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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2室的YD先生(近代现代)——桃白百

时间:2025-09-27 06:39:50  作者:桃白百
  越朝歌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坐在了病床边,越朝歌依旧有些回不过神来。
  一旁的病房角落,他的小姨正愤怒地数落自己的哥哥:“有你这么说话的吗?谁听了不误会?俊俊工作那么忙,干嘛非要让他跑这一趟?”
  越朝歌的母亲眼睛眯开了一条缝儿,想说些什么,又没力气。
  越朝歌赶忙竖起手指贴在唇边,朝着两位长辈示意。
  越朝歌的舅舅心虚又委屈,一边被妹妹推搡着往外走一边压低了声音抱怨:“我只说让他有空就回来看看,我哪知道他能误会成这样……”
  小姨瞪他:“什么事都办不好!”
  待舅舅和小姨一同出了病房,越朝歌长舒一口气。
  紧绷了一夜的神经总算松弛下来。
  他的母亲确实伤得不轻,但并无生命危险,只是还需要住院静养一阵。
  终于放下心来,在感到脱力的同时,睡意汹涌袭来,眼皮沉得几乎要睁不开。
  低头打了个哈欠,一旁的母亲抬起手来碰了碰他,用口型冲他比划:回去休息。
  越朝歌正犹豫着,门口传来小姨的声音。
  “俊俊你回去睡会儿吧,顺便给手机充个电,”她说,“你爸说打不通你电话,都把他吓着了。这里有我在,放心吧。”
  昨晚接到电话后,他惊得魂飞魄散,顾不上收拾行李便直奔机场。
  路上买了最近一班的机票,又给自己的同事留了言。下飞机时,手机早已电量耗尽,自动关机了,全凭着记忆中舅舅报的医院名才一路找了过来。
  他的父亲昨晚一夜没睡,今天又赶去单位处理紧急事务。晚上也需要有人陪护,他现在留着,确实有点儿浪费人手。
  大半年没有回来,他的房间还是老样子,但床上用品全被收了起来,只留着光秃秃的床垫。
  人在极度困倦的状态下也顾不上太多。
  把手机连上了充电器后,他懒得去找被褥,一头扎在了床垫里,几秒钟后便昏死过去。
  再次睁眼,窗外已是暮色四合。
  他盯着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茫然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回了老家。
  摸起手机,发现了大量的未读消息。
  大半都是公司同事。他突然请假,不少人询问情况,也有汇报工作的。小半是家人。父亲告诉他晚上不用过去,小姨则叮嘱他一定要过来把他爸换回去,顺便来的时候带些东西。
  意料之外,夹杂在众多消息之中,居然有两条叶渡的留言。
  ——有病吗?
  ——我这几天都不在家。
  留言的上方,是他不小心手滑发出又没来得及删除的猥琐小黄豆。
  越朝歌看着这两行文字,忽觉甚是想念。
  他在对话框里输入:去哪儿潇洒了?
  按下发送后,心情不知为何变得轻快了些许。
  简单洗了个澡收拾了一下,他立刻赶去了医院。
  谁知进了病房,居然不受欢迎。他的父亲赶他回去,说是有自己在就已经足够,让他别耽误工作。
  看着一脸疲惫却强装精神的父亲,他心头酸楚,更不可能乖乖听话。
  “我只有七天年假,请假单已经进了公司系统,撤销不了的。”他告诉父亲,“等这七天过了,你们要留我也留不住。”
  见父亲犹豫,他又补充:“要是连你也倒下,我就只能辞职回来,当全职儿子伺候你俩了。”
  这些话并不全是实情,但很管用。
  活了二十九年,第一次在医院陪夜,比想象中要轻松一些,只是有点儿无聊。
  他的父亲提前租了一张可以睡觉的躺椅,越朝歌试了一下,不太舒服。好在已经睡了一整个白天,本就毫无倦意。
  发给叶渡的消息一直没有得到回复。
  夜深人静,无所事事,心烦意乱。看着病床上的母亲,越朝歌忽然产生了强烈的想要抽烟的冲动。
  身体里的尼古丁早就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代谢干净,可很多时候,心瘾才是最难戒。
  这样的时刻,除了烟,他不知道还有什么别的可以排解压力的方式。
  想要吃颗糖安抚自己,可口袋里却是空空荡荡。
  见母亲睡得很沉,状态平稳,他干脆下了楼,打算去附近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点什么。
  深夜的道路十分安静。踏在空旷人行道上的每一步,都能听见寂静中清晰的回响,带给人一种莫名的、带着孤独的舒畅感。
  越朝歌对附近的道路很熟悉。
  他曾经就读过的高中在离这儿不远的地方。十多年过去,周遭并没有太多的变化。
  走出便利店,他朝着记忆中的方向眺望片刻,拆开一颗薄荷糖含进了嘴里,鬼使神差地迈开了脚步。
  短短不到五分钟的路程,熟悉的围墙映入眼帘。隔着深色铁艺栏杆,是彻底被笼罩在黑暗中的操场。
  学校晚上并不开灯,就算走近了,也什么都看不清。
  再过去也没什么意思,还是早点回病房吧。
  越朝歌停下脚步,正要转身,忽然留意到围墙边似乎站着一个人影。
  那人一身白衣,背对着他,隔着十多米的距离,昏暗的光线下,只能看见一个颀长的、略显单薄的大致轮廓。
  时间早已过了零点,对怕鬼的人而言,这本该是个令人感到不安的画面。
  可越朝歌心中忽地冒出了一个更为荒诞的猜想,心跳随之变得急促。
  他几乎没有去思考那究竟有几分可能,已经迈开脚步向前走去。
  那或许是一种直觉。
  又或许,他只是太想见到心中的那个人了。
  
 
 
第33章 是因为你
  谢宇深在这座城市的住处有充足的房间。
  但叶渡还是选择自己订了酒店。
  和谢宇深待在同一屋檐下,总让他觉得喘不过气。
  尤其是在每年的这个时候。
  酒店远离市中心,离墓园也不算很近。会选择这儿,不过是因为离他曾经的住处比较近。
  明明没有留下太多美好的回忆,可转身回望,那些年间无数的不经意,竟也变得弥足珍贵。
  曾经住了八年的旧房子早已拆迁,成为了地铁进出口。
  但叶渡待了三年的高中母校还在。
  明明对这个地方并没有太多感情,可当他在失眠的午夜漫无目的游荡,回过神来,却已经站在了操场边。
  和曾经躲在树荫下偷偷张望的他所不同的是,他现在光明正大,只是操场上空无一人,中间还隔着围墙和铁栏杆。
  夜晚的校园操场一片黑暗,让人无从比较与十多年前是否有所改变。
  但看不清也有好处。
  叶渡立在栏杆外,视线有些失焦。昏暗模糊的景色透过视网膜映入大脑,呈现出的画面却是无比鲜活。
  他看见夕阳下温暖的色调,还有跑道上不断变化的被拉长的影。
  面前的栏杆消失不见,他捧着书,坐在树荫下的长椅上,视线却不受控地往远处飘。
  视线中的少年有着高挑的身材、宽阔的肩膀,被快速跑动的步伐卷起的微风掠过他汗湿的短发,水珠沿着他的面颊肆意滑落,又被手掌随意地抹去。
  学校的操场一圈是两百米。
  越朝歌每天傍晚会在这儿跑十圈,再走一圈。
  叶渡从来不怕自己的视线会被察觉。
  有太多的人都在偷偷地或是大胆地打量他。每到那最后一圈,总有女生假装散步,偷偷跟在他的身后,偶有大胆的,会红着脸主动上前搭话。
  但越朝歌对所有人都很冷淡。
  叶渡觉得这很好,不用担心他的身边会突然多出另一个人,影响自己做梦。
  梦里的越朝歌偶尔会在无数视线中精准地捕捉到他,带着笑跑到他跟前,低头问他“你叫什么名字”,还说“我注意你很久了”。
  那是叶渡在苦闷生活中最荒诞的畅想。
  夜风带着凉意拂过,穿着短袖的叶渡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从幻想中清醒过来。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深夜寂静的街道,显得有些刺耳。
  他转身回望,瞬间睁大了眼睛。
  恍惚中梦境似乎并未结束,那个穿着校服的男生真的带着一身泛着金黄的暖色跑到了他跟前,呼吸间骤然变暖的空气也被染上了汗水的潮湿。
  叶渡愣愣地看着一路走到跟前的越朝歌,回不过神来。
  直到被突兀地拥进怀里,他才终于意识到,眼前的人并不是自己的幻觉。
  越朝歌穿着的并不是记忆中的校服,身上清爽且干燥。隔着衣物,他清晰地感受到来自另一个人的、略高于自己的体温,和对方胸膛下带着旺盛生命力的鼓动。
  在思考越朝歌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之前,他更疑惑的是,现实中的越朝歌为什么会拥抱他。
  “你怎么会在这儿?”耳畔传来越朝歌带着欣喜的声音,“我还以为认错了。”
  叶渡眨了眨眼,下意识地问他:“你在干什么?”
  越朝歌闻言愣了愣,接着忙不迭松开了手臂,往后退了半步,与他拉开一些距离。
  温暖骤然消散,突如其来的凉意让叶渡打了个哆嗦。
  他们沉默地对视了两秒,越朝歌的脸上浮现出笑意,喃喃道:“……真的是你。”
  叶渡混乱地抬起手来,困惑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我家里突然出了点事儿,所以临时回来一趟,”越朝歌主动解释完,又问,“你呢?大半夜的,你怎么会……”
  叶渡此刻才终于有了些真实感。
  “我……也有点事,”叶渡说,“晚上睡不着,出来散散步。”
  越朝歌很开心的样子,眼中满是笑意,说出口的却是抱怨的话:“你不回我消息。”
  怎么回呢?自己又不是出来潇洒的。可要解释,就太复杂了。
  也不是什么开心的事,根本没有分享的价值。
  所幸越朝歌并不是真的在质问,抱怨过后又感叹道:“我们好有缘分,不管在哪儿都会遇上。”
  他说着把视线转向了操场,轻声道:“……好怀念。”
  “你家里出了什么事,大半夜的跑来这儿?”叶渡问。
  越朝歌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我妈出了车祸。”见叶渡愣住,他立刻补充,“命大,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暂时需要人陪护。”
  叶渡浅浅地点了点头。
  “你放心,工作也不会落下的。”越朝歌说。
  叶渡心想着,自己在他眼中,到底是有多不近人情。
  他想告诉越朝歌“没关系、家人为重”,可哪怕只是这样程度的客套话,竟也觉得难以启齿。
  两人相顾无言,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叶渡很怕他就此道别,努力思考着是不是该主动说些什么,却是大脑空空,什么也憋不出。
  所幸越朝歌并没有要告辞的意思,又问他:“你呢?是公事吗?”
  叶渡摇了摇头。
  越朝歌低头看了眼时间,试探着提议:“我们绕着走一圈吧,去看看教学楼。”
  叶渡迟疑,见他迈步,也跟了上去。
  “不是公事,那就是私事咯?”越朝歌问。
  叶渡从来讨厌这般缺乏边界感的追根究底,但此刻,在这寂静的夜色中,面对这个意外相逢的人,不知为何涌出了一丝倾诉欲。
  他半低着头,轻声说道:“昨天是我姐的忌日,我回来看她。”
  越朝歌呆了呆:“啊,抱歉。”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叶渡语调平静,“人又不是你害死的。”
  越朝歌尴尬地笑了笑:“让你想起伤心的事了。”
  “没关系,”叶渡说,“就算伤心,我也愿意想她。”
  越朝歌没有接话。
  叶渡抬头,见他脸上带着明显的惊讶。
  “我看起来像个很冷血的人吗?”叶渡问。
  “不,”越朝歌说,“只是没想到你会愿意和我说这些。”他抓了抓头发,“……你平时只会说,‘关你什么事’。”
  叶渡无法否认。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越朝歌又问。
  叶渡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答道:“和我很不一样的人。”他顿了顿,脸上不自觉浮现出笑意,“……她特别爱笑,想法总是很积极。”
  越朝歌安静地听着,若有所思。
  他并没有追问,叶渡却忍不住说了更多:“她是个特别自洽的人,也很勇敢。只是……不太聪明,眼光也不好,这点我倒是很像他。”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不知不觉移动到了学校的正门口。
  大半夜的,校门自然是紧闭着。门卫室里亮着灯,但窗口见不到人。
  两人看着大门发了会儿呆,越朝歌忽然问他:“想不想进去看看?”
  叶渡皱眉:“你想什么呢?”
  越朝歌握住了他的手腕,拉着他往前走:“我记得那边有一根断掉的栏杆,很容易就钻进去了。”
  叶渡哭笑不得:“别胡闹了。”
  越朝歌却兴致勃勃:“去看看呗,说不定还在。”
  叶渡无奈地跟着,一路走到了他所说的角落,栏杆排列整齐且紧密,完好无损。
  “啧,修好了啊……”越朝歌一脸遗憾。
  “都过了多少年了。”叶渡没好气。
  越朝歌往后退了几步,仰起头来:“其实这个高度,一点也不难爬。”
  叶渡翻了个白眼:“我不会陪你进去的。”
  越朝歌不满地嘟囔:“你好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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