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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么做,不仅是救你们,也是自救,我已经回不去京城,之前设计的金蝉脱壳葬身火海,因为你们的到来已经错失了!”
安宁苦笑,见两人还有犹豫,他当下便拉着人往府门跑去。
闫天泽和安玉见后头追兵越来越近,若是此时撕吧,只能导致几人被后头的杀手追上。
无奈,闫天泽和安玉顺着安宁的力道,甚至后头闫天泽还主动拉着人,让他们提速。
往大门跑去时,一路上都没有遇到巡逻兵,且路线安宁很熟悉,看来安宁在这期间是没有少探索路线,不然不可能会这般,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只可惜三人现在都紧绷着神经,没有再开口说过话。
尽管有安宁的带路,但是还是没有甩掉后头的追杀,只是暂时拉开了些距离。
他们一路出到元府大门外,没有见到任何人,就连守在大门口的士兵都不见了,安宁拉着闫天泽左拐右拐,进入巷子中,意外的是巷子里头停着两匹马。
显然是喂过马草不久,一个个的十分精神,马上还放着一个包袱。
“上马!”安宁催促道。
闫天泽心下大震,看起来,今夜不管有没有他们,安宁离开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这次确实是他们俩连累了安宁,当下两人迅速上马,安玉抱着闫天泽的腰,整个人冻得发抖,闫天泽倒是还好,但是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方才跑路的时候,嫌弃身上的棉衣湿水厚重,他和安玉都是脱掉了,现今单薄的湿衣,紧紧贴在身上,大风吹来,仿若吹到了骨头里。
闫天泽骑着马跟在安宁的身后。
他们离开没多久,便听到后头追上来的马蹄声。
“这玩意儿像是狗皮膏药一般,有够恶心的。”
安玉头一次觉着安宁刻薄的话这般好听,可不就是狗皮膏药,甩不掉!
一路疾行,没想到天公不作美,居然飘下了些许的雪花。
这对闫天泽和安玉无疑是雪上加霜,他们身上的湿衣仿若冻上了冰一般,闫天泽皮糙肉厚,安玉没他那般抗得住,慢慢在后头眯上了眼,整个人虚靠在闫天泽身上。
闫天泽仿若心有所感道:“安玉,醒醒,别睡,等安全了咱们再睡!”
他语气有些沙哑,且带着慌乱。
安玉听到自己耳边有不要睡的声响,且还带着哭腔,他能感觉到其中的难过,还有哀伤情感。
是闫天泽的,他恍惚中想着,他怎么这么伤心,不行,不能让闫天泽伤心。
安玉挣扎着睁开厚重的眼皮,轻声回了闫天泽:“相公,我不睡,别难过了。”
声音有气无力,但是闫天泽后怕得在寒冷的冬季冒出了冷汗。
“好,好,好玉哥儿,保持清醒!”
闫天泽知道这寒冷的天,可能一睡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逃路过程中,闫天泽时不时跟安玉说话,在背后传来微弱的声响后,闫天泽才放心不少。
看到距离越来越近的黑河,闫天泽喊道:“安宁,黑河附近有大历朝的官兵驻守,咱们只要同他们求救就行,你还有选择的机会!”
安宁语气十分淡定道:“你怎么就知道驻军这不会有危险,毕竟是天子的命令,你们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杀光后头的杀手,随后自行回到京城去,至于我,我也有我的路走!”
“我已经做了选择,帮你们是顺便的事,不用多心!”
说罢,他夹着马匹继续往黑河边冲,这块地域是努卡伦给他的路线图的终点,是离大历朝驻地最远的地,也是最为偏僻的地,隐秘性很好。
越来越靠近之时,闫天泽已经看见了约莫五六十人的身影,一个个都是彪形大汉,应当是西域精锐队,骑着高头大马,为首的人身影很是熟悉。
安宁带着闫天泽等,直接冲到了那伙人的身前。
只见为首的那个男人,一身凌厉气势,带着西域人的野性!
他一脸兴奋得看着安宁,在后头下属躁动时,立马伸手示意。
“你来了。这是?”
努卡伦用着不算蹩脚的大历朝官话轻柔出声道。
安宁给了他一个眼神,随后说道:“来不及解释了,我需要你帮一个忙,后头是追杀我们的死士……”
安宁话还没说完,便有一只剑冲着他的后背而来。
努卡伦睚眦欲裂,见安宁生命受到威胁,他怎么可能允许。
当下他便挥剑将刺向安宁的剑给打落,随后指挥着后头的人上。
不愧是精英队伍,且还是西域骑兵,在马上打起来,那是游刃有余。
那些个杀手,执行刺杀任务确实是他们的强项,但是在马背上就不够看的了。
本来对他们来说,宛若洪水猛兽的杀手,就这么软绵绵倒在了西域的铁骑之下,甚至无一人逃脱。
见追杀他们的人已经被解决,闫天泽当下紧绷的神经已经松开。
随即,他翻身下马,将安玉给抱了下来,站定后,闫天泽环抱着安玉。
大皇子努卡伦好奇地看着闫天泽和安玉两人,眼神中都是探究。
闫天泽面色不显,十分镇定。
那些下属将人解决了,当下便同努卡伦复命。
闫天泽听得懂西域话,知道西域人认出了他身上的官服,似乎在讨论要怎么处置他。
闫天泽听得懂当不懂,一手抱着安玉,一手捏着缰绳,若是西域人真的发难,他们还能再挣扎一下。
第409章 安宁决定去西域
“努卡伦,能给他拿一套大历朝的衣服吗?”
听到安宁出声,努卡伦没有任何犹豫便招呼了下属过来。
下属明显不愿,被努卡伦一个眼神制止住。
最终还是掏出了一套,安宁也从自己报袱中掏出了一套给安玉。
闫天泽和安玉谢过之后,在一个草丛后换下了湿透的衣裳。
穿上干爽的衣物后,闫天泽和安玉才感觉寒气被阻拦在了外头,安玉的气色看起来也好了很多。
他们将旧衣物收起打包后,重新走到方才的位置。
此时努卡伦和安宁站在一起,不知道说什么,气氛倒是挺和谐的。
努卡伦的下属已经站到了远处,领头的那个大胡子,正是乐图。
他们走近,安宁同努卡伦说了什么之后,便直接走到安玉身前道:“堂兄,我们聊聊!”
安宁的话不容拒绝,且安玉也知道这次算是安宁救了他们,所以点头应下了。
闫天泽虽然知道不会有事,但还是避免不了担心。
安玉给了闫天泽一个放心的眼神,跟着安宁走远了几步。
闫天泽还没来得及关注远处,便见到努卡伦凑上来的身影。
“闫天泽闫大人,幸会!”
努卡伦是用大历朝的话同他问好的,闫天泽回了一句西域话。
努卡伦不意外道:“看来,闫大人还懂西域话。”
闫天泽轻笑道:“有幸到过西域,不过皮毛罢了。”
两人又是互相恭维几句后,努卡伦抛出了橄榄枝,“闫大人既然对西域不是很反感,不知道对前往西域有没有什么想法?”
闫天泽轻笑一声拒绝道:“大王说笑了,大历人到西域发展,这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且在下家眷都在京城,怕是恕难从命。”
努卡伦被拒绝后,并没有发怒,而是轻笑道:“如此倒是可惜了!”
闫天泽见这人心境不错,原书男三,果然还是比独孤逸和李俊朋这男一男二强上不少。
他望着不远处谈话的两人,斟酌开口道:“安宁是大历朝的人,去了西域,孤立无援,还望大王以后多多珍重,担待一二!”
不管如何,这话是他替安玉说的,同时也是他希望的。
至于以前和安宁怎么样,已经都一笔勾销了,安宁虽然使坏,但是却从未想过害他们的性命,也都是小打小闹。
不管原书如何,但至少,闫天泽穿越到的这个世界里,安玉同安宁还是有一份情谊在的。
努卡伦看着闫天泽望着的方向温柔笑道:“放心,我会的!”
此时不远处,安宁废话了许久,最终还是开口了,“安玉,你既然会水,那当初你落水是故意的?”
安玉点头,随后道:“也不是故意的,而是将计就计,顺着你的意愿来罢了。”
安宁心里大受打击,他质问道:“为什么?”
安玉轻笑一声道:“为什么?因为你想要,也因为我不想嫁!”
安宁仿若晴天霹雳,他以为他的算计多么高明,原来都是在别人的掌控之中。
他以为他是执棋的人,没想到棋子居然是他自己。
安玉见安宁这般,叹气道:“其实从小到大,我就没想跟你争,你做的那些个手段,我一清二楚,甚至可以说不计较,只可惜后头你越来越偏激。”
安宁以为当初落水只是一个开始,现在听到安玉从小到大都知道他的所作所为,他的自尊心碎了一地。
“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你蠢笨却好运,没想到蠢的那个人是我,是我!”
安玉见安宁情绪不对,停下了会儿,等他缓过劲来继续道。
“本来,你若是好好说,你想嫁到独孤府,我也不是不答应,本来我的人生计划里头就没有独孤府这地,你堂哥我一直想找个简单的家庭,若是丈夫好,可以容忍,若是不好,或者三心二意,我就得个孩子后直接软禁或者药死对方,当家做主,独孤府从来不在我的考虑之内。”
“所以,当初你设计,我自然是陪着你演戏,陪着家里演戏!”
安宁听罢,心中的执念宛若笑话一般,他以为安玉愚蠢却谁都偏爱他,现在才知道,人家那是不屑于跟自己斗,段位高了几层。
曾经的那种执拗的怨恨、嫉妒,宛若烟消云散一般,随风而逝。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安宁喃喃自语,甚至心里头有些空。
安玉不知道怎么安慰安宁,两人这么好好谈话,似乎已经很久很久了。
安宁强压下内心的情绪,似乎已经消化好了一般,他给了安玉一个凄厉的笑,随后道:“允礼,就拜托你和二叔了。”
听到安宁这像是托孤一般的话,安玉心里头就有些不是滋味。
“你……你当真要去西域?”
安玉还想再劝劝,但安宁似乎去意已决!
“我已经决定了!”
安宁望着黑河的那头,思绪飘远,他是忐忑不安的,是前途未知的,安宁自己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
但是在安玉面前,他还是不想露怯,这似乎是一种本能。
安玉看着安宁的侧脸,他宛若看到了对方的另一面,他从未看过的一面!
“既然已经决定了,我也不好多说什么,祝你好运!”
安宁看着安玉,脑中想到了远在京城的绿芜,他鼓起勇气开口道:“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闫天泽看着不远处向自己走过来的安玉和安宁,他们似乎轻松了不少。
“谈完了?”闫天泽拉着安玉的手腕,轻声问道。
安玉点头,随后开口同安宁道:“保重!”
安宁深深看了眼安玉,随后上马,招呼着努卡伦道:“咱们走吧!”
努卡伦笑着直接翻身上了安宁的马,将人给抱在了前头。
望着一队人马远去的背影,闫天泽有些唏嘘。
安玉下意识道:“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见?”
闫天泽轻叹一声:“有缘自会碰面,咱们也走先吧,趁着夜色出城,咱们是不能再跟着京城来的那伙人走了。”
安玉点头,跟着闫天泽上了马,马身上还有之前努卡伦给他们留下的干粮还有水。
第410章 暗中的口谕
翌日,昨夜死寂的元府似乎又活了过来。
二皇子朱见渊一人站在窗前,阴影挡住了他的脸,不知道他此时在想着什么?
秦副将悄无声息进入了房内,看向朱见渊的背影,他小心开口道:“殿下,去东院看过了,门窗大开,床上被褥掀翻在地,地上还有不少的棉絮,门锁有刀剑的痕迹。”
秦副将越说越忐忑,最后声音都弱下了不少。
见二皇子照旧背影对着他,不言语。
秦副将继续道:“至于殿下交代的,地上并无任何血迹,在东院旁边的院落,发现了几具黑衣人的尸体,已经僵硬了!”
说罢,他沉默下来,等着二皇子的吩咐,下一步如何,他拿不定主意。
“我知道了,你吩咐下去,就说昨日元府进了西域的贼人,已经全部诛杀。”
朱见渊转身,他的脸色让人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也丝毫没有办法窥探到他的内心。
就算是已经跟着二皇子差不多十年的秦副将都很难琢磨透这个圣上的二子,脑子中到底想的是什么。
“这……殿下,他们会信吗?”
秦副将有些觉着不妥,因为这个借口有些烂,甚至还难以收场。
“哼,由不得他们不信!”
秦副将:“那殿下,京城来的人,怎么应付?”
他话刚说完,二皇子便眼神犀利看向他,甚至双眼对上,秦翎仿佛被看穿内心一般。
“无需管,他们会自己收场的。”
二皇子冷哼一声,随后摆手,让秦翎去处理了。
等人走后,二皇子把玩着手中的剑柄,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约不久,房间内传出一声长叹。
“闫天泽,希望你能活得长些,再长些!”
至少在朱见渊这,他是不希望闫天泽这么年轻便在权力的浪潮中被掩埋,但是,现在不是他希不希望的问题,而是他的父皇,这个大历朝权力顶端的男人愿不愿意放过的问题。
就像这次的刺杀,是明晃晃的,甚至没有刺杀的小心翼翼,而是横冲直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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