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貂珰(古代架空)——冻感超人

时间:2025-09-29 19:49:11  作者:冻感超人
  李崇接到秦少英的入宫奏疏便是微微一笑。
  秦少英还敢进宫,因他手中还有筹码,儋州的失利对秦少英是一重打击,只还不够。
  李崇宣了人入殿,两位昔日的盟友见面,气氛却是剑拔弩张。
  “皇上气色不错。”秦少英笑道。
  李崇也笑了笑,“有阿含你这般猛将坐镇,朕怎么能不舒心畅意?罢了,你也别留在这儿闲话了,朕知道,你进宫不是为了看朕的,他在千秋殿,你去吧。”
  秦少英觉着奇怪,每回他入宫要见卿云,李崇不都是推三阻四,拖延良久?怎么今日竟主动让他快去见卿云?
  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秦少英一言不发,连告退的话都没说,出了大殿便直往千秋殿而去。
  一路自是畅通无阻,秦少英几乎是飞奔进了千秋殿,这一趟儋州之行,让他的心里头有些东西像是被倏然击碎了,可有些还在,其中便有卿云,他对卿云的心不纯粹,他自己认,可还是有心。
  “卿云——”
  秦少英进殿喊出声,才发觉自己原来真的那么想卿云,想得一颗心都要飞出来了。
  奇怪的是殿内一片安静,卿云没有像上回那般大喊着“阿含”出来迎接,在他身边转来转去地问他有没有给他带什么好玩意。
  这次从儋州回来,秦少英狼狈不堪,但给卿云一早便买好的那些小玩意他还是没忘了带上。
  秦少英眉头轻拧,直觉事情不对,三两步跨入殿内,却见卿云轻衣薄衫地坐在榻上,低着头看样子像是在打瞌睡一般,秦少英松了口气,他放轻了手脚慢慢上前,凑近了低头一看,却发觉卿云分明睁着眼睛。
  “卿云……我回来了……”
  秦少英不自觉地便将声气放得又低又温柔。
  卿云却是没反应。
  秦少英心下一沉,再次低声唤道:“卿云?小云?好宝贝儿?”
  卿云始终低垂着脸,既不动,也不出声。
  颜怀瑾来过之后,李崇又换了几人进宫来教导卿云,那些人对这差事也应付不来,除了苏兰贞和颜怀瑾,谁都没再教进卿云第四个字。
  李崇不再让人进宫,他自己也耐着性子教了,他知道苏兰贞是怎么照顾卿云的,也是全然比照着去做,只卿云便是无论他如何温柔小意都是毫无反应。
  李崇终于明白了,哪怕卿云能恢复,回来的那个也不会再叫他无量心。
  “卿云……”
  秦少英开始紧张起来,他抓了卿云的手臂,动作很轻地晃了晃,“卿云,你怎么了?别吓相公。”
  卿云身子随着秦少英的动作轻轻摇晃,秦少英心下慌乱如野草般疯长,他忽然抬手捏住了卿云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
  四目相对的一瞬,秦少英脑海中爆发出剧烈轰鸣。
  卿云的眼睛,是秦少英在这世上见过的最美最特别的眼睛,那双眼睛无论处于何种境地都散发着永不屈服的光芒,时而纯粹时而怨恨,时而快乐时而悲伤,那里头仿佛永恒不变燃烧的野心令秦少英一眼看过,此生难忘。
  可如今,这双眼睛里的火竟熄灭了。
  里头幽深漆黑,仿佛一个被凿空的洞,是谁?是谁将这双眼睛变成了这般模样?!
  秦少英手掌颤抖,他看着那双眼睛,竟感觉到了他父亲死亡那日一般的疼痛与恐惧。
  “卿云……”
  秦少英喉咙连同手掌一齐颤抖了,他那万般惊恐痛苦的神情落在卿云那毫无波澜的眼中依旧是个无知无觉。
  秦少英放开了人,转身便出了千秋殿,直奔前头正殿。
  李崇在正殿等候已久,见秦少英一头撞进殿内,那面上的神情比他预想中的还要更可玩味,不由想要扯一扯嘴角,只可惜他的嘴角似僵住了一般牵扯不动。
  “李崇……”
  秦少英缓声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朕对他做了什么,”李崇淡淡道,“你不应当最清楚了吗?”
  “怎么,先前他那般忘却前尘往事,如稚童般可爱可怜的模样,朕瞧你不也挺享受?”
  李崇人微微往后靠了,“如今这般,你便受不了了?阿含,不觉着自己虚伪太过?”
  秦少英看着座上的李崇,仿佛看到了比先帝更冷酷无情的邪魔。
  “朕觉着他这般很好,木偶一般,”李崇低头看向自己手掌下的玉印,“可以任人摆布。”
  “你疯了……”
  秦少英死死地盯着李崇,“他算什么?能影响到你的皇位还是大业?他不过是个小小内侍!你为何不肯放过他!”
  李崇冷冷道:“无论他是什么身份,他既是朕的,朕便可以随意处置。”
  秦少英心下翻涌,他早知他们的阴谋当中,卿云是最重要的一枚棋子,他当初同李崇说得很清楚,卿云,不重要,事成之后便放了他,他已经在宫里受了太多的磋磨,给他一笔足够的钱帛,让他离开京城,去一个山清水秀的小城,开一间他想要的大酒楼。
  等秦少英回来时,卿云已变成了那般,那般模样的卿云已无法独自生活了,秦少英也只当李崇留着卿云,说是因李照尸骨未曾寻得,实则是想牵制他罢了,那便先这般吧,等他将边境三城收入麾下,便是卿云一生浑噩,他守着他便是。
  “我明白了。”
  秦少英慢慢颔首,他看着御座之上的皇帝,忽然大笑了一声,笑得极为爽朗轻快,笑声回荡在大殿,他终于看透了,无论是谁,只要坐上那个位子,他便已不再是人!
  “把他给我,”秦少英缓声道,“我便交出兵符和秦家流传下来的十六卷兵书。”
  李崇坐在御座上,静静地审视着秦少英,秦少英面色冷然决绝,短短这一夕之间,竟已下定了决心。
  怎么人人都那么蠢?一个已经无知无觉的空壳也值得秦少英用他仅剩的筹码来交换?
  李崇难得地,贴心地提醒秦少英,“他这般模样已再无法恢复,一生一世都会如此,兴许对旁人还会有反应,对你我二人是恨在最心底,不会有任何反应,不信你可以试试,”李崇缓缓道:“这般你还要?”
  秦少英仰头又是一声大笑,他的笑声从未有如此干脆纯粹的时候,“是啊,我要,”秦少英仰头看着御座之上的李崇,“从前我向先皇也索要过,先皇没舍得给,”秦少英嘴角笑容加深,“皇上,你舍不舍得?”
  “喜欢。”
  秦少英嘴角带着笑,“皇上是不会明白的。”
  李崇嘴角也终于微微翘了翘,眸光沉沉,“你既这么喜欢,朕便成全你。”
  内殿。
  卿云仍是坐在窗边,自苏兰贞颜怀瑾不来之后,他学会的那些东西有的也又遗忘了,不,不能说是遗忘,而是他需要人时时地在他身边,去照顾他,陪伴他,来带着他去做那些事,而一日精心的照顾也只能换来他一点点微小的回应,不是谁都能忍受这种流水逝去之感。
  “苏兰贞喜欢你,为了你断指赴死也无畏,”李崇拉着卿云手,淡淡道,“秦少英喜欢你,为了你心甘情愿地跳进我为他设的陷阱中,父皇也喜欢你,他为你送了命……”
  李崇目光一点点扫向卿云的面庞,这张脸生得干净美好,如今丧失了神志,眉间那点红痣也不显得妖异,反显出一股超凡脱俗的洁净,为这张脸,为这个人,他们甘愿付出那么些代价。
  真是……蠢哪。
  “朕,也喜欢你,”李崇低低道,“便放了你,如何?”
  卿云自是没有任何回应,李崇笑了笑,他心中落定之后,那些摇摆便随之停止,一具空壳,不过……一具空壳,他早已死了,幸好,他也还算是死在他的手里。
  李崇放开了卿云的手,他回头,眼眸暗敛,“送他出宫。”
 
 
第186章 
  秦少英就在殿外,侍卫扶着人出来,他立刻便将人抱了过去,即便是披着大氅,卿云在他怀里依旧是很轻的一个。
  秦少英将人抱入马车,在幽暗的马车中拨开卿云面上的狐狸毛,他同卿云对视,望进一汪深不见底的清潭,那里头映出的只有可笑的他自己。
  马车驶到秦府,秦少英抱着人下了马车,立即召来亲卫,他要即刻带卿云离京。
  李崇是什么样的人,秦少英这个曾经的盟友心中最明白,他把卿云给了他,却也不可能就这么放过他,而恰恰是想一箭双雕,将他们二人都一齐除掉。
  从结盟的那一刻起,二人的盟约便注定分崩离析,反目成仇。
  秦少英本无所谓,他只要李旻死,别的他都不在乎,他对秦氏、对军队的心思原便不如秦恕涛,只不过是为了继承父亲的遗志,如今想想,那些东西绑了秦恕涛一辈子,如今还要来绑他吗?
  只他未曾想到会有卿云这个变数。
  他对他有心,心却不纯粹,这世上能有几人有纯粹的心思?牵绊太多,想要得也太多,秦少英一直都这般说服自己,将对他的心意搁置一旁。
  如今,秦少英终于明白了,说空茫也空茫,说轻松倒却也轻松。
  原来那些东西,本便全都不是他想要的。
  不要了,也不求了,大彻大悟,得道不过一瞬间。
  秦少英低头看向躺在榻上的人,他从前便想过要带他私奔,他落入如今这般境地,他亦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带你走,好不好?”
  兵符和兵书,秦少英都已藏好,他同李崇约定,只要他带着卿云出了京城,到了安全的地方,便将这两样东西的位置传书回京。
  自然,除了这两样,秦少英早早便写下了数封亲笔信,有朝一日,若李崇真逼得他到绝境,那么李崇弑父杀弟的行径也会传遍天下,天下皆可伐之,到时李氏王朝的覆灭也便近在眼前。
  只秦少英这次再见李崇,又见卿云如此情状,心下对李崇的认识又更深了一层。
  这个疯子或许根本连江山都不在乎,全都只是他的玩物罢了,什么江山社稷,也只不过是供他随心所欲把玩的物件,玩坏了,丢了便是。
  兵符和兵书,包括秦少英揭露他罪行的亲笔信,对李崇而言,都没有任何约束力。
  李崇便是故意放秦少英带卿云离去,今日召秦少英入宫,他打的就是这个主意,陷阱就摆在眼前,只看秦少英肯不肯跳。
  秦少英心下也十分明了,这是一场双方都心知肚明的围猎,他满足李崇对他和卿云最后的一点猎杀欲望,也得到一个能逃出生天的机会,这是李崇惯用的法子,给人一个遥不可及的希望,然后亲手将它扼杀。
  这种阴谋诡计,叫秦少英感到无比的厌倦。
  “将军……”
  秦少英抬了下手,“别那么叫我。”
  “是,郎君,车马已备,何时出发?”
  秦少英抬眸看向西沉的日落,今日日落颜色格外绚烂,深红带紫,天象有异,“今夜子时。”
  午夜时分,秦府诸门,数辆马车接二连三地从各个门出来,出了京城后便分别驶向不同的方向。
  殿内烛火通明,李崇把玩着手上那个玛瑙络子,嘴角若有似无地笑。
  “不过区区障眼法,”李崇缓声道,“一个不留。”
  “是!”
  京郊侍卫们护送着马车狂奔,尽力躲避着后头黑压压铺天盖地袭来的围追堵截,天空中轰隆作响,冬雷震震,眼见要有一场暴雨下来了。
  秦少英不在任何一辆马车中。
  秦恕涛一生谨小慎微,生怕有朝一日会如其他两个兄弟一般死在先皇手中,早在府中留了几条暗道出入,这个秘密从来只有秦少英这个独子才知晓。
  秘道之中一片漆黑,唯靠背上的人脖子上挂的夜明珠提供一点光亮,秦少英背着卿云疾行,他如今一个人也不信,也不想再多花心思去分辨谁是真是假,他已厌倦了,早便厌倦了。
  密道出口正在京郊一个小院当中,秦少英放下卿云,取下他脖子上的夜明珠,卿云头耷拉着,夜深了,他很困,故而一直在睡,他的睡颜瞧着也仿佛与从前不同,太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寒。
  秦少英只匆匆看了一眼,便用兜帽遮住他的脸,将人背好,悄无声息地从小院当中跃出,落下的瞬间,他想到那一夜,卿云抱着他的脖子,那一声带着欢喜的惊呼。
  倘若时光倒转,他已知将来会发生什么,那一夜,他会不会带他走?
  不,他不会的。
  他仍然会选择利用他去杀李旻,这便是他最卑劣也最对不起他的地方。
  他曾说,假使长龄复活,卿云为了荣华富贵,也会舍弃长龄,他那不是在说卿云,而是在说自己。
  喜欢,爱,又如何?有些东西,比那更重要。
  他一向这么觉着。
  头顶雷声滚滚,秦少英数个起跃,已带着卿云离开了京城这座巨大的将所有人都困住的牢笼。
  又一辆马车门被踢开,里头却是空无一人。
  天上雨点骤然落下,暗卫们交换眼神,面上现出懊恼之色。
  没有,每一辆马车里都没有他们想找的人。
  冰冷的雨水落下,众人只能返回复命。
  只他们一离去,躲在暗处的人便带着人上了被丢弃的马车。
  “驾——”
  铺天盖地的冬雨洒下,打在身上如同万千暗器,秦少英一抖缰绳,战场上训练出来的好马嘶鸣着在雨中狂奔。
  如此不知疾行了多久,一支箭矢忽然从身后破空而来,划破了漆黑的雨夜,赶车之人头也不抬,扬手袖中抖出一柄短刃便劈断了箭矢。
  缰绳落下,四匹吃疼的马不由拔足狂奔,身后冷箭如影随形,秦少英放开缰绳,跳上狂奔的马车,拔出腰间的断月,阻断射来的漫天箭雨,刀光之下,箭矢竟破不开那道屏障。
  后头骑马紧追不舍之人大吼道:“那辆马车里头嵌了精钢,那些马拖不了多久!给我追!”
  “我当是谁。”
  秦少英手上持刀抵挡着雨中射来的箭矢,狂笑道:“原来是我的继任!程谦抑,你忘了谁是你的恩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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