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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而终(近代现代)——什栖

时间:2025-09-30 05:58:18  作者:什栖
  离开永夜KTV已经接近10点,摇摆的树枝在路面投下诡异的黑影,繁华的商业街背后无关安静与沉寂,关了灯的办公大楼此刻宛如黑暗中的注视者。
  终点站停靠的公交车上零星坐着几个疲惫的上班族,不远处一家亮着光的饭店,隔着玻璃都看得见里面的电视上正播着令人眼花的仙侠剧。
  阎景修掏出手机在点评app上搜了这家店名,评价还不错,要不是时间不对,恐怕还得排一阵队。
  戚良从衣领露出半张脸,看清了那个亮堂的饭店。他连吃什么的都没问就点点头,两只手揣进口袋,随意道:“进去看看。”
  宽敞的饭店大厅里,老板娘坐在电视正对面那桌,津津有味地欣赏着节目,老板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
  两人点了一锅海鲜砂锅粥,末了戚良又加了一份卤水拼盘。
  戚良低头给张金海发微信汇报情况,阎景修就靠坐在椅子上,两只眼睛似乎没有焦距地盯着某一处发呆。
  耳边是电视剧里刀剑相向时发出的铿锵声,戚良发完消息,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激烈打斗的画面。
  就见一个衣袂蹁跹的白衣男子站在镜头中间,执剑的手细瘦白嫩,看起来没什么力气的样子,轻轻一刺身子就跟着晃,连马步都是虚的。
  就在戚良以为那人就快被对手击败,没想到下一秒剧情极速反转,直到这时他这才意识到这人居然是主角。
  无聊地收回视线,戚良想起刚才阎景修在KTV掰人手腕的场景,不由得张开手掌端量起自己来。
  算起来,戚良身高只比阎景修矮一点,但由于天生的骨架差异,加上日常疏于训练的缘故,他的体格明显要比对方小一圈。
  戚良握紧拳头又松开,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阎景修终于回过神来。
  店里的温度很高,窗户上隐隐约约有一层水汽。阎景修坐下来一会儿就觉得有些热,于是他脱掉外套,对戚良说道:“戚队,我帮你把衣服挂起来吧。”
  戚良的衣领还拉在最上面,黑色衬得他格外消瘦。幸亏室内温度够高,才让他一直不算好看的脸色稍微红润了些。
  他拉下拉链,脱掉了冲锋衣,只穿着一件黑灰色的T恤,白皙修长的脖颈似乎一只手就能握得过来。
  阎景修在桌下难以抑制地捻了下手指,然后站起身走到戚良身边,连带着自己的衣服一起,拿走挂在身后的衣挂上。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阎景修用筷子扎破消过毒的餐具包装,砰的一声和电视里爆炸的声音混在一起,颇有些滑稽。
  戚良不太习惯主动和人说话,所幸阎景修看也不是话多的人。
  耳边是电视剧歇斯底里的质问,戚良和阎景修仿佛置身事外,像是被迫拼桌的两个陌生人。
  好在这时老板端着一个砂锅走了出来,打破了即将尴尬的气氛。
  远远就听见砂锅滋啦的声音,老板叮嘱着小心锅烫,就转身回去切卤味了。
  阎景修捏过那个猥琐男人的手臂,越想越觉得手上黏腻无比。
  他纠结半晌,还是站起身和戚良说了声,“我去洗个手。”
  戚良觉得自己也该洗个手的,不过他决定在阎景修回来之后再去。
  等待的时候,他先是用汤勺在砂锅里挖了一勺粥,热气腾腾伴随着米香一同装进了面前的小碗里。
  阎景修还没回来,戚良便自作主张也给他盛了一碗,虾头冲上,触须被老板处理得非常干净。
  粥有些烫,戚良用小勺稍微搅了下。阎景修回来时手里拿着两瓶已经打开的花生露,一瓶放在戚良面前,同时摊开手心。
  原来他手里还有两只塑料包装的吸管,一根蓝色一根绿色,“戚队,选一个。”
  只是吸管而已,戚良完全可以随便拿一个。
  可他总觉得面无表情的阎景修看起来莫名认真,于是便也认真地选了起来。
  “谢谢。”戚良拿走那根绿色吸管,拆开后插进玻璃瓶里。
  阎景修无所谓地耸耸肩,低头时才看清面前的碗里早已盛满了一碗粥。
  他用勺子拨了下虾头,这才发现下面还有好几颗干贝。
  阎景修无声地笑了下,眼里是戚良看不见的温柔。
  戚良洗完手回来,粥已经晾得差不多了。
  粥米软烂,青虾鲜甜,加上有些饿了,戚良很快就吃完了一碗。
  阎景修随手又给戚良添了一碗,虽然期间几乎没太聊天,气氛照比之前意外地和谐了不少。
  靳明慧按照出差报销标准,在能力范围内给戚良和阎景修订了家还算不错的酒店。
  酒店的位置在一条步行街里,那里不通车。出租车停在最近的马路边,戚良要了发票就下车了。
  也许是吃饱了的缘故,戚良觉得街上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冷了。
  就在他按照手机地图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忽然觉得身旁的人脚步变慢了。
  他狐疑地看了眼身后,就见阎景修侧过头眼睛一顺不顺地看着旁边的一台类似自动贩卖机的机器。
  戚良后退一步才看清,这是一台盲盒机。
  “你要买?”戚良顺着阎景修的视线看去,那一片有好几种款式,他不确定阎景修喜欢的是哪一种。
  阎景修摇摇头,“不买。”
  然后转过身来重新走到戚良身边。
  戚良以为他只是好奇看看,也没多问什么。
  因为是淡季,房价还算合适,于是靳明慧给两人各订了一间大床房。
  “合着她一开始是想订双床房?”阎景修拿着放卡在正在上升的电梯里说道。
  戚良也看到了靳明慧发给他的那条微信,忍俊不禁道:“那我就自费再加一间。”
  兰海市这边,阎景修和戚良这一下午收获颇丰,到这个时候两人都有些累了,在房间门口道别后就各自回去休息了。
  在泉林镇的干警们也没闲着,张金海怕出意外,联系了佟睿达父亲所在辖区的街道,让街道的陈书记帮忙上个门。
  恰好这一片小区最近刚通天然气,张金海就安排靳明慧和曹子墨假扮社区工作人员,挨家挨户排送安全须知。
  “你别说,还真得亏这套衣服。”张金海拍拍曹子墨的肩膀满意地夸赞。
  之前他和靳明慧一人抱着一摞宣传单往那一杵,靳明慧倒是问题不大,红马甲红帽子,怎么看都像是刚下基层的大学生。
  曹子墨就不一样了,马甲穿在他身上明显小了一号,紧巴巴地箍着那一身腱子肉。他拽着有些短的马甲下摆,一转过身就惹得靳明慧笑弯了腰。
  陈书记推了推眼镜,一贯稳重的她也没忍住笑了起来。
  “我们街道大部分都是女同志,曹警官穿着肯定不合适。”
  曹子墨拉开马甲的拉链,尴尬地挠了挠头,想说那不然就不穿了。
  “不过我这还有一套之前电工留下的工作服,你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套上试试。”陈书记提议到。
  曹子墨一听,三两下就把马甲给扒了下来,“不嫌弃,能穿上就行。”
  工装外套是很硬挺的料子,但因为洗过很多次,颜色看起来很旧。
  他戴上配套的帽子,手里提着工具箱,还真像是会干活的样子。
  张金海很满意,曹子墨自己也觉得不错。
  不想耽搁太长时间,说笑几句之后,陈书记就带着他俩去到佟睿达父亲所在的单元走访。
  一栋楼有12层,每层只有两户,加上是工作日的白天,在家的人并不算多。
  所以等一行人来到佟睿达父母家所在的五楼时,不过才过去半个多小时。
  有了前几户走访的经验,陈书记已经完全忘记是在协助警方办案这回事。
  她敲门的同时很自然地喊了声佟大爷,在听到客厅里有人回答后,立马堆起了笑脸。
 
 
第14章 始发站
  资料里显示,佟睿达父亲还不到70岁。眼前这个老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脸上有明显的沟壑,皮肤黝黑,应该是从事过多年的体力劳动。
  陈书记简单询问了下老人的近况,然后说:“这是燃气公司的工作人员,专门为咱们住户上门排查安全隐患。”
  “佟叔,我同事给您检查一下燃气灶,我呢给您说说这个安全用气的须知。”
  靳明慧把手里的宣传单拿给老爷子看,瞄了眼他身后宽敞的客厅,闲聊似的问道:“您平时就一个人在家?”
  老人说:“老伴出去遛弯了,我嫌冷,不爱去。”
  “这一下雨就是冷,在家待着看看电视也挺好。”靳明慧笑着又说,“周末儿女回来看您不?别光顾着聊天忘了锅里的菜。”
  老人也跟着笑起来,“我儿子在外地,平时不怎么回来。不过啊老头子我这周六过生日,他和儿媳妇说带孙子回来陪我热闹热闹。”
  穿着鞋套在厨房装模作样的曹子墨听到后,远远给靳明慧使了个眼色。
  靳明慧心领神会地偷偷比了个OK的手势,笑盈盈地说:“这么巧,那我就提前祝您生日快乐了。”
  临走前,老人还很热情地和他们挥了挥手,靳明慧进到电梯之后才渐渐收起笑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确定这周六佟睿达会回到泉林镇之后,张金海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小区门口,张金海还在和陈书记道谢,余光看见曹子墨低着头小声和一脸委屈的靳明慧说话。
  还当是小丫头路上楼下的跑累着了,坐回车里后,张金海半开玩笑地说道:“明慧这趟辛苦了,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一路上靳明慧的兴致都不高,她靠坐在窗边,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不知在想些什么。
  曹子墨坐在她身边和后视镜里的张金海对上了颜色,下巴努了努,用嘴型比量着说道:“难受了。”
  戚良这一晚睡得不错,这里的条件要比他在泉林镇住的那家旅店条件好太多,空调给的很足,窗户也没有因为漏风而发出奇怪的声音。
  他洗了个澡,将半干的头发用手指拢在脑后。
  刚才张金海给他打了个电话,说马晓啸刚联系过铁路部门,确认佟睿达在上周就订了三张从兰海市回凤安市的高铁票,到达时间是今天下午两点。
  “嗯,”戚良握着手机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你打算如何实施抓捕?”
  高铁站人流密集,出入口众多,布控起来困难较大。如果在抓捕时发生冲突,很有可能造成旅客的恐慌。
  “我是想在姓佟的父亲家楼下蹲守,”说到这里张金海无奈叹气,“靳明慧这小丫头。”
  “怎么了?”戚良对靳明慧印象不错,脑子聪明,就是缺了点经验。
  “第一次遇着这种事,见着家属不忍心了。”张金海轻叹口气。
  远处静谧的车道逐渐汇入车流,休息了一晚上的人继续为了生计而奔波起来。
  其实就算张金海不说,戚良也猜到了个大概,因为他也曾心软过。
  虽然知道罪犯的家属是无辜的,可对于被害人和他的家人来说又何尝不是无妄之灾,谁又能与他们共情。
  戚良拉上了窗帘,将已经高悬的晨光严严实实地拦在了外面。
  不过他理解张金海的做法,如果让他来安排,估计也会这么做。
  “我这边找人给你和景修订了和佟睿达同一班次的高铁,”张金海说,“等下我把姓佟的座位号发给你,确保他在车上。”
  头发因为没及时吹干已经变得无比蓬松,从头顶梳回来的时候自带发廊吹烫后的效果。
  戚良对着镜子梳了几遍也没压下去,后来干脆重新洗了遍头。
  阎景修过来的时候,戚良刚把头发吹干,他关掉吹风,就听到门外很轻的几声敲门声,不知道阎景修等了多久。
  戚良走过去打开门,阎景修刚好低头在摆弄手机。
  “抱歉,刚才在吹头发没听见。”戚良并没有让对方进来的意思,站在门口与他说话。
  阎景修删掉正准备发出去的消息,顺势将手机放了回去。
  戚良看了眼手表,“先下去吃饭吧,然后去趟妇产医院。”
  他说着就离开了房间,时间太紧凑,阎景修来不及多想,视线里只剩下露出的床角,和被铺得平整的白色被子。
  两人起床后顺便收拾好了行李,等吃完饭之后直接退了房。
  本以为时间尚早,医院里没什么病人。没想到刚一走进医院,就被眼前络绎不绝的孕妇绊住了脚步。
  阎景修手臂摆动的幅度不自觉变小,最后干脆直接揣兜里不动了。
  他和戚良放弃了拥挤的电梯,沿着楼梯上了二楼。
  “我还以为真像网上说的生育率下降了。”阎景修踩着楼梯,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听起来有些回音。
  戚良只笑了下,其实一开始他也是这么想的,包括昨天在惠佳医院也没见到过这么多人。
  想来是因为私立医院收费昂贵,对于普通百姓来说还是有些负担,这才使得去那就医的人少了许多。
  在院方的协助下,戚良找到了当初陈思涵终止妊娠的就诊记录,虽然给她主刀医生已经记不得她的相貌,但再三保证三甲医院绝对不会出现冒用他人医保卡的情况。
  从医院出来后时间还很充裕,简单商量了一下,戚良和阎景修就决定坐地铁去高铁站。
  已经过了早高峰,地铁站空了许多。
  戚良走在前面先过了安检,阎景修跟在他身后将自己背包放在履带上。
  如果面前安检机的显示器是朝外的,那阎景修一定能看到他昨天半夜跑下楼买的盲盒是个难得的隐藏款。
  周五的列车并没有太多乘客,因为是始发站,车厢里还有不少空座位。
  列车刚一启动,阎景修就起身离开了车厢,他按照张金海给的订票记录,很快就找到了佟睿达所在的位置。
  一家三口坐在左右两侧,中间隔着一条过道。
  妻子和孩子一个在玩手机,另一个手上抓着个橘子在看平板电脑里的动画片。
  而佟睿达却坐姿端正,两条眉毛使劲地扭在一起。
  阎景修用手机不动声色地将眼前人录了下来,转身离开时将视频发送给了远在千里之外的张金海。
  距离凤安市只剩十几分钟的行程,戚良和阎景修干脆背起背包直接来到了佟睿达所在的车厢,直到下车也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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