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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天泽唏嘘不已,真是同病相怜呀!
对这个赵玉青不免怜爱。
如果说原书的闫天泽是被独孤逸降维打击般的存在,是作者恶意的衬托,那赵玉青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可怜人,往往给人希望再被打破的无力感最为伤人。
闫天泽和朱燚的视线都在赵玉青这个名字上停留,没有再将眼神给到他上一个名字。
两人眼神各有算计。
随后,移开视线,相约回到课室。
午时过后,用完午膳。
新的课程开始,严夫子在下午课上完后同步了个消息,那就是学政大人会在郊外梨花院设宴,宴请此次联考的前五十。
他们玄班也有五人需参加,到时候由山长带着去。
又说了好多的注意事项,让他们明日卯时书院门口集合,到时学院会带着他们去的。
那梨花院还是山长家的产业,现在被学政大人用来设宴是最为合适不过。
毕竟院子够大,依山傍水,风景秀丽,是文人雅士聚会的最佳场所。
次日一早,闫天泽和朱燚带着自己的书童等在了书院外,他们到的时候已经不少人在互相交谈。
李俊朋今早破天荒得没有去找独孤逸等人,而是跟着闫天泽他们一起过来。
一路上闫天泽和朱燚两人都对着眼神,想着李俊朋和独孤逸这两人那塑料友情是已经破裂了?
不过好在来到书院外,李俊朋就离开了,到他们天班自己队伍中去。
“总算是走了,跟他一起,反倒不自在。”
闫天泽知道朱燚说得是谁。
不过他只笑着没揭穿,钱多多和另外两个玄班的人见闫天泽他们到了,立马凑过去。
毕竟他们和天班,地班的人也说不上话,不熟。
现在看到熟人来了,仿佛就找到主心骨了一般。
钱多多夸张道:“你是不知道,那些天班,地班的都是鼻孔看人,一脸的瞧不起咱们,再瞧不起,不也还是大部分考得比咱们玄班的朱兄,闫兄差!”
说起来他就生气,一张圆脸都被气得皱了起来。
其他两人也纷纷点头称是。
“好了,不用搭理他们,咱们自个儿待着,今日就当是去长见识和其他书院的人做做交流。”
闫天泽的话果然有魔力,安慰了下,钱多多他们好受了许多。
他扫视了下周围,虽然都是穿着学院的制服,但是搭配得还真都别出心裁,就连钱多多都戴上了他那价值不菲的玉坠。
另外两人也精心搭配了荷包。
朱燚今早特意拿出了个新的荷包出来,他本来也觉得没什么,毕竟朱燚骚包惯了,现在见人或多或少都做了些巧思的打扮。
闫天泽倒是觉得自己格格不入了。
还没等他们怎么聊,人齐了,马车也来了,毕竟是去郊外,要出城门,不可能走路过去,学院统一安排了马车。
“这马车好小,硬邦邦的,一点都不舒服。”
“我怀疑呀,到郊外梨花院的时候,我的屁股都成两瓣了。”
一上马车,钱多多他们就抱怨开。
书院马车有限,要五个人一辆马车,这不他们玄班正好一辆。
他们这些学子还算好的,书童们就四辆马车打包着去,而且还不能进入梨花院里,只能在外头等着,要是有什么需要再吩咐书童送进去。
闫天泽本来都打算让书墨待在书院的,但是书墨说什么都要跟着。
第71章 梨花院1
无奈,闫天泽只能让书墨跟着,正好和安山做个伴。
免得安山一人势单力薄,被人给欺负了。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中出了城门。
一出城门,闫天泽明显感觉到了颠簸,毕竟他之前坐马车都是在城内,就连前往水贝州也是走的水路。
来了大历朝好几个月了,还没有出玉都府逛逛,现在这冷不丁出来,感受了这凹凸不平的路,真是让人受不住。
毕竟城内基本都是平地,进入闹街的时候还是铺的青石板路。
闫天泽感觉自己被抛上去又抛下来,在拐弯处要不是抓着马车的壁上的凸起,他差点都被甩进对面钱多多的怀中。
这不,他旁边两个就互相甩出去,撞个正着。
“哎哟喂,痛痛痛!”两人在那哀嚎着。
闫天泽给了个眼神,但是没出声,他此时状态不太好,有点想吐。
要知道这般摇晃的地,对于他这个爱晕车的来说,可是很难受。
他在现代的时候为了读书,可是咬牙坚持坐了三年的大巴,那盘山公路,每次来回,都要了他半条命。
后来慢慢适应了,再后来去江城大城市读了书,都是平地就好了很多,除了状态不好时,就没晕过几次车。
再再后来自己买车开车就更不会晕了。
这好多年没感受的晕车再感受一遍还是那么磨人。
而且别看是马车,跑起来也是不讲道理的。
路又颠簸曲折,难怪说是郊外,他们出城门,在官道走没多久就进入羊肠小道。
“你说这山长也不说修修路,这路这般烂的,哪里有人愿意过来。”钱多多抱怨道。
他肉多,虽然这些颠簸对他来说还好,但是被娇养过的人,哪里吃过这种苦。
要知道钱多多在书院住宿都还是经过漫长的心理建设的。
“再坚持坚持就成,这点路都坚持不了,到时候上京城参加会试怎么办!”
朱燚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去京城的路不好走。
“咱们玉都府城去京城不是可以直接走水路,然后到西岭关转官道,难道还会有这种路!?”钱多多不理解。
“从西岭关到永福郡那段路,有几个地方的官道被土匪占了,要想安全通过,最好走小道,当然你要是有大军护送,或者请个百八十来个镖师,那倒是可以往官道走。”
闫天泽尽管不舒服,但是耳朵还是在听的,这不就听到了有效消息。
朱燚见坐在他身旁的闫天泽不说话,只好奇看过来,知道人是难受得开不了口,便好心继续给他们解释道。
“那段官道,官府不是没有派人出来剿匪,但是每次都无功而返,而且那些个山大王们留下了话,只要走小道,他们就不会抢,这不,来回京城的都是走那小道的。”
“除了大商队还有官方运粮等等,有多人保护,也是可以正大光明走官道,那些个山匪不敢抢,遭殃的都是些小商户或者路过的富人家老爷,员外这些。”
众人听得认真。
钱多多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对朱燚都是崇拜。
“没想到朱兄这般厉害,实在叫人佩服!”
想他从出生起,就还没有独自一人出过玉都府,像朱燚这种独立自主,有担当,有胆识的男儿,真真叫人敬佩。
闫天泽在马车过了最颠簸的路段后,便好受了不少,前方虽然还是小道,但是应当是修整过,竟然平稳不少。
他那股恶心的劲已经过了,松开捏紧的凸起,张了张僵硬的爪子。
方才捏得太紧,手指生疼。
朱燚见到闫天泽的动作,笑着打趣道:“朱兄,这是好了?”
闫天泽不在乎对方这点打趣,捏揉着手腕道:“既然匪患如此嚣张,朝廷就没有派大军前往?”
“对呀,要是派大军驻扎,那不是随时可以拿下。”钱多多想当然了。
“这朝廷肯定已经想到过,甚至于都派了千人大军前往,但是只是打杀了些小喽啰,真的主事早跑到深山里头去了!”
“大军在时,他们换个地方,大军走后,他们又回来,这般恶心的作态,朝廷甚至想要派十万大军前来搜山。”
“啊,那后来呢?”
“笨,当然是也没成呀,不然现在朱兄怎么说那段路还是走小路。”
钱多多一脸嫌弃道。
“对哦,我这不是忘了。”
他们班里的周一委屈巴巴巴。
闫天泽和朱燚笑着摇头,这两个憨货,不过倒是有几分自然的灵动,还挺可爱的。
“朱兄,你再说说呗,十万大军都出动了,为何没有成功。”
“那是因为根本没有十万大军过来。”
朱燚见几人兴致大开,没有再故弄玄虚。
继续开口道:“那些山匪见朝廷动怒,便低调了许多,对于朝廷的人,还有一些大商户都没有动手。甚至于后头没再出人命,只劫财劫色。朝廷觉得犯不上花费这般大,也就不了了之了。”
闫天泽皱眉,虽然没有直接害人,但那些被劫走的女子哥儿,难道不算人命,他只觉得心底发寒,这个时代,就连朝廷都是这般作态,没救了。
“气死了,气死了。那些被劫走的女子哥儿难道不是一条命吗?”
钱多多义愤填膺,要知道他从小因为肩负着改门楣的重任,家里的哥哥姐姐都宠着他,他有不少的堂哥堂姐都是哥儿和女子。
他天然对他们亲近,现在听到山匪掳走小哥儿姑娘这些,但朝廷却因为觉得成本大,不愿出兵!
一时间马车内都沉默了下来。
闫天泽叹气:“这些山匪很聪明,剿匪时和官府打游击战,等得到了风声后,又能低调下来,不招惹官府,既能继续作恶,又让官府不肯大费兵粮来剿他们。”
他缓缓闭眼,将不忍给压下。
这种无能为力有心无力的感觉,确实让人难受。
能力范围内与能力范围外,只有有能力才能谈帮助!
“确实,所以现在朝廷就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闹太大,朝廷就不会派大军镇压,只不过会在官道旁多加吏使,提醒过路之人。”
朱燚也无奈,当初他六表哥是极力提议剿匪的,但是他六表哥人微言轻,且不得重视,当今圣上觉得他无才无德,随意打发了。
第72章 梨花院2
“只可惜那虎头山到现在还依然存在,就是不知道何时才能平剿完!”朱燚叹息。
虽然他知道虎头山最终的结局,但是这是他捂到死的秘密。
“虎头山……”闫天泽心中嘀咕,这名字好生熟悉。
有了,这不是原著书里的虎头山剿匪这段。
原书中没有详细描写,只知道是当时与南斑国和亲,南斑国大公主借道玉都府前往京城,走的就是官道,没想到那虎头山匪乱突起,劫走了南斑国和亲大公主。
此事一出,整个朝堂哗然,圣上勃然大怒,命人带着大军前往平乱,当时文官这边是独孤逸,武官那边是骠骑大将军。
这次平匪十分成功,再加上虎头山内斗,其中大首领投诚朝廷,一举将虎头山所有匪患剿灭,南斑国大公主被救出。
虎头山大首领将功补过,又功过相抵,武艺高强,被招安了。
成了大历朝带兵打仗的一员,更是也对安宁情根深种,成为三皇子的得力武将。
南斑国大公主因为独孤逸的救命之恩,再加上不是武夫的喊打喊杀,温柔清隽,因此也情根深种,不计回报为独孤逸做事,在宫里可是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为三皇子一派提供不少便利。
也就是那次剿匪,给原书主角团送了不少人才过来。
“闫兄,想什么这般入神,到了!”
闫天泽被钱多多这粗鲁的动作给摇晃得,差点把方才晕车的恶心给摇了上来。
见马车上四人都望着他,闫天泽找借口,说是这路颠得他难受。
见人确实脸色发白,嘴唇也不似来时的有血色。
钱多多十分仗义得揽过了扶他下马车的差事,闫天泽不好拒绝,免得扯出更多,到时候更难以解释。
“那就多谢钱兄了!”
钱多多咧开嘴,他心思纯净,最是乐于助人,更何况是平日里对他学习帮助最为大的闫天泽。
正好之前报答对方都被拒绝了,现在能帮到人,他高兴还来不及。
不过对于闫天泽来说,这过度的关心就显得有些负担了。
一下马车,钱多多就在他耳旁问渴不渴,累不累的。
朱燚和另外两位同窗在一旁偷笑。
“我说钱兄呀,闫兄这又不是生完孩子,没必要这般小心周到。”
钱多多被打趣闹了个红脸,他看向闫天泽,见闫天泽肯定点头,这才停下了关心的势态。
“好了,我没事,不用管我。”闫天泽笑着,又摊开手,示意他好好的。
钱多多见人身形确实十分健康而有力量,脚步也沉稳,除了脸上有些苍白,但是已经慢慢回了原本的肤色。
放心得放开了扶着对方的胳膊。
“那就行,有事喊我。”
钱多多放开了人,和另外两位同窗凑在一起,时不时得讨论见到的那些个陌生学子的来历。
“看来很是热闹!”
闫天泽的视线随意扫过,在一个面孔刚毅的男子脸上停留了片刻,没想到对方正好看过来,两人礼貌得互相点头示意。
“听说那人就是赵玉青!”朱燚似乎对对方很熟悉。
“站如松柏,面色刚毅,眼神坚定,交谈不卑不亢,出身寒门但却收拾整齐,从容不迫,是个值得深交之人。”
但却怎么看也不像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反派,闫天泽在心中默默补充道。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过刚易折!”朱燚语气悠长,闫天泽想不注意都难。
“朱兄似乎对他很熟悉?”闫天泽不想问都不行,这都表现这般明显了。
朱燚摇头,“我与他不曾认识,只是听说过他的一些事迹,觉得是个刚正的人,有些佩服且乐意结交罢了。”
见朱燚这般说,闫天泽也不好再说什么。
几人见梨花院大门打开,都安静得等待山长带着进去。
他们玄班的人走在最后头,虽然紧跟前方的五柳书院队伍,但还是仿佛无形中隔着一条沟壑。
闫天泽喜欢这种不受瞩目的自在,相比于鹤立鸡群,他更愿意不露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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