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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天泽见状亲了一口他的红痣。
“那我就成举人夫郎了,不再是秀才夫郎了!”安玉一脸得意。
闫天泽见罢抱着安玉转起了圈。
两人这兴奋样,倒是将一旁还在喘气的书墨给忘了。
书墨怨念得看着两位主子,他话还没说完呢,少爷不仅中了,还是头名,解元,只可惜两人没一个注意到书墨。
直到府门外敲锣打鼓的声传来,且就在他们府外停下,这声一直到外院。
小君跑进来说是官兵道喜的来了。
安玉立马从闫天泽的身上跳下来,简单抚平了下两人衣服上的褶皱,便出到了外院。
“闫解元,恭喜了!”来人正是邢铺头。
闫天泽也是这时才发现他不仅中了,还是以头名中的,这倒算是意外之喜。
毕竟以他之前盘算的,成绩应当能中,且应该算比较前列,没想到直接将头名给拿下。
安玉听罢乐开了花,毕竟举人很多个,但是解元就不一样了,每届就出一个。
他乐得高兴,示意小君给喜钱。
小君很是大方,直接塞了邢铺头五十两银子,其他负责敲锣打鼓的,每人都有五两银子。
邢雷见状也不推脱,欣然接下。
毕竟他今日接下这份活是为了体现对新任解元的重视程度,不然他一个带着官衔的,怎么可能会亲自前来。
“那就谢过闫解元的喜钱了!”邢雷面带微笑。
等送走了报喜的官兵,安玉摸着象征着解元身份的牌子和一块匾额。
身子中仿佛血液还在烧,热血沸腾的。
闫府上下喜气洋洋。
安玉又差人送口信到安府,然后每个下人都有五两银子的喜钱。
闫管家第一时间便送了信到了闫家族长那。
随后便是又是来人送礼,回礼等等,等忙完了两日,知府那边也来了帖子。
原是要设下鹿鸣宴,邀请今年的新科举人参加,目的就是庆祝他们通过乡试同时也预祝他们在明年的会试上有个好成绩。
接收到请帖的第二日申时,闫天泽换上了安玉特意给他准备的书卷气十足的衣物,就连头上都带着儒冠。
这服饰既能体现读书人的身姿,但又不特别出挑。
闫天泽很满意!
等他带着礼来到设下鹿鸣宴的府邸时,府门外已经陆续来了人。
他正好和钱多多在门口撞上。
“闫兄,还没亲自同你道声恭喜!”钱多多笑呵呵道,闫天泽夺得头名的时候,钱府送了礼过来,实在是钱多多中举了,他也得在府里接待来往道喜的宾客,没能亲自到闫府道喜。
这不就趁着还没进宴会,先道喜了。
“钱兄,同喜同喜!”闫天泽抱拳道。
钱多多春风拂面的,不枉他辛苦得肉都掉了不少,总算是没有白费。
两人没在外头过多闲聊,将礼送给下人后,便进了府。
他们到时,不少人早就已经到了。
大家互相小声交谈着,场面十分融洽,就算是暗地里有什么不满,也不会表露出来,毕竟中举了的这些人又不是傻的。
这么个地方还搞小动作,弄不好,还讨人嫌。
位置是根据名次安排好的,闫天泽只能同钱多多分开。
他踏上左侧最前头的位置,那位置离主位最近。
一时间场上所有的举人都向闫天泽看了过去。
想看看今年的解元是何许人也。
闫天泽迎着这些视线,不动声色,不慌不忙,举止优雅得坐下,甚至还对着众人露出微笑,点头。
其他人纷纷微笑点头。
大多数只是好奇,只有一两道目光带着探究,少许目光带着怀疑。
不过闫天泽并不在意。
他举止大方得体,一动一静,都带着律动韵味,无论从哪个方向看都是文质彬彬,落落大方的读书人!
随着白玉棠带着王同知和新任通判的到来,场面一时间静了下来。
方才无论是对闫天泽探究的,还是恶意的,还是好奇的目光都转向了进来的三人身上。
他们都未着官服,身上穿着常服。
举人们纷纷站起来,迎接三位的到来,等白玉棠坐到主位后,新晋举人们才依次坐下。
“学生见过大人们!”新晋举人问好。
白玉棠等三人带着笑,让他们随意,不用太过拘谨。
随后宴会开始,随着一曲《诗经·小雅》中的鹿鸣之歌,宴会拉开了帷幕。
闫天泽作为头名,自然免不得被这三位大人考究一二,好在他全部答上了,且答案十分优秀,令三人连连点头。
不过好在后头他们的注意力分别给了其他举子,甚至在知道有些举子的诗很不错时,还会鼓励他们鹿鸣宴上留下诗文。
场面可以说热闹异常。
新任通判大人同闫天泽也算熟人了,可以说他能上任,也是托了闫天泽的福,所以在看到闫天泽时,脸上带着和善的笑意,甚至时不时还会给他解难。
闫天泽见状,也对着对方眼神表示谢意。
这场宴会一直到禁宵前才结束,后头分别由官兵送着举人们回去。
不少都喝到了兴致高涨处,还纷纷约着继续。
第185章 上京1
闫天泽并不凑这个热闹,而是直接由官兵大哥送上了马车,至于回府的路上,他拒绝了官兵的护送。
等回到府里,在厢房洗漱完毕后,他才回的主卧。
发现安玉给他留了烛火,透着烛火的微光,安玉一脸安详得躺在床上,十月的秋日深夜,已然冷下,安玉夹着被子,整个胳膊和一条长腿露在外头。
闫天泽摇着头,将烛火吹灭,上了床,随后将安玉的胳膊和腿放到被子下。
同时躺在安玉身旁,安玉仿佛被冰了一下,但是随后像是本能一样,又贴了过来。
在闫天泽的怀中找到了熟悉的位置,熟悉的感觉,眉头舒展开来。
闫天泽在对方额头上留下一吻,随即也闭上了眼。
鹿鸣宴过后,安玉和闫天泽便忙碌了起来,因为他们要赶在年前往京城去,不然年后的话就太过赶了。
要离开玉都府,安玉有不少事情要交待,甚至连果珍斋,嫁妆铺子这些都要一一安排好才行。
闫天泽也帮忙安玉一起,同时他也去了信给他那便宜二叔,还有他舅舅家,告知他们,他去京城的消息。
安父也忙碌着,忙着打点京城那边的人和事,同时也去了信给安玉他舅舅们,到京城的时候多照顾着些。
同时又在京城给人安排府邸,虽然是个四进院子,但是还是够小两口了。
毕竟京城寸土寸金,还是在内城的宅子。
等一切安排好,打点好,时间也到十月下旬。
闫天泽他们得早些出发,不然等再过一个月,大雪封河就不好走了。
安玉将嫁妆铺子这些放心交由李管事,果珍斋让清哥儿拿主意,等一切都安排好后。
在一个轻微霜降的清晨,渡口上,安爹爹拉着安玉的手道:“去了京城好好照顾自己,要是有什么事情处理不了,就去找你舅舅去哈!”
安爹爹语气轻柔,显然带着不舍,毕竟他还真没同自家的小哥儿分开这么久。
要知道,就算他家玉哥儿嫁了人,也是时不时回来住,这跟没嫁人没甚区别。
现在这哥儿一走就是几个月,安爹爹可是十分不舍。
“是,爹爹,孩儿会记住的。”安玉难得得十分乖顺。
安爹爹抚摸了下安玉的头,随后继续交待,包括不限于去了京城不要任性,京城都是权贵,切忌小心谨慎,还有就是照顾好闫天泽等等。
安玉一一应下!
“贤婿,要是有遇到什么难事,直接去马家找玉儿他舅舅就成,还有照顾好玉儿!”安父拍了拍闫天泽的肩膀。
虽然对于这个哥婿他是十分满意,但是京城不比玉都府,没有玉都府这般好混,京城龙鱼混杂,背后势力错综复杂,一个不注意便有可能得罪人。
所以他只愿他们能平安顺遂。
“岳父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玉哥儿的!”闫天泽郑重承诺,显然是将这事当作最重要的事。
安父满意点头。
眼见时间不早,春来也已经在船上等着,带去京城的物品已经全部装了船。
闫天泽和安玉拜别安家两口,同安小弟和荀夫子打了个招呼,便上了船。
随着船离开岸,渡口越来越小,随后消失不见。
“少爷,风大,咱们进船舱吧!”小君见安玉还在甲板上,只能劝人进去。
闫天泽已经到船上,同安家船队的人打招呼去了。
也是他让小君来劝安玉的。
“姑爷呢?”安玉晃过神,正要进船舱,但是没有见到闫天泽的身影。
“姑爷去同船队里的人打声招呼,等会儿才会回来。”小君扶着人跨进门槛,进了船舱,随后解释道。
安玉听罢没有再过多的纠结。
这次他们带的人算少的,因为只是去参加会试,至于是否继续留在京城还要看闫天泽会试的情况,会试过的话,还有殿试。
现在还不确认是否会在京城久居,所以带的人就小君和书墨两个贴身伺候的,还有安大这个赶马车的,东西也带得少,到了京城再补上。
闫天泽和船队的打了声招呼,闲聊了会,知道这趟船是要运着茶叶还有些玉都府和水贝州的特产前往京城。
且会一路走水路到西岭关,西岭关转陆路往永福郡,到永福郡时再转水路往京城。
这方案是不耗费时间且也是最省钱的法子,不然如果全程走水路的话得多绕一个月左右,从周边其他府城走。
要是像安家船队之前那样很有可能会这么计划,那就是他们商船沿途一路收货卖货,赚个差价。
但是这次是直接往京城直销的,所以只能走当初朱燚说的那方案。
到西岭关后转陆路,随后到永福郡后再转水路,安家在永福郡也是有着自己的船的,毕竟要做生意,定然是各条道都通了!
闫天泽在和春来说一声后,便进了船舱,因着是商船而非客船,所以船舱并不算太大,再加上船上安家船队的人。
他和安玉的房间尽管已经是最大的,但是也并没有大多少,相较于之前坐的客船那是小了不少,不过好在也能活动得开。
闫天泽进门时,安玉正半趴在桌子上,显然有些像蔫了的白菜,没有精神。
他走到安玉身旁,坐下。
“怎么了,不舒服?”闫天泽关心道。
并顺手拿了桌上的一块山楂糕递给安玉,让他吃吃酸的,提提神。
“就是心里头空落落的。”安玉说话带着尾音,显然是想让闫天泽哄哄他。
“没事,等咱们到了京城,要是能留下来,咱们将岳父,还有爹爹和小弟他们接过来,到时候咱们住一起!”闫天泽给安玉画饼。
显然这饼闫天泽自己是绝对有信心能让安玉吃到的。
“不行,不住一起,到时候让爹爹他们继续像玉都府那般就住附近就成”,安玉抬头,皱眉,显然不同意闫天泽的安排。
毕竟闫天泽不是入赘的,要是住一起,到时候京城的人怎么看,唾沫星子还不淹死他们安家的。
“好好好,就像玉都府这般。”其实闫天泽是觉着住一起也挺好的,起码家里有人管,还不用安玉费神,毕竟安爹爹管家是有一手的。
不过还得都按安玉的意思来就成。
第186章 上京2
闫天泽和安玉一共在船上待了三日才到西岭关。
头一天还好,闫天泽还能坚持住,但是一直在水上飘荡,古代的船又不如现代的船稳。
到第二日的时候,闫天泽便有些晕船。
本来是闫天泽照顾离家悲伤的安玉,反倒成了安玉照顾晕船的他。
“好些了没,要不趁着这个功夫,咱们进城去看看大夫?”安玉见闫天泽一脸菜色,显然这几天在船上不太好过。
怕他身子受不住,想着干脆去看看,拿些药。
闫天泽摆手,直道不用,他知道自己的,只是晕船罢了。
现在落了地,反倒是好了不少。
之前还要夸张,他甚至连马车也晕,后头要不是因着去游学,什么九曲十八弯的路都去,将他这晕马车的治好了。
他甚至可能等接下去的坐马车那段路可能也会晕!
“天泽少爷,没事吧?”春来招呼着船队的人将货物装好后,见闫天泽脸色不好,便上前关心道。
要是闫天泽坚持不住的话,那他们就在西岭关这多待一两天,要是能坚持的话,他们今晚过夜完明天一早就出发。
“春来哥,我没事,就是晕船了,等缓一会儿便好了!”
春来见闫天泽语气不是勉强的,便放了心。
毕竟这次他们虽然是送货往京城,但是最主要的目的还是送闫天泽和安玉。
当夜他们便入住了西岭关城外的驿站,因着货物太多,他们不便进城。
闫天泽和安玉觉着无所谓,毕竟他们不是那般矫情的,更何况驿栈不比城内的客栈差。
这里应当是不少府城去京城的中转站,所以客流量很大,驿站建得也很大,且样样俱全。
更何况闫天泽前世是大山中考出来的学生,自然没有说不能吃苦的概念。
安玉虽说从小就是富养着长大的,但是小时还是跟着安父跑过船,也不是那种矫情的人。
本来安家船队的人以为两个少爷多少难伺候些,毕竟都是没有吃过苦的,和他们这些糙汉子相比,定然是要求多多。
没想到一路下来,闫天泽和安玉还挺平易近人的,且和他们一样,没有什么怨言,这安家众人便放心了不少。
毕竟有着这么一个主家的公子哥儿和主家贤婿在,深怕有什么地方照顾不好,而被为难。
在驿站时,闫天泽甚至还会跟着安家船队众人一起饮酒,丝毫没有他们那些老大糙看到的那种读书人的鄙夷。
倒是令他们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以前也没有跟这么有学识的人这般喝酒吃肉过。
以前众人只觉得闫天泽这个姑爷学识强,对于船队的事也是头头是道,但是总归有些距离感,现在这么一通酒下来,之前的距离感已经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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