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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按照乡试的整个流程来,一连考三场,连续三天,三天两夜都必须要在考场上度过。
既然要模拟那就贯彻到底,不仅如此,周边几个府城的书院也来人了,甚至于这是一场联考!
闫天泽他们班甚至还是在其他书院的学子们陆续抵达的时候才知道的。
为此严夫子的解释是:“瞒着你们就是为了不要有那么大的压力,尽力复习备考,这次多书院联考,如果早早告知,可能会影响你们备考心态,反正五柳书院还是多书院,咱都是要考的,无需放在心上。”
这是严夫子的原话。
对此,玄班只是讨论几下便不放在心上了。
毕竟之前他们已经想开了,这次的考试是给自己一个考验,一个测试,一次摸底排查的机会。
这消息并不能造成多大的冲击。
闫天泽的签抽得还不错,不是臭号,不然这大热天的还得闻着厕所味考试,考得好才怪。
因为是多书院联考,征用了五柳书院,所以在考前三天,闫天泽等一众学子们自行在家学习。
“怎么样,不紧张啊,不会的题,咱们就过。”
“还有,笔墨这些,吃的喝的准备好了没有,小君,你看看有没有遗漏的。”
小君不知道这是他家少爷问的第几遍了,从出发到书院的这段时间,一直在问。
不知道是他紧张还是姑爷紧张,虽然心中吐槽,但是小君还是听话得再次打开备考篮子。
一一检查了一遍,带的毯子有了,笔有了,墨有了,吃的也有了。
“回少爷,都齐全了!”
“好了,我不紧张,你也别太紧张了,不过就是个联考罢了,等真到了乡试再紧张也不为过。”
闫天泽劝道。
“谁紧张了,这不是怕你紧张吗?”安玉从闫天泽胳膊上抬起头,一脸抗议。
“好好好,我紧张我紧张~”
安玉见闫天泽说他紧张又不乐意了,忙道:“你可不能紧张。”
“好,我不紧张。”
就在你紧张我紧张,到底是谁紧张的争论中,安玉送闫天泽进入了考场。
在书院门外还正好碰上了送朱燚进去的冷月。
“月哥儿,好久不见,你气色越发好了。”
这些日子两人因为自家相公都要备考,所以就没怎么约出来玩,这不,过了好些天再次见到。
安玉觉得月哥儿整个人都容光焕发了,虽然还是清清冷冷的,但是这清冷中透露着人气。
冷月抿嘴,安玉竟然看到了长年一张表情的冷月竟然笑了,虽然这笑容很浅很浅。
“说我呢,你也是越发艳丽了,看着就像个意气风发少年郎。”两人互相打趣,商业互吹。
甚至于已经完全没有了送人进考场时的那般紧张。
相约着去喝茶,早忘了此时还在搜身的闫天泽和朱燚两人。
“啧。搜得这般仔细!”
朱燚和闫天泽一进门就碰上了,两人此时一前一后得排着队等检查完进入考场。
“一切按着科考来,自然越仔细越好,这还没让脱衣呢。”
闫天泽接受良好,毕竟前世过个机场安检也是得从头摸到尾的。
“闫兄,你是几号考场,之前抽签来不及问你一嘴?”
闫天泽将他的牌子给朱燚看了下,好巧不巧两人竟然都是在十一号考场。
不过中间隔了几个位置。
“咱也算有缘了,朱兄!”
两人正在闲聊着,突然前方出现了异动。
“夫子,我是冤枉的……冤枉的,我没想作弊呀!”
“还愣着作甚,将人拉下去。”
“是,夫子。”
等那人被拉走,赶出书院时,前方才又正常得动了起来。
闫天泽、朱燚:“!!!”
两人又打开自己的篮子细细检查了起来,见没有异常,便直接抱在胸前。
其他学子似乎想到了什么纷纷效仿。
“方才那好像是隔壁府城书院的学生!”
第56章 联考2
这种情况屡见不鲜,但就是不知道是主动的还是说被人陷害。
不过自古科举就像过独木桥一般,其中不少人会使用卑劣手段,陷害可能的竞争对手。
不过这只是一次联考,就这般动作,闫天泽觉得他还是高看了人心。
对此他在心中多了份谨慎与审视。
等到闫天泽时,他全身都被搜了一遍,篮子里的馒头都被一一掰开,毯子也细细检查过,甚至连水壶都被打开了。
其实考试是会有专人将吃食送到考场的每一个考生手上,但是基本都是一些饱腹感强的冷硬饼子或馒头,没有给汤汤水水这些。
一是怕会不小心洒了,弄脏卷子,二是汤汤水水类的容易使考生经常去出恭,也是不妥。
要知道考试时允许去出恭,但是达到三次以上后,试卷就会被印上特殊的印章,那这试卷也算是废了,就算答得再好,也成下等卷。
到了考场,闫天泽进到自己的号间,是一个小小的隔间,两旁拿着木制屏风隔开,头上油布盖着。
这小隔间一人在里头都转不开,晚上睡觉腿都伸不直,难怪说科举考试条件艰苦,要是没点毅力与体力,这三天可能还真就坚持不住。
闫天泽进去后,先是检查了下头顶盖着的这片油布结实不结实,随后又检查了下两旁的木质屏风。
见确实结实,不是那么容易倒塌之后,这才放心将东西拿出放在案桌上,随后将毯子放在身后的竹席上。
每个隔间都有一张竹席,现在还是酷暑,他们模拟考试虽然在室外,但是因着顶上的油布,倒是没有那般晒。
考场内统一点了艾香,用来驱蚊。
闫天泽开始磨墨,磨完他也不放在案桌上,而是放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地上。
怕的就是不小心弄倒的话,那可不就功亏一篑了。
等了大概有一炷香的时间,钟声响起,陆续分发试卷。
因着第一场,考试是四书五经的内容,虽然这个时代是架空时代,但因着是现代人写出的小说,一切的大框架还是依着儒家文化来的。
闫天泽回顾他学到的大历朝之前的历史,大抵就是南北朝之后,五胡乱华,天降麒麟之光。
结束动乱后,就出现了哥儿这个性别,哥儿原先还是吉昭,后因着改朝换代,慢慢地位就下降了。
在前前朝时出现了一个祸国殃民的绝世美哥儿,因他的出现,文化得到了断层式的发展,制冰,制纸等都在那时相继出现。
后因这位绝世哥儿的原因,导致外族攻打前前朝,外忧内患,国内也因绝世哥儿的享受大加苛税,民不聊生,陆续有人自立为王,反了。
最终反军一路攻进京城,君王与绝世哥儿斩首于城墙之上,就来到前朝。
虽说那哥儿带来了很多对于当时的人们认为神迹的东西,但是也给他们带来了难以磨灭的伤害。
重新建立国都后,并没有就此安定下来,反而内乱更加严重,当时割据四方的势力都想独大。
于是在一起合作将异族攻打至黑山之外,赶回老家后,内斗又开始了。
一直到大历朝老祖朱元龙得胜,建立大历朝,慢慢收拢周边势力,到现在已经过了四百多年。
现在的大历朝欣欣向荣。
起码在老百姓眼中看来是这样的,没有战争,没有动乱。
虽然税连年上涨,但是还在可控范围,虽然还不是每个人都能吃饱,贫富差距也大,但是只要肯干,还是能活得下去。
至于哥儿的身份也由刚出现时的神迹,经过绝世哥儿的搅合,当时一度极端者要灭绝这个性别,躲躲藏藏了差不多几十年。
好在后来大历朝开祖皇帝的宠妃是个哥儿,靠着他的努力,哥儿才又重现天日。
四百多年的过去,曾经的事越来越多人淡忘,是以到现在哥儿地位与女子差不多。
闫天泽摇头懊恼自己想远了,想到了几百年前的事。
不过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那个绝世哥儿应当也是个穿越者,后头不知怎的没有保持住本心,打算凌驾于时代之上,人不满足,自然落得下场惨烈。
他甩了甩头,认真看起了题目来。
扫过试卷后他轻吐一口气,好在都是他知道的,在心中仔细考量后,在一旁的空白纸上打下了大概的草稿。
闫天泽知道自己比别人慢,所以他并没有放太多时间在打草稿上,只是列出了大概的要点,随后在心中反复推敲,确认没有问题之后,将答卷拿了过来,认真的一笔一划书写进去。
因为不能出错,他认真且小心得下每一笔,等写到觉得有些不通顺的地方又停下,细细打磨遣词用句,随后才又写上。
写得手麻了他会停下,并将笔墨等可能会不小心弄到卷子的东西放在一旁的地上。
给自己的手按按摩,然后伸一伸坐得麻木的双腿。
也就是在闫天泽在这做着简易的操时,他的考室前路过了一位儒雅的老头,他头上已经出现花白,脸上带着些纹路,花白的胡子挂在对方的下巴,整个人都有那股仙风道骨的味。
要是闫天泽是电视导演,绝对会安排对方去演天尊等仙气飘飘的重要角色。
他身后还跟着几人,闫天泽只认得到其中一人是他们五柳书院的山长。
看样子其他几人可能也是各个书院的山长,这人还站在他们前头,想来身份不一般。
不过闫天泽并没有将注意力多放在他们身上,左右是来监考的,见没见到他们,对闫天泽影响不大,他现在的任务是把卷子写完。
又活动了几下后,闫天泽重新坐了回去,拿起笔,认真得开始写下接下来的内容。
闫天泽没理那些人,但是那些人却对这位行为怪异的学生来了兴趣,不过都是带着调侃为主的。
这下五柳书院的山长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谁让那书生穿的是他五柳书院的衣服。
好在学政大人兼当时与首辅并称绝世大才的司寇海并未说什么。
“南元石,北司寇”形容的就是他和柳元石。
不过这位司寇大人并未将心思放在官场上,而是更愿意教书育人。
是以虽然他官职不大,但是在天下读书人的心目中地位、声望可是很高的,比首辅大人还要高!
第57章 联考3
闫天泽还不知道,他这放松动作的一点小操,居然被他们山长认为是出格的举动,甚至于山长还想之后敲打他一番。
要是知道的话,他绝对会觉得可冤枉了。
就这么写写写的过程中,闫天泽甚至进入到了忘我的地步。
等人将吃食放在隔间的一块专门的木板上时,闫天泽才知道,到了用午膳的时间。
但是他卷子才完成了四分之一。
他勉强靠着水用了考场准备的几个饼子,干干巴巴的,好在没馊,能吃。
不过他不敢喝太多水,怕一直得走茅房。
简单吃过饼子后,闫天泽又写了起来,这古代的毛笔字真是难写。
他已经来了这个世界几个月了,天天写天天写,甚至还有原主的记忆在,写起来也是不敢太快,深怕写错或者笔墨不清。
就这么一笔一划的,难怪要考那般久,闫天泽边写边在考虑自己这三天过去会不会得肌腱炎。
他定了定神,放空这些有的没的,认真且全神贯注继续。
等他觉得天已经晚了,可以休息时,才停下了笔,将墨水晾干的卷子收了起来,放好,同时又在上面盖上防水的布,就怕半夜下雨,要是不小心给淋上了,那还得了。
考场发的蜡烛已经燃了一半,他不打算连夜继续写。
毕竟天黑,蜡烛又危险,要是不小心弄倒烧到试卷,就得不偿失了,深夜困顿,人的反应是迟钝的。
闫天泽盘算着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就差收尾部分,剩下的那点他早上早点起来写上就行,毕竟还有时间。
他安心啃上发的两个饼子,随后申请去了个茅厕,由专门的人检查完全身后,带着去,一路上不可乱看。
他低着头被人带到了茅厕外,闫天泽在外头都闻到了那味道,更别说里面了。
他忍着恶心,小心翼翼解决完后,就迫不及待出来。
那味道真是可怕,闫天泽在人又搜身时,为在靠近这的臭号捏把汗。
这夜晚都这般了,白日里太阳再一晒,真是不敢想。
他庆幸自己运气好,也庆幸独孤逸他们一家子没有再敢搞什么小动作。
不然要是签子搞下,那他这次考试被安排到臭号附近的话,真有可能会凉。
好在他现在并不在独孤逸的竞争对手中。
也不在其他想夺得魁首的人眼中,这样就安全许多。
他忍着恶心,在人检查完后,又回了他自己的位置上。
简单得洗漱后便吹灭了蜡烛,闫天泽安然得半躺在席子上,盖着毛毯睡下。
因为地方小,他伸展不开,只能半卷着腿。
听着其他人偶尔的咳嗽声和纸张翻开的声音,闫天泽的思绪慢慢飘远。
凌晨的时候,他隐约听到了吵闹声,持续了还挺久的,迷迷糊糊的,离得远。
次日,他还是被公鸡打鸣的声音给吵醒,这只大公鸡,闫天泽很熟悉了。
往日在书院时,这只大公鸡,每天清晨卯时开始打鸣,他的生物钟完全已经被这只大公鸡给支配了。
没想到今日还是照旧,以为联考,书院会去协调,没想到,这大公鸡准时上班呀。
闫天泽揉了揉因为蜷缩而僵硬的双腿,揉了揉眼,等腿脚感觉有知觉后,才慢慢挪动,拿帕子湿了湿水,胡乱得擦了把脸。
等精神了之后,将试卷重新拿出来,写完剩下的。
试卷他保护得好,没有一点儿脏污,他趁着天已经亮了。
磨起了墨水,周边考室的学生也陆续有人起来了,大概都是要赶忙完成的,一时间磨墨声,翻卷子声音不绝于耳。
闫天泽认真下笔,昨日的内容都是反复推敲过的,并不会因为睡了一晚便忘记。
等他写完最后一个字时,离交卷时间还有半刻钟,闫天泽摊开试卷,这个时间已经够他晾干卷子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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