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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子家的丑夫郎(古代架空)——林沁人

时间:2025-09-29 19:44:32  作者:林沁人
  江茂才在他身后,目光在他背影上扫过,垂下了眼睛,掩去了眼中的复杂。
  雨越下越大,很快把简如的头发浇得打了绺,本就不好看的半张脸更显狼狈。
  两人的目的地是张娇家。
  村里的洪水愈发严重,想了各种办法都不管用,眼看着河水越来越汹涌,河道越来越宽,像要涌进村子里,吞没这里的一切。这条供养他们的河,已经变成了条吃人的河。
  江茂才说,昨晚上,村正家里一堆人大半夜没睡,旱烟抽得呛眼睛,最终决定听请来的大神的,给河里的河神上供。
  除了供奉牛羊猪马,还要送个长得俊的哥儿或姑娘给河神当媳妇。
  这个人选,最终定在了村里最好看的哥儿张娇身上,他老娘哭得快要断气,但却无力阻止。
  今天夜里,张娇就要被投进那要人命的河里了。
  简如额上青筋绷着,细细的手里抓着一把铁锹,他要去张家跟村正他们拼命,只要他不死,谁也别想带走张娇。
  “茂才哥,我们快点!”雨又大了,雨水打进眼睛里,简如几乎睁不开眼,他身上衣服都被浇透了,瘦弱的身体在衣服里打摆子,但他顾不上。
  简如一想到张娇已经被五花大绑,现在怕得说不上什么样,他就心急如焚,他回头催身后的男人,江茂才答应了一声,但脚步并没快,反倒慢了几分。
  简如没注意到,身后的人眼睛一直在四处看,看周围的人家,看街上的窗子,看巷子的深处。
  直到远远看到张家家门时,简如心里一振,握紧了铁锹锹把,就要上前。
  但,刚迈开脚步,他只觉得脑后猛地剧痛,眼前一黑,晃晃悠悠地差点就倒在地上。
  是村上的小孩子报复他,拿石头丢他吗?
  简如摇摇晃晃想转身,叫江茂才帮帮自己,可就在这时,脑后邦的一下又被来了一下,比上一下更坚决更狠。
  简如这时才明白,打他的绝对不是石头,而是木棒,打他的人好像是……。
  但明白也没用了,他眼前一黑,瞬间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再醒来时,简如被堵着嘴,绑了手脚,脸上被蒙了红盖头,被人抬在木架子上走。
  简如不傻,一下子有了预感,他拼命挣扎,脸上的红盖头被挣扎开了一角,眼看着就要掉下去。
  这时,有人拉了那盖头一角,又将它完完整整盖好了,一丝缝隙都没留。
  简如“嗯嗯”叫着,想引起周围人注意。
  一只温热的手牢牢握住了他的手,简如倏地就安静了下来。
  熟悉的男声在他耳边说:“小如,别怪我们,娇娇他胆小,会害怕,你脸毁了,腿也跛了,这辈子也没什么意思了,不如成全了我两。”
  简如全身的血都凉了,心疼得如刀搅。
  曾经让他听到声音便觉得欢喜的男人,继续用钝刀子割他。
  “你要死了,我得让你死得明白,做鬼也不要纠缠我们。这么多年来,明白事儿以后我喜欢的人就是娇娇,你们两总在一块玩,为了让娇娇高兴,我才顺带对你好。”
  “我对你从来无意,更别提出事后你的脸像恶鬼一样,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你?”
  闻言,木架子上的简如又开始拼命挣扎。
  江茂才死死抓着他的手,要把他手骨捏碎一般。
  “我不常在家,娇娇性子软,总受欺负,有你在他身边,还能在我不在的日子照应着他。你别怪我们,这么些年,你这脾气和样子,没有我们,谁会和你做朋友?”
  蒙脸的红盖头一点点湿了。
  人也不再挣扎了。
  江茂才松开手,对他说:“要怪就怪村正他们看得太死,没有个活人替娇娇献祭,我们就没机会偷偷离开村子去外地好好过日子。你安心去吧,年节我两一定给你烧纸。”
  简如一直想努力活着,经历了这么多,都坚持下来了。
  直到这一刻,他终于对这世上再无留恋,流着眼泪,合上眼睛,认了命。
  木架子停下来了,他闻到了土腥味,听到了河水湍急地冲刷掉河岸泥土的声音。
  脑子里,他过去的一幕幕闪过脑海。
  火光中失去身影的爹娘。
  村子田地里绿油油的麦子,张娇娇憨又可怜兮兮的笑脸,江茂才被风吹起的衣角,他躺在床上养伤时,那些被两人拿过来的兔子、耗子窝窝头。
  现在,他才终于想明白了。
  江茂才用柔软的眼神看着的,一直只有张娇。
  那些给了他病中慰藉的兔子耗子,应是那两人一起做的。也许捏这些形状时,江茂才体贴地帮张娇擦了沾了面粉的脸,也许张娇红着脸让茂才哥哥帮他捏自己捏不好的兔子尾巴。
  这时回想,那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行为举止,原来,那两人在他病在床上最痛苦的日子里,就在一起了。
  简如觉得自己不傻,到现在也是这么觉得。
  但他想,他的运气确实不怎么好。
  这辈子就这样了了吧,下辈子……,老天爷这辈子对他这么不好,下辈子总该给他一点点运气吧,一点点就好了。
  哗啦,落入沁凉的河水中,口鼻都被淹住时,简如昏死了过去。
 
 
第2章 获救
  天刚蒙蒙亮,天空阴云黑压压的压在头顶,清晨的雾气夹杂着浓郁的水汽,弥漫在河面上,潺潺的流水声中,岸边的草木都朦朦胧胧的。
  光线扎得人眼皮疼,眼球动了几下后,简如倏地睁开了眼。
  “呼……咳咳……,”他大口喘着气,间杂着剧烈的咳嗽和干呕,整个胸腔里都疼的厉害。
  他侧着头咳出了几口污水。
  缓了好一阵,简如才觉得喘气顺溜了,他沉重的眼皮眨了眨,此时才发现自己的身上哪哪都疼,身上衣服湿漉漉的裹着,尽管是夏天,但还是冰冰冷冷的,让他战栗不已。
  不远处山里有什么动物在嚎叫,还有瘆人的鸟鸣,听不大真切,像隔着一层膜似的。
  耳朵里应该是进水了。
  简如晃了晃头,又差点恶心得吐出来,他闭着眼又缓了缓。
  啪,啪,硕大的雨点掉落下来,砸在简如脸上身上。又下雨了。
  他没死,简如苦笑,看来河神也看不上他,把他退回来了。
  后背被石头硌得实在难受,又太冷,他看向四周。
  这应该是逐秀河的下游某处,河水到这里已经越来越浅,他是被冲到这里被岸边的卵石滞留了下来。
  老天爷又一次让他逃过一劫,但虽让他活着,却不肯让他活得好。
  简如心里一片凄凉。
  雨越来越大了,再这么躺下去,离死也不远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简如不再多想,拄着胳膊,准备从地上起身,就在这时,他才发现,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压在他下半身,让他动弹不得。
  简如努力撑着手肘往下看,就见一头乌黑的长发,尾端浸在了河水里,随着水流轻轻晃动,长发的主人趴在他腰腹处,身上的白衣也是湿透的,沾染了污泥。
  简如惊诧地眨了眨眼,又低下头看放在自己胸口的白皙而指节分明的手。
  看了一阵,他才反应过来,脸上一热,忙将那只手拂开。
  那手无力地垂落到了他身边地上。
  简如又看了那只手一阵,这才倏地用力撑起来,两手扳住那人的肩膀,使了吃奶的力气,将人掀翻开来。
  做完这些以后,简如累得直喘,身上也疼得更厉害了。
  他额头青筋鼓动,眯着眼去看那人是死是活,却在看清对方的容貌时,倏地一怔。
  简如从没见过皮肤这么白的人,也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天上没太阳,可简如第一眼看过去,还是觉得这人好看得简直在发光,像是画里的仙子一般。
  这是谁,怎么和自己一起被冲到这岸边了?
  难道……简如露出惊愕的神情,本来就不甚清醒的脑子里闪过一个离谱念头,这人……难道就是河神?
  ……
  雨越下越大,跟瓢泼的一样。
  简如在大雨里,弯着腰,费力地拖着个人往山脚去。
  刚才他看过了,这四周荒凉没有人家,只有山脚处有个浅浅的洞窟能暂避一下。
  被他拖着的人好像是有些醒了,长眉微微蹙着,胸口的起伏不定。地上又是污泥又是石头和树枝的,被拖着肯定不舒服,但简如已经尽力了,这人看着瘦,但个子不矮,简如试过了,根本就背不动。
  好不容易把人拖进了山洞,简如累得眼前发黑,一屁股坐到了洞口处,看着洞外如瀑暴雨,歇着气。
  一只手下意识地接着雨水搓洗着另一只手,反反复复。
  山洞里面有窸窸窣窣的动静,简如回头去看,正看见地上躺着那白衣男子,抬起手在自己额上,似乎是感到头疼。
  之后,他放下手,撑起身坐了起来,一头长发散落,露出精致的眉眼。
  那双眼睛朝洞口这边看过来,与看过去的简如的目光撞上。
  “你……是谁?”年轻男人的声音微微沙哑。
  简如咽了咽。
  这人肤色白皙,嘴唇饱满红润,脸也是红的,衬着黑发尤其好看。
  不似凡人,这真的是河神吧?简如心里这么想。
  他问自己是谁?简如想说自己是长寿村的简如,又想说自己是替换了别人被投进河里给河神当媳妇的,可事情哪是一两句话说得清楚的。
  对方已经问了有一会儿了,简如有点急了,他嘴巴动了动,没过脑子地答了句:“我是你媳妇。”
  说完,简如脸唰的一下红了。
  而那年轻男人看着他身上还在滴水的红色嫁衣,脸上现出明显的疑惑和惊讶之色。
  “哎,不是,”简如起身想解释,一把掀开垂下一角在脸上半掉不掉的红盖头,却见那年轻男人目光定在他左脸上,面上的惊讶之色更明显了。
  简如倏地停下脚步,这才想起来自己脸上那吓人的疤,他想抬手挡住,却又硬生生地没动,只咬着牙坦然地任对方盯着看。
  “我……。”那人又开口了。
  简如抬眼看过去,却只见那人盯着自己,眼睛一翻露出眼白,下一瞬,紧紧闭着眼睛噗通一下倒在地上了。
  简如愣愣地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疤,心里一阵紧缩,难受得要命。
  河神……被他吓晕了。
  ……
  自那之后,那年轻男人就没再醒过。
  简如本以为的红润好颜色,其实是因为对方发烧了,而且烧得很重,连急促的呼吸都是烫的。
  简如收回放在男人额头上的手,犯了难。
  他在河水里泡了半夜,到现在身上都是湿的,除了在河水里撞出来的伤,还有搬动人的累,没什么其他不适的。但这个男的长得挺高,却还没他顶用,眼看着是越病越重了。
  简如在洞口往外看,天地茫茫,几乎被雨水连接到了一起,积水哗哗地把泥土冲成小股的水沟,往地势较低的河道聚集。
  这人需要烧火取暖,也得喝些热水。
  这是山脚下,不缺枯木,他可以去外面捡柴,但是雨水下了这么多天,木柴早就湿透了,需要烘干才能点着火。
  他摸了摸身上,红色嫁衣下是他本来的衣服,他自己缝制的小口袋里,有几个铜钱,还有个应急的火折子,但早就湿透烂掉了。
  简如叹了口气,为难地扯下嫁衣一角,用雨水浸透了拧干,敷到那年轻男人的额上。
  他在旁边坐着一边等雨停,好去周围找找有没有村子,一边时不时摸摸那块红布,热了就起来重新洗一遍。
  偶尔还用手心接些雨水给那人喝。
  来回折腾了说不上多少趟,年轻男人的呼吸却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烫,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块红布掉了色,整张脸红的吓人。
  简如急了。
  他犹豫了又犹豫,还是咬着牙,把这人上半身的衣衫褪了,也不敢细看,用力把衣裳的水都拧出来,干干的了才给他盖回去。
  裤子他是实在下不去手去动。
  就这样,从自己身上又扯掉一块布,浸湿了拧干,伸进那人盖着的衣裳里替他擦身降温。
  如此又折腾了好久,这人脸上没那么红了,呼吸也没那么急促了。他伸手探了探对方的额,觉着好像是有些降温了。
  简如稍微松了口气,这时候,才觉出自己又累又饿,还冷,困倦让他几乎睁不开眼,他闭着眼搓洗着自己的手,想着,就眯一下,一下就好,然后,就不知不觉睡着了。
  睡了不知道多久,简如倏地睁开眼,觉出不对来。
  外面天已经擦黑了,雨竟然还没停,稀里哗啦得下得天漏了一样。
  他转头去看身边的年轻男人,昏暗的光线下,这人面色如纸,脸色灰败,胸口起伏微弱。
  简如吓得赶紧爬起来,抖着手放到他鼻下试,竟觉得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这回,简如再不敢有什么顾忌。
  他以前伺候过瘫在床上的张娇他娘,动作利落熟练地把年轻男人的裤子也剥了,和衣裳一起铺在冰凉坚硬的地上。
  之后,他闭着眼,咬着牙,抬手伸向自己领口,将暗扣解开,刷刷几下,将身上衣裳脱到只剩下了里衣,把被自己体温烘到半干的衣裳盖到那人身上,然后将最外面的那层红色嫁衣,用树枝顶在洞口,底下插在泥土里固定了,这样多少能挡些扫进来的风雨。
  忙完这些,简如回到那人身边。
  洞口一挡,几乎什么都看不清了,只影影乎乎看到地上躺着的人,一动不动,就跟死了一样。
  简如不再犹豫,抬手几下子就把里衣也给脱了个干净,也盖到那人身上。自己则搓了搓遇冷起了鸡皮疙瘩的手臂,弯腰掀开那几件衣裳,钻了进去,牢牢将衣裳底下那具虚弱的身体搂住了。
  皮肉相触的时候,简如浑身一抖,却并没有别的心思,对方身体冰凉的像个死人,如果不是摸到了心跳,简如会以为他已经断气了。
  黑暗中,外面风狂雨骤,简如嘴唇微微颤抖,紧紧闭着眼睛,把脸埋在男人冰凉的颈窝。
  简如很累,很饿,很难过。
  江茂才和张娇应该早就已经跑出了村子,去他们想去的地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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