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貂珰(古代架空)——冻感超人

时间:2025-09-29 19:49:11  作者:冻感超人
  “太子殿下回来了吗?”
  门外忽然传来人问话的声音,卿云听着像是长龄。
  书房门被推开,果然是长龄,手提着灯笼进来,对卿云道:“太子殿下在太极殿议事,怕是要晚归了,你跟我回去吧。”
  卿云神色平静道:“殿下让我这儿等他。”
  长龄一怔,他回头看向屋外的小太监,小太监们皆垂首静立,长龄迟疑许久,再又看向卿云,见卿云神色如常,他欲出言说些什么,又生生给咽了回去。
  卿云立在书桌前,书桌旁点了灯,烛火摇曳,长龄立在门口,手里的灯笼散发着幽幽的光芒,两人于微光中遥遥相望。
  “好。”
  长龄轻应了一声,回身带上门,他提着灯笼走出了几步,才招手让门口的小太监过来。
  “若是出了什么事,你立即来报。”长龄一贯待人温和,此时语气稍稍肃然些,便令人不由提肩直腰,“是。”
  长龄回首望向亮灯的书房,心中轻揪了,又轻轻地叹了口气,回到屋内亦不敢安眠。
  再说太子李照这头,一入太极殿,皇帝便让太监传递了折子与他和齐王分别观看,原是新派去丹州的巡察使传回的密信。
  李照与李崇看完后,俱都默默的。
  皇帝道:“张文康折子上写的,你们怎么看?”
  李照道:“父皇明鉴,张大人处事一向审慎,他既如此说来,怕是丹州真的不好。”
  “嗯,齐王你说呢?”
  李崇拱手道:“儿臣愿往丹州,助张大人一臂之力。”
  李照看向李崇,他这兄长比他大三天,原也其实算不得比他年长,只行事冷峻,倒是有兄长之风。
  皇帝道:“丹州之祸,非朝夕所铸,无量心,朕若交给你办,你能办好吗?”
  “儿臣必定全力以赴,不让父皇失望。”
  皇帝道:“你是朕的好儿子,朕从不对你失望。”
  于是皇帝又召来几位大臣,如此这般商议到了夜里,这才放了众人。
  李照与李崇一同出宫,两侧太监侍卫提着灯,将漆黑的宫道照得如同白昼。
  “兄长此去丹州,可要小心。”
  “我知道。”
  “丹州局势混乱,深不可测,兄长不妨先隐瞒身份,秘密前往。”
  “我也正有此意。”
  李照沉默片刻后轻轻笑了笑,“今日难得兄长与我意见相同。”
  李崇手负在身后,宫道深长,他淡淡道:“与国事之上,我也只是就事论事。”
  李照笑了笑,不多争辩。
  一开始,皇帝便属意要让齐王前往丹州,李照一早便看明白了,他想李崇也是。
  皇帝只有他们两位皇子,丹州之行,必定危险重重,他是太子,即便想去,也是不能够的。
  二人在朱明门分道扬镳,李照想着丹州的事务,思绪不断飘远,及到进了书房,都未曾在意书房里卿云还在,自顾自地在榻上躺下,面容平静地思索着。
  卿云好不容易等到李照回来,见李照对他视若无物,心中已开始忐忑,再见李照那“无人”时的神情竟是比平时更叫人难以捉摸,不由怕了三分。
  卿云不敢轻举妄动,只默默站着。
  李照躺在软榻上思前想后,终无定论,起身要唤人时,方瞧见地上斜斜的影子,他一抬脸,却见卿云正立在不远处,一双明眸怯生生地瞧着他,他视线一扫来,卿云便跪了下去,“殿下……”
  “你怎么在这儿?”
  李照语气平和,然而卿云丝毫不敢放松,他轻声道:“太子殿下走的匆忙,未曾让我退下,我……”卿云抬了下眼望向李照,“殿下让我不要半途而废,今日字还未练完。”
  李照心思繁乱,原只想一个人静静,也不想对卿云发火,上回的事,一次便够了,其实也不算什么真火,他想要个不那么守规矩的在身边解闷,便也得不能对人太过苛刻才是。
  李照沉默时,卿云心中已又弥漫上那时的不祥之感,可又不肯罢手,富贵险中求,他总不会一直毫无长进,于是道:“殿下在宫中议事这么久,饿了吧?”他冲李照莞尔一笑,“昨夜殿下你赏我的那道绣丸肉真是好吃。”
  李照见他笑眼明亮,在烛光中明眸可人,又满嘴的贪食之言,也淡淡一笑,“这荤腥东西,也只有像你这样的小孩子夜里才吃得下了,过来。”
  卿云起身过去,也不敢放松,李照歪躺下去,拍了拍身侧,卿云这才坐下,眼眨也不眨地看着李照,他直觉李照有话想说。
  “你知道为何建听凤池吗?”李照道。
  “自然,先皇后恩德惠下,皇上怀念,也是为丹州大旱祈福。”卿云轻快道。
  李照半靠在软榻上,屈起一条腿,他低头看到卿云的手,便抓来看,“你这手倒像个奴才。”
  卿云的手又白又纤细,还很柔软,只掌心里生了许多厚厚的茧,手背上也有些旧疤痕残余。
  卿云低声道:“我原本就是奴才。”
  李照听他声音低落,笑了笑,“做孤的奴才可还委屈你了。”
  “太子殿下又打趣人。”
  李照笑着轻抚卿云的手,他神色悠然,片刻之后,又凝神看向卿云,问道:“丹州大旱,你说,孤去丹州赈灾如何?”
  卿云脸色陡然一变,“真的吗?殿下要去丹州?!”
  李照瞧他模样,心中思虑倒先放在一旁,撑起身往后坐了坐,“怎么?你觉着不好?”
  卿云道:“自然不好。”
  李照道:“为何?”
  卿云道:“殿下不在东宫,若是有人欺负我,便没人给我做主了。”
  李照不由露齿而笑,“你这奴才,心眼忒小,就只想着自个儿?”
  卿云也笑了,“我也是舍不得太子殿下您去那么个地方吃苦受罪呀,您有的是奴才,那些事让奴才去办就好了,您何苦还要亲力亲为呢?”
  李照沉默片刻,忽地挑了挑眉毛,视线打量了卿云纯稚面庞,轻笑着摇了摇头,手攥了下卿云的手,“孩子话。”
  “来人。”
  李照轻唤一声,外头太监立即进来应答。
  “备水,孤要睡了,”他看着卿云道,“今儿夜里,你留在寝殿守夜。”
 
 
第16章 
  东宫守夜,一夜共有七十二个太监,分三批轮班,里头都是机灵人,卿云这么个“糊涂人”,李照不放心让他替了谁,也免得又惹出些事来,他所谓的让卿云在寝殿“守夜”,便是让卿云抱着一床被子睡在他床榻下头,让卿云陪他说说话罢了。
  “今儿个没练好字,明天可得补上。”
  “那可要看殿下您空闲多不多了。”
  “我真成你的习字师傅了?还得时时督着你,自己回屋多用功。”
  “……”
  卿云拥着被子,幸好天热,否则这地面冰凉的地砖可真得把他冻坏,他心里头虽不满意睡在地上,却也知道这可是太子给的恩典,天大的脸面,便凑趣地一直应着李照的话。
  不知过了多久,床榻之上,李照不再出言,卿云听着上头安静了,便拥着被子站起身,打量了李照一番,见他睡着了,这才也躺下,只是地上硬,一旁冰鉴散发着幽幽的凉气,这般凉上加凉,倒让卿云在酷暑时分竟生出了些许寒意。
  卿云只得又抱着被子站起身,朝榻上又看了一眼,见李照正闭目安睡,便拥着被子往外头的软榻上去睡,只是方才躺下不久,又觉着热,燥热不已地翻了两个身,无奈又跑回李照床下去,心中不由嘟囔,这叫什么恩典。
  卿云正裹着被子难受,便听床榻上“噗嗤”一声笑,他忙坐起身,只见李照笑容满面,虽闭着眼,可哪是睡着的模样?
  卿云脸立时红了,又羞又气,“太子殿下您没睡着啊。”
  李照仍闭着眼,双唇噙笑道:“我便是睡着,也被你这奴才折腾醒了,”他睁开眼,转过脸道:“你跑来跑去的做什么呢?”
  卿云双手蜷着被子裹住自己,轻声道:“地上凉。”
  李照瞥一眼地面,深色砖石正反着冷冷的光,再瞧卿云已把自己严严实实裹成了个球。
  李照道:“就没见过像你这么娇贵的奴才。”
  卿云不言,裹着被子靠在床下。
  “来人。”
  外头立即有太监应声而来。
  李照道:“放一台冰鉴到外头软榻旁,”又低头对卿云道,“去榻上睡吧。”
  太监应了声“是”出去,卿云拥着被子不由对李照露出了个笑容。
  李照瞧他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伸手捏了下他的鼻子,“快去吧,娇贵的奴才。”
  翌日晨起,李照醒了,方要叫人,想起殿内还有个卿云,便下床先去外头瞧了,卿云正在好睡,双手抱在胸前倒还算是规矩,两条腿一左一右不知歪到哪里去了。
  李照微微一笑,自去偏殿传人,叫他们手脚轻些,也不必叫醒卿云。
  卿云倒不是装的,他正是贪睡的年纪,往常要去伺候太子,也是长龄记着叫他,李照的侧殿芳香清爽,太监们按照李照的吩咐轻手轻脚地又换了些冰块,更是清凉宜人,卿云一觉醒来,只觉通体舒畅,翻了个身,舒展身体,懒懒道:“长龄……”
  “卿云小公公,长龄公公不在。”
  卿云立即睁开了眼,淡绿纱窗里透进来日光,他先怔了怔,再扭头道:“太子呢?!”
  “太子上朝去了,”那太监笑着回道,“临走之前特意交待,叫别吵醒了您。”
  卿云狂跳的心方才平复,“现在什么时辰了?”
  “辰时过半。”
  卿云立即下了榻,“劳烦你将此处收拾妥当,我速去洗漱,再回来当差。”
  “哪的话,您只管忙您的,太子殿下吩咐了,您若醒了,记着先用早膳,旁的事都可先放一放。”
  卿云一面穿鞋,一面笑道:“主子恩典,做奴才的也不能忘本,我去去就来。”
  卿云心里头得意非凡,想昨夜留下来果真是对的,便是不知他哪里讨了李照的欢心,叫李照忽然对他如此施加恩宠。
  无论得宠失宠,卿云都是如坠云中,如此便愈加小心谨慎,他穿戴整齐后急急往回赶,幸好所住之地离承恩殿很近,头顶掠过长长的青色琉璃瓦,卿云一头撞进院内,被人抱了个满怀,他方才稳住身形,抬头一看,不是长龄是谁。
  “长龄公公……”
  卿云喘了口气,“你还未走?”
  往常长龄都是早起出门办事,夏日东宫的庄上更忙,卿云总是晚上才见到长龄。
  “嗯。”
  长龄手搀着卿云,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卿云,见他无事,心下这才松了,“今日不忙。”
  卿云站好了,冲长龄笑了笑,“你不忙,我倒要忙,得赶紧去收拾妥当,一会儿太子回来见不着我该生气了。”
  “好吧,那你快去,”长龄道,“我去帮你打水。”
  “多谢。”
  卿云也不与长龄多寒暄,赶紧回屋收拾自个儿,他一面解衣一面觉着长龄这个人真是奇怪,要说他也是东宫最得势的太监,他病着那段时日,长龄也叫了太监来照顾他,可见长龄是能使唤人的,然而平素长龄无论做什么都是亲力亲为,卿云瞧着他简直就是自找罪受。
  “水来了。”
  卿云方想着,长龄便提了水进来,“瞧你急的,也来不及沐浴了,只擦洗一下便是。”
  “还是长龄你心细。”
  帕子入水,卿云一摸,水温温的正好,他心中微微一动,瞥向长龄,却见长龄眼底青黑,面容之中掩饰不住的疲惫,心中顿时又一哂,他昨夜留在太子那里,看样子长龄是辗转难眠,彻夜不安了。
  卿云也不说什么,擦拭干净后又急忙穿衣,长龄过来替他散了头发,重新梳发髻。
  “好了。”
  收拾停当后,长龄上下打量了卿云,“总觉着你似乎又长高了些。”
  卿云微笑,“是吗?”
  长龄道:“该让内直局的人再来一趟,先不说这些,你快去吧,太子今日应当回来得早。”
  卿云应了一声,方跑出去又回来,“长龄。”他柔声呼唤,“昨日太子在太极殿议事,是有关去丹州赈灾的事吗?”
  长龄神色微变,“朝政之事,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如何知晓,你……”他想告诫卿云莫要妄议朝政,想了想又忍住了,只说“你小心。”
  卿云微一点头,“我明白。”
  卿云急匆匆地赶去承恩殿,又不敢走得太快,怕身上出汗,如此瞻前顾后,倒拖了不少时辰,他到承恩殿时,李照已下朝回来了,正在沐浴。
  身为先皇后唯一的儿子,太子也素有仁德简朴的贤名,东宫伺候的太监不多,李照日常清洁鲜少用东宫里的浴池,在房中清洗得多。
  卿云来得迟了,只能在殿外等候传召,殿外正是暑热,他方才小心翼翼才保得浑身清爽,如今在门口只立着这么一会儿背上便开始冒汗,不由心焦,心焦之后身上汗便出得更厉害,此时殿门“吱呀”一声,两个小太监推了殿门,一眼瞧见卿云,忙欢喜道:“卿云小公公,你来啦,快进去吧,太子早唤你呢,让我们出来寻了好几次。”
  卿云忙跟着两个小太监进去,殿内也不算清凉,太子节俭,用冰也不多,卿云跟着走到内殿才感觉到凉意,轻舒了口气,又悄悄嗅了自己身上,没嗅到什么异味才放下了一颗心。
  李照正在沐浴,几个小太监闷不做声地替他擦洗,他往日里也习惯了周围总是静静的,只卿云来后,他便觉着这安静有时未免太沉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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