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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逸和闫天泽对视,一人眼中带着怒火,一人眼眸怡然自得,在这,独孤逸已经败下几分,要是不愿出题的话,那岂不是他怕了那败家子。
“店家,我决定自行出题!”
独孤逸先开口,闫天泽无所谓是自己出还是店家出,反正结果已然注定,那就是自己会赢。
他既然决定要做一个事情,定下一个目标,那就是绝对要百分百完成的。
在前世,他定下目标,当上总监,后面他真的当上了,后来决定考公,他也以绝对的优势上岸。
虽然其中辛酸不提,但是只要他想要达成一件事,他就有绝对的自信!
“在下自然也是如此!”闫天泽自信从容,安玉直呼帅气。
今日当真见识到闫天泽不同以往的一面,认真的男人果真最有魅力。
安玉往常只觉得闫天泽很好,现在见对方觉得哪哪都好,而且好到想要紧紧抓在手上。
“唉~堂兄和堂哥夫感情真好,那眼中的情谊仿佛要连成实线一般。”
安宁这突兀的一句话,听在不同人耳中,倒是有了不同的解读。
在李俊朋耳中是一个不得宠爱的夫郎对于平常夫夫的羡慕,黯然伤神。
在独孤逸耳中,那是变了味,再看向安玉的时候他的眸中带着怒火,同时又有那么一丝可惜。
想到当初和安玉的婚约,安玉这小哥儿,他也是见过几次,不过都是远远的,身段还有脸蛋都是极好的,明艳肆意。
他甚至在年少情动时,都是想着他这订婚对象的,只可惜对方从未用这种眼神看过他。
虽然说当初换婚约对象,他的想法是可有可无,哥儿而已,哪个都一样。
更何况安宁也不差,但是现在见曾经可能会是自己夫郎的人,对旁的男子那般,还是会嫉妒。
黎落对于安宁的话并无反应,但是看到独孤逸那带着可惜的眼神望向安玉时,他才压下的恶意又重新突破牢笼,占满了他的整颗心。
他是不会怪罪于独孤逸的朝三暮四,只觉得是安玉的问题。
安宁见他一句话得到了满意的效果,挑眉,眼中尽是嘲讽。
对于旁观的这四人的神经,李俊朋的妾室就正常了许多,他今日算是见识到了人的多样性。
怎么尽是些疯子,他嫌弃得往后挪了一步,当不认识那几人。
“少爷,那独孤逸干嘛拿那种眼神看你!”
小君不舒服,被对方眼神看的安玉哪里能没有感觉到,只是因着闫天泽还有挑战,只能忍着没发飙。
“那眼神真是不舒服,想把他眼睛扣下来。”
安玉气闷,对方那像是臭虫一般黏腻的眼神,让他想骂人。
“你站这边来!”闫天泽将安玉拉到自己的左侧,这样子,他整个人都挡在了对方的视线范围内。
独孤逸那种带着势在必得的眼神,还有冒犯安玉的视线,都让闫天泽黑下了脸。
这还是他来到大历朝第一次这般气愤。
他伸出手,对准独孤逸的眼睛远远的做出了一个挖出的动作。
独孤逸见闫天泽眼神阴冷,竟然有些被吓到,赶忙移开视线。
就在短短的片刻中,几人之间暗流涌动。
月楼的店家丝毫没有察觉到,这几个人的恩怨情仇。
而是各自为他们准备好了纸笔,让闫天泽和独孤逸将各自出的题写下,并同步写下答案。
免得有人答出,当场翻供,那就难看了!
等收完题目和答案,店家向两人确认到谁先开始。
“既如此,那还是先请闫兄开始!”
独孤逸脸上势在必得,甚至有些得意,他的题,绝对能让对方出尽洋相。
就算侥幸和自己打成平手又如何,不过还是个满脑草包的败家子,独孤逸打从心底里就没有看得起过闫天泽。
就连当初联考,对方考了个第八,他也只觉得对方是踩了狗屎运。
还没有认清局势,独孤逸这次吃瘪已然成了定局。
“这位公子,恭喜答对了!”
随着店家的公布,独孤逸踉跄了下,不可思议。
他甚至跑到店家身前,拿起了答案。
打开一看,果然与他给到店家的一模一样。
周围人欢欣鼓舞的样子,像是在他脸上狠狠打了一巴掌。
“这位公子,那位公子方才答对了,到你了。”
说着还给了独孤逸一个请的动作。
“一轮明月挂半天,淑女才子并蒂莲。碧波池畔酉时会,细读诗书不用言。——伯畴(每句打一字)”
独孤逸听罢,迟迟下不了笔,他此时的脑袋如同浆糊,没有丝毫的头绪。
方才因着闫天泽轻而易举地写出答案,扰乱了他的心神,令他静不下心。
(ps:诗谜出自明代状元——伯畴)
第93章 灯会6
周围人的议论声,还有异样的眼神,让独孤逸脑子越来越乱,他甚至都下不了笔,最终他也只能咬牙切齿的认输。
“哇,姑爷赢了,赢了!”
小君兴奋道,甚至安玉都兴奋得跳到闫天泽的身上去,闫天泽怕人摔了,忙伸手半托着对方的屁股。
这可不仅仅是兔儿灯那般简单,这可是打脸了独孤逸。
只要独孤逸一日是安宁的夫君,这不又打脸到了安宁。
还以为前些日子安宁做的那点小动静,安玉不知道,怎么可能,安玉是不想搭理对方罢了。
“好了,好了,赢了赢了,咱们先下来。”闫天泽哄道。
安玉见是在外头,也不好挂太久,从闫天泽身上跳了下来。
独孤逸怒气冲冲得冲出了围观的人群,黎落在后头喊他:“夫君,等等妾身!”
但是独孤逸并没有慢下来,黎落只能狠狠瞪了闫天泽他们的方向,随后追在人后头。
安宁叹气摇头,但是他却没有追上前,毕竟他可不想承受独孤逸的怒火。
有黎落这个天然的出气包,他还上去巴巴的干啥。
等人气消了,再去说说好话就是了。
反正安宁现在对孤独逸是不抱着什么男女情爱的。
刚嫁进去的时候,他也是想得到夫君宠爱的,但是之前有个白玉娘,现在又有个高竹西。
他是不抱有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的。
“走吧,在下先送独孤夫郎回去!”
李俊朋见安宁无奈,越发心疼,暗自骂独孤逸有眼无珠,同时又在惋惜,要是安宁不是已经嫁作夫郎,他定然是要追求对方的。
只恨两人有缘无分。
他只盼着若是真有一天,独孤逸放了安宁,他会将安宁纳入府内,正妻的位置给不了,贵妾的位置还是能有他一席之地的。
安宁不知道他吊着的李俊朋的真实想法,要是知道的话,绝对嗤之以鼻,他好好正经夫郎不做,去做妾?!
独孤家还没到那地步,要是真到那地步,他绝对会断尾求生,不会让自己处于任人宰割的地步。
李俊朋不知道安宁的野心,只当人家是个无害且温柔的解语花!
“这位夫郎,给!”
店家将最上头的兔儿灯拿了下来,交到安玉手中。
这店家能看得出,是因着那位夫郎想要,所以这位公子才上前来挑战。
所以他很有眼力见得将兔儿灯交由那夫郎手上。
“小君,好看不?”
安玉方才才从闫天泽身上下来,有些羞涩,没敢再放肆。
“好看!”
小君还没有回,闫天泽插了一脚,说是灯好看,但是看的却是人。
闫天泽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的,许是晚上的灯太过柔软,眯了人的眼,或是今夜的风太大,眯了他的眼,一时间仿佛眼中只见到那双勾人的狐狸眼,被迷了心,丢了智。
安玉不敢看闫天泽,小君见两人的氛围他插不进去,只在一旁偷看,搁那自己笑。
方才才夸有眼色的店家,此时倒是像瞎了眼般,不顾两人暧昧的气氛,像是从天而降的银河,生生把人分开。
“这位公子,不知道这诗谜,我们月楼可否将其买下?”
店家突然出现的声音,才让闫天泽和安玉恍然发现他们还在灯会里头,还在闹市里。
敛下心神。
闫天泽看着店家手上拿着的诗谜,摇头。
店家正要失望时,闫天泽随后的话让他眼睛又亮了起来。
“这是一首前辈的诗谜,并非为在下所创,店家要用的话尽可以拿去用,但在下只有一个请求,那就是标注出原主是谁,切不可模糊不清。”
这首诗谜并非闫天泽原创,他也只不过是用了前人的诗,故而,他不能卖。
毕竟他不想将他人心血归为己有,这样同剽窃又有何分别!
那店家更是欣赏闫天泽的人品,忙问道他姓甚名谁。
闫天泽笑笑,并没有直接回答:“你我皆是这沧海中的一粟,知道与不知道又有何分别,有缘只会相逢,无缘那便是淡如水,今日咱们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不是吗?”
店家不再纠结,反而更为恭敬!
安玉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是不妨碍他觉得闫天泽这话很有道理!
“走吧,不是要去河边放河灯?”闫天泽见安玉还迷糊着,提醒道。
“对对对……月哥儿他们该等急了。”
安玉恍然大悟,一手拿着闫天泽为他赢下的兔儿灯,一手牵着闫天泽的手。
往河边方向冲。
店家见人要走,赶忙将三百两银票奉上,小君接过后,追上安玉他们。
他们才离开月楼台子前不到百米,便迎面撞上了冷月他们。
好巧不巧,冷月和安玉还正好撞上了。
好在闫天泽和朱燚手快,分别将两人拉入怀中,不然这两人可真就要出丑了。
立群只见自家少爷又被撞到,立马掐着腰,一副要开喷的样,小君也丝毫没有示弱。
等两人正要开骂,这才看清对面是谁,一时间两人将要骂出的话给咽了下去。
这真的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差点自家人认不出自家人了。
“你没事吧?”闫天泽关心道。
安玉摇头,“只是肩膀撞到了,没有事。”
又见对面被他撞到的月哥儿,靠在朱燚怀中,安玉有些歉疚。
他忙道歉道:“月哥儿,真是抱歉,方才撞到你了,都是我太过毛躁……”
见安玉一脸歉疚,冷月赶忙示意他自己没事,一点事儿都没有,这才让安玉脸色好点。
随后冷月又向安玉诉说着自己这一路有多倒霉。
先后被两个大汉撞到不说,还被好几个小娘子踩到了脚,这不才要朱燚扶着。
“啊?……月哥儿,那你现在没事吧!”
冷月摇头,示意自己没什么大碍。
“我看呀,回去,你得拿柚子水驱驱霉!”安玉建议,毕竟点也太背了。
“对了,这兔儿灯是方才赢来的?”
月哥儿看着安玉手中的兔儿灯,小小的,很是精致。
一看就是十分精巧的手才能做出。
“你们也知道呀!”安玉虽然这么说,但是一脸骄傲。
“这条街的都知道了,你相公和人比拼的事,只不过旁人不知道你相公的身份,我和我相公一早猜到。就是说等着人少了,我们再过来,没想到没被旁人撞到,反倒被你给撞了!”
冷月半开玩笑道。
安玉有些不好意思,半躲到闫天泽身旁。
“闫兄,没想到你这般厉害,最后那道诗谜,当真精彩。”朱燚夸道!
第94章 情绪反扑
从灯会上回来时,已经到了亥时。
今日团圆节,整个玉都府内城都没有宵禁,可以在外走动。
若是往常,他们大半夜还在外头的话,可是会被抓到官府去的。
闫天泽他们猜完字谜,放完河灯后便回了。
安玉也累了,还有冷月的脚,大概是被踩太多,后头走路都有些困难,应当是肿起来了,朱燚背着他回去。
所以他们就各自打道回府。
一进闫府大门,安玉便洗漱去了。
闫天泽从厨房里头拿了瓶酒,还有剩下的一点下酒菜,自己爬上了院子里头那座八角亭的顶上。
一旁就是亭楼水榭,靠着池子边,既能登高看清宅子远处,又能毫无障碍得看清天中的明月。
闫天泽望着一览无余的汪月,心中只觉得空的厉害,仿佛沉浸在无边的黑海中,世间只他一人的萧瑟。
他一杯接着一杯,望着那轮月,但是却很茫然。
灯会上的热闹已经散去,一个人的时候的落寞,没有人能懂。
他现在可算明白了王建的“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的感伤!杜甫的“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的”叹息!张九龄的“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的愿景!
虽说前世的他,没有亲人,没什么相交甚笃的好友,按理说这思乡的哀愁,闫天泽应当不会感受到。
但他还是莫名得感伤。
一个人穿到这个陌生的朝代,他惶恐,多少个午夜梦回时,害怕自己因为格格不入的思想,行为,会被认为是异类。
他努力适应,努力让自己改变,能更像原主一些,努力学习着这个朝代的人的言行举止,力求做到优秀。
但是没有人天生愿意迎合,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迎合这个时代。
闫天泽有时候都在自我怀疑,这一切是真的吗?
还是说是人鱼的眼泪,一切都像泡沫一样。
他最后努力适应的一切其实就是一场梦!
离开了熟悉的环境,重新熟悉一个与自己认知里天翻地覆的新环境,闫天泽借着这轮明月,慢慢消化着压抑的情感。
面对着下人们,他强迫自己把他们当成下属,面对位高权重的,他强迫自己把他们当成不能招惹的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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