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貂珰(古代架空)——冻感超人

时间:2025-09-29 19:49:11  作者:冻感超人
  既已被逐出了东宫,这些事合该与他无关,他也不必去多费心思量,可难道就真的回不去了吗?
  他是太监,长龄也是太监,尘世里本没有他们的位置,难道真要在这方外之地,一年又一年,熬成两个老太监?
  可若想要回宫,又谈何容易……
  原本稍稍安定下来的心又开始不安分地跃动,脸颊轻蹭了蹭自己的手掌,卿云闭上眼,将身子深深蜷紧。
  翌日,仍是长龄上山,卿云留在山下抄经打络子,他搬了桌椅就在屋门口的位置抄经,这样有风吹来能凉快些,如此抄了几页后便有些心绪不宁,忍不住频频抬头望向寮房旁的大树。
  秦少英在山上练刀,长龄会遇上他吗?
  以长龄从前立下的功劳,说不准秦少英帮长龄说上几句好话,长龄还是能回东宫的,到时这里便就真的只剩下他一人了。
  思及此,卿云心中便觉烦闷不已,握着笔的手不自觉地发抖,实在气闷得抄不下去,便先搁笔放到一处,又去枕头下面翻出昨日秦少英留下的玉梳和澡豆。
  东宫里的日子锦衣玉食,玉梳这种玩意,李照赏了他不知几把,至于这名贵的澡豆,自然也是随他取用,这些原他都不稀罕的。
  卿云手捧着那纸包,心中一阵阵地发紧,忽然有些恨秦少英,他好不容易适应了如今的生活,为何他偏偏又要来搅乱他?
  卿云一整日都心神不宁,对着那棵大树望了又望,可惜始终没人从那树上跳下来。
  长龄回来时,卿云假作若无其事,长龄也并未察觉什么异样,卿云见长龄一如往常,便猜测他未曾在山上遇见秦少英。
  “山上的活儿还要干多久?”卿云道。
  长龄想了想,回道:“再干上个十来天,便也可歇了。”
  卿云“嗯”了一声,长龄还是觉察到了异样,他以为卿云是想上山玩水,便道:“你若歇好了,咱们便交换吧。”
  卿云心中几番迟疑,最终还是道:“也好。”
  上山时,卿云一直在想,秦少英的态度能否代表李照的态度?倘若秦少英对他做下的事并无不可,是否说明事情还有转圜,他还能回到东宫?
  连月劳作,卿云那双在东宫好不容易养好的手又变得粗糙了,为了换一口饭吃,不得不冒着炎炎烈日除草、浇水、施肥……额头上汗水滴下,卿云喘了口气,胸膛起伏地望着面前的田地,若有的选,他还是想回东宫,哪怕如履薄冰战战兢兢,他也还是想回东宫,想要过锦衣玉食、荣华富贵的日子!
  卿云在泉边等了许久,他有向着树林喊秦少英名字的冲动,只还是忍了,装作若无其事,不想叫秦少英发觉他心底的渴盼,一直等到该下山的时间到了,秦少英还是未曾现身。
  下山时,卿云终于想明白了。
  秦少英不愧是和李照一块儿长大的,都一样,不过是拿他闲逗闷子罢了!
  长龄正在抄经,却听“咚”的一声,竹篓摔在他脚边,再见卿云满脸怒意,面色绯红额头上全是汗,便忙放下笔,起身道:“这是怎么了?”
  卿云发怔地盯着地面,过了许久,才转脸对着长龄道:“宫里出来的人,没一个好东西!”
  长龄一脸莫名,宫里出来的人……是说他吗?
  “看什么看,你也算。”卿云冷声道。
  长龄不知该如何辩驳,也不敢辩驳,便道:“先吃饭吧。”
  “不吃!”
  卿云转身往床上一扑。
  长龄见状,不由还是笑了,想他虽经历了那么多事,骨子里却还是留着一份少年心性,刚想上前哄几句,扑倒在床上的人便自己起来了,走到桌前,端起碗就吃。
  长龄忍俊不禁,侧过身无声地轻轻笑了两下。
  卿云知道他在笑,也不管他,反正天塌下来,饭他总是得吃的,这可是他辛苦劳作换来的,少吃一口都不行。
  如此一直到山上事毕,秦少英都再未出现,卿云看穿了秦少英是在拿他取乐,也便将这人抛于九霄云外,旁的心思也暂且歇了,心绪倒是安宁了不少。
  夏季白日长,两人可抄经的时间也多,抄的经自然也多起来,然而交经去换钱时,长龄却将自己抄的一部分经给了大和尚,说是照旧例供上,卿云见状,直接拉了长龄的袖子走了出去。
  “你疯了?还要供?”卿云目光左右打量了四周没人,压低声音道,“你还当他是你主子?!”
  长龄无奈道:“原也不是供给先皇后的,是……”长龄声原本就低,此时声音渐消,眼神也柔了,柔中带着些许悲戚,卿云便明白了。
  “我知道咱们如今手头拮据,你放心,该抄的份我一定抄好,绝不占你的便宜。”长龄道。
  卿云松了手,转脸看向别处,“你还有胆占我的便宜?快去。”
  长龄面露微笑,连忙进去把多抄的几卷经书给了僧人。
  待长龄出来后,卿云道:“这么些年,你一直在寺庙里面为他们供奉?”
  长龄轻一颔首,“便如你所说,也不是为了他们,只是为了我自己罢了。”
  “杀他们的又不是你,”卿云冷道,“你有什么可过不去的?”
  长龄强笑了笑,不敢与卿云再说下去,“回去吧。”
  二人正要回去,却见下方山下似有鼓钲之色传来,两人顺着声音望去,只见赤色黄龙旗在风中猎猎招展,连绵不绝地遮住了上山的道路,长龄连忙拽住卿云的手下跪,卿云猝不及防地被他拉着跪了下去,回过神来立即狠狠瞪了长龄一眼,甩开长龄的手便起身往山上跑去,长龄只得连忙去追。
  “卿云卿云”
  卿云跑出了好一段这才停下脚步,回身道:“你方才为什么拉着我下跪?!”
  “那是太子仪仗……”
  “我知道那是太子仪仗,他既把我们赶出了东宫,为何还要跪他?!”
  长龄神情苦涩,他轻叹了口气,低声道:“便是出了东宫,他也还是主子,我也还是奴才。”
  卿云恨不能给长龄一巴掌,他上前紧走几步,立到长龄面前,实在恨得牙痒,干脆抬手拧住了长龄的耳朵,长龄始料未及,满脸惊愕地看向卿云。
  卿云拧着长龄的耳朵让他垂下脸,好听得更清楚些,“你给我牢牢记住了,他不给月例,不给赏赐,还打我们,赶我们走,他就不是咱们的主子!就算他还是我们的主子,你方才在那跪不跪的,他又瞧不见,你若真有当奴才的瘾,我给你当主子,你以后便跪我吧!每日晨起晚睡,三跪九叩,我辛苦些,全受着!”
  长龄听着听着便笑了,他双眼含笑地看着卿云,“那你给我发月例吗?”
  卿云冷笑一声,“像你这般奴性深重的奴才,还用得着发月例?我瞧你倒贴了钱当奴才也高兴呢。”
  长龄面上满是笑容,卿云见状,方才那点气也渐渐消了,松了手,顺道揉了下长龄的耳朵,他可没用力。
  二人返回了寮房用早膳。
  因前段日子秦少英的出现又消失,卿云对李照今日的忽然出现毫不动心,难道还指望李照来接他回去吗?
  长龄见卿云如寻常般吃喝,心下便放松了许多,他怕卿云因见李照又冲动起来,万一惹出什么祸事,这回他也不知能不能救。
  后天山下便陆陆续续传来钟声、乐声,和僧人们念经的声音,卿云听得烦,道:“到底有完没完,他上寺里做什么?”
  “兴许是祈福,”长龄道,“往年太子也常来寺中祈福。”
  “哼,他是该祈福,背后不知多少人咒他呢。”
  “卿云……”
  “好了好了,这里又没旁人,说说也不行吗?我是行刺他了?还是用厌胜之术了?他有顺风耳千里眼,能瞧见听见我现在在说什么,干什么啊?”
  长龄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是说不过卿云的,只能由着卿云一面抄经一面小声诅咒,谁知他在寺里诅咒了太子多少回呢。
  “罢了罢了,吵死人了,不抄了,”卿云扔了笔,“我上山去洗洗。”
  长龄不放心,“我陪你去?”
  卿云背上竹篓,塞了干净衣物,“你留下来接着抄经吧,”他走到长龄身边,面对面弯腰凑近贴着长龄的脸道:“好多多为你的太子殿下祈福,免得他一不小心被我咒死!”
  长龄只能无奈地一笑,因卿云说得多了,他听得这样大逆不道的话竟也渐渐不觉有什么,摇了摇头,专心抄经。
  却说山下,李照祈福事毕,正在禅房中休息,房内秦少英身穿玄色官服,懒散地一推窗,“我说李维摩,你既到了真华寺,怎么不去瞧一瞧你那如花似玉的小奴才?”
  “闭嘴。”李照闭着眼道。
  秦少英道:“好好好,我闭嘴,我闭嘴……”他探出窗去朝山上望了几眼,“便是那小奴也就罢了,在你身边不过两年,能有多少情分,长龄可是伴了你十几年,还有救驾之功,多少把长龄带回去吧。”
  李照睁开眼,冷冷地望向秦少英:“父皇便该继续将你关在营中才是。”
  秦少英举起手,“我闭嘴。”他转过身,手指撇了下窗外垂下的树叶,小声道:“再关几天,该也咒我死了。”
  李照道:“又在那说什么呢?”
  秦少英道:“你到底让不让我闭嘴?”
  李照实在懒得理他,胸膛缓缓起伏,闭眼调息片刻后,手撑了膝盖起身,“回东宫。”
  “你回我不回啊,”秦少英道,“我又不住东宫,今儿这护卫的差事我就算完了,别去皇上那告我的状啊。”
  李照瞥都懒得瞥秦少英一眼,“随你。”
  “多谢多谢。”
  秦少英直接从窗户跃了出去,李照回眸,见那窗户大开,秦少英的身影早已不见,轻轻摇了摇头,重又迈步,视线垂落地面,平静地出了禅房。
  秦少英轻功卓绝,又在寺中跟随师父习武多年,对寺中各色小道烂熟于心,马不停蹄地先到了半山腰二人居住的寮房,停在树上,却见长龄一人正在抄经,便莞尔一笑,直上山去。
  山泉声声,卿云方才痛快清洗了一通,披上僧衣,拿出秦少英送他的玉梳细致地梳理湿发,人是贱人,东西却是好的,不用白不用。
  李照……
  卿云再想到此人,除了无尽的愤恨之外,便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之意,他恨李照,却又不受控地想再回到李照的身边,回到东宫那锦衣玉食的好日子里去。
  若能再回东宫,这一回他绝不再轻易犯错,必将细心谋划,牢牢地抓住那荣华富贵。
  他认真想来,李照没有杀他,却是放任长龄带他入寺中躲避,若说李照全然厌弃了他,那便不会放个长龄出来带他离去,他还是喜欢他的,哪怕只有一点点。
  从前他一直想着要取代长龄,可实际来看,其实做了长龄,也没什么了不得,不过也是奴才,当差的奴才和能取悦自己的奴才,在主子眼中真的有高下之分吗?
  “咚”
  一颗石子打断了卿云的思绪,他猛地回头,却见秦少英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濯发清冷泉,愁云不知去,好一幅夏日梳洗图,”秦少英笑道,“小美人,想我了吗?”
  卿云手捋着头发,双眸轻眨,朱唇轻启,也笑着回道:“我想你爷个头。”
 
 
第43章 
  秦少英笑得卿云以为他发病了。
  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秦少英眼中仍满是笑意,“好吧,我本想说你竟如此大胆,敢骂辅国大将军,想了想,你连太子都敢算计,我爹实在是不够看啊。”
  卿云既看穿了秦少英的意图,便不再患得患失,应对自如道:“大人身穿官服,今日是陪太子进香祈福吧?”
  秦少英略微收敛了笑意,双手抱胸道:“想见太子?”
  卿云不语。
  秦少英慢慢走近,他先上下打量了卿云一番,眼神还是一如既往地轻佻放肆,“你生得如此楚楚可怜,再掉上几滴眼泪哭诉一番,说不定李维摩便会回心转意,觉着你只是一时行差踏错,再将你带回东宫呢?”
  “一时行差踏错?”卿云一面梳着自己的发尾一面道,“我一心为了太子殿下,不过用错了方法,心是好的,怎么能算错?”
  秦少英又笑了,他双手叉腰,俯视着卿云道:“你这小美人一张嘴可真是能够颠倒黑白的,我也算走南闯北见过不少人了,”秦少英蹲下身,看着卿云的眼睛道,“像你这么坏的小美人,我还是头一回见。”
  卿云冷冷一笑,“这话哄谁都行,却是哄不了我,宫里头坏的可多了去了。”
  秦少英微微一笑,“比你坏的,没你美啊。”
  卿云道:“中郎将大人阅美无数,何必一直消遣我这么一个小太监?”
  秦少英挑了下眉,“谁说我阅美无数的?是不是李维摩栽赃我?你莫听他胡说,我可是清清白白好儿郎。”
  卿云道:“江南八艳?”
  秦少英道:“你居然敢偷听太子与我的谈话?”
  卿云面色平静,自有一股傲气,那傲气使他那张少年面上几乎是生出一丝艳丽,“太子殿下便是议政,也从无需我回避。”
  秦少英嘴角上挑,“他既如此宠你,为何今日不来见你呢?”
  卿云手紧紧地捏着梳子,气息一时凝滞,秦少英莞尔,直起身道:“像你这般性子奇特的奴才,初赏总是有番乐趣的,可再新鲜有趣的玩意,一旦被抛诸脑后,也不过几日便忘了,”秦少英背着手走到卿云身后,“其实今日我在太子面前是提了你的,”卿云手不由用力攥了下梳子,叫秦少英看得一清二楚,他轻轻一笑道:“可惜,太子竟毫不理会,还要我闭嘴呢。”
  卿云胸膛起伏,他慢慢平复着心绪,淡淡道:“太子从来温雅,不会轻易叫人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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