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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那一帮子人赖着不走,就连徐金岩也得郎中简单处理了一番,继续留在安家村。
“我说你们也别使苦肉计了,将东西交与我们,是死是活,我们可不管。”
“就算你们拿出的凭证是真的,我们也有白纸黑字,证明嫁妆及庄子、茶楼是我们安家给出去的,你们手上的我们不认,就算到官府去,我们也有理有据,嫁妆怎么可能变夫家产业?不然就报官吧!”安允礼说道。
这徐家的一开始便没有直接报官,这里头肯定有什么猫腻。
不然还要这般费口舌,又是找人上门,又是逼迫,显然就是他们也没有把握。
“你以为我们怕你们……本……也是想着无需闹到官家去……咱自行解决,没……没想到你们还不知好歹。”
徐金岩歪着嘴,说话漏风。
外头互呛,里头也很热闹。
安玉被人指着鼻子骂了一通,但他并未在意他们,而是眼睛直勾勾得看向福哥儿。
“你是怎么想的,算了?还是……”
安玉不在乎旁人的看法,只在乎安福是怎么想的。
安福红着眼,看着他眼前的娘亲,原本打扮利索的人,现在居然面露疲态,不似当初风采。
又望着门外在据理力争的安家族人。
“我……我……”安福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福堂兄,你慢些,无论你怎么想的,我们都支持!”安宁在一旁,拍着人的背,安抚道。
“宁哥儿,你觉着呢!”
往日在家时,他就同安宁最为交好。
与安玉倒是不怎么熟悉,可以说整个安家族里的女眷和哥儿同安玉都没有那般关系好的。
“我赞成安玉方才的那句话,毕竟委屈我们不能就这么咽下。”难得得两人意见统一。
“你还在犹豫什么,连跳河的勇气都有了,怎么就没有勇气夺回属于你的一切,甚至当初为了嫁他不是有反抗爹娘的胆量,怎的,现在怕了,你不仅要拿回你嫁妆,这徐家一半家产都有你的份,有了这些,你会过得比大部分人好。”
安玉的话虽然难听,但却让安福醍醐灌顶。
他当初都有胆量以死相逼父母让他嫁人,为何现在他却只想逃避。
他糊涂任性了半辈子,也是时候承担起自己的责任了。
“对,安玉堂弟说得没错,我要振作起来!”
福哥儿抹了抹泪,然后催着他娘亲给他找衣裳来,他要好好打扮一番。
决不能再这副落魄的样子,让那狗东西看他笑话,他不能再懦弱下去,为了双亲,为了兄长!
他就算是死也要拖着徐家一大家子一起!
“这安福当初可是心甘情愿得将嫁妆还有手底下的产业给我的,这白纸黑字写得分明,怎么能说是我哄骗得他?”
徐金岩带着那副被揍得鼻青脸肿的蠢样,看着就贱兮兮的。
闫天泽还真不知道当初这安福看上了人哪一点。
人面兽心的样,也就外表能装装,这一说话便露了馅,整个草包脑子,还不学无术!
“你他娘的放屁!”一道狠厉的声从闫天泽他们身后的屋子里传来。
安福走在最前头,显然他已经收拾过,就连头发丝都梳理得顺滑极了,方才这狠厉的声就是他发出的。
“安福,你这贱人总算出来了,房契地契交出来,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井水不犯河水!”
徐金岩看着安福出来就像狼狗看到骨头一般,双眼发光,简直将贪婪尽显在脸上。
“房契、地契没有,甚至我的嫁妆你也得给我吐出来,当初你哄骗我说生意上需要周转,要去钱庄借些银钱,但是钱庄需要你手底下有产业才肯借,哄骗了我签下文书,后头又喜新厌旧,与旁的人勾勾搭搭,现在吞了我的嫁妆不说,还想将我往绝路上逼,既然你不想我好活,那你们也都别活了!”
安福越说越癫狂,整个人都有些控不住,脸上表情可怖,就连徐金岩这个大男人都咽了咽口水。
徐家村的人见安福有要疯的趋势,一时间统一看向徐家叔侄。
“你以为你这么说,我们就会怕,该是我侄儿的就是我侄儿的!”
关键时刻,还是徐家的那个二叔更靠得住。
他这般不是因为他多么有魄力,多么有担当,而是徐金岩给他允下的诺,事成之后可以将庄子给他,让他不得不顶在最前头。
这白得的庄子,他怎么可能会让其溜走!
“什么你侄儿,你侄儿的,这是我小弟的,你们个不要脸的。”
安福大哥早就不耐烦跟他们耗着,看他小弟苍白的脸色,方才才又落了水,现在又动了气,再忍着就不是安家儿郎。
他一动手,两边就控制不住了,纷纷动起了手来,好在两边都还算有分寸,没有动刀,不然可能真的成了械斗,全部得进府衙。
最终徐家村因着不是主场,再加上安家村的人多势众,被打得灰溜溜跑出了村子。
徐金岩叔侄甚至放下了狠话,要去官府状告安福!!!
第144章 对薄公堂1
他们居然还说要状告福哥儿,真是天大的笑话。
安福的兄长甚至在用完晚膳后都还没有消气。
他们这些小辈们晚膳后聚在一起,也是想着白日里的这件事,看看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处理办法。
今日,安福突然情绪暴动,他们一家子都怕了,就怕拖着越久,他小弟情绪越不对。
现在虽然同那徐金岩和离,但只要他们家愿意接纳福哥儿,等过两年再给人寻个好的,到时再嫁出去。
要是福哥儿不愿意再嫁,也可以送到旁的城镇,远离那些流言蜚语,这点他们安家还是能做到的。
“不能便宜了那徐家,这一大家子这么算计我们福哥儿,让他们就这么逍遥,我们一家子可都不依!”安福大哥愤怒道。
“今日那徐家村的人那般明目张胆得上门真当咱们安家村的没人了,欺负人都欺负到家门口来,他们这般咱们也可以,明日抄着家伙打上门去,看他们还怎么嚣张。”
一个看起来脾气就火爆的族弟想以其人之道还之彼身。
但是闫天泽觉着不妥。
这两个村子闹来闹去的也解决不了问题,何不如盘算着手头上的筹码,看能不能直接走官家途径,这般就没有可扯皮的空间。
“族兄,咱们这样不妥,也解决不了问题,只能激化咱们与徐家村的矛盾,但是那徐金岩一家子是绝对不会送回福堂哥的嫁妆的。”
安允礼还是能明白这法子不是个好法子。
“是呀,族兄,现在那徐金岩一家子就是没脸没皮,就算咱们闹去徐家村,他们也不会有丝毫的损失,他们根本就不怕,就像上次咱们族里去讨要的时候,不就是被他给恶心回了。”
安小弟也觉着此法不可行。
“那……两位堂弟可有什么法子,你们两个都是正经读书人,且还有秀才功名,肯定比我们这些地里头刨食的、做买卖的要见多识广得多!”
安允礼和安小弟一时之间还真是犯了难。
要知道这种事他们也没有碰到过。
再说了他们虽然知道去闹这个法子没有效果,但是让他们提出正经解决法子,他们还真是脑袋空空,一点儿都没有。
见安家唯二的两个秀才公犯了难,其他人也纷纷没有了斗志。
“这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如何能行,难道这口气真要咱们安家咽下,这得多憋屈,这百年之后都无颜面去见祖宗,毕竟这么窝囊的。”
安小弟和安允礼垂头丧气!
突然,小弟的眼神对上了闫天泽的,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双眼一亮,直勾勾得看着闫天泽。
在他心中,他哥夫可是十分厉害的,好像什么都不能难倒他,脑子里头时常有稀奇古怪的东西!
闫天泽一下子便打起精神,见安小弟直勾勾望着他,额头的青筋都要凸起了。
“怎么的,堂弟,是堂弟夫有办法?”
从方才就一言不发的安天泉望着安小弟。
“我也不知道我哥夫有没有法子,不过我觉着还是可以听听哥夫的想法,毕竟他是我们中间读书读得最多的人了!”
安小弟弱弱开口,他也不敢把他哥夫架在那,毕竟要是真没法子,平白给他哥夫树敌!
“玉哥儿他相公,你就说说你的想法,看有没有什么法子……”
安福大哥语气也软了下,一脸期盼的看着闫天泽。
要知道他们真的走到困境了。
就连长辈们都没有什么办法,他父亲之前不是没有想过,甚至还找了关系,去打压徐家生意。
但是不知道对方找到了什么后台,居然一点儿都没有受影响,他们家反倒丢了两个大客户。
“现在要破局,唯一的法子,那便是报官,状告徐家,谋害夫郎,谋夺嫁妆!”
闫天泽说话铿锵有力,没有一丝犹豫,其他安家族里的年轻人愿意信服。
“可咱们没有证据,对方手上还有福哥儿亲手签下的字,还有按下的手印,这咱们赢的概率有些小!”
这一块他们也是有去了解过的,往时的案例里关于嫁妆的案子,嫁人方有输有赢,这也是他们没有直接状告的原因。
再加上去官府,普通百姓对官府都惧怕,就没有什么人愿意走到这一步。
毕竟哪个进了府衙的不是没了半条命。
“所以,咱们就得看福哥儿的了,看他手上有哪些徐金岩及徐家人的过错的证据!”
一伙人争论了一晚上,最终决定先按闫天泽说的来,整理手中的证据。
看下他们手上的能不能一击中的,直达对方要害。
并且这事,安福他大哥还全权交由闫天泽主导,对方这般信任,闫天泽也只能接下!
“堂弟夫,你无需有压力,我知道这事很艰难,但只要还有法子,咱们就一试,就算状告不成,咱们也可以再想别的法子。”
安家族里还是很讲道理的,知道这不光靠闫天泽一人就能成的事,所以也没有给人太大压力。
“所以说,你应下了?”
躺在床上时,安玉一脸震惊得看着闫天泽。
要知道对方是从来不愿意主动揽事的,现在这么积极,让他不得不惊讶!
“为何这般表情?”透着模糊的烛光,闫天泽纳闷道。
“这很奇怪吗?”
安玉:“……”
这还不奇怪,啥才算是奇怪!
“既然你接下了,我也不好说什么,就怕到时候没成,招人埋怨。”
毕竟这种决定旁人命运的事情,最是不好沾手的,一个不着,就容易给人拿捏。
做得再多,一处不如意,那便是千万般不如意!
“没那般悲观,这安福一家子还算不错,且我也没有说一定能成,只说试试,这个端看安福是什么意思,若他下定决心去告,我便帮他,他不愿,咱也不能强迫不是?”
闫天泽不是什么真的傻白甜,什么都不懂。
他就是自信可以控制得住场面,不会迁怒到他,他才应下的。
再看安玉似乎也很想帮上忙,且他也看不惯徐金岩的法子,他甚至都怀疑当初是徐金岩故意设计安福的!
第145章 对簿公堂2
安福一家子速度很快,第二日便将福哥儿手头上有的所有关于徐金岩错处的事项都列下。
闫天泽一项一项看过去,他真是觉着愤怒。
这安福可不是像徐家人所说的那般三年无子。
原是这三年,安福有过两次,但都因为徐金岩家暴殴打,意外没了。
光靠这个就可以证明了徐家没任何理由要福哥儿和离,毕竟他没有犯七出之一,甚至徐家是过错方。
且这徐金岩还同寡夫通奸,甚至徐家全家还一起下毒谋害安福,这一桩一件都令人心惊。
难怪福哥儿这般想不开,甚至还想跳河一了百了。
他们还以为安福只是因为被一个负心人给伤了心才会这般寻死觅活。
现在才知,原来他受到了这般多的非人苦楚。
也是安福说出,安家人才知道。
当下安福大哥就从厨房里拿着刀出去了,好在族里人拦下了他,不然还真不知道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这个挨千刀的,真是个畜生!”
安玉看到这些触目惊心的事,一时间情绪外露。
“放心,有了这些东西,咱们会赢,徐金岩甚至徐家没有翻身的机会!”
闫天泽难得得这般打包票,安玉知道这人认真起来是绝对不会说大话的,所以他也放了一百个心。
“知道的,我相信你!”
闫天泽又一一整理了安福提供过来的证据链,将缺的人证物证等,又让安小弟去通知安福他大哥去收集。
毕竟他要做到证据不能有丝毫让人攻击的点!
闫天泽前世是有专研过大概的一些起诉流程与起诉状这些。
当时是因为公司业务需求,为了配合法务部提供材料。
他做事的宗旨是:要做就要做到最好,甚至还专研起来。
后来来到大历朝后,因为原主脑中的记忆,再加上他这大半年的学习,虽然不说大历朝律法滚瓜烂熟,但是基础的还是知道的。
他甚至没有去找状师去写状纸,直接他自己来。
大历朝的状纸是没有规定模版的,所以,闫天泽便根据前世的起诉状来写。
说明原告被告,写明诉讼请求,说明事情与原因,最后落款,需要由安福亲自签上大名。
闫天泽的状纸里头内容清晰明了,让人一看就能明白他的诉求。
他依照着前世的经验,将证据列出了清单。
汇总页与明细页,说明了具体什么证据,人证物证有什么,甚至物证和人证他还亲自简单素描描绘。
这就是没有相机的难处,好在闫天泽以前自学过一些素描,对于线条的运用娴熟,甚至手中还有炭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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