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弥封对自家蠢兮兮的系统很无奈:“咱们很久之前做过一个路人系列任务,那是的修.真大世界,男主就叫龙柏安。”只不过那个任务最终失败了,因为被一个女人搞得让她从一个路人变成了配角。
想到这,弥封又是一叹,那个女人和系统一样又傻又蠢,也不知道她飞升上界没,说不定她们会在另一个任务世界重新遇见。
被弥封这么一说,系统仔细想了想,似乎是有过那么一个任务,但转念又感觉好像没有。
“你呀,那时候还小,不记事,忘了很正常……”
有系统陪着,时间也不再难挨,下午五点半左右时,咖啡又来送晚饭,她看见弥封好端端坐着还冲她笑,向来没甚表情的脸上难得出现一道裂缝。很细微,若不是弥封一直盯着她看,否则还真发现不了。
“饭送到了,你怎么还在这?”弥封拿起盘子里的一个白馒头,漫不经心地捏了捏,又往上抛了几下。她见咖啡杵在一旁不动,便饶有兴趣地出声问道。
“殿下吩咐,让奴婢候着收拾碗筷。”
弥封“哦”了一声:“意思就是你得带着这些……”她指了指桌面:“碗盘碟筷还有勺子走呗。”
“是。”
“如果我一直不吃,那你就一直留在这?”
咖啡没说话,只把脑袋垂得低了些。
弥封嗤笑,不就是要看着她把这些东西都吃了嘛,可哪有这么好的事,明知里面掺杂了东西,她还傻傻往坑里跳。
于是弥封重复了一遍中午的动作,桌子上的东西又哗啦啦撒了一地,但餐具没摔碎。她指着地上的一堆,抬了抬下巴,神色倨傲地对咖啡命令道:“多简单的事,蹲下把碗筷捡起来滚回去复命吧。对了,顺便把吃的也收拾一下,看着这满地的脏东西就觉得晦气。”
咖啡攥了攥拳头,眼中划过屈辱和隐忍,弥封本人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她无需尊敬,但对方背后却站着她的主子。
来回几趟终于打扫干净了地面,提着食盒站在外面的咖啡看着缓缓合上的石门,眼中隐晦划过一抹报复的快意。
晚上,消失了一天的某人终于来了。对方身上潮冷,周身弥漫着一层水汽,靴底落在地面便是一个清晰的脚印,看样子外面下雨了,应该是小雨。
繁秋荼不敢直视弥封的视线,书籍被狠狠砸过来她也她躲闪,任凭书角砸在额头,留下一个通红的印子。
“你放我出去。”弥封胸口起伏剧烈,但声音还算平静。
繁秋荼弯腰捡起地上的书,声音艰涩道:“小尔,不行。”
“那你说说为什么把我关在这里?是我身为楚国公主的身份,还是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弥封苦笑道:“想要我死,也得让我死个明白吧。”
她慢慢走过去,站在繁秋荼面前,微微仰着头看着这位比她高了一头不止的“少年”:“你为什么不敢看我呢?跟我说你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割破我的手指,为什么把我关在这里,又为什么在饭菜下药?”
“阿荼,你是在觊觎我的血肉?”弥封步步试探步步紧逼:“你也认为我吞了长生丹,你想饮我血啖我肉?”
繁秋荼抿了抿唇:“不是。小尔,对不起,我……我……”
“你什么?”
“我需要你的心头血。你吞了长生丹,你不会死的。”
弥封讽笑出声,捂着心口笑弯了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可她蓦地就止住了笑声,眼角有晶莹的液体流出,抬手轻轻拭去,随后一巴掌扇在了繁秋荼脸上,扇的对方一个趔趄跌在地上。这一巴掌夹杂着一丝内力。
繁秋荼只觉得眼前发黑,脑袋闷痛脑内嗡嗡作响,她朝前吐出一口血来,里面还夹杂着一颗牙齿。而那半张脸登时就红肿起来。
“我好像从没说过,我也会一些手脚功夫。”看着往常仪态优雅的人此时狼狈地跌在地上,弥封心里头也不是滋味。
第47章 邻国质子×小公主 江山、胭脂、剑影刀……
“你欺我、负我、伤我, 对我有所图谋,这一巴掌之后,这笔债一笔勾销。”弥封蹲在繁秋荼面前, 替她把散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声音柔了几个度,掺着对方的手臂想把她扶起来:“你先起来。”
“小尔……”张合的嘴唇扯动脸颊的伤口, 疼痛剧烈,她轻“嘶”一声, 忍不住捂了捂脸。
她猜到小尔一定会发脾气, 说不定还会对她“拳脚相加”,但一个十几岁自小娇生惯养的小公主能有什么力气, 到时让对方打几下发泄发泄,再好好哄哄这事差不多也就过去了, 但她万万没想到弥封力气竟然这么大,不仅把她打懵了,还断了她一颗牙。
她心里骤然就腾起一股火, 但想到打她的人是小尔, 那股冲天大火“噗”一下就灭得一干二净。
繁秋荼借着弥封的力道站起来, 刚刚稳住身形,左颊又突然挨了一下子。这巴掌比起方才的力道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被打得连退数步,脊背撞在了嵌在墙壁的盘拖上。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认定我吃了长生丹,这一巴掌就当做是你不信任我的代价吧。”眼前这人或许从一开始接近她就带有目的, 平日里所言所语所作所为怕是没有半分真心, 枉她把一颗心早早交付了出去,没成想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弥封痛苦至极,她闭上眼捂着心口大口喘息几下, 溢出的泪水沾湿眼睫,又顺着眼角缓缓往下流。
“阿荼,你要我的血肉想做什么?长生?还是想让自己百毒不侵?”弥封哽咽了下:“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确实没见过那颗长生丹,我的血没有任何超出天道规则的作用。”
“小尔,我、我皇姐她病了,我找了很多方法都治不好她。”繁秋荼深吸一口气,顶着一张肿得跟馒头似的脸含糊解释,将一切娓娓道来:“国师说被灭门的白泉山庄遗留有至宝,武林秘籍和种种兵器不可胜数,黄金富可敌国,还有一颗生死人、肉白骨的长生丹……”
她的太子之位被兄弟觊觎,无数双眼睛盯着她,每次出宫必然会遭遇多场刺杀,再加上她不能离宫太久,所以她需要一个能让她光明正大前往楚国的理由,并且这个理由能给她充裕的时间。
当时她尚且在苦恼,机会就来了。她要去楚国做质子,多好的理由啊。本来事情进展顺利,可不曾想伏南山之行出了弥封这个意外,唾手可得的长生丹还进了小姑娘的肚子。
正好,她可以理直气壮带小尔回北宫了。
“……我取了你的血问过国师,他说你的血确实有治病养人的功效。”就是效果可以忽略不计。她今晚过来,就是想取一些心头血,让国师看看心头血如何。若是效果比想象中的低,多供几年也不是不可以。她可以照顾小尔一辈子。
【宿主,是系统外溢能量的作用。作用很小,要想治疗繁秋月的痼疾,得供血五十年,心头血需二十年。如果是吃了长生丹之后的心头血,半年即可。】
“你害惨我了。”
系统无辜:【可能量外溢,也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啊。】
“小尔,皇姐她需要你。你和她的关系不是挺好吗,皇姐也很喜欢你,小尔,你应该不会见死不救吧。”
听听,这是人话吗,妥妥的道德绑架啊,想她弥封穿越小世界几千年,遇到的奇葩事比繁秋荼脑袋上的头发丝儿都多,道德绑架绝对是她最厌恶的事情,没有之一。其次是欺骗,包括某些所谓的“善意的谎言”,繁秋荼很厉害啊,这两样都占了。
“如果我见死不救,你会强迫我吗?”说着,弥封嘲讽一笑:“我忘了,你现在就在强迫我。把我关在这里,十年,还是二十年,或者一直到我死?假如我愿意做供体,你放我出去吗?”
繁秋荼怔了一瞬,随后摇摇头。自己喜欢的东西一定要牢牢把握住,人也一样。皇宫乃至寝殿都不能给她安全感,只有这个长宽均不足十步的密室,才能给她一种已经牢牢把小尔绑在身边的错觉。
弥封沉沉一叹,叹息中包含了太多失望与难过,她后退两步拉开距离,目光充满惋惜:“怪我识人不清。你非我良人,之后你我只谈恩怨,不言其他。”
“繁秋荼,秋月姐姐的身体我会想办法,请你让我离开。”
“不可能!”一双幽黑的眼睛骤然迸出骇人的光,繁秋荼逼近,死死盯着弥封又咬牙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离开北宫,你想都别想。”
“如果是离开密室呢?”弥封哀求:“放我离开好不好,我可以去找神医何一指,他一定能治好秋月姐姐。”
“何一指已经死了。”
“他没死。我知道他的行踪。他隐居在白平山,但每隔五年他会下山去祭拜老朋友,如果你现在派人去找,还来得及。”
繁秋荼垂眸思索,看模样是信了个五六分。
趁繁秋荼分神之际,弥封用力朝前狠狠一撞,手肘通过一个诡异的角度刚刚好砸在她的脑袋上。这一下又是用了内力,所以繁秋荼不仅没觉察到,还被捣了个半晕。许是脑袋接二连三的受创,神智已经不太清醒,不然她一定会起疑为什么凭自己的能力,竟然避不开弥封的三脚猫功夫。
弥封趁机跑了出去,并且顺手拧了机关,这下被关在里面的人成了繁秋荼。外面雨已经停了,附近有几队巡逻侍卫,她悄悄隐在暗处,让系统隐藏好行踪,一路摸黑来到一座废弃宫殿内。
【宿主,你刚才差点OOC,还好临到关头你哭了。】
弥封清理干净软榻,又从系统商店兑换一条干净柔软的床单,以及枕头和被子,不在意道:“怕什么,OOC了只会被强制校正,又没有惩罚。”
【强制校正也很危险啊宿主。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离谱的动作。】
一人一统闲聊着,弥封钻进舒舒服服的被窝:“明天早点叫我。”她需要找准时机跑去长祈宫寻庇护。繁秋荼说的不错,繁秋月对她真的挺好,几日相处也让弥封摸清了皇后和繁秋月的脾性,两人都很善良,是绝对不会做出牺牲他人而保全自身这种事的。并且繁秋荼敬重母亲,还有些姐控,她绝对不敢在两人面前劫人。
次日天蒙蒙亮,宫门刚开,弥封便裹着一身晨露踏进了长祈宫宫门。
捧着热茶在正殿等着皇后醒来,寒暄几句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去了繁秋月居住的偏殿。
不得不说她掐的时间刚刚好,这个点繁秋月刚醒来,正靠着床头拿帕子捂着嘴咳嗽。
“殿下,弥姑娘来了。”
“怎么这么早?她可有说什么事?”
“没有。”
“快些去打水,本宫要洗漱,让桃红进来给本宫梳发。”
“是,殿下。”
等繁秋月拾掇好自己,时间已经不早了,弥封也喝了一肚子茶水有些撑,她揉着肚子不好意思笑道:“都怪秋月姐姐这里的茶水太好喝,一不小心竟喝多了。”
繁秋月也抿嘴笑:“你这丫头,我让桃红给你包一些,等你走时带着。”
这时弥封垂下头,手指捏紧了衣摆,鼓足勇气开口道:“秋月姐姐,我可以在你这里住一段时间吗?我可以陪你说话解闷。”
“怎么了,和满苛吵架了?”
“不是。”弥封抠抠手指,是比吵架还严重的事,但她并不打算现在就让繁秋月知道。想到某个人,稍微好点的心情又沉下来,连带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繁秋月见状若有所思:“我倒是无所谓,若小尔想来暂住,我随时欢迎。母后也一定会很高兴。”
“谢谢秋月姐姐。”
“无需客气。我还要感谢你经常过来陪我说话解闷呢。我让秋月去给你收拾东西?”
弥封点点头,乖巧地“嗯”了一声。
***
繁秋荼在密室呆了一夜,第二天醒来时头重脚轻,应该是感染风寒了。脸上的伤因为没有及时得到处理,红肿得更厉害,一碰就钻心得疼。
为了保证密室里的人逃不出,所以并没有安装机关,没想到竟让自己吃了亏,除非有人从外面打开,否则她没办法出去。她倒不担心自己的身体,反而一直恐惧弥封的去向。
如果对方真的离开北宫了怎么办?她还能找到她吗?若是找回她应该再把对方关在哪里呢?
她在这里兀自焦躁烦闷,没多久石门被打开了。是咖啡来送饭。
咖啡一见到坐在床上、看不出原本样貌来的主子,吓得手中的食盒都掉了,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她急忙低下头,快速收拾好心情。
“奴婢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
繁秋荼目光阴沉,等了好一会才让她起身:“你回去吧,让子婳拿条面巾过来。”
“是,殿下。”咖啡恭敬地退出去,等出了书房,她脸色才稍微好点。
子婳很快就来了,她看见这幅样子的繁秋荼,怒得双目几乎喷出火来:“殿下,这谁做的?属下去杀了她。”
“慢着。”繁秋荼戴上面巾,喊住暴怒的子婳:“这事不用管,你先去把咖啡解决了,打听一下弥封的去向。再通知子书,让她率一队人马前往楚国白平山,找到神医何一指并带回来,务必要快。”
35/112 首页 上一页 33 34 35 36 37 3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