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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是一开始就是星盗,他原本是厄拉夫星球的居民,只因为一群使用精神武器的人对他的星球进行了殖民统治,后来导致星球毁灭,他这才落草为寇。
因此利奥波德对精神控制的武器一向深恶痛绝,再加上乾留钧许诺他等到这一战结束就会助他们离开,利奥波德一定会有所行动的。
不得不说乾留钧算无遗漏,就连封岸祝都对他的缜密所惊叹。
原来他也不是只会捡垃圾。
有了利奥波德加入战局,芬尼根很快陷入了困局,最终落败。
“枉我一直把你当做兄弟,你居然使用这些下三滥的东西。”利奥波德怒上心头,直接要把芬尼根斩于刀下。
乾留钧却出声阻止,他对芬尼根进行审问,“这种武器你们是怎么炼制的?”
即使处于下风,芬尼根依旧淡定自如,唇角噙着一抹笑,视线看向远方,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轻蔑,“你猜?”
乾留钧蹲下身捡起那种诡异的红矿石,一瞬间一种诡异的力量流入他的体内,他顿时感觉头痛欲裂,靠着封岸祝的搀扶才没有立刻倒下。
芬尼根见到这一幕,怔愣一秒,像是想通了什么关窍,突然放声笑了,“原来是你,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哈哈哈哈。”
芬尼根的话云里雾里,没有一人读懂他的意思,封岸祝直接用刀抵住他的命脉,“交代清楚。”
被危及生命的芬尼根的表现十分兴奋,恨不得现在就要对乾留钧进行全方位的解剖和分析。
直到联盟的人赶到押送他上星舰,他的目光还一直黏在乾留钧的身上,意味不明的说,“我们还会再见的。”
第29章 第二十九刀
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乾留钧并没有着急回自主星,而是和封岸祝说了欧洛拉的请求,他希望先让欧洛拉和小树都能够回归故土。
“他们应该是幽脉星的原住民,距离不远。”封岸祝说着,他其实并认为回去就一定安全,但践行诺言是对欧洛拉的尊重。
乾留钧也是这么想的,因此他计划如果幽脉星的环境很恶劣,就安葬完欧洛拉之后带着小树回联盟主星。
“呼。”乾留钧长舒了一口气,但是种种怪异的的细节盘旋在他脑海中,让他难以平静。
封岸祝正在一旁擦拭那边最后让他制胜的短刃,第一次见它时就被这奇异的花纹所惊艳,如今经过血礼的清洗,已经更加锋利,浑身的光泽丝毫没有受影响。
这把刀竟然能经过这么激烈的战斗力和他精神力的洗刷都没有出现任何裂纹。
刀面发出的反光晃过的乾留钧的眼,他定睛一看才发现了这竟然是他锻造的第一把刀,也是卖出去的第一把刀。
没想到这把刀竟然会被封岸祝买到,而且他似乎还用的很顺手。
确实是个不错的主人,没有一个锻刀师希望自己精心打造的武器被人糟蹋或者用在歪门邪道上。
封岸祝收回了刀,与此同时他们终于在幽脉星降落。
但眼前的景象却叫人大跌眼镜,不知道这颗星球经历了什么,地表都是被火焰炙烤过的暗黑色灰烬。
到处都是荒凉与萧瑟,根本看不到人生活过的痕迹。很显然,在利奥波德将人掳走之后,又有别的势力将这颗小星球上所有的人赶尽杀绝,然后焚烧殆尽一切痕迹。
这样阴狠的行事作风,除了芬尼根他想不到其他人,乾留钧内心蒙上一层阴霾,只希望芬尼根最后能得到应有的惩罚。
他们先是将欧洛拉妥善安置,然后封岸祝主动包揽了星球的后续修复事项。
这里是小树的故乡,但小树更年幼的时候就见过他,难道他来过这个星球吗?
但是已经失去本来样貌的星球别说他,就连小树见了只怕都难以认出这是自己的家。
这里也不能再继续居住了,乾留钧正思索着后面小树后续如何安置,等他们回到星舰上,却发现本来一直沉睡的小树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
乾留钧顿时慌了神,小树应该走不远,他大声呼唤小树的名字,到处找寻他的身影都没有结果。
四周遍地的断壁残垣,小树能去哪里?这样一想,他心底瞬间有了结果。
找到小树时,他靠坐在欧洛拉的墓碑前,蜷缩的身影看起来格外瘦小,他神情呆滞的喃喃,“姐姐,我错了,都怪我……”
乾留钧蹲在小树身前,摸摸他的脑袋,无声地安慰。
小树木然的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情绪终于有些绷不住,小脸皱成了一团,“小钧哥哥,是我害死了姐姐,是我……”
“小树,你姐姐是为了保护你,她希望你好,你不要辜负她的期望。”乾留钧将小树抱起,让他趴在自己的背上,轻声说道:“你要是想哭就哭出来吧。”
终究还是个孩子,再怎么强装情绪也很脆弱。片刻后,乾留钧就感觉到自己的肩头渐渐湿润了。
小树带着哭腔哽咽着说:“小钧哥哥,我没有家了……都是那些恶心的矿石,还有那些坏人,是他们,肯定都是他们干的……”
乾留钧轻轻拍着情绪激动的小树后背,认真询问他愿不愿意跟自己走。
小树却沉默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着乾留钧说,“小钧哥哥,你不会怪我了吗?我总连累你……”
不知道为什么小树会这么想,难道跟过去的记忆有关,乾留钧擦拭小树脸上的泪说,“我怎么会怪你,你聪明勇敢,还救了我……”
小树扑进乾留钧的怀里,彻底地痛哭一场发泄。
直到小树的情绪逐渐平缓,他才抱着人往回走。
此时封岸祝刚好不在,有些话乾留钧终于忍不住问出口,“小树,我的记忆出了一些问题,你是什么时候认识我的?”
之前小树一直说的含糊不清,似乎可以回避什么,现在终于愿意对他敞开心扉。
“是七年前……”
据小树描述,他是和自己父母悄无声息地在星球降落,并且还有一帮黑衣服的人严格看守他们一举一动,比起保护更像是监视。
他的父母忙于工作又被严防死守,只有年幼乾留钧能偷偷溜出来闲玩一会。
“小钧哥哥你和我讲了好多新鲜好玩的事情,我们每天都一起去秘密基地,直到后来乾叔叔和那群人吵架,那些人又来抓哥哥,是我暴露了哥哥……我很害怕,躲起来了,看见他们在打乾叔叔……”
小树的脑袋越来越低,那时候他只有六七岁的年纪,被这场面吓傻了,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崇拜的哥哥因为自己暴露行踪,等到他反应过来找星警时,那些人和乾留钧一家早就已经人去楼空,周围邻居却说从来没有见过他们一家人。
见小树眼眶红肿,他耐心安抚小树,“你那时候还小,这不是你的错,更不怪你。”
乾留钧逐渐理清了思绪,原主的父母确实带他来过这个星球,只不过后来又被某种势力抓走。
一切似乎环环相扣,但是缺失的记忆让他总是找不到那根关键引线。
回到星舰上,哭累的小树已经沉沉睡去,他却难以入眠,索性打开了光脑。
“在热心群众的举报下,联盟成功在M星系的赤数星抓捕到了一群在逃的星盗,缴获赃款并成功解救人质,单在押送期间其中一名星盗意外逃走,请市民朋友朋友们如果发现可疑人员踊跃举报……”
屏幕中的女主播字正腔圆地报道着新闻,随后一张放大的通缉照片放出,下面跟着一长串的悬赏金额。
乾留钧看清照片中金发男人阴沉的面孔瞳孔地震,因此逃走的通缉犯竟然不是他们给了起飞权限的的利奥波德,而是他们亲眼看见被联盟押送走的芬尼根。
利奥波德落网在乾留钧的计划之中,毕竟就算封岸祝开放了权限让他们走,如此短的时间,贪婪的利奥波德还带着众多珍惜矿石,他们跑不远。
联盟军重新抓捕他们也迟早的事情,只不过为什么芬尼根会有机会逃走。
检索了详细的报道乾留钧才知道来龙去脉,联盟军发现芬尼根的高危程度后没有像常规流程一样先审再进行入狱,而是选择第一时间押送回联盟。
哪知道即使如此,在运送期间不知为何一群不知名的自由军团围攻,炸毁了押送的星舰,芬尼根也称乱逃走,等众人收拾好残局,芬尼根已经不见踪影。
没想到他还有后手,乾留钧握紧了拳头,他看着不远处泪痕未干的小树,怒意与愧疚交织。
这其中必定有什么猫腻,乾留钧不相信有这种巧合,芬尼根也不可能未卜先知事先安排好营救计划,排除所有原因,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联盟中有内鬼。
乾留钧抬头时刚好与同样皱眉沉思的封岸祝对视,显然他也看到了报道。
“我早该想到的,那种诡异的矿石能够销往联盟主星,肯定部署了很久,联盟怎么可能没有他们的眼线。”
比起芬尼根的出逃。更重要的是他们自己内部的水滴入墨汁,早已浑浊不堪。
返回联盟主星已经是三天后,星舰悄无声息地降落,本以为相安无事,却不知从何处涌出来一群举着话筒来采访。
小树还是个孩子,又是被绑受害者,要是被媒体报道上星网,肯定会对他造成二次伤害。
乾留钧反应迅速带着小树后撤,封岸祝也十分默契配合他的动作独自走出了星舰面对四面夹击,并顺势关闭了身后的舱门。
“封同学,听说您是在训练机甲时意外发现了这群星盗,并且将星盗困住等待联盟军的求援,请问您是怎么做到的?”
“封同学,立下这样的大功您有什么感想,能和我们分享一下吗?”
“封同学,听说您的母亲是一名执政官,您此次英勇无畏的表现,是否受她的影响呢……”
长枪短炮地发问接踵而至,封岸祝却一概不答,他冷冷地扫视着这些追求热度的人,“这是我的私人行程,私人领地,你们从哪里检索到我的行踪,又怎么进来的?不怕我把你们都告上联盟法庭吗?”
封岸祝其实心里已经对这场采访是谁精心安排的有了判断,毕竟她从不会放过一个抬高自己名声达到政治目的的人。
果然被他厉声质问,这些人瞬间腿脚都发软也不敢再造次,他们知道封岸祝不是在说笑,而是真的会把他们都送上法庭。
他们十分会察言观色,眼下挖不到有效信息,看封岸祝已经在光脑呼唤警卫队,瞬间四散而逃。
这场闹剧匆匆结束,乾留钧带着小树刚走出舱门,正要询问情况。
“封岸祝!为什么不配合!”一道威严且冰冷的女声刺破空气中的沉寂,直逼人的咽喉。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等到真身显露,是一个面容与封岸祝十分相似的女人,黑沉的职业套装将她包裹严实,头颅习惯性的微微扬起,她身后还跟着一干秘书与保镖,气场逼人。
第30章 第三十刀
走进室内,一点温馨的痕迹也看不见,这里比起起家,更像是权力者殿堂,尤其是说话的女人端坐在沙发上,仿佛坐在王坐之上,睥睨众生。
封岸祝在她面前站立,很难想象出面前两人是母子关系。
“为了你那无聊比赛,你还要耗费时间和精力。”封裴冰冷地质问,话语的毫无关心爱护,而是在训斥不听话的下属。
封岸祝不是他的下属,自然也不会听从指挥,他反驳道,“那给您做作秀的工具就不是就是有意义的事情吗?”
“你!”在权力场已经从不会没被忤逆的封裴受不了这样的挑衅,她沉下声,“看来上次还没有叫你长记性。”
她吩咐了一声,很快几名保镖就拿着一条长鞭上前。
乾留钧从两人的对话中听出一些端倪,眼前的状况出乎他的意料,没想到原来上次封岸祝的伤就是拜他母亲封裴所赐。
什么样的母亲会对自己的孩子下这样的狠手,他们之间也完全不像是母子间的相处模式。
乾留钧知道自己不该多嘴,但上次触目惊心的伤口还历历在目,他没控制住出声说,“现在全联盟都在关注他下一场比赛。”
这次事件的热度很大,即使没有刚才那些夸大其词的媒体大肆报道,联盟军的新闻就足够吸引环球了,现在确实有无数双眼睛都在关注这场赛事。
他一出声,封裴才像是记起有他这么一号人物,她似乎不屑与乾留钧交谈,但毕竟是在外人面前,而封裴一向注重自己在公众面前的形象,这才就此作罢。
封裴带着自己的人呼啦啦离开,从头到位没有过问封岸祝此次有没有遇到什么凶险。
屋中瞬间冷清下来,偌大的空间只剩下乾留钧和封岸祝。
乾留钧受不了这尴尬的氛围,有些生硬的转移话题,不过这也是他路上就计划好的,“小树能不能在你这里暂住?等我给他找好学校,再来接他。”
这段时间小数的状态一直很差,他不再像以往那样热情活泼,整个人陷入一种低迷又自闭的状态。
他不哭也不闹,不像欧洛拉刚离开时那样情绪落差大,一反常态安安静静的,反而让人看了干着急,乾留钧也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去帮助他,只能想到学校这样同龄人多的环境更加适合小树疗愈。
封岸祝没有异议,答应了他的请求。
经过之前的种种,乾留钧对封岸祝参加机甲赛的态度已经完全转变了。看得出来,封岸祝是真的热爱机甲赛,现在他的精神力已经恢复稳定,更加不应该就此退出。
“你还会继续参赛吗?”乾留钧忍不住开口询问。
然而封岸祝似乎并不想谈论这个话题,并没有给他任何准确的答复。
紧锣密鼓的推进下,很快就到了机甲赛预选赛的最后阶段,赫理迩准时出现在乾留钧的宿舍楼下,张扬开着飞行器带他前往机甲比赛的星球。
不同于他之前见到的通体黑沉不起眼的星舰,眼前的飞行器造型十足的他对未来科幻的想象,亮眼的红色机翼,边缘镶嵌着流畅的晶□□条,金属质感的机身外壳闪耀着神秘的光泽感。
飞行器的驾驶舱缓缓打开,与飞行器的亮眼夺目不同,赫理迩依旧鬼鬼祟祟地,他探出脑袋,看到乾留钧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递来一个嫌弃的眼神,急不可耐地催促,“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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