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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猜想难不成是御林军的人,毕竟押送赏赐,且还有宫里头的太监带着圣旨前来,派御林军前来,也算当得。
他们卸货有些慢,有边关将士帮着一起后,速度便快了很多,似乎很是不熟练。
闫天泽要转身离开时,又发现了异常之处,那二三十个相对瘦弱,与其他人有些格格不入的,他们的脚步很是轻快,甚至脚后跟有些轻飘飘的,不着地。
还没等他继续看,已经走了一段距离的蒲永杰转头,拍了下闫天泽的后背。
闫天泽猛得惊起来,他迅速转身,见是蒲永杰,有些抱怨道:“蒲兄,你吓了我一跳。”
蒲永杰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见你一直望着那,是有什么发现吗?”
闫天泽摇头。
蒲永杰笑道:“那就先进去再说,等接风洗尘完,咱们明日便可以回京了,且我同你一起,路上也有个方便。”
闫天泽轻笑着顺着蒲永杰的力道,往府邸里走,安玉沉默跟在身后,不知道在想什么。
闫天泽同蒲永杰聊天过程中,一直在恭喜对方。
“嗨,算不得什么,同你相比差得远了。”
闫天泽笑着道:“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了,等回去,就可以到袁武将军兵营里头,又离家近,还是少将了,你说是不是份好差事,蒲少将。”
蒲永杰同闫天泽嘻嘻哈哈,等到了院子会客厅之后,两人又正经不少。
丝毫看不出只有两人时候的那种插科打诨!
第404章 怀疑的种子
晚上,摆宴的时候,蓝袍太监,也就是莫公公的干儿子小喜子,同他们说了,这次他除了带圣上的旨意过来,还又带了五百余把神臂弩。
二皇子听罢,心里高兴,专挑着好听的话同那小喜子说。
小喜子被皇子恭维还是头一次,是以,整个人有些飘飘然,并没有怎么控制住自己的骄傲和心气,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飘,没有一开始的那种稳重感。
小喜子心里头很是满意,本来要他来边关,他是有些怨言的,更何况还给了他一个特别的任务。
小喜子虽然愿意为他干爹和丰献帝效力,但是也希望不是个苦差,最好能从里头捞到油水。
现在二皇子的恭维,他很是受用!
闫天泽尽职尽责得做一个陪衬者的角色,不多话,但也不沉默,可以说能让人知道宴会上有他,但是又不引人瞩目。
独孤逸则就同闫天泽全然相反,他一个劲得同那小喜子搭话,似乎很想搭上对方,只可惜那小喜子不冷不热,只接受二皇子还有一众大将的敬酒,可以说对待独孤逸的态度有些豪横。
独孤逸被下了面子,自觉没趣,一个人去独饮去了。
闫天泽望着远处,和安宁待在一处的安玉正兴致缺缺的站着,似乎有些无聊,不过两人倒是没有搭上话。
这次因有京城的人来,所以摆宴的时候,就没有让安玉他们在一旁伺候,安玉既然是以小厮的身份待在闫天泽身旁,自然就得承受小厮的苦,只能无奈的等在远处。
闫天泽看着有些心疼,安玉在远处不知道眼神绕了几圈,感觉到落到自己身上的目光,他抬头望去,正好望到了一双犹如星星般亮眼,闪出广袤星河的双眼,当然这一切都是安玉给闫天泽加的滤镜,现实是一片漆黑,他只能感觉到闫天泽向他望了过来。
也不管闫天泽是否能看到,安玉给了闫天泽一个放心的眼神,脸上还带着笑。
“傻样!”
安宁在一旁看到安玉这般,没好气地刺他一句。
安玉从闫天泽身上移开目光,看向安宁的时候,十分的不客气。
他回道:“怎么样?你羡慕了~”
说着还给安宁一个嫌弃的眼神。
安宁不为所动,“这种无脑的浓情蜜意,值得我羡慕?更何况黑灯瞎火的,给谁看呢?自作多情!”
安玉踢了踢脚下的沙土,不同安宁一般计较,他道:“看来,你确实是羡慕了,不过也难怪,谁让你费尽心机嫁的人不是良人呢?”
安玉阴阳怪气,但是没想到安宁居然没有反驳他的话,令他有些意外。
“你不反驳?”安玉有些不明白,往日安宁同他斗嘴,可丝毫不让的。
“没什么好反驳的,事实如此!”安宁自嘲道。
安玉见人表情不对,又联想到昨日拦截的那副信,一时间,他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安宁的脸上有些死气沉沉,似乎再也没有当年和他相斗的那种跋扈感。
一时间安玉还真有些不太适应。
“你做出这幅鬼样子给谁看?”安玉没好气说道。
安宁微微转头,看了一眼他身旁的人,还是像几年前一样,眼神中透露出清澈的愚蠢,似乎脸上没有一点愁容,仿佛所有的好运都放在对方的身上。
就连他设计安玉落水,嫁给败家子闫天泽,也变成了对方的好运。
现在的闫天泽先是力压独孤逸成了状元郎,还不到半年连升几品,成了工部侍郎,且后宅之内,还是只有安玉,反观独孤逸,什么都不是,这怎么不算安玉幸运呢。
安宁想到他费劲心机,最后又抓住了什么?什么都抓不住。
不由得心里头的嫉妒再次爆发,甚至双眼都有些红了。
安玉见人方才还好好的,现在突然又用那种仿佛死敌一般的眼神看着自己,他一时之间有些无语道:“你该不会又犯病了吧?”
安宁冷哼一声道:“我没病!”
“是是是,红眼病不是病!”
安玉有些无语他身旁的这个人,不知道在跟谁过不去,从小到大,莫名其妙,甚至他都没有得罪对方,莫名被对方记恨,看来心眼小得很。
见安宁不再说话,远处的宴席好像有要散了的意思,安玉叹息一声,留下了他最后的忠告:“做事一定要想清楚,一旦踏错,万劫不复,希望你的选择,不会使得自己后悔,最好这选择,让你幸福,祝你好运!”
安玉说罢,便不再言语,尽管安宁怎么眼神示意,安玉都没有再搭理人。
等闫天泽来带走安玉的时候,安宁还一直停留在原地。
他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他,安玉知道了!
但同时又有个声音在说,安玉这个蠢货,不可能知道的,一切都是他庸人自扰罢了。
直到身旁有个令人嫌恶的声音响起,安宁才从纠结中清醒。
他看向身旁那个自大的独孤逸,安宁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独孤逸自顾自说道:“你来边关的事情,我已经答应你了,明日便要回京,希望到京城,你会答应你答应的事情,将东西交给我们,如果你不答应,我们独孤府的手段,你应该知道的,到时候不仅是你们安家,就连你那胞弟安允礼,哼哼!!!”
安宁眼神中露出杀意,他不看眼前的这个人,想到现在绿芜应当都已经安排好了,就连独孤府的罪证也已经交到了太子的人手中,就算太子不愿意直接铲除独孤府,他也还有后招,安宁心中冷笑。
独孤逸见人居然不应他,甚至眼神中露出杀意,他以为安宁是怕了,他冷笑一声:“只要你听话,至少你们安家我还是能做主同父亲求情,给保下的!”
安宁随意道:“那就谢了。”
不过安宁脸上的笑意,还是让独孤逸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暗道当初他看走了眼,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解语花,不仅是他,就连李俊朋同样看走了眼。
不!独孤逸想到李俊朋自从成亲之后,似乎对于安宁的态度便没有之前那般,他那该死的疑心发作,心里头不由自主得想着,会不会李俊朋早知道了安宁的真面目,是不是安宁手上的东西,李俊朋也出了一份力。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独孤逸便再也剔除不出。
第405章 小心!
安宁见独孤逸呆呆站着,对方脸上布满戾气,他也不愿再跟这人多待,当下便直接先回了院子。
“方才同安宁说了些什么?”回去的路上,闫天泽拉着安玉的手问道。
他们东院这边人少,且大晚上也黑,没多少人注意到他们,这不,闫天泽就放心地拉着安玉的手了。
“也没有说什么,就是觉着安宁似乎怪怪的,同以前很不一样,你说他会不会选择跟努卡伦走?”
最后一句,安玉压低了声音,显得极为神秘。
闫天泽沉默半晌,无法给出安玉一个答复,毕竟这是安宁自己的选择,他也不知道安宁会如何选择。
不过,闫天泽还是给了安玉一个宽慰的答复,他道:“安宁跟努卡伦走不是明智之举,自古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定然是会受到排挤,他一个大历朝的哥儿去西域过活,其中的艰辛定然是难以想象的,且他去了之后,不说西域能不能容得下他,以后大历朝必然容不下他,相当于自断后路,如果,我是安宁,我不会选择前往西域!”
闫天泽只能这么说,毕竟像二皇子这般的人,身上只不过有一半的外族血液,在大历朝还不是那个不受重视的皇子,尽管他再优秀,也还是会令人担忧,更不论安宁这纯正的大历朝血统。
当然,这是闫天泽站在他的角度来说,至于安宁如何选择,闫天泽不得而知。
安玉听罢闫天泽的分析,觉着也挺有道理的,当下,他便放了些心。
“说得也是,去了西域,还不知道什么光景,希望他不要那么冲动!”
虽然说,他对安宁感情复杂,但是,他也不希望安宁去西域。
安玉自己也不知道这是种什么样的感情,说不清道不明。
闫天泽:“好了,不管他了,就算他去了,也是他自己的选择,咱们能做的有限。”
安玉:“嗯,我明白的!”
安玉不是那种自不量力的,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还是知道的,不介入他人因果,免得自尝苦果。
相较于安宁的事情,闫天泽现在最为担心的,还是昨日二皇子莫名的那句话,还有今日京城的来客。
安玉似乎感觉到了闫天泽心底的不安,他紧紧握着对方的手,关心道:“你在担心什么?”
闫天泽从来不会将安玉当成温室里头的花朵,所以有异常的地方,他基本上也不会瞒着对方。
当下他便道:“方才在宴席结束之后,离席之前,二皇子又同我说了句话。”
“什么话?”安玉急切问道。
闫天泽:“小心!”
“小心?”安玉琢磨这句话,是要他们小心什么?
“二皇子说话的语气很是诚恳且严肃,他似乎知道什么,但是为了自保或者说为了不引火烧身,所以不便同咱们明说,只是提醒。”
闫天泽望着远处的圆月,叹息道,若是连二皇子都忌惮,那么这背后的力量是谁,显然已经不剩下几个了。
安玉脸上尽是担忧,他们回到东院暂住的房间的时候,两人周身还是萦绕着浓雾,这浓雾中似乎还有杀机。
闫天泽见安玉回来,也没有说换鞋洗漱,而是坐在房内,脑中似乎一直在思考着,他也不做打扰。
而是默默得将床铺铺好,又去外头打了热水,灌了热水进汤婆子中,塞进被褥里头,让被褥暖一暖,不然等下睡觉的时候冷。
等他做好一切之后,安玉突然惊呼出声,他像是想到什么道:“闫天泽,你说,京城来的那些人有没有古怪,目标会不会是咱们?”
闫天泽放下手中的事,他轻声道:“你也这么认为?”
安玉双眼望着闫天泽:“你早想到了?”
闫天泽没有隐瞒,点头道:“是,不过,因为不确定,所以就没有同你说。”
安玉也明白,所以没有揪着这个,而是继续道:“我今日白天,见到队伍里头那二十来人,穿着虽然同旁人一样,但是看着就是别扭,似乎格格不入,听你说二皇子提醒了你两次,我猜想,那些人应当是冲着你来的。”
闫天泽满意地看着安玉,毕竟他夫郎的观察力一向厉害,他道:“你也注意到了,那有没有注意到,那二十来个人,后脚跟没有着地,脚步也十分轻盈?”
安玉摇头,这他还真没有注意,不过若是后脚跟不着地,脚步轻盈,那岂不是说明,来的都是武力高强的,宫里头太监不可能那样,且安玉也知道像是官兵或士兵,基本脚步都是沉稳有力的。
“脚步轻盈,后脚跟不着地,那不是杀手或死士?”安玉倒吸一口凉气,若是死士的话,那是哪方人马的?
闫天泽:“应该是,不过就是不知道是哪方的人马?”
安玉:“二皇子都忌惮的话,难不成是太子或者是三皇子的人,但是他们有什么非杀你的理由?”
闫天泽也不知道,他摇头道:“我也不清楚,难道是跟这边关战事有关?”
随后他又自己摇了摇头,招呼着安玉到床边来,两人泡一泡热水脚,这样等会儿睡觉会更加舒服。
安玉不过几步便坐在了闫天泽的身旁,他的脚丫子伸入盆中,似乎有些烫,他自然而然放在了闫天泽的脚上。
安玉嘟囔一声道:“好想洗澡呀?已经几天没洗了,你闻闻看,是不是已经馊了?”
闫天泽顺势靠过去,将鼻子伸到安玉的脖颈处,仔细闻了闻。
安玉轻笑道:“你是狗吗?”
闫天泽无奈道:“不是给你闻闻吗,放心,是香的。”
安玉轻嗤一声,他道:“油嘴滑舌的,好几天没洗了,没味都算好的了。”
闫天泽:“哪有,我夫郎怎么样都是香的。”
安玉看了眼闫天泽,见他表情认真,顿时红了脸,随后脚踩了踩闫天泽的脚。
闫天泽不甘示弱,同安玉玩闹了起来。
方才房间内紧张的氛围顿时全无。
等两人互相抱着上床的时候,安玉才突然问道:“唉,你说他们会不会今晚动手呀?”
闫天泽脑中盘了下,随后道:“应当不会,不过保险起见,可以只脱最外头的衣服睡。”
第406章 夜晚遇袭,逃命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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