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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武功一般,对上身手好的人没有任何优势,但我精通轻功,若是遇到危险打不过,我就带着你跑。”
“至于偷跑出来,还不是因为你,到承恩寺的第一天我就看懂了你那小心思,见你实在想出去,又不让人暗中保护,那我只能亲自上阵了。”
“保护我的小公主,满苛义不容辞。”
明韶被她说的两颊染上红晕,羞得脸埋在掌心,任繁秋荼如何逗她就是移开,最后真被逗狠了,小姑娘便气乎乎拿开手掌,红着脸,润着明眸朝对方瞪了下。
娇软可欺的样子让繁秋荼怔住,不由想起幼时养在身边的那只狸奴儿。被欺负狠了就抬爪挠你一下,看似凶狠,实则利爪都没露出来。
繁秋荼眼底划过一丝阴晦,舌尖舔了舔发痒的牙根。
“你跑出来,就不怕父皇对你的国家做出不利的事?比如,战争。”
“不会,顶多让我的国家多赔些银子。”这一年多她查到了一些事,楚国休养生息多年,且重文轻武,兵力已经远不能和以前相比,如果真打起来,谁胜谁败还真不一定。
一路有系统帮忙遮掩踪迹,两人边玩边走,直到六月下旬才抵达江南。
这时正值血海棠的花期,明韶采了几株送到县衙,威逼利诱知县派人将几株花送回京城。第二天,一队穿着铁甲、手拿银枪的士兵将两人暂住的客栈团团围住,领队推开门,明韶二人早就不见了。只有在桌子上放着一张纸,上面用墨画了一个鬼脸。
距离此处数十里外的山路上,一辆马车在缓缓前行。
驾车的是位青衫少年,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执着马鞭,神情惬意,嘴角始终勾着一丝笑。在她旁边坐着个小一些的俊俏公子,唇红齿白,杏眼弯弯,手中捧着一块糕点,时不时低头咬一口,碎屑粘在唇角,两颊鼓鼓。
少年侧头含笑看了吃东西的小公子一眼,目光宠溺又无奈。她把马鞭移到另一只手里,伸右手将小公子嘴角的碎屑抹掉。
“坐在马车外吃东西,像什么话。”
明韶又咬了一口,含糊道:“我想陪着阿荼嘛,我一个人坐在马车里很无聊的。”
说着她把手中剩下的最后一口糕点递到少年唇边,说道:“阿荼也吃。”
“吃嘛吃嘛,甜而不腻,入口即化,很好吃。”明韶又惋惜道:“如果不是怕坏了,就多买一些了。”
“就这么喜欢?”
明韶连连点头:“很好吃,比宫里的那些糕点还要好吃。”
“小馋鬼,既然这么喜欢,这最后一口还舍得给我呀。”
明韶笑嘻嘻道:“比起糕点,我更喜欢阿荼。阿荼在我心里是最重要的。”
繁秋荼心口软了下来。
出了荆州,两人都没说要回去,于是不约而同继续往南走。
连续几日的奔波,两人来到赣州淮县,她们卖了马车,打算在这多留一阵子。
在客栈吃饭的时候,听邻座说商贾张家的大小姐要比武招亲,时间就在明日,而地点就在云开酒楼外。
明韶两耳竖起,听得津津有味。两人一路南行,虽说遇到不少趣事,但比武招亲还是头一回。她咬着筷子,双目亮晶晶地看着对面的少年。
繁秋荼哪不知这人在想什么,而她自己也好奇得紧,于是便道:“如果小尔感兴趣,那明日我们就去看看。”
“听闻这淮县在江湖门派长刀门的管辖范围内,平日江湖人士往来颇多,明天的比武招亲怕是相当精彩。”
弥封也说道:“就是不知这林小姐功夫如何,要是一个长得很丑的男人赢了,真要招他为婿?”
繁秋荼道:“长相是次要,就怕人心术不正,内里也是个脏的。”
之后两人没再谈论这件事,开始专心吃东西。吃到一半,外面吵吵嚷嚷的,弥封通过敞开的窗户,看到街上突然出现的四五个挎刀背剑的江湖侠士。
她没多想,正要收回目光,踢踏马蹄声又骤然响起,三个穿着白袍、玉面遮脸、手拿长剑的男子打马走过,行人纷纷避开,那几个形容粗犷的江湖人也让开一条路,待那几人走远了,才有人朝地上啐了一口。
“阿荼,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人怎么突然多了起来?”
往常她们也能看见江湖人,但从没扎堆出现过。
繁秋荼面色不变:“不是说长刀门在这附近?人多也是正常的吧。”
“也是。”
“快吃,吃完了我们去附近逛逛。”
弥封点点头:“好的。”
吃完后,两人离开客栈,在门口又遇上一行人,他们穿着统一的服饰,佩戴统一的武器,一踏进门,食客们都吓得纷纷闭嘴,客栈内一时间静得针落可闻,氛围也变得严肃起来。
掌柜见状急忙迎上来,挤着笑脸把人往里边请。
“几位爷是打尖儿还是住店啊?”
打头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剑眉星目,五官硬朗棱角分明,是一副不可多见的好皮囊,但眼底却压抑着一股阴沉,生生破坏了周身的正气。
方才弥封差点与他们撞上,还是繁秋荼眼疾手快揽住她腰往后一带,才避免了血案发生。
那一瞬弥封嗅见这几人身上传来的浓郁的血腥气,想来他们手上的人命不少,或许来这家客栈前刚杀了人。
“有什么好吃的都拿上来,再来五坛猴儿酒。动作快点,我们几个着急赶路。”
掌柜连连应了,剩下的食客们怕招惹事端,饭还没吃完便丢了银子逃也似的离开了。
走之前,繁秋荼隐晦地看了那几人一眼,眉间极速闪过一抹深思。
弥封兴致不高,看着平时爱吃的糕点也没了胃口,繁秋荼见状拉着她在路边停下,关切问道:“小尔,怎么了?可是吓到了?”
弥封点点头,揪着衣摆小声道:“他们很凶。那个时候我能感觉到他们想杀我。”
繁秋荼摸摸她的头安慰道:“以后见到这些人我们绕路走,招惹不过总能躲得过,躲不过我也能带你跑得过。”
“乖小尔,你不是说想要吃云片糕吗,前头就有卖的,我带你去。”
这一路上她们又遇见不少江湖人,各门派的都有,但他们都行色匆匆,似乎只是路过。
弥封心里有了思量,恐怕这些人的目的都是藏宝图,但据说藏宝图在滇南,而滇南距此处还有数百公里,即便是路过,也不可能有这么多人,除非……
第31章 邻国质子×小公主 江山、胭脂、剑影刀……
次日早, 繁秋荼敲响弥封的房门。弥封被吵醒,迷迷糊糊给她开了门,便又缩回床上, 很快睡了过去。
繁秋荼见她一系列动作失笑, 却也没去吵她,而是坐在椅子上倒了杯茶水, 手端着杯底,目光随着水面的涟漪微微晃动。
不多时, 窗外响起一阵嘈杂, 少年不感兴趣,而是一手支着下巴, 一手抚着杯壁,低头沉思着。直到弥封睡饱了, 揉着眼坐起来。
“阿荼。”
“醒了?”
“嗯。”小姑娘只穿了件里衣,衣衫很薄,能看到里面暖黄色的肚兜。她撑着身体, 双腿搭在床沿边晃悠, 衣衫从滑落, 露出白嫩的半边肩膀。
她不在意,只随意把衣衫往上拉了拉。
“阿荼, 帮我把衣裳拿过来。”
繁秋荼起身,去另一侧的椅子上拿起小姑娘的衣衫,走过去边摇头边无奈道:“小尔, 这么大了, 怎么越来越不知避嫌,也越不知羞了。”见眯着眼眸的人朝她展开双臂,繁秋荼伸出手指在她额头上狠狠戳了下:“这像什么样子, 自己穿。”说着,把手中的衣裳一股脑罩在了对方头上。
弥封笑嘻嘻拿下来,随手捋了捋耳侧凌乱的头发:“阿荼大我三岁,不是同样不知避嫌。你不仅在我房里呆了一个时辰,还……”她低头瞅了瞅自己雪白又透光的里衣,胸部微微隆起的弧度格外青涩:“还看了好几眼。你只说我,怎么不说自己?”
繁秋荼梗了下,端起茶杯饮了一口,微抬的手遮住了面上的不自然。
小姑娘开始穿衣裳,嘴巴里还嘟嘟囔囔:“反正这又不是第一次了,再者,以后我们俩可是要结婚的,没必要在意太多。”
繁秋荼瞪大眼:“谁要跟你结婚。”
弥封哼哼唧唧,穿好衣服,也不顾自己没洗漱,像一只奶狐狸拱进了少年怀里:“当然是阿荼啊,阿荼以后不娶我,还想娶谁。”
繁秋荼拽着她衣领将不听话的小姑娘提出来,咬了咬牙,低头看到怀里的人眸光水润,容颜尚且稚嫩但一颦一笑皆初具风情,不难想象,几年后这个小丫头该是如何艳色绝世。
“阿荼阿荼,我喜欢你呀。”
等弥封收拾好后,两人下楼随意吃了些,便跟着人流去了张家比武招亲的地方。
外面搭了个台子,一侧立着一个大鼓,旁边站着位身穿红色劲装,乌发高束的女子。女子英姿勃发,手执长鞭,眉间透着一股睥睨众生的傲气。
“请参赛者上台比斗,最后一位胜出者可与我一战。若能打败我,便可入赘我张家。”
女子说完后,便飞身入二楼,坐在了一位美妇身旁。
之后,人群中有数名男子纵身飞上高台,他们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有丑陋有俊美……很快所有人无差别攻击起来。
弥封看着高台上的情景,眯了眯眼,与繁秋荼咬耳朵:“怪事,人比我想象中的要少。”
繁秋荼也低声道:“不仅如此,江湖人不到十之一二。”
“难道是都不想入赘?”
“不太可能。张家家大业大,张小姐也一副好相貌,哪怕入赘也算不上吃亏……参与人数少,恐怕不止这个原因。”
两人一开始还是小声说话,渐渐的谁也没再压低声音,一是周围嘈杂,二是这也并非什么见不得人的话。
“这位公子说的不错,这最主要的原因啊,是江湖人士都在马不停蹄赶往江州伏南山。虽说赣州淮县是他们的必经之路,但比起……又有谁愿意为了一个女子停留呢。”
这道声音是在两人身后传来的,弥封和繁秋荼齐齐回头,入眼是位一身华裳的男子,头戴金冠,腰悬玉佩,手握折扇,身姿颀长挺拔,面容俊郎非凡。看样子像个世家公子。
见她们回头,男子“啪”一声合上扇子,微微弯腰朝两人作揖:“在下燕南徐方玉,见过二位。”
“见过徐公子。”弥封眨了眨眼,抢先说道:“我叫明尔,这位是我兄长,明秋。方才公子说江湖人都去江州伏南山,这是何意?那里有什么让人趋之若鹜的东西吗?”
徐方玉又“刷”把折扇打开,有一下没一下扇着,之后悄摸摸看了眼四周,见没人注意这里,才跟弥、繁二人小声道:“两位公子没听说?这伏南山出了一件宝物,听说是白泉山庄留下的藏宝图,里面的财宝富可敌国,甚至还有一枚长生丹,所有人都急着赶去,盼着分一杯羹呢。就连长刀门的人也去了大部分。”
弥封好奇道:“咦,我听说藏宝图不是在滇南吗,怎么又到伏南山了?它难道长了腿能随意跑不成?”
“这二位就不知道了吧,听说啊,滇南那个是假的,就是引人去了那处,好一网打尽呢。不少人都挤在那山坳坳里寻藏宝图,突然山体崩塌,山石滚落,砸死了不少人。”
弥封和繁秋荼二人震惊。
徐方玉摇着扇子继续说道:“没多久,又传出藏宝图在伏南山,虽然很可能也是假的,但所有人还是被长生丹迷了眼,哪怕丢了性命也想赌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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