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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哪里出了问题?想来想去,只能将矛头对准裴承瑞,今天只与他发生了点事,总不可能是被人认出来了吧。
这想法一出来,心就慌了瞬,安瑭拿出手机看消息,很好,无人寻找。
他完全将加联系方式的事情忘到脑后,至于那个联系号码,谁讲了那么多话还记得一个数字啊,他又不是过目不忘。
安瑭秉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思想,老老实实听课,写试卷,乱七八糟的事哪有学习重要。
但很快,麻烦找上门了。午饭时间,安瑭因落下太多,就不想去食堂吃饭,准备随便塞点面包,刚撕开小面包的袋子,就听见外头有人在问。
“安瑭是哪个?”
门外站着两个人,安瑭从面包香气里抬头,背着光看不清人。
他眯起眼,又看了看只有他一人的教室,起身微微往外走,站至门外,与两人保持着一臂的安全距离,“我在这。”
即使这么近的距离,他也没认出这人是谁,只依稀记得好像是F4的跟班一员,他应该跟这些人没交流啊。
那人一见着他,就上下扫视着,语气不屑,“就你啊,裴公子说你不爱看手机,让我们亲自来请你。”
“请我干什么?”安瑭摸不着头脑,有些懵,今早一切事都太魔幻了,而现在的他又饿又累,没力气去思考,他的小面包才刚开呢。
那人似是气急,声线拔高,“我怎么知道请你干什么,谁知道是不是要把你揍一顿。”
安瑭眨了两下眼,回去教室,在男子要吃人的视线中,从桌肚里拿出手机。
他上下看了好几眼,又瞅了瞅外面的人,眼神清澈,“没有消息啊。”
男子拧起眉,“你是安瑭吧?”
“嗯哼。”如假包换,真真假假,若要真说,不是也行。
“管你有没有收到信息呢,反正裴让我们带你过去。”
“……”安瑭看了眼桌上的试卷,又瞧了眼那人壮硕的肌肉,比对着自己的小身板,最后,察觉到对方没耐心的脸,连忙将小面包塞进抽屉,准备回来再吃,飘着眼睛道:“去哪,我试卷还没写完,饭也没吃。”
写试卷只是个借口,安瑭不想跟他走,谁知道这人是干什么的,看着一副要打他的模样,说的话也不可信,左右脑互搏。
但在绝对的实力—对方肌肉的恐吓下,他十分有眼力见的,选择从心。
一路跟着来到食堂,又调转了方向去一侧的小楼,安瑭原本轻快的、想要去蹭饭的步子慢慢变得沉重,脸上的表情也转为凝重,“到底带我去哪,马上要午休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越想越多,安瑭抿了抿唇,脚步一顿,也不等对方回话,转身就想往餐厅跑。
刚一转身,满满当当与人撞了个满怀,力度之大,整个人埋了进去。
“你在干什么!”
“罗伊少爷,没事吧。”
他被人强硬扯开,过大的力度让他后退不止,直到手被人拉住。
“你疯了啊,我都说带你去前面那小房子,一路上问无数遍了,我能吃了你啊!”
无数遍又不回,安瑭气得狠,脸又痛,该死的,他到底撞上什么东西了,捂着鼻子,陷入要毁容的绝望中,“我如果死了还用被打吗?”
“你没事吧?!疯子。”男子气得要跳脚。
“你没事吧,同学。”
安瑭睁开一条缝,半眯着眼睛去看人,金灿的头发泛着光,差点把他照瞎。
视线一瞬清晰,一瞬模糊,慢慢定格聚焦在罗伊雪莱优越的皮囊上。
“我来到天堂了?”死后竟然没下地狱。
痛了许久的鼻头一抽,鲜血留下。
兵荒马乱一瞬,安瑭被按着坐在皮质小沙发上,正襟危坐,医生在给他打针挂葡萄糖。
他现在意识清醒得很,瞅了瞅沙发那头黑脸的裴承瑞,又看了看换衣回来的罗伊雪莱,心中少有的生出点愧疚。
刚刚...哈哈哈...可能是要疯了吧,直接失去意识一头栽罗伊雪莱身上,将对方衣服全染上血了,哈哈。
“没事,只是低血糖昏过去了而已,同学以后饭菜要吃好,不然还会这样,意识不清醒,身体又差,不经撞。”
裴承瑞轻啧了声,“莫尔希连一个学生都养不起了?”
安瑭低着头不吭声。
罗伊雪莱:“若不是你把人直接叫过来,他现在应该在吃饭。”
“我就是叫他过来一起吃饭的。”裴承瑞声调顿时拔高,“你什么意思,全怪我头上,你怎么不说他忘记加我联系方式我还找不到人呢。”
安瑭一激灵,想起他忘记什么了,还不待他解释,裴承瑞又道:“喂,当不当我小弟,跟着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安瑭要解释的话顿时飞出脑海,忙点头,“我愿意的。”
“愿意那你还不快把联系方式加上。”
【作者有话说】
糖糖:好啊,在这等着我呢(倒地[爆哭][小丑])
第5章 会长
狗,真狗,安瑭怒骂几声消消气,待抬头上,脸上保持着专业的、皮笑肉不笑的微笑,“我没有带手机。”
裴承瑞气笑了,身子往后一靠,“?你耍我呢?那你说号码,我来加你。”
“198…”安瑭顺口说出三个数字,忽地想起来罗伊雪莱在旁边,而他昨天..刚加上对方的号码,还格外显眼的在他面前蹦跶,顿时禁声。
“继续啊?”等不到回应的裴承瑞抬头看了眼他,“怎么不继续报了,你不会连电话号码都记不住吧。”
安瑭摇了摇头,疯狂眨着眼睛,“我..换号码了,新的号码还没记住。”
裴承瑞不笑了,冷冰冰地盯着他,看得安瑭一个激灵,总有股被毒蛇盯上的感觉,紧张得手指微蜷,不自觉冒着汗,但他现在头晕乎乎的,累累的,想不到更好的办法,这个谎,只能撒下去。
“是真的...”安瑭吸了下鼻子,“上周手机不知道被谁丢掉了,才花钱重新买的。”
“可贵一个了。”他小声嘟囔,轻飘飘的声音没有杀伤力,却显得格外真实。
敛着眉,视线微微向下,表现出的就是一副格外柔弱的样子,果然,裴承瑞的声音低了下去,拿过纸笔刷刷两下写下电话号码。
“给你,回去要再敢不加,哼。”
一旁看戏的罗伊雪莱终于看够了,不轻不淡地点评着:“你这脾气该收收了。”
“要你管。”裴承瑞没好气道,“过来吃饭,饿死我了。”
待他起身从沙发上离开,安瑭的视线才迷迷糊糊地从关注的地方离开,实则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下意识磨磋手指,掌心是被塞进来的一张纸条,安瑭意识回笼,将纸条塞进口袋。
他还挂着吊瓶呢,怎么吃饭,蠢蛋。
脚步声离远又逼近,时间不早了,安瑭已经很困了,大概是吊瓶里加了助眠的东西,不然怎么要困鼠了。
他是绝对不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的,自然不会去回想昨晚几点才睡觉。
脸被捏了下,见他不醒,力度越发大。
“你别死在我这,我不担保的。”
安瑭睁开眼,微蹙着眉,将自己脆弱的脸颊肉从毒手中拯救回来,“你、”他是想骂的,可一看见裴承瑞的大脸,生生将气愤的话咽了下去,他还没那么不知死活。
“我不吃饭,只需要休息。”
“快点的,他都给你把输液架拿来了。”
安瑭这才看见旁边一脸怨容的男子,正是将他带来这的人,原来跑去找输液架了,难怪一直没看见他。
安瑭见他其实有些犯怵,无他,这人长得人高马大,肌肉壮硕,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妥妥的一个体育生,看着就能把他打飞。
做起事来却是少有的耐心,小心地将吊瓶放在了输液架上,还让他站起来比对了下距离。
顺道还想帮忙扶一下,安瑭有些不太喜欢这种过于亲密的姿态,躲了下。
“好了,肖杰,你先走吧。”裴承瑞将他打发走,强硬地握住安瑭的手腕,热气在皮肤相贴处传递,似要烫坏。
“明明你是我小弟,还得我来伺候你。”裴承瑞边抱怨,边身体力气地干着活。
终于来到餐桌旁,他将椅子拉开后就一屁股坐了上去,“累死大爷我了。”
安瑭:“……”谁是病患?
转眼看了看周围,问,“只有我们俩吗?”
裴承瑞睨了他眼,“你还想有谁,看看几点了,谁还没吃饭?就我这个倒霉蛋陪你这个粗心鬼。”
吃人嘴短,安瑭知趣地禁了声,桌面是恒温的,饭菜依旧热着,还有些烫嘴,异常好吃,安瑭简直要痛哭了,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
但他不是小猫小狗,泪腺没有那么发达,只加快了咀嚼的速度,加多盛饭的次数,足足三碗冒尖的米饭下肚,肚子已经微鼓。
十二分满饱的饱意从身体里传来,安瑭放下筷子,喝干净碗里最后一点汤,乖巧安顺地坐着,他这才有经历将视线分给旁边的人,一瞥,心跳崩了瞬。
裴承瑞:“你这么能吃的样不像会低血糖啊。”
安瑭简直想扇他的嘴,这么会有这么没温度的话从一个三十六度的人口中说出来,这像话吗?你经常打球的样子也不像能考前几的水平。
“买了手机,没有钱吃饭了。”
裴承瑞点了两下头,“食堂一顿多少钱?”
“三块。”
“多少?!”刚夹起的肉掉到了桌上,裴承瑞放下筷子,一脸不可置信,“你怎么还活着呢?你没有父母吗?”
安瑭这下是真想打他了,心中冷笑,何不食肉糜,说的就是这种人。
他以为对方下句还会是这种话,心中都做好了反讽又讽不明显的句子准备应对,下一秒。
“没事,当我小弟,吃香的喝辣的,区区一口饭,我还是养的起的。”
诶,安瑭眼睛睁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嘴巴微张,露出点雪白与嫩红,“你说什么。”
看起来就不聪明,裴承瑞微挑着嘴角,“我说,你每天中午来这吃饭吧,反正吃不完也是浪费。”
“为什么?”安瑭不理解,他觉得两人并没有深交的友情,他也没有对方可利用的地方,放低声音,“对不起,来这一趟还是太费时间了。”
他不愿意与F4有太多瓜葛,温暖的气氛顿时消散,安瑭握紧拳头,他都做好了对方气急败坏的准备,但...
“哦。”
安瑭小幅度地掀起眼皮,他以为裴承瑞被落了面子,一定会气急败坏,可...还挺正常的。
“那你现在就出去吧,跟班没资格进这里。”
“哦!”他就知道!
吊水也挂完了,安瑭很莽地直接扒了下来,给裴承瑞看傻了,眉头蹙得深,“你、要不要去看个医生?低血糖是病,得治。”
“没事,小病。”安瑭挥挥手,走人。这种小病还看什么医生,口袋里多备点糖算了,此时午休过半,安瑭原是想往小卖部走的,没走两步又想起来那的糖很贵,便转了步子往行政楼走。
午休时间不太长,安瑭也不想浪费时间回一趟宿舍,行政楼那就有许多空的、闲置的、被各种社团拿来做备选的教室,他精挑细选了一个干净的,里头还有换衣室的教室。
随意躺在凳子上,翻着手机下单了个三块钱五十袋的小糖后,便开始复盘,能成为裴承瑞的小弟,只要不犯大错,以后的日子就顺心多了,至少能远离一开始的剧情线,也多了缓转余地。
心头大石落地,绷了一周的精神早已疲惫不堪。看起来传闻是对的,F4的关系看起来确实没多好。
打了个哈欠,他实在是太困了,照片...还得发,一个…不保障。
反正...有铃声…想完最后一句话,脑袋一歪,飞往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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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长,我真的很喜欢你,我前面说的话都是真心的。”
?安瑭动了动耳朵,有些烦闷地转身,什么人在说话啊。
“为什么不能给我个机会的,我发誓我会对你好的。”
“我觉得我这一生的心脏都是为你跳动的,没有你,我真的都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好莫名其妙的语言。
似是对方一直不说话,表白的人恼羞成怒了,“你要是不答应跟我在一起,我就把你抽烟的事举报出去,会长,你也不想丢了这个职位吧。”
安瑭彻底被这惊世骇俗的话语吓醒了,眼睛滴溜溜睁圆,少见地没有被吵醒的愤怒,满眼都是对新鲜瓜的渴望,谁啊,这么牛敢威胁傅颉羽。
即使对方没说话,即使那个人一直没暴露对面人的名字,但提到会长,所有莫尔希学生脑中的第一个人就是—傅颉羽。
永远的年级第一,人高脸帅身材好家境好,明面上喜欢他的,向他表白的都能满当当塞满一个班,更何况芳心暗许的,也不在少数,但所有人,包括安瑭在内,都没敢说过这么有威胁性的语言。
傅颉羽抽烟,是大家公认的秘密。没人会想着去举报,因为校方只会解决到举报的人,至于傅颉羽,连不痛不痒的警告都不会有。
这还是好的结果了,如果不转学,那就会被学生会针对至一言一行,与监狱也没差别了。
他将脑袋趴在门上,耳朵紧紧贴着门,说啊,怎么不继续说话了,默默又等了几分钟,外头确实一点声音都没有了,撇了撇嘴,有些失望,怎么才刚闻到香味瓜就没了呢。
“叮铃铃—”迟来的午休结束铃终于响起,安瑭拍了拍身上的灰,准备光鲜亮丽地出去。
已经很久了,外面那两个疯子应该离开了....吧。
安瑭小心地拉开一点门缝,露出一只眼睛往门外看,教室没人,肯定走了,他也得赶快了,到时候别又迟到被学生会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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