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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宁叼着吸管:“嗨!做了点题。”
“嗯?!”
这叫什么问题,周围人都惊讶了:“怎么着,刑队,都毕业多少年了,做什么题?”
刑宁转了一圈椅子:“我好学呗。”
顶着周围人一脸莫名其妙的目光,她赶紧找了个借口跑了,一出门就发现梁褚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靠着墙捂着肚子差点没笑疯。
刑宁翻了个白眼。
……
几年太短,几十年又太长。
它们能够改变很多东西,又似乎,什么都改变不了。
刑宁到了退休的年纪时,梁褚还不到,但她毫不犹豫的辞职了。
彼时已经成为队长副队的两人没有接受警局的反聘,而是真真正正的彻底离开。
“我们去旅行吧。”
哪怕年纪大了,但刑宁的性子仍旧风风火火,她拿着一沓装订好的纸张推开门出来,朝着在阳台上懒洋洋晒太阳的梁褚说着。
梁褚挣开一只眼:“怎么想起去旅行了?”
歪头看到刑宁手上的东西,她赫然挣开另一只眼睛,坐起,很惊讶:“这不是我做的计划吗,怎么在你手里?”
还给装订好了?
刑宁笑着递给她:“从你做的第一份计划开始,都在这里了。”
“以前是没办法,但从今往后,梁褚,该我陪你了……”
梁褚怔了怔神,眼眶莫名的有了些湿润,瘪了瘪嘴,蹦起来就往刑宁身上扑:“老婆,你对我太好了,我好感动呜呜呜。”
刑宁哑然失笑,不,梁褚,是你一直都在包容我的任性才是。
“我们明天就出发吧。”
“好。”
第二天,两个人就出发了。
按照之前梁褚指定计划每一年节假日的排序,她们开始了旅行。
走遍了世间大部分的角落,看过了世间大部分的风景,偶尔停下来的时候,也会选择在当地住上一段时间,体会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
直到刑宁再也走不动了的时候,她们回到了云海市。
实际上刑宁的年纪也不过才63岁,头发白了些,但不是全白,没办法,年轻时受伤太多,那时年轻还好,现在年纪上来了,身体机能都在下降。
她很痛苦,但面色不显。
很能忍。
梁褚知道,但她更知道刑宁的要强和不愿。
她不强求,可也会暗自配合医生尽可能的为刑宁止痛。
……刑宁是知道的,这点梁褚同样清楚。
就这样又是一年。
刑宁喝着粥,露出带着几分皱纹的笑,问给她夹着菜的梁褚:“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要是寂寞了,可以在找一个人陪你。”
彼时梁褚53岁,皱纹没多少,白发也没多少,看着仍旧很有气质。
但一听这话,梁褚直瞪她:“别胡说八道,在乱说信不信我不给你菜吃了,就让你光吃粥。”
她还故意哼了一声。
刑宁笑了笑,就没再说了。
0032难得的出声:”梁部,她会恢复易主任的记忆吗?”
梁褚沉默。
拿着毛巾慢慢擦拭着刑宁的手,胳膊,再到脖子,脸,身体机能的急速下降,导致刑宁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
过了半晌她才慢悠悠的回答:“谁知道呢,或许会,或许不会吧。”
0032有些不明白。
“意思就是说,无所谓了。”
不管恢复也好,不恢复也好,只要是这个人,能不能恢复记忆,还重要吗?
不重要的。
梁褚忽的一笑,给了自己答案,在睁开眼时,刑宁已经不知何时也睁着眼睛在看她。
沙哑的音调不在颤抖,甚至抬起了手:“梁褚。”
“嗯?”
“陪我出去走走好不好。”
梁褚沉默两秒:“好。”
她问:“你想去哪?”
“去湖边吧。”
“行。”
从别墅出来,门口站了不少人,刑霏,梁封,张依岚等,还有好几个孩子,他们默默的移开身子,让轮椅能够畅通无阻。
行人络绎不绝,街道上车水马龙,这个城市仍旧是那么繁华。
不一会儿,两人就到云湖的前面,别说,人还真不少。
“算算,已经好多年没来过了吧?”
“是啊,大概也有七八年了。”
“这里的栅栏,比之前的要高了,我还记得以前我们一起回家,你就爱踢它。”
梁褚笑了:“我就踢一次。”
“我不信,你在我后面踢的,我都听见声音了。”
“我踢的是石子……”
刑宁也笑了,没在继续这话:“所以梁褚……”
“嗯?”
”哭一场就好了,好好帮我看看后面的世界会不会更繁华精彩,我跟你说……”
秋风拂过,一片落叶不知从哪个方向吹来,飘飘荡荡地停留在了眼睛上,带了几分模糊的感觉。
刑宁想抬起手拂去这片叶子。
却发现,抬不起来了,连声音也渐渐发不出来了,直到最后,整个人也渐渐的软了下去。
真可惜啊,明明,还有好多话想说来着……
梁褚握着轮椅的手紧了紧,盯着那人毫无生息的身体看了好半晌,才默默的抬眼,推着她往回走。
很多人站在她们的身后,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却也只敢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不出声,怕打扰到了她们。
“0032。”
“在的,梁部。”
梁褚轻轻给轮椅上的人整理了下被风吹乱的头发:“……我不想去看以后,所以要食言了,不过本来我也没答应你,不算了。”
“去下一个世界吧。”
她想抓紧时间重新找到她。
“收到——”
第59章 宋娴(1) 她还不知道这一世的这人长……
上午十点, 上京市。
梁褚拎着行李箱随着人群出了火车站,正夏的天,闷热的一个个人都大汗淋漓。
汽车的鸣笛, 马达的嗡鸣, 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嬉笑怒骂的世界。
“上京啊,好像没什么不同的吗?”
0032纠正她:“梁部, 这是新的小世界。”
梁褚叹气:“我知道是新的。”
还是一如既往的现代世界, 还是一如既往的上京市。
“连名字都一样,啧!”
0032急忙:“这是意外,跟我可没关系。”
“我也没说和你有关系啊,哼哼, 2啊,不打自招了呦。”
0032真不想搭理她。
火车站附近有地铁直通京大,也算是很便利了。
至于打车,你说打车, 嗯, 对于现在的梁褚而言, 答案只能是三个字,打不起。
啧!
顶着烈日炎炎,梁褚整个人热的直冒汗, 头疼她感觉都能冒烟了, 就连原主这常年偏白的脸这时候都通红的不像话。
无它,热的而已。
走了大概十多分钟才进了地铁站, 凉爽的集中空调瞬间凉风扑面,梁褚站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走。
她买了学生票,进了地铁,由于是首发站, 位置还是有几个的,梁褚一屁股坐下,拄着行李箱这才彻底送了口气。
累倒不是累,其实酸也不酸,就是纯粹热的胳膊不舒服,她一向怕热,就那种火辣辣的感觉能让她道心崩溃。
休息了好一会儿才算缓过来。
“最讨厌夏天了。”
梁褚恼怒的说着,又叹气:“0032,传输开始吧。”
“好的,梁部。”
脑中被灌入大量记忆的疼痛感并非一瞬间,但梁褚已经忽略不计了。
原主也叫梁褚,仍旧和她同名同姓,今年20岁,目前在京大读大二,学的是计算机,成绩优异,相貌出众,性格偏内向腼腆,但实则外柔内刚,很有主意,原则性和自尊心都很强。
唯一的缺点就大概是身体不怎么样吧,小时候生了场大病,之后身体就不怎么好了,是那种体弱型的,脸常年几乎都是白的。
怎么说呢,颇有那种林黛玉般的病弱美人既视感。
原主小时候父母就因车祸去世了,从小是外公外婆将她带大的,外公外婆都是学校的老师,工资还算不错,在县城里养一个孩子对他们来说并不算负担。
虽说梁家不是大富大贵,但也是吃喝不愁的那种,但就在原主高三时,老两口退休了,按理说两人都有退休金,也没什么太大花销,钱应该还是够的,但奈何外婆年纪大了,出门摔了一跤,从好几节的缓台上摔下去了。
救治及时,生命没问题,但住院打针吃药都要钱,虽不至于将老两口的储蓄花光,吃不上饭,但原主自上大学后还是会在节假日出去打工赚钱。
平常也是能省就省。
老两口也不是没说过她,但原主就是我行我素,离家远,和上京市一南一北两个方向的小县城,也管不了她了。
梁褚叹了口气,原主的确是个很懂事的孩子,这次也是因为外婆病了住院,她才请了假回去看看的,大概也是害怕了吧。
或许也正是因为过度劳累,身体本身就不好,在思劳成疾,于是在火车上就被梁褚代替了意识。
而这个小世界,易云宁的化身名叫宋娴。
是宋氏集团的总经理,标准的二代白富美,她会在不确定日期的未来某一天,因一场连环车祸而亡。
至此,小世界开始崩塌。
基本融合完记忆和资料,梁褚睁开眼,眼底满满的都是复杂,家人们,谁懂啊,从上两世挥金如土的富二代到现在节俭的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普通人,这种感觉也超级让人复杂的说。
梁褚倒也不是愤愤不平,毕竟穿越小世界后,合适的身份千变万化,全凭运气她当然了解,但是怎么说呢,落差这种东西知道归知道,但到底还是会有几分的吧。
唉!
想想还要去打工赚钱,梁褚忽然叹气,生活不易啊。
人逐渐多了起来,很快就挤了起来,但梁褚坐的稳当,颇有几分屹立不倒的架势。
坐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左右,京大到了,梁褚又拎着行李箱,顶着烈日炎炎走了一会,终于到了目的地。
京大!!
该说不说,作为上京市乃至全国的一流学府,那占地面积是真大,从校门口走到寝室,梁褚整整走了近20分钟。
忒远了点。
“0032,你说这么大个校园,为什么就不能安排个校车之类呢?”
0032很无语:“我怎么知道。”
梁褚叹气:“这天头太热了。”
哪怕是京大,宿舍也是不会安装空调的,热时依旧的热,但好歹没有太阳直射了。
梁褚所在的楼层不高,三楼,321。
“这门号也是绝了。”
只是还没等梁褚推开宿舍门,门倒是朝里边打开了,两个女生走出来,抬头看见梁褚都愣了一下。
“梁褚,你回来啦?”
“不是说请了一星期的假吗?”
“你脸都晒红了,快进来歇歇,桌子上有我刚买回来的水,凉的,你快去喝两口降降温,可别中暑了。”
京大的宿舍是四人间,除了床和柜子桌子,洗漱间等必需品类之外,也有留出来让人活动的小区域,能看的出来,京大还是相当厉害且人性化的。
三个舍友,除了一个扎着马尾的长发女生坐在桌前看书外,另外两个就是提前一步开门,和梁褚说了些后就离开的人了。
一个叫杨然,一个叫陈灵儿。
而坐在桌前读书的女生就是梁褚暂时的前期目标,宋图。
宋娴的亲侄女,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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