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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留钧观察晃动节奏和岩壁碎石掉落情况,瞬间明白矿洞岌岌可危,随时可能倒塌。
他的心中警铃大作,顾不上思虑更多,声音已在矿洞中回荡,“大家快跑,洞要塌了!”
起初众人不以为意,直到一块巨石坠落,将昏迷的人瞬间压成肉泥,鲜血四溅,众人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瞬间慌乱起来,纷纷朝狭窄的洞口跑去,脚步声和呼喊声交织在一起。
乾留钧第一时间抱起小树往外跑,小树却在怀里挣扎,大声呼唤:“欧洛拉!”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焦急,只见不远处欧洛拉被人挤倒在地,还被踩踏了几脚,嘴里发出痛苦的痛呼声,身体蜷缩在一起。
乾留钧一个箭步冲上前扶起欧洛拉,护着两人飞速朝洞口撤离,他的手臂紧紧环抱着他们,为他们筑起一道安全的屏障。
就在最后几人撤离洞口的瞬间,矿洞轰然倒塌,仿佛积木被抽去骨干,巨大的声响震耳欲聋,尘土飞扬。
然而,危机并未解除,原来矿洞坍塌是因为封岸祝留下的智能机甲在对抗芬尼根派出的杀手。
没有封岸祝指挥,机甲阵型散乱,很快落入下风,甚至激光炮都被轰成碎片,碎片四散飞溅。
他们很快发现了乾留钧等人的身影,阴鸷的目光瞬间锁定他们,仿佛一头饥饿的野兽盯上了猎物。
眼前的敌人已失去人性,只剩无尽杀戮,乾留钧的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
下一瞬间枪林弹雨便朝他们扫射而来,片刻疏忽就会被轰成灰烬。
猛烈的攻击下众人四散奔逃,乾留钧压低身子,护着小树姐弟,一边躲避攻击,一边思索对策,大脑飞速运转。
可他既没有封岸祝强大的精神力操控机甲,也没有强大战力与敌人对抗。
眼睁睁看着无数人在眼前丧生,焦虑、挫败、自责等情绪涌上心头,几乎让他丧失思考能力。
可那群人犹嫌不够,手中皆亮出一件月牙状的弯刀,诡异的图腾十分熟悉。
竟是在奎瑞辛拉那见到的诡异武器,只不过它们的表面镶嵌着诡异的矿石,红光闪烁间,众人痛苦地捂着脑袋蹲下身来。
意识到是武器在作怪,只有他幸免于难,眼看利刃已朝他们射来。乾留钧已经有些力竭,他将小树交给欧洛拉,用尽全身力气将姐弟俩推出数米远。
“带着小树跑,快!”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
不愿做他的累赘,欧洛拉稳下心神抱着小树拔足狂奔。小树却不愿离开,脑海中闪过似曾相识的画面,那时也是小钧哥哥被人带走,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舍。
“不要,放开我我不走,小钧哥哥!”小树倔劲上头,他动用精神力,趁欧洛拉松懈,挣脱控制跑向乾留钧。他的
小树还想继续使用精神力,小脸涨得通红,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本就受到了诡异武器影响,能力大打折扣,杀意逼人的利刃瞬间锁定了他,调转方向朝他袭来。
“小树,趴下!”刚刚闪避致命攻击的乾留钧发现这一幕惊骇地瞪大双眼,只能声嘶力竭的大喊。
生死关头,欧洛拉纤细的身影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她扑到小树身前,挡住了致命一击,利器径直没入他的她的身体。
“姐姐!”这是乾留钧第一次听小树称呼欧洛拉为姐姐,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和悲痛。
欧洛拉倒在小树怀里,他用小手捂住不断涌出的鲜血,豆大的泪花打湿了他稚嫩的小脸,嘴里不住道歉,“姐姐,我错了,我听话,姐姐,你不要有事!”
乾留钧眼眶瞬间红了,心中的悲痛与愤怒翻滚,那抹猩红刺激地他头目眩晕,四肢绵软。
恍惚中他仿佛看到了同样的幼小的身影,同样的惊慌失措,满手鲜血哭泣着摇晃着面前已经失去气息的男女,“呜呜……爸爸妈妈,别离开我……”
乾留钧紧闭双眼,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此刻绝不能就此倒下。
第27章 第二十七刀
四周都是痛呼与哭喊,绝望地气氛蔓延着,风中都是血腥气,扬起浮尘起起落落。
杀戮还在继续,乾留钧狠狠咬了咬舌尖,尖锐的刺痛感让他短暂地驱散因浓烈的血腥气产生的眩晕感,尽力保持着清醒。
克服了生理的不适,他迅速冲上前将欧洛拉打横抱去,吩咐还抽泣的小树,“小树,快用你的精神力把我们藏起来。”
方才太过慌乱,忘记小树还有这么一项开挂的能力。
小树立刻响应,亦步亦趋地跟着乾留钧,声音带着哭腔,“小钧哥哥,我姐姐会没事吧……”
乾留钧看着已经跟你的欧洛拉,心里也没底,只能带着小树尽快找安全地方。
三人原地凭空消失,艾斯霍克鹰鹫般的眼神立即发现异常。
“追!别让他们跑了!”他一声令下,瞬间出动所有人。
不知道跑了多久,他们躲到了一块巨石后面,小树的能力耗尽已经陷入昏迷。
乾留钧检查欧洛拉的状态,她竟不知何时苏醒了。
他讲仅剩的药物喷洒到伤口,迅速撕下自己的衣物,将其卷成紧实的长条,紧紧缠绕在欧洛拉的伤口上方,用力勒紧,做成一个简易的止血带。
“别白费功夫了……”欧洛拉的额间不断冒着冷汗,脸色发白,似乎已经预见自己的死局,却不想看眼前的人为她继续做无用功。
乾留钧不愿放弃,他没有停下动作,回想自己所学不多的医学知识,用手不断按压伤口周边,试图减缓血液流速,心中默默祈祷着这样能止住血。
欧洛拉却对此很坦然,她发出邀请,“陪我说说话吧,小钧,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当然。”乾留钧只能停下动作来回应她,在她身旁靠坐,附身耐心倾听。
“小树他不肯和我讲你的事,但是我能看出来你是一个正直善良的人。”欧洛拉笑着看向他,依旧温柔和煦。
乾留钧迎着她目光心底却压不住的苦涩,她面容看起来还那么年轻,笑容那么鲜活。
“能麻烦你一件事吗?”欧洛拉发出请求。
“你说。”乾留钧静静等待她的下文。
欧洛拉伸手抚摸小树的脸,眼中满是留恋,“……请你送小树回到我们的星球。”
荒星虽然偏僻,但是这么多年来还算安宁,欧洛拉他能够幸福快乐的长大,别再经历这些。
在她的理念中,这是她能够想出的最能保护小树的办法。
乾留钧沉默着点头,喉头微哽,“我会的,”
随着失血过多,欧洛拉喘息有些艰难起来,她望着自己弟弟沉睡的脸,回忆着过去的种种,“……我的父母离世很早,从小就是我和小树相依为命,而我总是忙于生计,没有时间陪伴小树。”
说到此处,欧洛拉神色藏不住自责,“我知道,同龄的小朋友总嘲笑他是孤儿,小树也总是把自己藏起来,他唯一的朋友是老鼠,是我没有照顾好他。”
她重重地咳了两声,似乎牵扯到伤口,死死地咬着唇呼才压在痛吟,“……除了闯祸,他都不愿意叫我姐姐。”
“不是这样的,小树他很好,也很善良也很乐观,你把他照顾得很好。”乾留钧直视着欧洛拉,满眼真诚,“他说他的姐姐很漂亮也很厉害,是全星球最好的姐姐。”
这并不是乾留钧为了安慰她胡诌的,而是小树在飞行器上跟和他分享的。
欧洛拉眼中闪过欣喜,微微扬起脸,“真的吗?他真这么说?”
“那真是太好了……”欧洛拉脸上终于露出释然的笑,但也渐渐失去了力气,缓缓合上了双眼。
“出来!你们这群躲躲藏藏的臭老鼠!”嚣张的男声划破沉寂,是那群人又追了上来,周围环境复杂,视觉盲区数不胜数。
寻不到人艾斯霍克开始气急败坏的警告,“我告诉你们,武器中我有的精神力,已经扎入那女人的身体,只要她没死,我就会一点一点往里钻,就算她死了,我也可以随时肢解她。”
乾留钧抬头时与踏空而来的男人目光相接,他正赤裸着上身,皮肤上青色的血管如蜿蜒的小蛇般清晰可见,透着一股狠劲。浓密杂乱的眉毛下,一双倒三角眼散发着阴冷的光,让人瞬间读懂此人的凶狠与蛮横。
乾留钧终于明白为什么欧洛拉的神情那么痛苦,慢慢已经喷了麻醉药剂也无济于事。欧洛拉竟然直到死都在默默地忍受着折磨,却一声不吭也要保护小树和她。
这个人渣!
怒意难以压抑,乾留钧恨透了他的下作,但是小树已经昏迷,靠他一个人怎么才能走出这必死的结局。
艾瑟霍克又喊了几声,搜寻声越来越近,恐怕他们也迟早会被抓捕,难逃命运。
思虑却再三,乾留钧索性主动现身。艾瑟霍克发现猎物,立刻就朝他发起攻击。
乾留钧却不躲不闪,激光炮点在脑门也不以为意,“你还没有资格和我说话,叫芬尼根来。”
“你小子哪里来的那么大脸。”艾瑟霍克满脸不屑,恶狠狠地瞪着乾留钧。
“你敢吗?”乾留钧主动迎上了刀锋,任由刀在自己的脖颈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艾瑟霍克被他的疯劲吓到,倒退了一步,恰好这时芬尼根的光脑拨了过来。
“就这么几个人,你还没有解决?”芬尼根的语气有些气恼,他没想到一个封岸祝会这么难缠,他的手下几乎折损了一半才也只给他造成不痛不痒的伤害。
而且对精神攻击封岸祝也早有防备,他的精神力又远在所有人之上,根本没有办法奈何得了他。
而乾留钧听了两人的对话,推测出结果,终于有了对策。
面临解不开的困局往往会有两种解决方案,第一种就是鱼死网破,他没有这个实力。而芬尼根抓他们无非就是想要拿捏封岸祝,还有一种假意顺服,事后再找机会。
乾留钧一行人根本没有什么战斗力,没有鱼死网破的能力,只有一种解决方案。
“你们抓我们不就是为了挟制封岸祝吗?我能帮你们!”乾留钧大声说出自己的筹码,
但是这帮人显然没有理会他的意思,他们已经见识到这小子巧言令色的一面,不会相信他们。
“我带你们回来,在他眼里我已经我背叛了他,他现在不管我们死活,但是我手上有一样东西能切切实实地控制封岸祝。”乾留钧例举事实,分析其中的利害关系。
“少说大话了,你一个精神力都没有的废物,是怎么能够对封岸祝造成威胁的。”艾瑟霍克满脸不屑,上前一步质问道。
“你们和封岸祝交手那么多次应该已经发现了他精神状态不稳定吧,他怕自己失控,所以给了我一把控制器。”乾留钧知道眼下说谎话是不能取信对方的,真话才能毫无破绽。
众人回忆了一番,他们确实有目共睹,起初封岸祝的精神力极其不稳定。
“少这诓老子,就算他有病,为什么要把把柄交给你?”艾斯霍克皱着眉头,满脸疑惑。
“因为我是个精神力废柴。”乾留钧自揭短处,“普通人精神力低下还能感知精神力而被压制,但我完全无感,甚至说我能免疫。”
“你们知道最近联盟新一届的机甲赛在举行,封岸祝参赛了。按照规定预选赛开始就不能服用精神药物,所以他才会用这种方式来让自己保持清醒。”乾留钧毫不卡顿地将准备好的说辞摆出,其中绝大部份都是事实。
芬尼根闻言沉思,并没有第一时间相信。
乾留钧进一步施加压力,“但相信你们刚才与他交手已经发现,他的精神力已经恢复了平稳,以他的战力,你觉得在场谁有几率能胜过他。”
艾斯霍克闻言不愉,“你这小子少在这里大放厥词,我们纳鲁大人……”
他话为说完,就被芬尼根横了一眼警示,“那你又怎么确保他一定能赢。”
“就算你们能够以多胜少赢过他,但你们有多少把握能捉住他,星球这么大,他对这里又最熟悉,他要是隐匿身形你们谁也找不到他。”乾留钧仔细论证每一种可能,最后几乎是威胁,“你们也可以继续消耗他直到他再次出现暴乱,可在发现你们的时候他就已经给联盟发送了坐标。等他的援军一到,你们插翅也难逃。”
乾留钧步步紧逼,不给对方喘息和思考的时间,最后丢下一颗重磅炸弹,“更重要的是,他一早就开启了干扰器,星舰都无法起飞,抓不住他,你们根本离不开这座星球,这点你早就料到了吧。”
乾留钧直视影像中的芬尼根,“现在,要和我谈交易吗?”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说的东西是真的存在的。”芬尼根面上毫无波澜,他经过多少风浪,自然不会轻信乾留钧的一面之词。
“叫你的人调出所有的留影,封岸祝的脖子上有一个颈环,只有我手上有控制器。”乾留钧坦然
芬尼根沉默半晌,看了手下收集的资料,神情总算是有了变化,问道,“那个控制器在哪里?”
“这么重要的东西我自然不会带在身上,这是我最后底牌。”乾留钧心里松了一口气,知道这事算是成了一半。
芬尼根不置可否,他身子靠后,双手交握在胸前说,“你想怎么谈?”
乾留钧的眼神骤然冰冷,狠戾之色凝于眉宇,他抬手指向艾斯霍克,“我要他死。”
艾斯霍克闻言立刻跳脚怒骂起来,“你这小子忽悠谁呢?还敢打你爷爷我的主意……”
“理由?”芬尼根眼中藏了探究与审视,他无所谓一个小喽啰,但是他不允许乾留钧仍旧能有不安分的念头。
“我只是觉得这样的人不配这个位置。”乾留钧直言,语气平稳地找不出丝毫破绽。
“你小子算什么东西!”他竟然想要取代自己的位置,艾瑟霍克怒目圆睁,拳头已在空中,愤怒之下还有难言的恐慌。
“可以。”芬尼根一锤定音,他对艾斯霍克效率低下也早有成见,而他不需要无用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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