动说些什么。
  越朝歌在此时突然又开口,问道:“你谈过恋爱吗?”
  话题转换未免过于突兀。
  叶渡惊讶地看向他那张若无其事的面孔,呆愣了会儿,几乎是本能地反问道:“关你什么事?”
  他的语调一如平日冷硬,越朝歌听着却不知为何笑了起来。
  “感觉好久没被你这么骂过了,”他眯着眼,侧过头与叶渡短暂地对视了一眼,“有点怀念。”
  “……”
  叶渡一时间无言以对。
  “问你当然是因为想知道答案啊,”越朝歌双手都搭在方向盘上,目视着前方,语调轻松,“不想说就算了。”
  叶渡用沉默表达了自己的“不想说”。
  车又驶过了一个路口,越朝歌再次开口:“我只是觉得吧……你刚才光说你姐夫,可你姐肯定更不放心你啊。一直孤家寡人的,也不认真找个对象,你姐一定会担心的,你说呢?”
  见叶渡完全不作回应,他脸上的表情变得稍许严肃了些,开口前还刻意地清了清嗓子:“你该认真地找一个。”
  
 
第37章 追求计划
  越朝歌装得一派镇定,实则心头打鼓。
  把话说完,见叶渡没有立刻回应,便偷偷摸摸地试着用余光朝副驾驶座打量。
  叶渡并不在看他,视线落在窗外,终于开口时语调一如往日那般平淡:“我姐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如果知道我找男朋友,肯定会气死。”
  越朝歌心里咯噔了一下,下意识想说,会不会太偏激了。
  她的丈夫谢宇深看起来并不像是多糟糕的男人。从墓碑上的生卒年月推算,她去时已经十多年了,谢宇深依旧表现得深情款款,不是薄情寡义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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