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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当铺(古代架空)——雨林零

时间:2025-09-27 06:41:29  作者:雨林零
  “嗯?”林炎低头看,什么都没看着,隐隐幽香却从美人发间散开。
  “看。”美人重复道。林炎只好又凑近一些,这才看清,被美人撩起来的发丝中间,有一个许多头发纠结而成的死结。
  “帮我梳一梳。”美人很自然地道。
  梳子在林炎手里,林炎还能怎么办呢?他只好俯下身,一手捏住打结的发尾,一手小心翼翼地往下梳。
  从上到下,顺着头发梳下去,梳齿碰到发结的一瞬间,卡住了。不敢太用劲,重头再来。从上到下,遇到发结,卡住了。不敢太用劲,重头再来。从上到下,遇到发结,卡住了……
  事实证明,天底下最难的事,不是逃出围城也不是勇闯三军,天底下最难的事,是把打了死结的头发梳通。
  林炎被锦山派的人围殴的时候都没出汗,此刻却额角湿润。
  有一句古话说得好,“英雄难过美人关”,说的就是眼下的情况。美人的头发在林炎左手,美人的梳子在林炎右手,林炎用大力往下梳吧,必然弄痛了美人,林炎不用大力往下梳吧,根本梳不通。这美人关岂止是难过,这完全就是送命题!
  大约是感受到林炎濒死的颤抖,美人噗嗤一笑,转过了头。
  要知道,林炎因为要帮美人梳头,所以弯着腰低着头,脑袋靠得离美人很近。美人这一转头,那长睫,那鼻梁,那殷红的嘴唇,几乎就要贴到林炎脸上了。
  林炎被这险些就要吻上的场面吓了一跳,手一抖,梳子落到地上,他整个人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跳了开去。
  “姑……姑……那个……夫……夫……不是,你……”
  不能怪林炎连一句话都说不清了,实在是在短短的一瞬间,太多思绪涌上心头,一时处理不过来。
  首先,美人刚转头的时候,他想叫的是“姑娘”,然而,在近距离看清了美人的脸之后,他发现这位美人诚然天姿国色,然而眼角微有细纹,其实并不十分年轻,断然已经不是小姑娘的年纪,于是改口想叫“夫人”,然而顷刻间一转念,如果她是归府的夫人,又怎么会容得他一个陌生男子深夜入她闺房?何况整座小楼上下,连一个婢女都没有,这“夫人”似乎也不对。仓皇之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了,一个平易近人的“你”字就不小心冒了出来。
  美人莞尔一笑,轻轻软软地道:“梳不通就算了,跑那么远做什么?”
  刚刚那实在过近的距离让林炎的心现在还在砰砰直跳,对方却好像一点儿不在意似的。这……这孤男寡女的,很危险啊!林炎在心中默念十遍阿弥陀佛,道:“夜已深了,在下唐突,这就告辞。”
  听到林炎的话,美人一双大眼睛中流出些许疑惑:“告辞?你要去哪?”
  林炎道:“自然是回在下的住处。”
  美人神情一震,须臾,竟怔怔地落下泪来:“你这是……不要我了吗?”
  林炎:“?!!!!!”
  美人这句话实在过于石破天惊,因此林炎也震了,震得说不出话来,好一会才道:“这位娘子何出此言,你我素不相识,这个……”(灵机一动,用了“娘子”这个介于“姑娘”和“夫人”之间的词。)
  “素不……相识……”美人一边黯然默念着林炎的话,一边有更多的泪珠滑下脸颊。她微微仰起头,凄然道:“二十年夫妻,到头来,竟只是,素不相识么?”
  林炎彻底呆了。
  二十年夫妻?什么二十年夫妻?莫说他这辈子连女人的手都没牵过,二十年前,他还是个八岁的娃娃!上哪去和人做夫妻?
  林炎扶额道:“这位娘子怕是认错了人,你我今日确实是初见……”一边说,一边看到美人脸上悲情愈甚。美人垂泪,本就让人心有不忍,何况是这样惊天地泣鬼神的美人在惊天地泣鬼神地哭泣。林炎一个陌生男子,又不能上前安慰,看不下去,那只好跑了。于是转身就待溜之大吉。
  谁知背后传来一声嚎哭,一个人飞扑过来,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抱住林炎后腰。在林炎浑身僵硬灵魂出窍之时,只听对男女大防一丁点儿忌讳也没有的美人哭道:“二郎,你怎可弃我而去!”
  二……二二二郎?
  那又是何许人也?
  那一刻,林炎认认真真地回溯了一下过去,他活了这二十多年,被人叫过林公子、林少侠,也被叫过恶鬼、畜生,又或者是已经在脑海中自动带上了某人声音的驴大、便兄……绰号五花八门多种多样,但诚然没有一个是“二郎”。
  ——再说,他根本就不行二,真要叫,也该是“大郎”才对!
  美人依然抱着林炎梨花带雨,但林炎总算悟了。
  原来,这么一个绝世美人,她居然……是个疯的。
  美人含情脉脉地呼唤,叫的却不是他,而是别人。这当口,林炎若是装傻应了,美人自然投怀送抱,但……那也太不是人。
  趁美人之危不可,趁疯了的美人之危更是大大的不可。
  林炎当机立断,撇开美人抱住他的手,来不及交代什么,这就飞也似地跑了。
 
 
第54章 小楼上的疯女人
  因这一出插曲,林炎晚上便做了噩梦。梦里他再次站在那孤零零的小楼下面,楼上美人一声轻唤,他明明知道不该上去,可身子底下两条腿不知怎么的,就是不听使唤,硬是走了上去。
  美人还是靠在窗边,长发披散,朝后伸出一只手。林炎心想,这一次,只要我眼疾手快,趁她收回手之前把梳子放她手上,然后就可以走人了。打定主意,加快脚步走过去,干脆利落地把梳子扔到她手里。
  她接了梳子,正要转过身来,林炎已经开始往外走。她似是急了,一把拉住林炎手腕,硬生生把林炎拽了回来。
  林炎急道:“你……”只说了一个字,喉头就卡住,说不出话来了。
  只因眼前这美人根本不是他在小楼上遇见的疯美人,甚至不是女的——此人相貌俊秀,脸上却隐隐有一层黑气,不是归允真是谁?
  这归允真诚然长了一张归允真的脸,脸上神情却和他往日里不太相像。只见他含情脉脉地将林炎望着,反复欲语还休三遍,这才凄然道:“炎哥,你我二十年夫妻……”
  林炎大叫一声,转身就跑,却不料跑得太急,冷不防被门槛绊了一跤,扑地倒了。
  摔倒的瞬间,浑身一颤,就此从噩梦中清醒过来。
  想来是这个噩梦太过惊悚,醒来之后,林炎脑瓜嗡嗡作响,好似被人灌了一桶水进去,又胀又疼。好在天已大亮,也不必睡了,不如出去走走。
  有时候,命运这种东西,真的非常难以解释。昨天,他在归家的园子里走,隔着一座假山听到关于“西北角那人”的墙角。而今天,他依然在归家的园子里走,依然隔着一座假山,听到了关于“西北角那人”的墙角的后续。
  和昨天一样,依然是两个下人在交谈。
  第一个道:“你听说没有,昨儿晚上那个,又闹上了,疯疯癫癫哭了一夜!”
  第二个道:“唉哟,不是好一阵儿没闹了么?怎么忽然又闹起来了?”
  第一个道:“谁知道呢?怕是又见到哪个长得好的,要跟人睡呢。”
  第二个显然被恶心到了,咂着嘴:“从前清醒的时候就是这样,招蜂引蝶,不知羞耻,疯了以后更加……要我说,也就是老爷夫人心肠好,看她疯了可怜,还把她留在家里,要换了别人,早撵出去了!”
  第一个道:“谁说不是呢!要换做别人家呀,当年她跑出去偷男人,大着肚子回来的时候,就被打死了。你说说,这天底下的清贵人家,哪有未出阁的小姐自个儿跑出去,还揣着野种回来的道理?这礼义廉耻,全都不顾了!”
  第二个道:“你看她那张脸,活脱脱的就是祸水相。我听人说呀……”说到这里,声音略微放轻,“那婊子,是狐狸精变的!”
  第一个“唔”了一声,似乎本来有话想说,却被他憋回去了。第二个“哼”了一声:“周围又没人,还有不能说的么?”
  听墙角的林炎靠着假山想:错了,周围有人,大大的有人,你俩还是快别说了。
  当然,林炎的心理活动两人是不可能听见的。第一个终于还是道:“是不是狐狸精我不知道,可她那样儿,是个男人就往被窝里捞,可不就是婊子么?要不是姓了一个‘归’字,还能让她骚浪到如今?”
  林炎听到这里,心里一震:这疯美人,居然也是归家人么?!那她和归允真又是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莫名其妙又回想起昨天晚上那恐怖的梦。倚在窗边的人,从疯美人,一下子变成了归允真……
  林炎的脑壳又痛起来。在一抽一抽的疼痛中,他忽然想到,其实比起归允荣,居然还是那位疯美人的相貌,和归允真更像一点。
  满腹疑问,正不知从何处索解,假山的另一边忽然传来一声怒吼:“放肆!”
  要知道,假山这种东西,乃是做得越曲折,越多层越好。而越曲折、越多层的东西,它互不相邻的侧面也越多。因此,既然林炎能在这一边听到两人的墙角,自然也有人能在另一边听到两人的墙角。
  不幸的是,此次此刻,在另一边听到墙角的不是别人,却是归允荣。
  只听归允荣直冲到两个下人那边,火冒三丈地道:“好大的胆子!嘴里不干不净的说什么呢!”
  紧接着,“扑通”“扑通”连着两声,显然是两人慌忙跪了,满口求饶。归允荣却似乎动了真怒,声音又冷又硬,和林炎先前见到他时那清朗和煦的话声判若两人。归允荣怒则怒矣,却不啰嗦,只是叫了人来,把两个说人坏话被逮个正着的倒霉蛋拉下去处置。
  归允荣处理完了,那脚步声一转,就朝林炎所在的方向走过来。林炎低头咳嗽一声。先前那两个下人不会武功,所以隔了一座假山被人听去了墙角也察觉不了,但归允荣就不一样了,人家是武功天下第一的归家人,林炎一个大活人在假山这边一呼一吸,肯定早就被他听到,也没什么好藏的了。
  归允荣转过假山,对林炎歉然一笑,道:“下人不堪,贵客见笑了。”
  林炎急忙摆手:“是在下失礼,本不该在此驻足。”
  归允荣听林炎说得客气,叹了口气,走过来与林炎并肩而行,道:“你是小真的朋友,有些事,也不必瞒你。”
  林炎满肚子疑问,听归允荣这么说,哪还能放过机会,立刻接着道:“正想请教。”
  归允荣不自觉地压低声音,道:“姑母她……”
  林炎下意识地跟着小声重复一句:“姑母。”原来,那疯美人是归允荣和归允真的姑母,比他们整整长了一辈,年纪果然不轻。但说实话,若只是远远地看到,绝对想不到她是长辈,那容颜之美,完全模糊了年龄。
  “怎么,”看到林炎有些诧异的样子,归允荣道,“小真没跟你提过她么?”
  “没有。”林炎道。心想,一般人也不会随便跟人说自己姑母的事吧?又不是父母,毕竟隔了一层。
  归允荣却看起来有点惊讶,道:“小真的性子我知道,他与花家结交,为自己身上的毒倒是其次,多半还是为了他娘的疯病……”
  “他娘?”林炎这下彻底糊涂了,“方才不是说姑母么?”
  归允荣也糊涂了,迷惑地眨眨眼,才知道林炎这是误会大了,失笑道:“原来公子不知道,我与小真,乃是中表之亲。”
  林炎“啊”了一声。这下,确实是他先入为主了。只因归允荣和归允真相貌相似,辈分相同,就以为他们是亲兄弟,原来竟然不是!后来他才知道,原来归家老爷这一辈,共有兄弟姐妹三人。长子归冰,在朝廷做着大官,在王都另有府邸;二子归凛,也就是归允荣之父,目前管着归家这座老宅;三妹名叫归凝,便是林炎见过的疯美人,也是归允真之母。
  归允荣接着道:“姑母虽是女流之辈,却不喜拘束,年轻时便喜欢闯荡江湖,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里,倒有三百多天不在家中。祖父祖母虽然有心为她找一门婚事,但只要一谈婚论嫁,姑母就立刻离家出走,这婚事也就耽搁下来。谁知道,姑母十七岁那年出门之后,整整一年半没有回家,就在大家已经开始担心,四处托人找寻的时候,姑母却突然回来了。这一回来,却把全家人都吓了一大跳。”
  归允荣微微一顿,才续道:“她踏进家门的时候,浑身是血,只剩了一口气不说,手里还搀着一个濒死的男人。而且……而且……嗯,她那时,已经怀胎十月,即将临盆。”
  听到这里,林炎立刻回想起之前听的墙角,原来下人们说的“揣着野种回来”,是由此而发。
  随即,又想起来,她是归允真亲娘,那这下人口中的“野种”,岂不就是……
  只听归允荣继续道:“姑母当时硬拖着回来的男人,受伤实在太重,用药勉强吊了一小段时日,终于还是不治。因那人一直昏迷,从头至尾,我们连那人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姑母生下小真之后,郁郁寡欢,终日闭门不出。父亲担心她这样熬坏了身子,便想着法儿劝她出门散心。姑母门是出了,然而还是牵挂逝人,整日便去酒肆里借酒消愁。谁知道,这日子久了,竟教她和酒家的儿子互种情根。”
  林炎又“啊”了一声。
  “姑母不顾闲言碎语,硬是又把酒家儿子带回家里。可惜不过几年,那人就病死了。此后,姑母陆陆续续又,呃……遇到不少人。”归允荣说到这里,话就变得模糊起来。林炎却知道,他这是不好议论长辈。不过,虽然归允荣说得模棱两可,方才的下人却说得直接,说她“是个男人就往被窝里捞”。
  归允荣说完,叹口气:“自打那酒家儿子也故去之后,姑母就开始有些疯癫。后来的人,也一个个都离她而去,她便疯得更加厉害。有时看到相貌英俊的人从楼下走过,就以为是过去的郎君前来相会,定要缠着人与她,呃,总之是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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