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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第二日要起早赶路,众人并没有太过于放肆,只不过都是随意喝点,便各自回去休息了。
闫天泽随意往大厅一看,还挺多读书人打扮的,看起来应当是各地往京城去的。
不过见那些人没有结交的意思,闫天泽也不想麻烦,并没有说要主动上前去相谈交好。
等他回房时,安玉已经披着头发,正在拿着梳子梳头。
小君已经不在,应当是回隔壁休息去了。
“我来吧!”闫天泽接过安玉手中的梳子,给他梳了起来。
还别说,安玉这头乌发还是挺柔软的,且顺滑,令人爱不释手。
“我见驿站里头不少的书生,想来应当都是往京城去的。”
安玉转头,一脸兴奋得同闫天泽分享他这个发现。
闫天泽见安玉转头,一手扶着他的头,一手将梳子拿远,怕扯到他头发。
闫天泽:“是呀,基本都是乡试完,年前去京城,年后要是有什么事情半道耽搁了反倒得不偿失!”
“说得也是……”安玉说罢,示意闫天泽给他梳子,让他去洗漱,毕竟明早还要早起,得早些歇下。
闫天泽笑着去了,没有过多言语!
次日一早,他们被书墨和小君叫起,天还蒙蒙亮,要入冬的早晨越往北走越冷。
他们不得不拿出厚衣物穿上。
等简单洗漱完,又吃了些早饭垫垫肚子,船队便出发了。
一共三十几辆马车的东西,安家船队也有差不多二十来人。
西岭关到永福郡这段路不算太平,所以春来又去威武镖局请了差不多二十来人的镖师。
他们马车里都是些贵重的茶叶布匹这些,虽说不走官道,遇到山匪的可能性小,但是毕竟价值高,所以还是多些人保护为好。
一共差不多五十来人的队伍,对于走西岭关至永福郡不说十拿九稳,起码也是有八成以上的保障。
毕竟以往他们也是这般,货物贵重,且他们的货物不是那种易碎的陶瓷等,无需走官道。
一行人出发时,沿路还是有不少的伴的,大约是见他们安家的人多,不少上京赶考的都愿意远远走在他们后头,毕竟人多更加安全。
春来他们也没有赶人,只当没看见,由着他们跟着,毕竟多些人多些保障,这想法不仅是那些个三三两两的人的想法,他们也是同样这般想的。
闫天泽和安玉的马车是在安家商队最中间位置,一路上两人都是坐在马车上。
只除了停下来歇息的时候,才下来透透气。
“吃些干粮先吧,咱们这条道要走两天,一路上只有等会过夜的那个驿站,那驿站也就给个地,让马车停留的,旁的什么也没有了。”
在午后停下整休时,闫天泽见安玉吃不下干粮,只能劝道。
安玉也明白其中利害关系,又硬逼着自己多吃了两口,随后摇头。
闫天泽见状只能作罢,他拿过来自己吃完,随后拿着水壶喂了安玉些水后,自己也喝了起来。
这古代的干粮确实难吃,再加上没有什么可加热的,吃起来就是又干又硬。
闫天泽想着等到了驿站,看有没有什么法子买些肉菜之类的。
虽说一晚上不吃也没什么,但是闫天泽还是见不得安玉受委屈。
暂时休整之后,马车继续前行,一路上都没有异样,等黄昏时驿站出现在他们眼前。
虽说是叫驿站,但其实也就一块牌匾,驿站里头几个官兵在,也就只有马草和水,其他的甚至连房间都没有。
闫天泽最后还是花了十两银子从官兵那给安玉买了只烧鸡。
安玉坐在马车上,和闫天泽你一口我一口得分完了!
第187章 马车下的人
等吃饱喝足,闫天泽让书墨去将被褥从后头马车拿出来,毕竟晚上又是在外头,没点被褥热水,还真有可能给人冻傻去。
驿站虽然也有被褥租借,但是那被褥不知道给多少人盖过。
闫天泽和安玉自然是不愿盖的。
再说了,春来在出发前特意提过,让他们带着被褥,想来春来已经走出了经验。
书墨下了马车,走到后头,爬上去将被褥拿下,他扯了一会儿才扯出的。
“奇怪,怎么车重了点。”
书墨疑惑得绕着马车看了一圈,见没有什么异常,便放在了脑后,将被褥拿回了闫天泽和安玉坐着的马车里。
“怎么去这么久?”小君嘟囔着接过,将被褥这些开始铺了起来。
“就是觉着马车重了些,所以检查了下,发现没有问题,耽搁了会时间。”书墨有些委屈道。
“你这人就是太过小心,这马车一直都在队伍最中间能有什么问题!”小君不以为然。
但是正好闫天泽和安玉下去洗手回来,听到了小君和书墨的对话,问两人怎么回事?
书墨回答完毕后,还补上一句:“哎呀~少爷,少主君,可能是书墨想多了。”
他不好意思得笑。
闫天泽听罢,眉头一皱,和安玉两人对视后,他们便往方才书墨拿被褥的后头马车去。
在靠近的时候,闫天泽拦住了安玉。
“你在这等着,我去看看……”
安玉也知道自己确实没闫天泽厉害,是个战五渣,所以并没有逞能的意思。
闫天泽靠近马车,因着是装货物的,并没有装顶蓬,装车厢,只有一块车舆,车舆上都是货物,拿着绳子绑住。
一看就不像是能躲人的。
闫天泽小心靠近,他绕着马车转了一圈,在安玉担忧的眼神看过来时,摇了摇头。
但当他透着微弱的光线,看到了草地上的那抹红,他怎么也欺骗不了自己,什么异常都没有。
他眼神示意安玉将那边地上的木棍拿给他。
安玉见状点头,悄无声息得递了根木棍给闫天泽,又悄无声息得后退到安全距离。
闫天泽握着木棍,手中带着些微汗。
他不知道具体真的有人与否,所以并没有直接大喊大叫,将安家船队的人喊来,毕竟这个时间他们都已经躺下了。
一路舟车劳顿,要是啥也没有,那闫天泽真就成了罪过。
更何况就一个人,闫天泽自信自己可以制服得了对方。
他握紧木棍,直拿着木棍往马车下方横扫,还真给他打到东西了。
这东西有些软,仿佛是打在了肉上。
不仅如此,马车下还出了一声闷哼声,随即有什么东西掉落地面。
闫天泽这才透着微光,看到了车底下确实躺着一个人。
不过对方没有动静,闫天泽也不知道人是死是活。
他拿着木棍挑了挑人的胳膊,见丝毫没有反应。
安玉见没有什么威胁性,便小跑上前,抓住闫天泽的胳膊。
“这人谁呀?”安玉疑惑,毕竟这么躲在他们马车下,一看就不太像是什么正经人。
闫天泽摇头,实在是他也不知为何会出现一个陌生的人,在他们马车底下,而且方才看到的血迹,这人应当是受伤躲过来的。
“你说咱们要不要先将人拖出来?”安玉开口提议道。
闫天泽觉着也可以,不过得再找个帮手。
正好有守夜的安家船队的人,还有镖师,闫天泽招呼了安家船队的人过来。
“天泽少爷,什么事?”那人有些疑惑,这已经挺晚的了,这两少爷怎么还不睡。
“这人躲在我们马车下,这不是见人晕了,找个帮手拖他出来!”闫天泽说得干脆。
那人这才发现马车下有个人,一时间心底恶寒。
等和闫天泽将人拖出之后,在闫天泽示意这里不需要他时,他立马招呼着其他人检查马车,见没有别的人影后才算是放下心来。
闫天泽见地上躺着的这个人,胳膊上有血迹,且还有血腥味,一看就是受了伤,他拿着木棍轻轻挑开,看着伤有些像是利刃伤的。
“这人身形魁梧,看着有些像是练家子。”安玉在一旁抱着闫天泽的胳膊补充。
这人身形很像是朱虎那种习武的,个高,腿长,看起来健硕。
“有点像!”闫天泽要蹲下去检查,被安玉一把拉住了。
“小心,万一有诈……”安玉不放心。
闫天泽笑着道:“别担心,你看那,那,还有那都是咱们守夜的人,他就一个人,且方才那大哥检查过了,对方没有武器,也已经是昏迷状态。”
他拍了拍安玉的手,示意他放心。
安玉这才没有再拦着。
只是在闫天泽蹲下去后捏紧木棍,如果地上这个突然乍起,他就直接将木棍往对方头上去。
闫天泽检查了下对方的衣物,是棉麻质地,料子不算太好。
又检查了下对方身上有没有什么代表身份的物件。
或者有没有什么包袱之类的。
毕竟不知道这人身份,还真是不知道怎么办。
但是检查完,一无所获。
在安玉看过来后,他摇头。
无奈,这人也不知道怎么处理。
闫天泽只能让书墨拿些伤药来,将对方胳膊上的伤包扎好,随后给了床褥子给人,便将人送到了驿站官兵那。
其他的他们就不理了。
毕竟不知道人的身份,万一是个江洋大盗或者是亡命之徒,留在身旁才危险呢。
闫天泽甚至又花了十两银子给官兵,官兵才愿意接收。
他还在那陌生人被褥里丢了几瓶伤药。
这才拉着安玉回去休息。
一晚上,两人好梦,没有波折。
外头陆续起人,带着响动得声。
等闫天泽醒来时,安玉还抱着他呼呼大睡,他小心将人的胳膊拿下,绕过了正互相一个被褥头靠着头的书墨和小君,他小心下了马车。
在河边简单洗漱,回去时,正好看到了春来的身影。
只见春来直奔他们的马车方向,闫天泽喊了声:“春来哥……”
春来转头,正好看到闫天泽,他爽朗得笑了一声。
“听说你们昨晚捡了个人,我来了解下怎么个事?”
闫天泽并没有藏着掖着,而是跟春来讲了他们确实在马车下捡到一个人,已经交到官兵那了。
春来知道两人是懂分寸的,所以也就是来了解下情况,毕竟可不能让两位少爷陷入危险之中。
第188章 蒙面黑衣人
“路好像慢慢变大了!”安玉透着车窗往马车外看,发现已经从小道出来。
他们今日一早起了后,将马草喂上,水壶打满。
闫天泽又去看了昨夜那人,发现已经没有了人的身影,被褥还在,就是伤药跟着人一起不见了。
问了官爷,官爷也说不曾看见,闫天泽以为那人醒了后就已经走了,便没有放在心上。
从驿站出来,马车继续沿着小道往前,一路上脚下的路慢慢由宽变得越来越窄,由原来两车通行变成一车的去。
还好没有会车的,不然还真有些难,毕竟马车你想要后退,还是需要颇费功夫才能控制得了。
不过那段小路也就一炷香左右的路程,过后便又慢慢由窄变宽。
“还有半日就能到永福郡了!”闫天泽手中执着棋子安慰道。
安玉无奈将手中另外一颗棋子放下。
长途路上就是这般无聊,也没有什么解闷的。
这不,一早上出发时,安玉便缠着闫天泽下棋解闷。
“等到了永福郡,再转水路,应当还有三四日能到京城,到了京城就能见到月哥儿了。”安玉眯着眼,显然想到见到月哥儿,很兴奋。
闫天泽眼中带着笑,落下一颗棋子后往着外头的连绵乌山看去。
初冬的山没有像夏日里那般翠绿,反倒显得有些孤寂的暗色。
树梢上还有些翠绿,再下一层则是枯黄与绿的此起彼伏,地面上都是枯叶,无端让人感觉寂寥。
安玉顺着闫天泽的视线看过去,他没懂一地枯叶有什么好看的。
这时,一阵风突然吹来,带着地上的枯叶微微共舞。
树林里也传来嘎吱嘎吱得响声。
但这响声中似乎又不仅仅是风吹枯叶的声。
声音越传越大,原本孤寂的山林深处只能偶尔听到几声未冬眠的鸟叫声。
现在突然出现旁的声音,反倒显得十分明显。
“玉哥儿,你看,那是什么?”
闫天泽指着远处林子里突然出现的人影,来人大约二十个左右,身穿黑色夜行衣,蒙着面,手上拿着大刀,刀上的亮光经过光的折射,闪到了他。
“是山匪吗?”安玉紧张地抓着闫天泽的胳膊。
闫天泽也就愣了片刻,立马交代安玉待在马车上,他出去喊人。
随后便出了马车,大喊道:“春来哥,右侧林子里有敌人,约摸二十来个,带着刀,小心!”
春来反应也很快,那威武镖局的护镖人听罢立马抽出了他们的刀,严阵以待。
安家船队的人倒是经过大风大浪,没有慌乱,但是旁的那些个跟着他们船队一起的,那些个小商户还有上京赶考的读书人却慌得不成样。
有些甚至都弃了马车,往另一旁的山上跑去,深怕会倒在那些黑衣人的刀下。
黑衣人速度很快,在闫天泽喊完没多久便冲到了队伍里。
他们此时是在小道上,小道旁有一块空地,另外两边就是山林。
对于莫名冲出来的黑衣人,威武镖局的定然是直接迎了上去,但是这些黑衣人武功很高,不像是寻常三角猫功夫。
“春来,这看来不是山匪!”威武镖局领头的人同他们交手后便发现了。
山匪一般是没有经过统一训练的,所以招式出手都是乱的,但是这伙人行动统一,一招一式皆是有板有眼,且还是直往命门的作风。
“胡大哥,你们小心,实在不行,货物给他们便是。”春来躲过一刀后,同威武镖局的胡鹏说道。
这威武镖局同他们合作过多次了,现在敌人那般强,货物没了再说,但是人能保住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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