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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闷闷地不怎么说话,但心中的阴霾渐渐被扫空了。
空气里流动的氛围跟着变得轻松,安宁手下的动作也轻快了些。
他手中的茶快泡好了。
安宁抬眼看到小貔貅,觉得小茶宠的模样比几分钟前都可爱了不少。
他拎起茶壶起身,先给喻修明的茶杯里倒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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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莫名其妙在总裁办公室耽搁了四十多分钟,直接的恶果就是下午要加班把时间补回来。
安宁伏案工作,偶尔神思倦怠,精神不能全心全意集中,思绪就会飘回上午的情景。
那壶茶喝到最后,还出了点小纰漏。
安宁最后一杯手没倒稳,将茶潑了点出来——好巧,潑到了喻修明手上。
这个时候茶已经没有最初那么燙了,又隔着衣服,不会将人烫伤,但还是把他吓得够呛。
安宁手忙脚乱在屋子里找纸,听喻修明说了好几句“不要紧”才平复下心神。
安宁很懊恼,同时臉颊一陣又一阵发烫。
热茶刚好泼在喻修明小臂和手腕的交界处,濡湿了喻修明昂贵的衬衫袖口,安宁帮他将衣料挽起的时候,触摸到喻修明还带着可观温度的皮肤,手指刚像触了电一样想挪开点,托着人的胳臂擦拭,却被喻修明一把抓住了手腕。
他掌心温热干燥,没沾润上水珠,抓住安宁的一瞬似乎也是偶然。
但喻修明没脱手,动作在情急之下似乎也不算僭越。
安宁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自己的手腕被握得滚烫,心口也跟着烧了起来。
灼灼跳跃的心脏给视线都加了一层滤镜,他觉得近在咫尺的男人出乎意料、超越记录的好看。
让他着实愣了一大会。
理智回笼的时候,喻修明已经松开了他的手腕,自己接过纸巾擦了擦润到皮肤上的水,然后温声吩咐安宁到里面休息室帮他找件衬衫过来换上。
安宁得令,飞也似地逃窜,慌慌张张红着脸往休息室跑,翻腾衣柜翻了半天,对着里面挂着的几件临时替换的衣服发愣,失憶般忘记了喻修明今天穿的西装什么颜色。
好不容易回想起来,他匆匆抓起一件衬衫拎出去,见喻修明已经脱了外套,将烫湿了的一侧衣袖袖扣解开,潦潦草草挽到手肘的位置,正等着他来。
“放下你先回办公室吧,今天你应该还有的忙,我自己换就好了。”喻修明示意安宁将衣服搭在椅背上,“待会我自己收起来,你给康叔说一声,这套衣服能洗就洗,不能就换套新的下次让人送来吧。”
奢牌成衣都不是给要洗衣服的人群穿的。每季都有新款,每天换着穿,可能一季都穿不完。到了第二年又会出新款,前一年的自然也穿不着了。更不用说衣料大多都不适合水洗。
这衣服喻修明第一次上身,喻修明大抵是为了减轻安宁的愧疚,才说洗一下。事实上安宁也清楚,被茶渍沾染之后,这衣服的确没什么洗的必要了。
“好。”对于上司的贴心安排,安宁当然不能再说什么,他愧疚点点头,简单收拾了一下残局,便轉身离开。
本以为离开了造孽现场,自己就可以安下心来工作,却不想手腕处时不时散发出酥酥麻麻的痒意,让他心猿意马。
安宁很懊恼,很想弥补,但是想来想去,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他回去也于事无补,只能专注工作。
越想专注越容易走神,于是这一天的工作时长大大的超标。
难以抑制的自然疲倦和大脑长时间在走神和凝聚注意力之间反复横跳都让他难以继续工作,安宁做了个深呼吸,站起身来,走到窗邊极目远眺。
眼睛长时间注视电脑屏幕,难免有些酸痛。
他闭上眼睛,轻轻按揉了一下眼周肌肉,给自己放松。
以前很多时候,尤其是出差在外的时候,他也会给连天加点忙碌的喻修明这样按揉。
那个时候安宁刚刚在喻修明身邊工作不久,还没成为公司高管,仅仅是总裁的助理。
他没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室,每天完全是跟在喻修明身边转圈。
记憶中的那几年,喻修明还没有如今这样做事张弛有度。他那个时候亲力亲为的事情多,很累,很忙,加班通宵都是常有的事,出差更是不分白天黑夜。
安宁能为他做的,大部分还不是具体的业务,而是在生活上尽心照顾他。
正因为这段经历,安宁帮人揉眼周和太阳穴的手法,甚至要比给自己做眼保健操的手法更为熟练。
那个时候,他也会和喻修明肌肤接触。
怎么当初的记忆中好像就没有今天那种异样暧昧的感觉呢?
思路到这里堪堪踩了个急刹车,安宁面目涨红,指甲不自觉掐紧了手心。
【作者有话说】
[红心]感谢追更,专栏下本都耽酸甜口(偏甜!)短篇《总裁以为我爱上了别人》,感兴趣的宝贝可以先收藏,之后也会全文存稿之后放出更新~
文案:
祁晚舟做梦都没想到,如此狗血古早的小说情节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他和爱人的爱情长跑进入倦怠期,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在一起吃过晚饭了。又是一个爱人在公司加班的夜晚,祁晚舟出门,被车撞了。
然后失忆了。
睁开眼睛的时候,祁晚舟迷茫的瞳孔里映出一个英俊的身影,男人正在弯腰整理病床前的生活物品,抬眸的片刻,眼中情绪复杂,但惊喜有余。
“你是谁?”
祁晚舟感受到面前男人努力抑制住不颤抖的声线。
“晚舟,我是你的爱人,裴渡。”
攻视角:
裴渡没想到,平平无奇的一个加班之夜,会接到通知,祁晚舟出车祸。
这本会是他漫长工作周期中,被自己紧赶慢赶压榨的最后一个夜晚,然后他会回到家,抱着白天买好的一束花,温柔缱绻地为最近的欠缺陪伴跟晚舟道歉,然后告诉他,长假从第二天开始,旅游、逛街,他任他安排。
而车祸发生在在那条街,他们吵过架的地方,他亲眼目睹有人向祁晚舟表白的地方。
但是祁晚舟失忆了,或许他还有挽回的机会。
又名《赏味期限》
第35章
下班后, 安宁第一时间将喻修明那件泼了茶的衬衫取走,晚上就给陶康打了个電话。
衣装保养的事宜安宁并不亲自接洽,一般都是交给管家陶康。
“怎么, 泼茶了?”陶康有些讶异。
“今天是我不小心。”安宁歉意十足, “还好茶不是很燙,不然燙到喻總就不好了。”
“没事。”陶康听出他语气里的后怕,反而安慰道, “衣服恐怕救不回来了, 这料子水洗之后就容易变形——改天我过去的时候给带过来送去试试看, 不能洗就算了,你别有心理压力,修明不至于为这个跟你生气。”
“喻總没生气。”安宁内疚半天,更不能把锅往喻修明身上推,“是我太不小心了。”
他语气里的歉意让陶康都有点莫名其妙,只当是喻修明不太高兴,还在電话里宽慰了安宁几句。
事实上安宁所想并非只有衣服这一件事,他的愧疚更多。
在一片心緒纷繁之中, 他骤然发覺,自己好像肖想了更多本不该肖想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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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周末,安宁快刀斩乱麻, 信奉“合眼缘的就是最好的”, 在最終杀进决赛圈的几套房中选择了第一眼最喜欢的一套,几番常规的讨价还价之后,飞快签约。
最終选中的就是他第一次看房时见到的, 硬件软件都最好的一套。
好说歹说, 价格磨下来一些, 高出安宁最初预算仅十五万元, 对他来说可以轻轻松松全款拿下。而且相对于这套房的实际条件,也已经算是性价比很高的选择。
签约之后,很快与房主洽谈好了交房日期。
房主就在濱州工作,也是很忙的上班族,在得知房子被人看中之后经由中介简单同安宁就讨价还价象征性拉扯了几个来回,双方都算爽快。
因为房主也需要協调上班时间,交房日期直接放在了周末休息日,同安宁一拍即合。
“安先生,恭喜。”中介顺顺利利做成这一单拿了提成,自然也是喜上眉梢,在新居中同安宁热情握手。
“你也辛苦。”安宁微笑颔首,“最近带我看这么多,没想到最后到底还是选了第一套。早知如此,后面的就不看了。”
费用到手,他自然也不在乎安宁是选择了看过的第一套还是最后一套,中介笑得合不拢嘴,“这说明什么?缘分天注定,第一眼就看中的房子,以后安先生住在里面肯定是生活愉快、家庭和睦。”
论说这样的吉利话漂亮话,安宁自然比不上房产中介,他微笑,对祝福表示了感谢。
陪同交房的时间是上午,没到饭点,两人自然不可能再在一起吃饭,也可以料到未来短时间内大概率也不会有什么交集,安宁图方便就开了自己的奔驰小轿車过来。
到分别时,中介看了一眼安宁的車,语气不乏艳羡,“安先生年轻有为,现在房車都有了,而且都是好房好車,工作应当也很好吧。”
闲暇唠嗑一样的问话,加上看房期间两人相处也算和睦,没有不答的道理。
他表示谦逊,“一般……平时也忙,在公司打工,不都是一样的么?”
中介笑了笑:“大公司打工和我们也不一样的——不管怎么说,以后谁要是和安先生谈恋爱结婚,在濱州就好安家了。”
谈恋爱结婚?
安宁心神一动,面上不顯,笑着混过去,“以后的事怎么好说呢,也希望你工作顺利。”
安宁很快上车,中介也开走自己的小车,二人道别。
领取到钥匙、辦妥房产证之后,安宁心头一块大石头落地。
随之而来的是油然而生的喜悦和浮在胸口怎么都散不去的飄飄然。
同龄人的艳羡似乎也让他第一次从客观的视角审视自己,也突然发覺,自己也算是个“年轻有为”的典型代表。
面庞不由自主浮现出欣喜,安宁开着自己的车回家,一路上都在规划未来在新房子里添什么减什么,几乎还没意识到路途有多远,就已经开进了地下车库。
他一路上楼,感觉简直身轻如燕,动作步伐都如行云流水一般自然,连头发丝都透着喜悦。
解开指纹锁进玄关换好鞋之后,安宁接到了電话。
突兀的铃声暂时打断了他要飞溢出来的欣喜,让人冷靜了一下。
掏出手机之前,安宁脑海中瞬间有至少四五种想法。
中介又有什么要补充的協议?房主的手续有哪里又需要他一起去辦?
不过,都不是。
来電顯示,喻修明。
正经的休息日里,喻修明很少给他打电话。当然,公司有紧急情况自然是除外的。
“喻总?”
安宁略有疑惑又不失礼貌的声音在自家玄关回荡。
“在家呢?”
电话那头,喻修明闲庭信步,显然不急着步入正题,听到安宁接了电话,才唠家常一样开了口。
“在呢。”
雖然是刚到家。
许是最近关于看房买房,安宁前前后后早就瞒了自家上司太多。此时又没抓着他的把柄,他微微心虚说点擦边的谎话,也早已没什么心理负担。
“今晚有空吗?”
安宁愣了愣,没想到喻修明会在周末的晚上叫他一起应酬,顿时庆幸自己的交房手续都在上午办妥了,忙说:“有空的。”
“五点半我们一起出门吧。”喻修明声音轻快,“开我的车,去濱江大道。”
“我们出去吃晚饭吗?”
滨江大道环绕滨江而建,江边有很多高级餐廳,除此之外也有别的大型宴会廳,安宁一时吃不准晚上的活动是大型晚宴,还是私人宴请。
思緒飘转,安宁不合时宜地想起来,其中有一处顶层旋转餐厅是著名的情侣圣地。
格调高、氛围妙。不知道有多少滨州富豪的求婚首选地,就是夜幕江景笼罩下的顶层餐厅。
“请你吃饭。”喻修明说的轻描淡写,好像这是无比简单、绝无可能弄错的一件事,却让安宁反反复复确认自己的听力有没有出问题。
“喻总,您……什么意思?”安宁惴惴不安,犹豫着还是问了出来。
盡管隔着电话,他好像也从非同一般的吐息中品出一缕不同寻常的氛围。
暧昧不清,缠绵滚烫。
却又不得要领,找不到头绪。
纷繁凌乱之中,喻修明开口,声音淡然。
“许佳楠定的位置。”他好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淡定,“她不是以为易明薇最近和我在一起么?她——一直这么自作主张。”
说到这儿,喻修明仿佛有些无奈,语速也加快了些,“她定了,如果没人去吃,餐厅那边是要打电话通知她的……不过我这边已经跟易明薇讲明了,她不会过去的,所以我想,不如我们两个去吃,怎么样?”
心脏跃动似乎慢了半拍。
但很快,听完这番话后,一切恢复正常。
“明白了,喻总。”安宁听见自己的声音平平靜静说,“五点半,我下楼开车等您。”
“好。”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很高兴,但因为看不见表情,大多情绪只能靠推测,安宁也不确定自己的判断是否有出错。
挂断电话,他进屋坐下,感觉思绪复杂交缠,最终落点指向两个结点。
一个是自己的买房大业终于成功;另一个则是,喻修明原本今晚是要和易明薇共进晚餐的。
和易明薇的合作协议早已敲定,具体事项还都是安宁全权负责的,他也比任何人都清楚,雖然最近喻修明和易明薇都在滨州,但二人从来没有见过面。
但他还是觉得有点不舒服。
刚接电话听喻修明说起晚上一起吃饭时的隐秘惊喜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挥之不去的落寞。
许佳楠是喻修明的母亲。
在安宁看来,虽然喻修明和父母的关系都不太好,但若是两相比较,喻修明和喻林山的关系近乎全盘崩坏,他还是同母亲的关系更为亲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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