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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而终(近代现代)——什栖

时间:2025-09-30 05:58:18  作者:什栖
  远远望过去,仿佛一只张开了嘴的野兽,随时准备将闯入的人吞之入腹部。
  今晚的天气和时间与事发当天非常相近,徐步洲看了眼手表,确定一切安排就绪,问道:“戚队想不想上车体验一把?”
  “方便吗?”戚良也不和徐步洲客气,本就是来找线索的,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
  徐步洲帮他打开车门,驾驶室的座椅已经被调整成了发当时的状态,但由于作为司机的交警大刘身高有180以上,因此手臂的距离还算合适。
  大刘驾驶经验丰富,做事也稳妥。在戚良和阎景修到来之前,他已经载着徐步洲试验了好几次,技术和安全方面完全不需要担心。
  徐步洲拍了下车顶,低头对大刘说了句“注意安全”后,关上了车门。
  阎景修始终默不作声地关注着戚良和徐步洲的互动,心里有些紧张,面上却保持着一贯的冷静。
  徐步洲重新退回阎景修身旁,此时静谧的黑夜里倏地亮起一盏车灯,将道路两旁的枝丫投射在老旧的厂房墙体上,诡异又魔幻。
  徐步洲打开对讲机,在按下计时器的同时说了句“出发”。
  驾驶位上的大刘突然松开油门,瞬间加速使得地面上细小的沙石被扬了起来,箭矢一般冲了出去。
  虽然戚良已经做好了准备,但由于为了还原案发经过,车座被调整过,因此也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速度晃了一下。
  大刘保持着一定的车速先带着戚良从第一个排除的西侧路口试验,绕过水泥厂一圈之后,车子重新开回了东侧的路口,相当于换了一条路原路返回。
  “刚才的速度和案发时差了多少?”戚良问道。
  “刚到70,”大刘给戚良解释,“就这速度我都有点抓不住方向盘。”
  戚良注意到大刘刚才打了把方向盘,若有所思地问道:“陈澄当时如果没在刚才的位置控制住方向盘,是不是有有可能朝着另一个方向侧翻?”
  大刘点点头,认可道:“确实如此,速度、方向缺一不可,差一点都不至于这么撞得这么实诚。”
  戚良计算了一下,从刚才发车的位置,一直到他们现在停下的地方,大概有300米的距离。
  也就是说,陈澄要在这段距离中始终保持着这个速度,才有可能造成后面的事故。
  “正常情况下,驾驶员会直接撞上方向盘。”技交警逐渐降下车速,“但陈澄的座椅被调到最后,她又正好弯腰,撞击角度就完全改变。”
  三条路一连试了几次,这次不仅徐步洲,就连戚良也能断定车祸是人为造成而非意外。
  陈澄所谓捡瓶子的说法太牵强了,不符合正常人的逻辑,更像是为了她猛踩油门的说辞。
  还有她调整过的座椅,车祸当下刻意俯下身的坐姿,每一步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都是为了让她在这起严重的车祸中不至于丧命。
  像是被调整到极后面的座椅,这是为了增加车辆撞击后身体前移的距离,从而给安全气囊留出足够的弹出时间。
  因为脑部撞到安全气囊时,若气囊仍处在弹出的运动过程中,其速度之快足以直接击碎人脑。
  而她冒着生命危险不断地踩油门,甚至一度将车速提升到将近80公里每小时,就是为了至叶锴灼于死地。
  为此,陈澄甚至想到了以趴伏的姿势,用肩膀承受撞击,只为了保住自己的一条性命。
 
 
第52章 动机
  “什么深仇大恨,值得她差点赔上一条命。”徐步洲不不理解,边说边解开制服最上面一颗纽扣。
  此时已经凌晨三点,山间的风并没有给空气中的热气吹散,反而有种莫名的憋闷。
  徐步洲看了眼时间,招呼其他警员收拾妥当后赶紧回去休息。
  “我本来还担心一开始的推测是错的,之前试了几次都差点意思,幸亏你俩来了,帮了我们不少忙。”徐步洲伸了个懒腰,整个人虽然疲惫,但心情还是放松的。
  如果不是当时出警的交警们细心,发现了陈澄的各种异常,也许就真的被她蒙混过去,只当是一场意外来出来了。
  “我们也没帮上什么忙。”戚良笑着摇摇头,“就是学习来了。”
  涉及到预谟杀人,之后案子就要移交到刑警队处理。
  和徐步洲原地分开,戚良和阎景修同时往停车的地方走。
  期间戚良听到徐步洲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又听到他和对面说已经结束了,让对方继续睡觉不要等他之类。
  后面的话随着两人距离的拉开,逐渐变得模糊不清,正当戚良出神之际,阎景修从他手里拿走了车钥匙,拉开车门主动坐上了驾驶位。
  回到市区已经接近四点,路上基本上见不到行人,晨间的薄雾中隐约可见三三两两开门迎客的早餐店。
  “吃点东西再回去吧,我有点饿了。”阎景修一路上也看到不少摆摊的摊贩,趁着等红灯的时候询问道。
  戚良的胃里也有些空,忙活了几个小时,前天夜里吃的那点食物早就消化殆尽了。
  于是两人找了家包子铺,进去点了两屉小笼包。因为时间尚早,店里几乎没有什么人,端上来的包子明显是刚出锅的,外皮又松又软冒着肉味香浓的蒸汽。
  许是饿极了,起初戚良和阎景修谁也跟不上说话,直到一屉包子吃了大半速度才慢了下来。
  阎景修咬了口蒜,辛辣的味道让他愈发有食欲起来,一连几口吃完了所以的包子,一抬头才发现戚良已经放下了筷子,而他面前的笼屉里还剩了三个。
  “你不吃了?”阎景修问道。
  戚良喝了几口汽水,憋了半晌才打出个嗝来。
  “不吃了,”他说,“已经饱了。”
  这家店的小笼包全是发面的,一屉十个,个个都是大馅,戚良喝完饮料更是觉得胃胀。
  他打算找老板要个塑料袋把剩下的包子装走,只是还没来得及起身,阎景修就动作自然地从他面前夹走了一个,几口就给吃了。
  很快三个包子就全进阎景修的肚子里了,接着他又拿起了饮料瓶。
  瓶口距离嘴唇不过一指,阎景修一仰头就注意到了戚良的视线。他盯着对方的眼睛喝完了饮料,还没等戚良反应过来,就率先站起身去收银台那边结账去了。
  回去的路上阎景修提起了案子,“杀人不是为情就是为钱,陈澄和姓叶的是情侣关系,如果为情,难道是叶锴灼出轨被陈澄发现了,她气不过所以要杀了他?”
  戚良倒车进入停车位,他看着后视镜调整位置,语气平静地说:“出轨而已,抓住了打一顿就够了,她犯得着杀人还差点把自己的命也送进去?”
  “那是为财?”阎景修长腿一迈下了车,和戚良并排走着,“但两人又没结婚,叶锴灼就算死了也轮不上陈澄继承遗产,难不成还真是为了保险赔偿?”
  国内目前确实有针对境外人士购买的险种,不过白天他们也查过了,暂时还没有以叶锴灼作为投保人的保单,反而意外得知了他是常然保单的受益人。
  戚良一时也没了头绪,只能寄希望于躺在医院里的陈澄能尽快苏醒过来。
  市局会议室。
  戚良把这几天获得的线索汇总起来,投影仪上显示着的正是常然的户籍资料。
  他站在屏幕前,黑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常然,35岁,父母十年前移民国外,均已去世,户口本上还有一个妹妹。”戚良的激光笔在“陈澄”的名字上画了个圈,“陈澄,28岁。常然名下高额人身保险的受益人不是这个妹妹,而是妹妹的男朋友叶锴灼。”
  紧接着戚良换了下一张图片,“不过这个叶锴灼还有另一个身份。”
  “叶锴灼,32岁,加籍华人,常然作品的海外版权代理人。”阎景修调出另一份资料,”根据出入境记录,他两半个月前曾短暂出国,后在一周前入境后下落不明。”
  而下落不明的叶锴灼为什么会出现在陈澄的车上还不得而知。
  “根据交警现场勘查,陈澄的驾驶座被刻意调到最后位置,车祸发生时她正弯腰捡掉落的矿泉水瓶。”戚良放大了几张现场照片,“正是这个动作让她避开了致命撞击。同时法医在叶锴灼的血液力检测出安眠药的成分,证实他在发生车祸的当下已经出于昏迷状态。而交警队那边做了十七次模拟实验,确认了这起车祸是人为造成的。”
  张金海突然觉得脖子一阵寒凉,他用手掌摸了摸,发出一阵感叹,“这纯纯是预谋杀人,陈澄这女人太狠了。”
  戚良手里还过一份报告,是不久前技术科拿给他的,“还有一点可以证明陈澄确实有杀人动机,这是车祸前十分钟,叶锴灼的手机给陈澄发送短信内容‘孩子在我这,想要就来找我’。”
  戚良的话如掉入油锅里的一滴水,噼里啪啦地炸了起来。
  就在众人议论的时候,戚良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快步走出会议室。
  几个小时之后,张金海和尹宏奕赶到医院的时候,昏迷了几天的常然终于从ICU转移到普通单人病房。
  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浓得刺鼻,戚良推开病房门时,常然正半靠在床头,苍白的脸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证件上的照片上憔悴许多。
  好在身上大大小小的监测仪器已经全都撤了下去,只有手背还留着刚打完点滴很痕迹。
  常然虚弱地睁开眼睛,看到穿着戚良明显一愣,接着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
  “常先生,我是市局刑警队的戚良,有几个问题需要您配合回答。”戚良拉过椅子坐下,身后的张金海翻开了记录本。
  “戚队长。”常然的声音虚弱但清晰,“谢谢你们找到我。”
  戚良摇摇头,“其实是你家的钟点工发现了异常,她报了警救了你。”
  说罢他拖了把椅子在常然床前坐下,“能说说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常然闭上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有些难以启齿。
  “我收到一个快递,里面是我妹妹和Yvonne的……亲密照片,我想给陈澄打电话问问她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里,常然有些害怕地抖了下,“Yvonne,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他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把我推倒了,不停地用奖杯打我,还用碎了的玻璃划伤了我。”
  “Yvonne?”
  “叶锴灼在国外使用的名字。”常然解释道。
  张金海在本上记录,写了个字母Y又划掉了,心说叶锴灼这人中文名难写,英文名也那么费劲。
  “他为什么要袭击你?”戚良盯着常然的眼睛问道。
  常然有些疲惫地闭上眼,“可能是被我看到了他和陈澄的照片之后恼羞成怒了吧,原来他和陈澄在一起已经一年多了。”
  戚良敏锐地注意到常然说“在一起”时的微妙停顿,“你不知道这件事?”
  常然苦笑着摇摇头。
  “在此之前,叶锴灼一直是我恋人。”
  他尴尬地笑了下,虽然看起来虚弱,却莫名生出了些令人心疼的感觉。
  张金海在心里暗道这个男人很会利用他的长相,面上始终不动声色,耐心地等着他休息好了再说。
  “那叶锴灼怎么又和陈澄谈起了恋爱?”以张金海对同性恋这个群体的浅薄了解,也知道性取向这种事不是说变就能变了的。
  常然露出一抹苦笑,“我也不知道,他说是真心喜欢陈澄,我本来打算祝福他们的。”
  戚良对陈澄的说法持保留态度,继而问了另一个问题。
  “为什么你的保险受益人是叶锴灼而不是陈澄?”
  常然似乎对于自己有保险这件事并不知情,半晌后才想起什么似的说道:“那是帮我妈生前的一个朋友阿姨的忙,她有任务没完成,我就买了。叶锴灼在国外的时间比我长,人脉也广些,我父母去世后,他帮我处理了很多遗产事务,所以受益人就填了他的名字。”
  常然往向窗外两只翩跹的蝴蝶,轻声说,“至于陈澄……她其实不是我亲妹妹。”
  戚良挑眉,“那户籍是怎么回事?”
  “两年前我从老家表舅家认领的她。”常然的声音更轻了,“我母亲曾怀过第二个孩子,不过因为工作的原因没留住,那时她也已经快50岁了,就算条件允许,身体也不一定能受得住。”
  本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没想到三年前她突发发脑梗,清醒之后出现了谵妄的症状,整日喃喃自语还产生了幻觉,一直说自己有个女儿失踪了。
  “所以我辗转联系上了我母亲老家的亲戚,听说有个表舅家生了四个女儿。”
  说到这里,常然嗤笑了下,“真是歹竹出好笋,有那种不靠谱的父母还能考上大学,陈澄真的已经很努力了。”
  陈澄不仅学习刻苦,长相更是比表舅一家都好看,甚至和常然长得有几分相像,加上化妆加成,竟也有了六、七分。
  陈澄的父母早就有让她辍学回家结婚的打算,常然一猜就知道家里还有个不成器的弟弟。
  “我给了他们一点钱,他们巴不得把这个心野了的女儿送出去。”
  陈澄被常家带走也就是这两三年间发生的事,彼时她已经过了18周岁,按道理应该无法符合收养条件。
  “成年人虽然不像未成年那样需要监护人,不过我之前咨询过律师,说是患有身心障碍的病人完全符合法律认可的相关程序。”
  常然耸耸肩,“不过当时我们跑了好多单位,证明开了一堆,到最后也没把陈澄的收养手续批下来。”
  那时候常然的母亲状态已经不好了,回国基本上已经没有可能,于是他干脆先带着陈澄去了国外。
  “在国外办的手续?”张金海问道。
  常然点头,“国内成年人收养程序复杂,正好那时我在国外签售,就找了些关系。"
  常然的话算是证实了之前对于血型的猜想,保险的事也算说得清。
  张金海和戚良的视线在常然说话时短暂接触了下,得到肯定后,张金海再次开口,“陈澄和叶锴灼的感情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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