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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脊背挺直,体型算是瘦削,却他很自然联想到封岸祝的背影。
即使乾留钧之前对封岸祝的母亲的行为有些不成熟的看法,看过她对那颗破败的兴趣据理力争也是充满敬佩的。封岸祝的母亲出台的都是雷厉风行且都是行之有效的政策,她确实是一个合格的领导人物。
回到病房发现屏幕正在播放封裴的公开演讲,即使不懂政治立场的乾留钧也听的出神,他没头没尾的感叹,“你母亲是个优秀的领导人。”
“我知道。”封岸祝点头认同,封裴在这条路上会走得很远。
封裴离开之后,乾留钧有一些无所适从。
还觉得自己应该说一些安慰的话,但是他确实不擅长,只能在一旁默默的削水果,切水果。
看着刀在他的手尖翻飞,很快水果就变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
他将切好的水果放到封岸祝的面前,秉持着照顾病患的想法,还贴心地叉一个小块递过去。
封岸祝还是第一次被这样笨拙的照顾,刚才因为封裴而起的负面情绪,这一瞬间他终于感觉到了释怀。
其实没有必要执着于本不属于他的东西,还应该看看眼前的人。封岸祝轻垂眼睫,主动凑上前张嘴吃下了乾留钧叉起的水果。
乾留钧本来是打算递给他的,没有想到他居然直接用嘴接了。一时之间他也有些愣神,感觉这样子过于亲密了,就算他太迟钝,也察觉出了一丝丝微妙的异样,尤其是两人在星球上有过那些的亲密接触之后。
按照吊桥效应,两个人在危机当中亲密接触是很容易产生一些不理智的情感的。没错,乾留钧就将这些情绪通通归结为吊桥效应。
等到这一切结束,随着时间的淡化就会慢慢消失,而封岸祝,却显然不这样想,他毫不避讳的提起那天的事情。
封岸祝本想出院之后正式和乾留钧开诚布公的聊聊,但是有些话是再怎么控制也会从行为跑出来,他的指尖落在了乾留钧颈侧,努力收了力道,“我们的关系也该整理一下了。”
乾留钧却脑子一下子卡壳了,他们的关系,他们什么关系?
封岸祝显然看出了乾留钧的反应不对,似乎一切并不是如他预料的那样发展。
“我们不是在交往?”封岸祝平静无波的脸上出现了疑惑的神情,随即还有皱起的眉头。
乾留钧大脑一下被“交往”二字打宕机了。怎么就交往了?什么时候交往了。
他回忆提起那天的对话,封岸祝没头没尾的“同意”,封岸祝不会那是就认为两人开始交往了吧?
看他的表情,即使他不说话,封岸祝也知道一切都是自己会错了意。
“我喜欢你。乾留钧,你还愿意继续喜欢我吗?”封岸祝直视他的眼睛,他不认为这是一个错误,也不想纠正。
没有想到封岸祝居然会这样子直接,明明不是他表白,乾留钧的耳根子却跟着烧了起来。不是没有过被别人告白的时候,但是确实不知道怎么回应,往常,他只要保持沉默,对方就一定会知道他的意思了,也就不会再继续追问下去。
而封岸祝显然没有这个意识,他想要得到一个明确的回复。
乾留钧想要逃跑,封岸祝却先一步预判了他,用力握住了他的手,不容他回避,“你可以考虑久一点,我会等。”
“我……我们经历的那些确实很容易产生一些错觉……”乾留钧不知道该如何措辞,吞吞吐吐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很清楚那是不是错觉。”封岸祝还是一样的固执,但是没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自己的感情。
太过坚定的语气让乾留钧更加想后退,还有他聒噪的心跳,让他根本就无法面对这一切,最终还是落荒而逃。
第62章 第六十二刀
比起外面世界的喧嚣,学院的日子还是很轻松惬意。再次回到宿舍,乾留钧已经感觉恍若隔世。
这样子的平静生活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都在关注这起矿石走私案件。而乾留钧还有一件事情没有了结,就是替原主的父母洗刷冤屈。他从一些资料当中找到了原主父母的痕迹,当初这二人也是十分意气风发,享誉盛名的科学家,可惜遭歹人陷害埋骨他乡。很快与星球搜查队找到的研究资料以及自白信,遗骨也被妥善安葬。
此事终于告一段落,乾留钧没有想到弗兰特竟然会带着人找上门来。开始还以为是弗兰特还在因为当初他在星球上刺激他的那几句话耿耿于怀,但没想到堵在他门口的却是乌泱泱一帮子人,手上拿满了谢礼。
乾留钧还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差点以为他们是来找自己算账的。
虽然他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可这些人在荒星上确实遭遇了不少的折磨,也不知道会不会因此对他有所记恨。
起初他们对乾留钧有诸多误解,但是真正拔出乾留钧的身世都是一阵唏嘘。后来芬尼根跟他们坦白一切,他们才知道乾留钧所做的一切部署竟然都是为了他们逃脱,对乾留钧发自内心的敬佩与感激。
在逃脱的过程中,他们知道了那些孩子们的遭遇,已经自愿出资给孩子们一个良好的教育环境,因此吉米他们也得到了良好的安顿。
乾留钧不想与人客套本想避一避,一个熟悉的身影就三步并做两步朝他跑来,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
乾留钧双手接住一向高冷傲娇的吉米,也有些惊喜。
弗兰特解释,吉米一直担心他的安危,一向最是听话、不吵不闹的那个,却难得有了逆反心理,执意要见到乾留钧和封岸祝安然无恙。因此乾留钧和封岸祝一脱困的消息传出,他就央求弗兰特带他来看望乾留钧和封岸祝。
吉米的状态看起来很好,他在星球适应得很好,也交到了许多朋友,已经不再是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城暗道中乱窜的流浪小泥孩了。
乾留钧也替他们感到高兴,他们都找到了自己的归宿,也终于能得到良好的教育。
说起教育,弗兰特就忍不住吐槽,“你到底教了他们什么歪门邪道?”
原来这群孩子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乾留钧的影响,都对矿石以及武器制造上展现出了惊人的兴趣与天赋,就是锻造方法十分另类。即使掌握了精神力,捶打的手法都与乾留钧如出一辙,这可难坏了为他们教学的老师,直言自己是教不了了。
“那咋了?”乾留钧听罢摸摸吉米的脑袋,或许他的手艺,也能在这个星球上找到属于它自己的传承。
终于送走了弗兰特这一波人,乾留钧也有自己的烦恼亟待解决。
上次机器大赛中途夭折,因此他和钟宿越院长的赌约也没有成功兑现,因此他去找艾瑞娜院长时,心里还有些忐忑。虽然知道这段时间,他在艾瑞娜院长心里的印象有所改观,但是艾瑞娜院长是个原则性极强的人,如果他真的无法在这次比赛中脱颖而出,或许还会被“退货”。
乾留钧向艾瑞娜恳求再一次的机会,艾瑞娜却难得冲他露出一个非公式化的笑容,真心实意地说:“谁跟你说机器大赛就这么结束了?它只是暂停休整,而且这次的事情让他们挖出了许多潜伏在联盟中进行非法武器销售的团伙,于是不仅是这次机器大赛,就连上次机甲大赛所遭遇的恶意袭击都有了头绪,应该等调查结束之后就会恢复比赛,所以我们的赌约还没有结束,下一次我希望你能拿出最好的状态。”
接下来他确实也投入十足的精力在练习上,但只要他的神经稍微一松下来,脑子里就忍不住浮现他和封岸祝无疾而终的对话。
这段时间不在学院,学院的论坛上到处是他的名字,具体来说应该是他和封岸祝的名字。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乾留钧一直有意无意地回避封岸祝,但是封岸祝也没有纠缠,也没有步步紧逼,只是在按部就班做一些非常不危险的事情。
最先发现乾留钧状态不对的赫理迩,一提起封岸祝的名字乾留钧就跟水里的蚂蚱一样跳脚。
乾留钧矢口否认也没有打消他的怀疑,赫理迩选择直接打直球,“你和封岸祝怎么回事,这几天他问你的消息都打听到我这里来了。”
其实这是诈乾留钧的,封岸祝的个性可不会到处宣扬,但他撞见过好几次封岸祝在乾留钧班级门前驻足了。
“他问你什么了?”乾留钧瞬间一个激灵竖起脑袋,对上赫理迩果然如此的眼神就知道自己是中计了,瞬间一下子就泄了气,心里忍不住腹诽,赫理迩不愧是“同道中人”,将一切看得清楚明白。
因为他修复的那把刀,听说他已经和泽维尔捅破了那层纸,两人进展神速。
赫理迩的感情路顺遂,就想助攻乾留钧一把:“泽维尔听说机甲大赛要重启了。”
乾留钧没听懂他的画外音,他正为制器大赛发愁呢,大赛已经重新筹备,他心里的杂念太多,没法集中注意力。因为赛程的原因,赛规有了巨大的变化,他们基本上是一轮定胜负,只要交出自己的得意武器就能够一决高下。
其实乾留钧心里也不是没有一点设计,当初在星球上做小飞刀的时候,他就已经有做这方面的筹备了。之前,他拘泥于过去的武器形式,因此做的武器大多数是通过直接使用物理攻击的方法,但是考虑到新机甲大多数人以及参赛选手也有精神力方面的需求,乾留钧打算将二者融合起来,做一件不仅能够精神力操控,也能手持的武器,也就是组合型武器。
组合型武器的设计较为复杂,不仅分开要有各自的杀伤力与特点,在结合起来又要完美地融合成一个整体,不喧宾夺主。
之前的组合刀成功极大程度是因为封岸祝的精神力足够强大,才能够实现,常人的精神力等级不高,肯定不能操控如此分散、密度如此大的组合性武器,但是有三五个零件组成还是十分可行的。
乾留钧对精神力武器的认识还是比较浅薄,精神力武器不仅要能够被精神力控制,还要能与精神力产生共鸣,甚至能在比赛的关键期对敌方造成困扰、干扰或者隐蔽,都是十分好的作战武器。他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出塞利布克院长的影子,他应该是这方面的鼻祖了。
赫理迩还以为他是要上道了,乾留钧开口却提出要去塞利布克的武器部参观。没有什么比一位武器大师的武器库更具有参考价值了。那已经不是一个小型的收藏铺了,而是一个近乎于联盟的迷你武器库。
乾留钧本来只是说说而已,却没有想到赫理迩真的带他去了塞利布克院长的武器制造储藏室。
“院长最近不在吗?我们要不还是去请示一下吧?”走到门口了,乾留钧还是有些忐忑,毕竟没有征得主人的同意私自闯入别人的私人领域总觉得冒犯。
赫理迩拍拍他的肩头,“没事,这里很多人都来过。”
他解释说塞利布克的武器制造库原本并不是什么私人领域,每年学院都有专门举行参观和博览,不过这段时间是武器养护期,也是凭借着赫理迩的这层关系,他才可以得以进到塞利布克院长的武器制造库。
“说起来,我也没好久没见到他了。”赫理迩一边用自己的指纹开锁,一边思忖塞利布克这段时间一直行踪不定,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就连赫理迩对他的行踪也没有什么头绪。
不过这个念头转瞬即逝,赫理迩也没有把这些放在心上,毕竟塞利布克和他这些年已经生疏了许多。因为塞利布克与他因为有些意见上的不同,赫理迩一直保持着疏远,对于塞利布克严肃提起的话题始终避而不谈。
现在他有了泽维尔就更加不愿意提及了,着眼于眼前似乎那些都不重要了,过往星球的那些负面以及痛苦的回忆都在时间的冲淡下逐渐淡去。他现在交了朋友,有了各种各样的同学老师,还有爱人,仇恨已经不再是他生活的重心了,他已经慢慢走出了那段时间的阴影。
有时候这些事情,对于旁人来说,可能只是一桩惨烈的故事,但是对经历者来说,则是他们一生的切身经历,有些伤害是难以抹去的。赫理迩过去一直战战兢兢,说是带乾留钧来参观,实则之前他都不敢踏足这里。
他知道塞利布克始终没有放弃,直到这些年才终于有所沉寂。其实赫理迩在这一点上比塞利布克要看得通透许多,联盟有多少是曾经辉煌星球的王子公主、达官显贵,如今还不是一样都属于联盟的公民,没有什么特权可言。
第63章 第六十三刀
金属门在他们身后无声地关闭,乾留钧适应了光线之后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宽广的平面空间中。高耸的金属架整齐排列,上面陈列着各式各样的武器。不仅有冷兵器,也有热武器,从古董级的实弹枪械到最先进的电磁脉冲武器,应有尽有。天花板上的灯带投下冷白色的光,将每一件都照得熠熠生辉。
乾留钧跟着赫理迩一路参观塞利布克的武器库,这些武器都放在壁橱之中,通过一些特制的金属挂架展出,能够全方位地展示出武器的特点,在下面有一个光屏,是对武器的生平介绍。
乾留钧首先注意到的是一把剑,对于各式各样功能绚丽多彩的武器,这把剑算是比较质朴而又熟悉的武器了。
其他奇形怪状甚至他根本联想不到的形状的复杂型组合性武器实在是令人眼花缭乱,这把剑虽然看着朴素,但是一看下头的介绍,才知道它曾经大有来历,曾经是当初联盟创立者的佩剑,不知道怎么会在塞利布克的藏馆。
两人是最早举起联盟反抗旗帜的人,但是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却渐行渐远了。那时候赫理迩还在年幼当中,并不清楚塞利布克年轻时打拼的一路事迹,于世对这些也十分陌生。
虽然其他的武器杀伤力可能都强于这把制造古朴的剑,但是乾留钧却最喜欢这一件武器,他在这把剑前驻足停留,脚步难以挪开,总觉得这一把剑对他来说是有吸引力的。
赫理迩见他原地驻足不动,也看出了他的喜爱,他目光落在剑身上,眼中也有有一丝留念,不知道处于什么心理,他主动提出可以拿出来给乾留钧尝试。
“这不合适吧。”乾留钧吓得连连后退。
见他诚惶诚恐的神态,赫理迩轻笑,,“没有什么不合适的,这其实并不是塞利布克的作品,而是我父亲的作品。”
没有想到这把剑的来历如此渊源,但是乾留钧还是拒绝了,它已经成为了一件展品,陈列在玻璃柜子中,就不再适合被拿起。
赫理迩怔愣了一秒,心情一下子轻快起来,回头冲乾留钧笑笑,“有时候你说话也还能听。”
两人又围着馆内四处巡视了许久,在走到一处拐角之时,乾留钧的视线猛然一顿愣在了原地,瞳孔剧烈收缩,“这里怎么会有这种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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