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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无,儿臣不想让父皇知晓她的存在,所以暂时把她安置在宫外,为以防万一,还请母后帮她安排个身份。”
“这事好说,明天母后就传你外祖母入宫。”皇后语重心长道:“皇儿,你把她带到北国,可是看上人家了?”
繁秋荼面上不自然,落在皇后眼中便是肯定的意思了,她脸色微变,柳眉蹙起:“苛儿,你可知……你……”
“母后,她知道。好了母后,若有机会儿臣会带她入宫,小尔模样精致,性格活泼可爱,您一定会喜欢她的。”繁秋荼顿了顿,终于忍耐不住问起自己最为关心的问题:“母后,皇姐的身体……到底如何了,您了千万别骗我。”
闻言,皇后重重叹了口气,眉间笼上一层郁气和担忧:“月儿的身体已经大不如从前,太医束手无策,贴在城门的皇榜也无人揭,如今仅靠着国师炼制的丹药吊着一口气。母后不知道那丹药好是不好,但也没其他办法了。”
繁秋荼暗暗攥紧了拳头,她心里也不可抑制焦躁起来,但转眼想到乖乖等在宅子里头的小姑娘,嗓子里提着的那口浊气才缓缓吐出来。药引已经找来了,皇姐会好起来的。
“母后,儿臣想去看看皇姐。”
“去吧,跟你皇姐好好说说话,自从你离宫后,她每天都在念叨你呢。”
北国三公主名唤繁秋月,封号广寒,与太子繁秋荼一母同胞。当初皇后怀着她的时候遭人陷害险些殒命,最后无事,但孩子早产,刚生下来时很小一只,气息微弱,哭声小的跟猫儿似的,一副早夭之相。皇后也以为这个孩子活不下来,但小公主争气,硬是安稳活下来了,只不过身体不太好。
要是用珍贵药材好好养着倒也无事,可惜就可惜在繁秋月生于冷宫,长于冷宫。身体没得到好好照顾,变得越来越差。有好几次险些缓不过来丧命,但都被她顽强挺过来了。
繁秋月的寝殿距离皇后住处不远,走两步就到了,她不顾宫女的惊讶,不等通报,抬手径直推开殿门走了进去。
这并不合礼数,尤其在外人眼中她是名男子。但繁秋荼顾不上那么多。
寝殿内有些昏暗,燃着安神香。一个模样异常苍白消瘦的女子靠在床榻上慢慢阅读着一本书。对方病容浓重,手腕细瘦仿佛轻轻一碰就能断了似的。
看到自己朝思暮念、时刻牵挂着的皇姐,繁秋荼终于忍不住泪涌而出,同时也在心里头坚定了某个念头。
“皇姐。”她轻轻喊道。
繁秋荼眼睫一颤,蓦地抬头,看清来人眸中惊喜迸溅,一瞬竟使得她苍白的容颜透出一点不正常的红晕。
“满苛,你怎么回来了?可是父皇让你回来的?快过来让皇姐好好看看你。”
为了使繁秋月少忧心,一些小事皇后会下令瞒着她,她这么一问繁秋荼就明白过来,嘴中含糊应了几句,乖巧地坐在了对方身边。
“满苛瘦了,也成熟了。”繁秋荼欣慰地摸摸她的脸颊,又碰了碰她的眉骨:“满苛长大了,已经不是当初颤颤巍巍跟在皇姐身后跑的小团子了。”
繁秋荼软下声音,恢复成自己本身的音色:“皇姐,我虽然长大了,但依旧是你的满苛。”
“皇姐身体如何了?可有好些?国师府送来的丹药可否有用?”
“满苛不用担心,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暂时还死不了。”
“皇姐不许胡说。对了,我听闻父皇赐婚于你和陈将军三公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父皇又不是不知道你的身体。还有那陈三,性子奸诈也不知安了什么心思。”
“满苛,不许胡言乱语。”繁秋月淡淡道:“父皇自然有他的打算,而我不过是一副破败身子,有人要便已是极好。”
“皇姐,你不能——”
“好了,满苛,一年多不见,不说这些扰人的事了,快跟皇姐说说,你在楚国生活的如何?可有受什么委屈?”
“还好,并没有受欺辱。皇姐,我有喜欢的人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宫门落锁的时候了。皇后想让繁秋荼留宿宫中,但她纠结片刻,嘴最终还是决定回去。
小尔初来乍到正是缺乏安全感的时候,她需要回去陪对方,再者明日她还有其他要事,若是留在宫中,行动难免会不方便。
皇后见此也没强留,只让她照顾好自己,有机会带弥封进宫见见。
“我知道了,母后,过几天我就带她回宫。”
“母后,关于皇姐的身体您别担心,我在楚国得一药方,或许能治好皇姐的顽疾。这段时间您先把私库里的所有珍贵药材整理一下,儿臣或许能用到。”
“母后,这事需要您保密。也不要让皇姐知道。”
第44章 邻国质子×小公主 江山、胭脂、剑影刀……
或是巧合, 或是有人故意为之,陈将军家的草包三公子被人活活打死了。不仅他一个,还有户部尚书家的独子、兵部侍郎家的次子……甚至是异姓王家的世子也被人打得半死不活。昏迷数日不醒, 药石无用, 随时有可能一命呜呼。一时间整个京城人心惶惶,尤其是那些世家公子们, 缩在府里不敢出门。
皇帝命大理寺彻查此事,可这事啊, 根本不用查, 事发当时有很多人都看着呢,目击者一致说这几人流连青楼多日, 因一个姑娘得罪了来此见意中人的江湖侠士,被对方一剑戳心, 死得死伤得伤。
知道了凶手又能如何,人早就跑到十万八千里去了。
更有意思的是,这几位公子, 除了死去的陈三已经定亲, 其他的才刚刚开始相看姑娘。
这事毕竟和繁秋月也有点关系, 所以皇后倒也没瞒着她。
“如今京城地位高的适龄公子就这么几个,还都身受重伤, 生死不定,这下呀,你父皇暂时应该不会给你赐婚了。”
“皇儿, 母后从一开始就不满意这门婚事, 传闻陈三公子风流成性,府内姬妾众多,未及弱冠, 长子便已年满五岁……母后生怕你嫁过去受委屈,这下好了……”
繁秋月也感叹:“是女儿运气好。”之后她又叮嘱皇后:“母后千万不可在父皇面前多说。”
“放心吧,母后知道。”
母女二人又说了一会体己话,繁秋月精神渐渐不济,眉心染上浓浓疲惫,皇后心疼女儿,扶她躺下,又给她掖好被子后离开了。
“娘娘。”
“唉。”皇后把手搭在贴身宫女的掌心,面色忧虑愧疚:“是本宫对不起月儿啊,若非当时本宫任性,也不会被小人得逞,害了她。”
“这事并非娘娘之过,娘娘无需自责。奴婢相信,三公主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
自从来到北国已经有半月,刚开始还好,繁秋荼一天中总会抽出半天时间来陪弥封,夜间也陪她一起睡觉,但最近这位太子似乎相当忙碌,有时一天两人也见不到一面,夜不归宿成了常事。
弥封不知道繁秋荼在忙碌什么,她问过,但对方不说。
宅子里的下人都把她当做未来太子妃对待,这也是繁秋荼的命令,所以下人们倒也不曾亏待,平日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或八卦消息也会和她说一嘴。
但这日子委实无聊,宅子就这么大个地方,连角落里的石头都看了无数遍了,她站在荷花池边,捡起一块薄薄的石头扔进了水里,石头在水面跃动几下,溅起一路水花。
“馒头,我们出去逛街吧。”
名为“馒头”的婢女犹豫着劝道:“姑娘,最近京城不太平,您有什么需要的遣下人出门购买就行,不必您亲自去。”
弥封问:“城里又死人了?还是又发生了打架斗殴事件?”
馒头摇头:“都没有,只是这是殿下吩咐的,殿下怕您遇到危险。”
弥封拿帕子擦了擦手,无所谓道:“哎呀,多大点事,那就让几个护卫跟着,这京城里应该没人敢对太子的人动手吧。”
“馒头,我在宅子里闷了七天了,人都要发霉了,我呀,迫不及待想去聚德楼吃梅花烙,去长平街看杂耍,去闻声阁喝茶听书看戏曲呢。”
馒头经不住她央求,到底对方是主子,她是丫鬟:“好吧,那姑娘暂且去门口等候,奴婢先去收拾一下东西。”
馒头点了几个身手尚可的小厮在后面跟着,以做保护和苦力之用,但两人都不知道,在暗处还有三名功夫了得的暗卫在偷偷跟着,只是他们的作用是保护还是其他,就不得而知了。
此时临近午时,弥封先去了聚德楼吃午饭,吃完饭后她慢慢悠悠走去了长平街,但走着走着她忽然察觉到不对劲,暗处除了那仨暗卫,似乎还有第四个和第五个人。那四道视线充满了恶意和贪婪,看她就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且那两人气息轻微,内力波动极小,是两个武力上乘的练家子。三名暗卫打不过他们。
弥封眼珠子一转,当即放弃走向人多的长平街,而是脚步一拐,去了另一处行人较少的街道。这条街距离京郊最近。
“姑娘,您不是去看杂耍吗?”
弥封笑眯眯说道:“杂耍的回家吃饭了,听闻今日百业楼开张,我想去看看。”
“馒头,你回宅子再取些银两,速去速回,我去百业楼等着你。”
“姑娘,派一名小厮回去可好?奴婢不放心,想陪着您。”
弥封抬手戳了戳她脑袋:“你是所有人当中武力值最低的,你去最合适。”
馒头一想也是,挥手让几个小厮离得更近些,又严肃着叮嘱了几句,便急匆匆回去取银两了。
弥封走在前面,步子悠闲,看着丝毫不知危险将近,实则已经在脑海里偷偷召唤影子护卫了。
眼见着距离百业楼越来越近,周遭的行人也越来越少,弥封在心里默默数着数,嘴唇微启,最后一个数吐出,便从身后掠来一道疾风,等小厮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弥封已经被劫走了。
三个暗卫也是愣了一下,随后两人急急追上去,一人迅速返回去寻主子。
被人提着衣领,冷风如刀割在脸上生疼,弥封手捂着脸,心脏突突地都快跳出来了。
等到了京郊偏远一些的地方,方圆数里无人,她被毫不留情地扔到地上,因惯性打了几个滚,鹅黄色的裙裳沾满灰尘,发钗歪斜,梳好的发丝也有几缕垂在额前。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弥封手撑着地面慌张后退,双眼恐惧又警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人。
对方身材高大精壮,肌肉虬结,着粗布劲装,肩抗大刀。但奇怪的是,这两人皆是黑巾遮面,像是脸上有什么标记,怕被人认出来。
“听说你吞了长生丹,且让我兄弟二人验一验真假。”
说着,他举起钢刀,刀间冲着弥封的心口,眼见着大刀就要落下来,千钧一发之际,两位暗卫出手了。
暗卫勉强能和这两人打个平手,弥封瞅准机会准备逃跑,可步子还没迈出去,衣领又被抓住了,这次同样被人摔在地上,磕得她尾椎骨生疼。
“这……”
只见眼前又多了五人,衣着各不相同,但无一例外都用黑巾遮住面部,只露出一双嗜血的眼睛。
“怪事,看他们麻木的眼神和机械的动作,倒不像为长生丹而来,反倒像接了任务的杀手,或者……有人特意培养的死士。”
弥封眯了眯眼,眼睁睁看着两把长刀砍断了暗卫的头颅。腥热的鲜血蓬溅而出,有相当大一部分洒到了弥封身上。
她几乎成了一个血人。
一位遮面人踏着血迹步步走来,目光冷酷残忍,身上煞气浓郁,像是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
弥封心头一动,把影子护卫喊了出来,她知道,如果不出意外,影子护卫今天定然要交代在这里了。或许,这就是那背后之人的目的。
眼珠稍稍转动,耳朵听着某处细微的声音,她心中冷凝一片,眼底寒意森森。
第45章 邻国质子×小公主 江山、胭脂、剑影刀……
影子护卫虽是逆天的存在, 但他能力如何也不会超过该世界既定的规则。比如身体挣脱不开玄钢索,被一刀砍下脑袋也不会复活。
他体内蕴含无穷无尽的力量,永远不知疲惫, 也不知疼痛, 打不过,耗不死, 武力值居于本世界天花板,只见他手起刀落, 利落了结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脚下的土壤被鲜血浸染,透出一股浓重的腥煞气和可怖的暗红色。
最后一颗脑袋呈抛物线砸到不远处的一棵树上, 粗壮的枝条颤抖几分,惊得藏于此树上的人骇然扣紧了树枝, 五指竟生生嵌进里面。
她从没见过这般厉害的人物,而这人物竟然就在自己身边。她看向弥封的目光高深莫测起来,见对方一脸惊魂未定, 那人的出现似乎也不在意料之中, 她才稍稍放了心, 看来小尔是真不知道自己身侧跟了这么一个人。
不管这人有何目的,就这么放着不管总归是个定时炸.弹, 也好,就让她替小尔除去这个危险,也算做了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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