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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而终(近代现代)——什栖

时间:2025-09-30 05:58:18  作者:什栖
  张金海所说的市里,是金阳市代管的县级市,名叫凤安,泉林镇便是凤安市下属最有经济价值的村镇。
  等张金海回到公安局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他一进门脱下身上的外套,边走边招呼人去会议室开会。
  戚良慢悠悠从沙发上站起身跟在人群最后,手里的饮料已经凉了,还剩下小半瓶,他拧上瓶盖留在了面前的小茶几上。
  张金海打开投影仪,让阎景修帮忙把电脑连上。
  “上头给配的,这么长时间终于排上用场了,”张金海给戚良拉开椅子,“来来戚队,帮我们分析分析。”
  戚良低头笑了下,“当年市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还需要我帮你分析?”
  在场的几个人听到后不由得都望了过来,他们和张金海共事这么久从没听他提起过这段经历,平时也只见过他处理些偷鸡摸狗的小案子。
  阎景修操作着鼠标像是没听见,很快会议室里就因为电脑屏幕的投影而呈现出幽暗的蓝色光影。
  “好了张队。”阎景修把显示器转到张金海那边,幕布上是采证时拍摄的现场照片。
  张金海两只手向下压了压,示意大家伙低调一些。
  戚良端正地坐在椅子上,视线简单扫过在座的几个人,“张队可以先让年轻人说说想法,刚才他们在车上说的挺好。”
  “都说说,怎么想的。”张金海先指了那个女警员,“小慧,你平时脑子最灵光,你说来听听。”
  靳明慧左右看看,明显没想到自己会被点名。她清了清嗓子,干净利索地说道:“我觉得是情杀。”
  “哦”张金海在笔记本上写下情杀两个字,半晌没听到下文,“完了?”
  靳明慧后知后觉啊了一声,这才继续说道:“你们看啊,死者身上穿着的是一套汉服,虽然头发已经乱了,但能看得出来生前一定是找人盘过的,还有可能专门化过妆。”
  靳明慧接过张金海的电脑鼠标,把照片调到现场的尸体照片,用光标在被死者头发缠绕的金色饰品上圈了一下,说道:“死者的唐头是全真发,这个就是用在上面的发饰,自己做不了的。”
  在场的几个人都露出一副茫然的表情,靳明慧补充道:“值得她大张旗鼓地做了全套妆造去见的人,对她来说一定非常重要,所以我推测这个人与这起案件有关。”
  “那也不一定。”马晓啸就是在车上第一个提出观点的人,“照我看是劫财杀人。”
  泉林镇上有一座保存很完整的古代宫殿,护城河和城墙也一直沿用至今。虽然当时的朝代并没有存在很久,但经过宣传也成为了近年来比较火的旅游景点。
  “来旅游的人做个妆造太正常了,尤其是年轻的女孩。死者身上既没有手机,也没找到背包,有可能是凶手劫财之后杀人,所以我更倾向于这是一次冲动作案。”
  两个人说的都有道理,因为目前还无法得知死者的身份,所以张金海暂时持保留意见。
  “箱子里的衣服可以证明死者的身份吗?”曹子墨举手问道。
  “暂时不能,”张金海说,“衣服在水里泡得太久,估计已经提取不到任何生物检材,再一个水是流动的,我们甚至都不能确认箱子和尸体是从哪里过来的。是一起被抛下河的,还是压根没有任何关联,就是凑巧被人丢下河又被河坝拦住了。”
  “目前我们只能大致推断出发现尸体的兴山河不是第一案发现场。”戚良提醒道。
  会议室里一时安静下来,照片中被轻柔的丝质汉服包裹着的女尸像是一只肿胀的蚕蛹。
  眼下众人所面临的问题,是死者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识别身份的证件,也无法通过容貌与失踪人口数据库进行比对。
  最重要的是,发现尸体的地点位置偏僻,属于三个村子的交界处。因为人烟比较稀少,周围没有可供调取的公共视频,现场更是找不到目击者。
  “没有案发现场,没有死者身份,没有案件线索,”马晓啸一拍桌子,“好家伙,整个一三无啊。”
  “好,那我现在安排一下,”张金海没有理会马晓啸,他整理好思路在笔记本上画了个圈,“我们首先要确定在河边发现的尸体和行李箱究竟有什么关联,是否属于同一案件。”
  “现在就看官法医那边能不能有好消息了,”张金海思索道,“这个案子一定要尽快破了,不然对凤安甚至金阳市都是一次严重的影响。”
  刚才在回来的路上,局领导和张金海强调了这次案件的严重性。
  因为马上就要到凤安市一年一度的烟花大会,按照往年的经验,到时将会有一大波游客到来打卡留念。
  眼看距离活动开始仅剩半个月时间,如果这次案件影响了烟花大会的举办,那影响的可不止是泉林一个镇子。
  市局领导给下了限期破案的要求,张金海抓了抓头发,虽然压力有些大,但还是乐观地对戚良说:“你可得帮我。”
  戚良自然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好在技术这边对行李箱进行仔细的勘察之后很快有了结论。
  “箱体外侧每个凸出的地方都有很明显的撞击痕迹,同时在箱体表面也能看到不少划痕。”技术民警说道。
  经常出差旅行的人都有经验,即使一个行李箱被很频繁的使用,哪怕在地上拖拽也只会出现一些很细小的磨损。
  但这个从河里捞出来的行李箱不同,它应该是经过反复多次的碰撞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所以在场的众人推测,这个行李箱应该是从上游飘下来的。
  就目前的证据来说,发现尸体的位置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物证,而且尸体表面和行李箱上都有明显的磕碰痕迹,按照磕碰的程度推测,应该是经历了长时间的漂流最后才出现在河坝边和芦苇丛里。
  阎景修提出疑问,“行李箱和尸体的重量相差悬殊,如果是同时抛入河中,并且经历了蜿蜒的河道,那他们在同一处水域里搁浅的概率有多大”
  “那我们可以做个实验,”靳明慧说,“买个同品牌同等大小的行李箱,再找个重量相同的猪肉试一下,就可以确认行李箱究竟是不是和尸体一起被抛下水的。”
  “我插一嘴,”戚良看了眼张金海才继续说,“我曾经用无人机沿着河道从高空进行过观察,可以给大家做个参考。”
  此话一出,在场的几个除了张金海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戚良并顿了下继续道:“通过定速巡航,河道及周边的一些道路和环境基本上都能覆盖到,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那里有比较完整的影像资料。”
  张金海点点头,“你继续。”
  “根据我的观喃凤察,我认为有三个区域比较适合抛尸,这三个区域都位于河道的上游,符合人烟稀少,水流充裕等作案条件。但现在的问题是,死者究竟是什么时候被抛尸的。”
  兴山河全长将近四公里,最宽的地方将近百米,窄的地方稚童用力一跳便能越过去。
  加上河道水位受季节和气候影响比较大,旱季时水位较低,大概只到一个成年人的腰部,然而水势最高的时候却几乎能没过河坝。
  就是这样一条河,如果想要寻迅速找到始发地点实在有些困难。
  “所以你说的实验至少要等具体的解剖结果出来之后,有了精确的死亡时间,我们才大致可以推算出当时的水位情况,再根据实验判断抛尸地点。”戚良怕影响年轻警员的热情,还是对她的想法给予了肯定。
  “但我想与其纠结这些,倒不如换一个思路。”戚良提醒,“如果是抛尸,那嫌疑人是如何到达这里的这是第一。第二,是否有交通工具”
  “没错,”张金海合上笔记本,“先等尸检结果,到时候再以戚队刚才所提到的三个重点区域为中心划定侦查范围。”
 
 
第3章 一箭穿心
  凤安市殡仪馆。
  官婷刚完成尸检,就看见了守在门外一脸焦急的张金海。
  “呐,你要的尸检结果。通过牙齿和耻骨联合面的形态来看,死者大约20至22岁,身高在160至165公分。”她摘下口罩把材料往张金海面前一递,“溺死。”
  “溺死?”戚良接过张金海从殡仪馆带回来的尸检报告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经过鉴定,尸体表面损伤不足以导致其死亡,同时死者双手指甲发绀,且右手指甲中有少量的泥沙附着。这说明她在溺水时曾奋力挣扎过,可能抓住过沙石水草之类的东西。
  最主要是在对尸体进行解剖后发现,死者的双侧肺脏呈水性肺气肿样变,左右支气管及其分支均充满大量河水。
  以上几点完全足以认定死者是生前溺水窒息死亡。
  “你看这里,”戚良指着另一行字说道,“尸体脖颈处有明显掐痕,左胸口有一处纹身。”
  他把这两张尸检照片投到幕布上,“脖颈的痕迹至少可以说明死者在生前曾经遭受过胁迫,虽不致死,但也排除了失足或者是自杀的可能。
  眼下刚过三月,气温比较低,尸体长期浸泡在冰冷的河水里,使得法医很难推断出死者准确的死亡时间。
  考虑到水温和腐败等情况因素,官婷给出的结论是死者至少死亡了两个月以上。
  有了大致的时间推算,可以通过查询当时的天气情况来判定水位的高度,再通过实验来确定当时的抛尸地点。
  “不然我们联系交警队帮忙调取一下所在范围内的所有公共视频和卡口照片”曹子墨提议道。
  “上百个探头光视频得几万个小时,别说咱们公安局,就算再来几十人,不眠不休连轴看也得看上个把个月的时间。”阎景修不赞同地说,“如果想要保证质量的话,可能时间还会更久。”
  曹子墨一听顿时泄了气,问道:“那就没有别的什么办法了吗”
  阎景修看向还在投放的照片,“刚才戚队不是说在尸体左胸口出发现了一处纹身。”
  戚良一歪头,把鼠标递给了他。
  阎景修小声说了句谢,将照片那处放大了些。
  “一支箭穿射过两颗心,这个纹身看起来并不太精细,甚至还有些老土,有可能是在一家很便宜的纹身店里纹的。这可以说明死者生前的经济情况可能不太好。”阎景修下意识看了眼戚良,发现他正在专心地听自己讲,遂继续道,“所以我认为死者有可能消费能力并不太高,或者受教育程度一般,有男朋友。”
  对于类似的抛尸案件,确定尸源是案件侦破的基础和关键。
  张金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样,我去市局一趟,再看看失踪人口库里有没有相关信息,戚队,麻烦你帮忙安排一下调查走访工作。”
  “行,”戚良接着张金海的话继续道,“发现死者的位置比较偏僻,要么她就是附近村子的人,要么就是有人带她去的。我的想法是,先要确认死者究竟是不是河岸沿线的本地居民,尤其青年这一块儿所有人都要摸排到位。”
  阎景修主动要求配合戚良进行入户调查,靳明慧女性身份比较容易让人放松戒备也跟着留下了。
  “你们不用跟着我去,”张金海起身对准备和他一道的马晓啸说,“我去一趟就回来,你配合戚队工作。”
  戚良的要求是,在查找本地是否有失踪人员的同时,另一方面也要特别留意是否有目击者看到过在河里漂流的那个行李箱。
  村子里的年轻人大部分都在外打工或者求学,戚良就安排民警挨个打电话确认对方身份。
  摸排工作进行了一个下午,等众人回来已经是夜里七点多钟。
  张金海并没有带回来什么好消息,他抹了把脸有些过意不去,“今天就先这样,我请大家伙吃饭去。”
  戚良消化不太好,晚上吃的很少。而且他一个人习惯了,不太适应一大桌子人谈天说地的吃饭场合。
  他本想找个机会和张金海说一声自己就不参加了,可还没等他有所反应,走在前面的阎景修就停了下来。
  他像是故意放慢了脚步等着戚良,然后一直保持着同样的速度让戚良没法单独去找张金海。
  戚良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想多了,索性也就跟着一起去了。
  饭店离公安局很近,一推门就听见里面热火朝天的交谈声。
  老板娘岁数不小,但动作麻利说话也利索,一看就是和张金海他们很熟了。见张金海带着一大家子人来了,赶忙上前来招呼。
  店里的大包间还在,老板娘把他们一群人安排了进去。张金海让几个小的去点菜,戚良坐在包厢里沉默不语,看起来还在想刚才的案子。
  视线离开的背影身上慢慢收回,张金海脸上的表情也有几分怅然。
  “你还从来没带过新人吧,”张金海手上的烟已经积了很长一段的烟灰,“什么都得从头教,一件事恨不得拆开了给他们喂嘴里。”
  “你当年不也是这么带我的。”戚良把烟灰缸推到他面前,“我还没学够呢。”
  张金海苦笑,“你少来,我那时候脾气冲没少说你,倒是老赵……”
  “年轻多好,”张金海陷入回忆,有些感慨地说,“二十多岁正是蒸蒸日上的好时候。”
  戚良被张金海呼出的烟呛咳了一下,淡笑道:“谁还不是二十多岁呢”
  张金海突然一噎,想起什么似的迅速把烟掐灭,接着他手指藏在桌下扒拉了两下,惊呼,“你这么小的吗?”
  “嗯,我比你小十岁,你忘了”
  细算起来,戚良和张金海认识了有七年。当年他大学一毕业就分到了张金海所在的刑侦支队,彼时他毫无经验,全凭两个队长尽心尽力毫无保留地带教。
  戚良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张金海倒了杯水,“张队,喝茶。”
  “副队,”张金海先是开了个玩笑,接着端起还带着余温的水猛一口喝了下去,“如今你也是能独当一面了,挺好,老赵在天有灵也能安心了。”
  阎景修在外面点了几道菜就先回包厢了,他手里拿着老板娘刚榨好的红枣豆浆,刚一推开门就听见张金海这一声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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