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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今日见到,他都差点忘了,这是他给小君找的打下手的。
对方一直窝在厨房里,都没在他面前晃,差点都忘了这小哥儿了。
“听小君说你有急事找我?”
“是的,少主君,今日清儿和石护卫去采买时,见到了朱大鬼鬼祟祟的……”。
等李时清从书房出来便是一炷香之后了。
没有人知道对方和少主君在书房里说了什么,只知道清哥儿出来时脸上带着笑。
就连他父亲和爹爹问起,清哥儿也缄口不语。
无奈李大夫夫俩也只能作罢。
月黑风高时,在更夫打了第一声后,闫府内,一个蒙着面,身穿黑色夜行衣的男子,小心绕过前院的护卫,探进了内院。
他顺利躲过巡夜的婆子,一路摸到了闫府书房去,见书房大门未上锁,他心有疑虑,但是又被白天白家人允诺的报酬冲昏了头。
要是按往常,他见到这明晃晃的陷阱早就放弃了,但是谁让他现在正是上头的时候。
他小心推开书房的门,在嘎吱一声响后,后怕得躲到黑暗中,好在只是虚惊一场。
等他顺利进入书房,手上拿着一个火折子,透着微光,在书房的架子上找了起来。
不过他东西没找到,倒是翻到了上百两银子,还有七八根金条,用着红布包着放在一个精致的木匣子里,匣子没有上锁。
朱大此时也顾不得找那本子了,有了这笔银钱,谁还管那白家人。
不过区区一百两银子罢了。
第49章 吃里扒外3
朱大兴奋得手都抖了起来,抱着这木匣子只恨现在没长双翅膀,立马飞出闫府。
他都打算好了,等过几天他就装病,然后找人来冒充他亲戚,拿银子赎他身契。
反正他是活契,主人家可不能随意打骂发卖。
等他脱离闫府,那还不是天高任鸟飞,这笔银子不说还了赌坊,甚至还能买个二进宅子,娶个娇妻纳几房美妾。
等他冷静下来后,又怕今日拿了这些银子和金条,突然装病会被人怀疑。
他发起了狠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一把火将书房烧干净,就算查起来也只会以为是走水。
且化为灰烬的书房,少了这上百两银子和金条,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朱大将火折子随意点到了一本书上,还未等火起来,大门被突然推开,门外都是人,甚至火把照亮了整个书房。
石护卫夺门进去将烧起来的书给扑灭,怕还会有反复,又泼了点茶水才放心。
“朱大,盗窃主人家银钱并纵火行凶该当何罪,明日就报到官府去,定要好好治你的罪。”
闫管家话音落下,朱大已经被一旁的人给制服了。
手里抱着的木匣子滚落,银子和金条掉了一地。
只不过朱大此时已经没有心力再去管银子了,他知道如果被送官,那他下半辈子就完了。
他挣扎着跪在地上求闫管家道:“闫管家,小人再也不敢了,求您不要送官,小人上有老下有小,都要靠我一人过活,小人被送了官,那家里可怎么活呀,求管家饶小人一命,将小人打发出府,小人会鸣谢管家的恩情!!”
朱大说得感人肺腑,要不是早知道对方的嘴脸,白护卫还真可能因着家中的妻儿,也替对方求情。
“哼,朱大,你也不要胡诌了,还靠你过活,都欠了赌坊上百两银子了,你那一家老小靠得上你?”
朱大见自己谎话被揭穿,一时间脸上煞白。
自己老底被揭穿,那他与白家的交易?
难怪?
难怪今日他说这闫府后院这般容易进来,就连书房也不上锁,甚至书房内还不同寻常得放了这么多银钱。
原来一切都是为他设的,他怎么就看不穿这么拙劣的陷阱,朱大此时只悔恨自己行动不小心,没有丝毫的悔意。
他还想辩驳,甚至强烈挣扎起来,似乎想为自己找个生路。
“拿绳子绑起来,押到柴房去,明日天亮送人见官去。”
闫管家才不管朱大还要说什么,什么都无可辩驳了。
本来主君特意设下的这个陷阱已经给朱大留后路了。
先是门没锁,要是朱大有点常识,便知道不合常理,就应当打道回府。
再是书房里那么多银钱,正常人都觉得不妥,府内有库房为何将这么大笔财放在这。
怪只怪这朱大已经穷途末路。
甚至于那笔财一是为了试探,二也是为了坐实朱大盗窃。
毕竟如果只是盗窃个本子,见官很难定罪,甚至还要将物证拿到府衙去,还不如银钱来得罪重。
是以,这些银钱是安玉特意让小君放在书房内的。
一环接一环,只要中途朱大有后悔,离去,都不会落到这般结果,甚至朱大还穷凶极恶,居然还想放火,不可原谅!
朱大被拖走后,闫府内又沉静下来。
安玉一大早上醒来时,朱大已经被押往官府了。
至于结果还是能预料到的,因为涉案金额大,且有纵火行为,朱大被判坐牢十年,随后流放黑山劳动改造五年。
朱大现今三十有二,等受完刑罚后也差不多是五旬老汉了,且黑山之地苦寒,他也不一定能熬过去。
安玉听到结果,无波无澜,朱大今日结果都是咎由自取,没什么可叹息的。
不过安玉也借着这个机会,召集了府内所有下人到外院。
是时候敲打敲打了,不然还以为他们闫府宽厚,可以随意欺负。
那些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趁着这次机会,全部扫除干净才好。
“唉,你说少主君找我们来是因着昨晚那事吗?”
“应该是,你是不知道朱大有多可恶,居然盗窃府内财产,还想纵火。”
“唉哟喂,这该死的朱大,真是猪油蒙了眼,做这等下作之事。”
“你们应当还不知道吧,我得到的内幕是朱大吃里扒外,和外人合起伙来欺负咱们闫府呢!其实昨天朱大不是去偷银钱的,而是外人给了他报酬,让他来偷少主君铺子里的账目和机密的!”
那婆子言之凿凿,其他人也信了几分。
忙问道:“这,你是从何听来的?”
“李大家那小哥儿告诉他父亲,我在一旁听到的,还能有假。”
其实这话是小君交待清哥儿说出的,目的就是让剩下的这些人知道,朱大不光是行窃的事。
“这朱大也真是的,府里待遇这般好,还做出这等子事,真是不知足呀!”
其他婆子纷纷骂道,要知道他们这些婆子年纪大了,以前都是被主人家嫌弃的,勉强能糊口,被卖来卖去的,牙行都成了她们第二个家了。
现在好好的日子不过,也真是眼皮浅的。
那些婆子啐到。
闫管家在一旁看着,也不阻止他们说小话,等安玉姗姗来迟时,才打断了那些个输出的婆子们。
见少主君来了后,之前义愤填膺的那些人都乖顺安静下来。
“我也就开门见山了,那朱大的事都知道了吧!我也不多话,只要是我闫府的下人,那就给我一心一意,休想着那些个不劳而获,吃里扒外的事情,闫府手上可都是捏着你们身契的。”
“死契可以将你们打个半死发卖了,活契也能让你们脱层皮,本少爷也不是那些个心狠手辣的,平日里闫府待遇如何,你们也知道,日子是你们自己过的,虽说入府不是你们的选择,而是被我买来的,现在我再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
安玉不怒自威,下人们发现自家少主君认真起来还怪吓人的,连气都不敢出了。
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少主君说的这个机会是什么?
第50章 过府
安玉拿起茶盏轻轻得抿了一口,随后重重放在石桌上。
小君在一旁给他扇着扇子,他看着眼前站着的二十多个闫府的下人,继续说道:“现在给你们个选择,要是觉得在闫府做得不开心,不快乐,我可以将你们退回牙行,你们可以等下一任买主。”
安玉话音落地,铿锵有力,他神色认真,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
下人们听到这个消息不但不开心,反而觉得浑身发冷。
要是真退回牙行,他们下一个主家绝对没有闫府的待遇好,要他们放弃现在平静富足的生活,简直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少主君,我石大愿意效忠少主君和少爷,绝不后悔!”
石护卫最先表忠心,要知道没有闫府,他娘子可能早就病死了,他那嗷嗷待哺的娃可能也熬不过春日。
李大一家三口也紧随其后。
安玉可是捏着他们的身契,他们一家三口是死契,要是被退回去,回到那流浪的日子,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再说了,现在清哥儿养得越发精神了。
李大夫夫俩一想到清哥儿要是回去被勾栏小倌楼里看上,那不是挖他们的心嘛。
于是也跟上表了衷心,发誓永不背叛,其他护卫婆子们也不想失去这么好的主家,纷纷表示不愿。
“你们可想清楚,机会只这一次,要是这次不选,可没有下次了,要是被知道敢干着些吃里扒外的事,你们是知道我的手段的!”
安玉发了狠话,平日里他都纵着这些人,因为闫天泽说过,下人们和他们没什么区别,下人付出劳动力,主家供他们吃住,提供银钱。
劳动力换生存,是等价交换。
安玉虽然觉得这话荒谬,但是他竟然也颇为认同。
当然出了朱大的事,也不会动摇他继续以这个理论管家。
不过适当的敲打还是很有必要的。
“少主君,我们都想清楚了,今日选择绝不后悔,我们愿意为闫府效劳,愿意留下来,谁也赶不走!”
异口同声的声音,象征着他们的决心与忠诚。
安玉见表完决心的下人们一脸期待得盯着他看。
他也很懂得打一棒吃个甜枣的做法。
“好,既然你们愿意为闫府效力,我也不是什么黑心肝的人,从这个月起,每人月钱加半两银子!”
安玉的话点燃了这二十来人的心,要知道他们这些个卖身的多多少少都是遇到了大的变故,或者真的穷得揭不开锅了,不然也不会沦落到卖身地地步。
原来闫府给的月钱都是整个玉都府数一数二的,现在又加。
玉都府的下人们没有比他们更幸福的了。
“多谢少主君,多谢少主君!”有些婆子甚至双眼带着泪,想跪下,但是被安玉拦下了。
“好了,还有个事要说下,这次朱大的事情石大和清哥儿做得不错,所以以后石大就升为护卫头领,专门帮着闫管家管理外院,清哥儿也别回厨房了,跟着小君一起在我身边伺候。”
“两人的月钱,单独算!”
这突然砸下的狂喜在李大一家子里散开了,就连一向粗枝大叶的石大都喜不自胜。
“你们也别高兴得太早,石大,你要是管得不行,我也会随时给你卸下去的,还有清哥儿,好好跟在小君身边,多看多学多问!”
安玉这一系列操作下来,府里的下人们都定了下来,之前府内还有些浮躁,现在一片欣欣向荣。
蛀虫已除,其他之前有小心思的,现在哪还敢,都知足了!
安玉挥一挥衣袖,让人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闫府这边的事,闫天泽是不知道的,说回现在,闫天泽在目送独孤逸带着人离开后也没想着跟上去看热闹。
毕竟穿书第一定律,主角身边从来都是不平静的。
沾染上的话绝对麻烦不断,他还想安安稳稳的,从他当初想考公就知道,他还是厌倦了尔虞我诈,波涛汹涌的日子,他更想稳定!
踏入房舍大门时,李俊朋已经比他早一步回来,此时正在摆弄着床上的物什。
对于闫天泽的回来,他并不在意。
在相处的这段时间里,他明白了他与这两位同舍的学子,不是一路人,也不会成为好友,现在这样互不打扰就是最好的。
“回来了,今日怎么这么晚?是被什么事耽搁了?”
朱燚见闫天泽今日回来得比往日要晚,关心道。
闫天泽笑着拿起了床上书墨给他收拾好的洗漱用品,随意道:“没什么事,就是在外头乱逛,一时间忘了时辰,我先去洗漱先!”
闫天泽可不想委屈自己,天越来越热,每天都得洗一遍,不然身上得怄出味来。
好在五柳书院是个大书院,也不差钱,背靠官府,每年也拨下不少银钱,是以吃的用的都不错。
虽然没有热水,但是澡堂冷水还是够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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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院外闫府,安玉今日没想到竟然有个意想不到的客人上了门。
好在他今日没有去他爹爹家,而是待在家中。
要知道闫天泽不在家的日子,安玉有事没事就往娘家跑,正好安父外出谈生意去了,他和爹爹也算有个伴。
白日里安玉日子也充实,一天不是去巡店就是去陪安爹爹。
今日正好府内有事,没想到月哥儿居然上门来了。
“月哥儿,怎么来都不提前说声,我好叫人去迎你。”
安玉见到闫管家引着人进入正厅,赶忙站起来拉着冷月的手,往后院去了。
安玉这是将人当作自己人,寻常人家还进不到内院呢。
“玉哥儿,你这小院环境倒是挺别致的。”
安玉见人夸,赶忙认领了下来。
“那是自然的,都是我一手挑选布置的。”
安玉一脸自豪,将人带到亭子里坐下后,小君和清哥儿给两人上了茶水和糕点。
“月哥儿,还未说你今日来是有事吗?”
毕竟他和月哥儿一般都是在外头碰面的,这来府里拜访还是头次。
他都还没有去过月哥儿家,安玉心中如是想。
“我是听外头传得沸沸扬扬的,说是你府里下人行凶,还说是因着你苛待,是寻仇报复的,再加上这几日没怎么碰着你,这不担心过来探望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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