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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休妻有三不休,其中妻子无家可归,休妻后无处可去的,不可休。
但这种情况本来就少,多多少少都是会有娘家在,至于娘家怎么对休弃回来的女子哥儿,这他们可不管。
“这事还有可谈的空间。”
闫天泽顺了一遍,觉着这嫁妆应当能拿得回,可能就是免不了与人扯皮。
“咱族里可有熟知律法的读书人?让他们去帮帮忙!”闫天泽建议道。
“族里,那些族兄们更多是经商去了,我父亲那辈也是经商居多,还是到我弟弟他们时才重视读书,目前也就允礼和小弟是秀才功名,这两人应当懂些。”
安玉仔细盘了下来,发现目前还真就他弟弟和堂弟允礼两人。
第137章 祭拜
到闫家村时,已经申时一刻,马车直接到闫族长家门口。
下马车后,族长不在家。
家里留着他大儿子,是个大高个,皮肤黝黑,显然是常年干农活晒的。
不过眼神很亮,看起来,比闫天泽要大上不少。
闫天泽喊了一声:“富贵叔!”
“族长爷爷还没回来?”
“没呢,他到村东边去了,家里其他人也去村里其他户串门去了,就我一人。”
那健壮汉子,也就是闫富贵笑了声,解释了下他父亲方才因着村里有户人家的鸡叨了另一家的冬菜,正闹着,他去调和去了。
这闫家族长不仅是闫家村村长,还是这一代的村落的里长,也算是有威望的一个人。
闫富贵帮着闫管家和书墨卸货,还一边招呼着闫天泽和安玉。
闫天泽见还没有介绍过安玉,赶忙拉过他介绍道:“富贵叔,这是我夫郎安玉,您叫他玉哥儿就成。”
安玉也嘴甜叫道:“富贵叔!”
他声音清脆,很容易给人好感。
这不,闫富贵便一脸带笑,招呼着他们喝热茶,还摆出了许多零嘴吃食。
待了一会儿,闫天泽便想趁着天还未黑,上山给原主父母,现在也是他父母扫扫墓。
毕竟今日回闫家村就是这目的。
他同闫富贵说了后,闫富贵大手一挥,拿起铁锹带着他们上山了。
闫家祖坟就在后山,闫天泽他父亲是他们闫家少有的出息人。
虽然不是主支这一脉,但是也实实际际给闫家村带来了不少的利,更别提现在还有个在京做官的闫二爷。
闫家父母虽然去世了,但是基本的待遇还在。
闫家村不少的地都是挂在闫父和闫二叔的名下,毕竟可以免税赋。
这不,闫家村的不少人虽嫌弃他,但是又不敢主动招惹他。
就是因着这个原因,他回来扫墓,族长家还得善待。
“小心,地上杂草多,得仔细着些。”
安玉被绊了一脚,闫天泽提醒道,手上顺势也牵住了人的手。
“知道了。”安玉小声回应道。
闫父闫母的墓地在后山靠中间位置。
毕竟也算是族里少有的功名在身,虽说是遭遇横祸身亡,但是还是入了祖坟,埋在靠中间的位置。
一般大历朝的说法是正值壮年遭遇横祸殁了的不能入祖坟,不能进祠堂。
但当初他二叔不知道和族里怎么沟通的,反正他父亲是入了,且还是以高礼仪入的。
当时这坏消息传来,原主浑浑噩噩的,这事是全然交由他二叔处理的。
“这么说来,你这二叔也不是那般狼心狗肺的。”
安玉收回他以前心里骂闫家二叔的话。
“这件事他确实尽力了,我这二叔就是势利了些,人也不太地道,但是就是好面子,大是大非面前,也不会太过离谱。”闫天泽解释道。
从当初愿意出钱出力给闫天泽置办成亲的场面时,就可以看出,他二叔是个好面子的。
两人说话也没有说避着闫富贵。
不过闫富贵听到也不当回事,毕竟闫天泽说的大半是事实,当初他们族里确实得了好处,才愿意的。
不光是好处,还有毕竟闫二爷还在京里当官,他们这些个平民百姓也惹不起,闹得太难看,多个敌人也遭不住。
何不各退一步,卖人一个面子。
更何况当初闫家两兄弟发达了,也没忘了族里,族学可不就是闫父当年资助的。
要不然现在闫家也没有那么多读书的小辈,受人恩惠,闫家村还是感恩的,不是那白眼狼!
“天泽,天泽他夫郎,到了。”
几人在两座并排的墓前停下,看着坟头有新土,也没有杂草这些,看来闫家村看顾得很好。
闫父毕竟是有功名在身,墓身修葺也比旁的要好,墓身青砖砌起,坟头添新土,闫母的坟同闫父一样,只不过坟包稍矮些。
闫天泽从闫富贵手中拿过铁锹,在地上铲了几把新土添上。
安玉也没有闲着,他和小君拿着火折子在点纸钱,将香烛点上。
闫天泽上完土,又从书墨带的篮子里拿出了白纸裁剪的条子给挂在竹竿上,插在坟头。
“给……”
安玉递上香烛,闫天泽跪在地上分别磕了个响头。
这一磕不仅是为原主尽到孝道,也是感念原主给予他的这条命。
他不知道原主去哪里了,但是现在他确确实实占据了这身躯壳。
甚至这大半年也确确实实是他闫天泽,原主的记忆也在他的脑中。
他能感觉到那时原主的绝望,也许原主可能也已经追随他父母而去了,这点闫天泽自己也不知道是否如此。
不过这一大家子都是他的恩人,今日这一跪,是他应当要做的。
将香烛分别插上,随后又接过安玉手中的香,他和安玉两人默默将香插入墓碑前。
闫管家在一旁抹着泪,书墨心中也不好受。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就这么站到香烧了大半,闫天泽开口道。
“父亲,娘亲,孩儿过得很好,身旁是我夫郎玉哥儿。成亲时没来得及同你们说,孩儿已然成家,往后无需牵挂,你们且放心!”
闫天泽拉着安玉,这话不仅代表着他,也代表着原主。
说完这话后,闫天泽觉着胸口舒展不少,往时总觉着有股郁气,已经消散,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心中暗道:“是你吗?闫天泽,你放心,从今往后,我便是你,你便是我,父亲娘亲的事情,我一定会查明真相,你且安心……”
“回去吧!”闫天泽叹息道。
烧了纸钱,将杯中的酒浇在燃烧的纸钱堆中。
闫管家和书墨收拾了祭祀物件,随后几人跟着闫富贵回了村。
落日的余晖,照在几人身上,风吹动墓上的白条,像是在送别,闫天泽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已然近黄昏,他们下山进村的时候,不少人家的屋上飘着炊烟,显然正在忙活这新年的第一顿晚饭。
回到族长家时,他们家的人都已经回来了。
闫家是个大家族,族长一共三个儿子,三个儿子都各自成家,住在一起,甚至孙子都已经成家了,很是热闹。
安玉也不是那种内敛的,他性格活泼,不怕生。
这不,和闫族长家的女眷哥儿混得极好,特别是那些个年轻的。
这才不到一个晚上,吃完晚饭的功夫就哥哥姐姐得喊上了。
第138章 做脸面1
次日,两人在族长家吃完早饭后,便出发回了玉都府城。
昨夜虽然是在村里睡,但是休息得却是极好,回到府里时并不觉着劳累。
两人洗漱了一番后,又出发往安府去。
“我想着你们应当快到了,先进去歇歇脚,用过午膳咱们再往码头去。”
安爹爹正在府外指挥着安管家装车,见到闫天泽和安玉来,只随意招呼着两人自行进府。
闫天泽和安玉两人怡然自得,显然将安府当自己的第二个家。
下了马车,也没有立马进府,而是在一旁看着安爹爹安排。
“爹爹,需要带这么多东西吗?”
安玉看着这都已经有差不多十辆车了。
“你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这新姑爷第一年回门,得村里头沾亲带故的每家亲戚都送到礼,甚至新姑爷还得上门吃饭,当然了,这是头次上门需要,往后就不用了。”
安爹爹摇头,对这个他从小娇惯着长大的哥儿有些无奈,这都已经嫁人了,这些规矩都不懂。
“啊?……爹爹,这安家村几十户人,每户都去的话,这得待多少天呀!”
安玉盘算着,就算早中晚一起的话也得十几天。
安玉这话,又惹得安爹爹揉捏了他一番。
“爹爹……疼……疼,放手。”安玉在那干嚎。
闫天泽发觉要治安玉还得安爹爹来,这不服服帖帖的。
“安家村也是有个亲戚远近的,就走那几家堂叔堂伯,他们会组织的,一次几户人家一起设宴,咱们每户礼到就成,大概也就待个两三天左右吧!”安爹爹估算道。
“原来是几户一起,我还以为整个安家村轮一遍,那得待多久……”安玉对着安爹爹撒娇。
安爹爹嫌弃地看人一眼道:“你还是同天泽先进府去,你在这犯蠢,爹爹没眼看,还妨碍我……”
安爹爹虽然这么说,但是并没有赶人。
闫天泽这才发觉安玉有时又傲娇又嘴硬是随了谁。
这不就在这了。
最终闫天泽和安玉还是在外头等着安爹爹盘算完后才一起进府。
安父和安小弟去渡口准备船了,今日午膳就他们三人。
安玉照旧吃得不多,被闫天泽劝了几次后,才又勉强多吃了几口。
想着等会儿要搭船到水贝州,闫天泽也不再劝了,毕竟吃太多容易晕船,他自己也控制个半饱。
一般吃太饱或者不吃,胃里没有东西都会容易晕,这是他前世晕车总结出来的经验。
“爹爹,这里……”
他们到渡口时,安小弟正站在甲板上,朝着闫天泽他们招手。
虽然带着东西,但是一大家子回去,所以专门安排了客船。
船舱两侧是走廊,还有大窗口保证通风与采光,大大提升了舒适度。
整体像是福船的结构,底部尖锐,吃水深,稳定性强,材质主木,但却结构坚固,尾首设计正舵与副舵,以控制航向。
船上还有个熟悉的人影。
“春来来掌舵呀,正好,同咱们一起回村去。
安爹爹一踏上甲板,便招呼着春来。
安小弟不开心了,他方才招手那般用力的,他爹爹上船还先关注春来哥,都没有给他眼神。
“小弟,怎么?吃味了……”
安玉在安小弟一旁笑嘻嘻得煽风点火。
“哼!”安小弟吭哧吭哧跑船舱里头去了。
“还有几个月便十四了,怎的还这般孩子气。”安爹爹摇头。
“主君,小少爷等了许久,一直盼着你们来呢。”
春来偷笑,显然他也觉着逗逗安小弟令人心情愉悦,所以方才安小弟在时,他才没有出声。
“不理他,等到了水贝州,记得可不能再偷跑了。”
之前安爹爹不是没有邀请过春来,但是人都偷偷跑了。
春来家里也没人了,本来大年夜喊他来家里吃年夜饭的,但他不愿,说是有兄弟们一起,安爹爹便也不再强硬让人来。
现今在春来再三保证后,安爹爹才满意点头,进了船舱。
渡口的脚夫们帮忙将那十车的礼品装船,安父在指挥着。
闫天泽让安玉先进船舱,他沿着爬梯下了船,走到安父身旁。
“岳父,有需要帮忙的吗?”
安父对于闫天泽的出现,有些意外,又有些满意。
不过这装船的事情,还真没有什么能让闫天泽这个读书人可以忙活的。
“这里没什么事,等装船完便可出发了,你还是先进船舱吧!”安父说道。
虽然安父这般说,但闫天泽也没有说要先上船的意思,而是跟着安父。
等装船装得差不多了,闫天泽又跟着安父一起检查有没有放好,有没有遗漏。
闫天泽的一举一动,安父都是看在眼中的。
“天泽,过来,你去同那些个脚夫们结下银钱。”
安父将钱袋子递给闫天泽,闫天泽双手接过。
里头都是铜板,显然是特意准备的。
“咱们安家的工钱比旁人的丰厚,就这一会儿功夫,往时价都在五六个铜板,今日年初二你看着给吧!”
安父怕闫天泽不知道渡口苦工们的行情,特意提点了下。
五六文不出错!
“是,岳父。”
他拿着钱袋子下了船,到渡口平地那,看着正在等着给工钱的脚夫,按着平日里的,他多添了两文。
当然这两文没有直接给,而是结完工钱,再单独拿出两个铜板,这个钱算是新春的喜钱,希望来年运势大吉。
每个人接过后,脸上都带着笑,本来经过风霜的脸上,就连褶皱都添了几分喜意。
这渡口的脚夫都是一些健壮的汉子,家里也不算太富裕,不然也不会来渡口卖苦力,这些也都是熟工,对于工钱如何自然是了如指掌。
这多出来的两文钱,还能多买个肉包子,他们自然是乐意的。
脚夫们也不懂什么吉祥话,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来年发大财,不过闫天泽听着也开心。
发完工钱,闫天泽见船舱上特意留下的一篮橘子,知道这是给船上的人留着吃的。
又拿了些分给帮忙的脚夫,每个人两个,分完后才上船。
安父还没有进船舱,显然是正在等着闫天泽。
一见他过来,便拍着他的肩膀,眼中的满意直达眼底,显然对他这么安排很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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