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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天骄(近代现代)——香叶桃子

时间:2025-09-30 06:04:18  作者:香叶桃子
  叶彬青不再含糊,捡起自己的皮带,对着岸上最近的一个兔崽子挥过去,打得他一声惨叫,皮破肉绽地跑开。
  孩子们被吓住,扭头准备撤退。叶彬青追在后面,挥舞着皮带,猛抽他们的脑袋,打得他们哭爹喊娘,抱着头,溃不成军地逃跑。
  兔崽子们跑出花园,往各自的老巢奔逃。叶彬青不追穷寇,转身回来,准备收拾塘里的几条大鱼。
  姚志勇捂着脸,还在水里呻吟。江世华跟张鹏发现情况不好,兵分两路,偷偷摸摸地往岸上跑。
  叶彬青看江世华带着一个娃娃,跑得不快,转头扎入水面,朝张鹏游去。张鹏想往岸边去,但是叶彬青比他游得快许多,几下就游到他的身边。
  张鹏努力地蹬腿,想要摆脱追击。叶彬青抓住他的脚,用力将他拖到水下。
  张鹏呛了几口水,挣扎起来,被叶彬青按住头。叶彬青将他狠狠地按到水下,按入泥中。张鹏奋力往上顶。
  两人在水里拉锯。上下几次后,张鹏的身体开始抽动,像是挺不住了,叶彬青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带到水面上。张鹏咳嗽着,气若游丝地叫唤:“救命……救命……来人啊……”
  叶彬青把张鹏拖到岸上,在他屁股上踹一脚,留他自己吐水去。
  江世华抱着他的表弟,两人迅速穿好衣服,本来能够跑掉,但是他们的好奇心太强,圆睁着两双眼睛,在远处观摩叶彬青收拾张鹏。看到叶彬青三下两下,把张鹏变成一只灌汤包,江世华跟他的表弟都有点兴奋,像两个粉丝似的,不知死活地围观,看得挺入迷的。
  叶彬青上岸后,盯住他们两人,毫不迟疑地朝他们走来。
  花园的出口有点远,江世华灵机一动,带着表弟,往阮子燃身边去。
  阮子燃蜷在草地上,疲惫地闭着眼睛。
  江世华低下头,满脸真诚地说:“子燃,我不知道你怕水。水不深,你站起来是能够到底的。都是张鹏在挑唆,姚志勇不怀好意,我不是故意的,真的!要不是我提醒,姚志勇都不带游泳圈!这怎么行?游泳不能没有防护措施!”
  江世华连珠炮似的说完,对着叶彬青讨好地笑一下,按住表弟的头,斥责道:“快道歉!”
  小男娃低着头,一脸“我是好宝宝的”的乖巧,对阮子燃嫩声嫩气地说:“对不起。”
  江世华对叶彬青露出笑容,想说点什么。
  叶彬青没有露出好脸色,他上去重重地给江世华一巴掌,斥道:“还不住嘴!”
  江世华被打得一仰,差点翻了个身。
  叶彬青迎上去,从另一个方向又扇他一巴掌,左右开弓,把江世华打得眼冒金星。
  江世华何曾被人这样打过脸,泪花冒出来。
  叶彬青再接再厉,将他推入水中,头朝下。
  江世华的表弟缩在原地,被叶彬青揪住领子,猛捣几拳,顿时吱哇乱叫,显出小坏崽的原形来。
  小男娃抱着头,哇哇嚎哭着。
  江世华灌了几口水,挣扎到岸边,自救成功。
  叶彬青把小娃娃提起来,一把扔到江世华旁边,像扔一包垃圾似的,不再搭理他们。天真的残忍一样是残忍,他受够了这帮兔崽子。
  周围闹得不可开交,阮子燃没有睁开眼。他的呼吸有些热,看样子还很难受。
  叶彬青把阮子燃背在身上,把他带回家。
  看到孙子溺水,首长让保健医生留下来,给他仔细诊疗。经过医生的检查,阮子燃没有受多少伤,他耗尽了体力,腿部肌肉抽筋。医生开出一个礼拜的敷贴,朱阿姨给孙子仔细地贴到腿上,让他卧床休息。
  由于受到惊吓,阮子燃发起低烧,两天后,他退热了,逐渐恢复健康。
  叶彬青对首长夫妇说明当时的情况,坦白自己一时激动,下手有点重。
  朱阿姨给他吃定心丸,宽慰说:“没事。有我们在,小叶你不用怕。”
  首长没有说什么,默许叶彬青不道歉不说话。
  事已至此,张鹏的父母来道歉,说了一些客气话;江世华的爸爸上门看望首长,给阮子燃送来一些礼物。面对上门的老朋友,朱阿姨大度接受,告诫人家:“孩子不能太淘气,会闹出危险。子燃真的不会游泳。”
  首长和朱部长的儿子死了,现在,孙子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同僚们感到事情太不像样。回家后,家长们狠狠地训孩子:不闹出点大事,不能消停?有什么正经能耐啊?打死你拉倒!
  最惨的是姚志勇,他不仅被爷爷骂,家长上门的时候,他爸爸要他跪下来谢罪。
  姚志勇委屈得要命,不肯跪,满眼是泪地呜咽着:“游泳圈是我带的,呜呜……我还去看他有没有事……呜呜……”
  朱阿姨在他头上摸几下,说:“知错就改。咱们是好孩子,不会当坏孩子,对吧?”
  姚志勇小鸡啄米一样点头,抖抖索索地过关了。
  其他孩子的家长更是屁都不敢放,叶彬青打过白打。远远看见他,家长们赔着笑脸,害怕他认出自己的孩子曾经在现场。
  经此一役,大院里消停不少,浊气减退,清风都能穿堂吹过。
  叶彬青从“首长家的谁”变得有名有姓,他出门的时候,再也没有孩子去闹着玩。叶彬青一露面,孩子们自动躲开,他无需跟在警卫员后面。不小心在路上遇到,大家都离他八丈远,老老实实地走路,懂礼貌,讲文明。
  当叶彬青走过门口的时候,岗亭的卫兵有时还对他敬礼,就像对首长一样,有点另眼相看的意思。
  副司令、副政委、参谋长等大小领导的孩子全部捶掉,叶彬青一次就在牌桌上打掉所有花牌,完成大满贯的任务,哪个卫兵能有这种壮举?看到他,小猫们连爪子不敢再伸,全部喵喵叫着。叶彬青扬眉吐气,心情变好不少。
  这种好心情是暂时的。叶彬青心知肚明,各级领导对首长一家没有意见,心情可能是真诚的,这不仅仅是看他的地位。首长的儿子没了,他的孙子不能再受委屈。话说回来,对叶彬青的行为,他们不一定能接受。叶彬青只是一个士兵。虽然出事的场面很惊险,但是阮子燃没有大碍,谁能说这是蓄意谋杀。孩子之间没有深仇大恨。阮子燃在床上躺一个礼拜,有些孩子在家躺半个月。被他用皮带打过孩子,手上身上都破掉,擦着红色紫色的药水。就算领导们大度,他们的夫人和丈母娘也不见得会罢休,没准正压着巨大的愠怒。假如叶彬青以后真的去Y野服役,还不知道鹿死谁手。
  叶彬青想开了,随他们去吧。他一开始就没想通过首长的客厅闪亮登场,继而大展宏图。家人让他参军只是圆梦,梦想的终点是他有个稳定工作。
  叶彬青没有后顾之忧,他跟原先一样地平静地出入于大院,无欲则刚。
 
 
第9章 
  一个礼拜后,阮子燃可以去上学。
  见他安然无恙,叶彬青心里很高兴。在卧床静养的时期,他们没有交流,每天是保姆和朱阿姨陪阮子燃。
  学校的功课不能拉下,这段日子,叶彬青把之前他少抄的笔记补一补。来首长家的时候,他匆匆地看一眼阮子燃的课本,把拉下的功课简单标注过后,跟朱阿姨闲聊几句话,再跟首长个招呼,晚上的任务就算结束。
  又一个周末过去,周一要参加体能测试,叶彬青在周二下午到达首长家里。破天荒,阮子燃没有跑出去玩,老实坐在他的房间。
  机不可失,叶彬青顾不上吃晚饭,进屋辅导功课。
  阮子燃安静地听着他讲,听完就拿笔写作业,没有抱怨,没有心烦,认真的一笔一划地写着。
  整个过程太安静,让叶彬青产生一种疑问:阮子燃是不是身体还没好……他是不是撞到脑袋……
  暖黄的灯光下,花掉三个多小时,阮子燃顺利补完作业。一切都很顺利,有点不真实。叶彬青很想伸手摸阮子燃的额头,看看是不是热的,但是他不敢。他观察着,阮子燃的脸色红润,举止自然而放松,多半是健康的。
  窗外,天色是深蓝混合着黑,星光微露,不算晚。叶彬青可以回C大去,还能睡个好觉。
  叶彬青问阮子燃:“你还有不懂的吗?”
  阮子燃纠结着,发出“嗯”的一声。
  叶彬青放下书,靠近阮子燃一些,温和地问:“有什么不懂?可以告诉我。”
  阮子燃目光游移着,迟疑道:“我……我是喊你哥,还是叫彬青好?”
  叶彬青愣住,一时没有接话。
  阮子燃脸上稍微有点红,紧锁眉头,把手里的作业本胡乱扔到一边。
  叶彬青反应过来,笑道:“叫彬青就好,我听习惯了。”
  阮子燃变得开心起来,问他:“你等会就走?”
  叶彬青想一想,反问他:“腿还疼吗?”
  阮子燃摸一摸自己的腿,跟之前没有变化,已经完全不疼不麻。
  阮子燃正想回答“我不疼”,忽然看到叶彬青把手伸出来,悬空放在他的头顶上方。
  叶彬青小心翼翼地问:“你的头难受不难受?”
  阮子燃奇怪地看叶彬青一眼,继而把他的手握住,放到自己的额头上,对他开朗地笑一下:“不疼。你可以摸摸。”
  一瞬间,叶彬青的手有些颤抖,他轻轻摸着阮子燃的额头,阮子燃的肌肤散发着暖意。
  阮子燃问他:“前两天,你为什么不来看我?”
  叶彬青把手收回来,解释说:“保健医生说,腿上的肌肉抽筋,贴上膏药最好不动。我怕打搅你。”
  阮子燃不满地说:“我早就好了,前两天就不痛了……”
  见他要追究自己的责任,叶彬青哭笑不得,准备告辞。
  临走前,阮子燃从他的桌上拿起一个纸盒,递给叶彬青,看来是准备好的礼物。叶彬青把盒子放到袋子里,跟朱阿姨告辞后,他离开首长家,开始往回走。
  天空依然有一点光亮。叶彬青赶上汽车,一直坐到C大。
  回宿舍的路上,叶彬青打开盒子——里面包着两块桂花米糕,两块夹肉芝麻酥饼,食物散发出扑鼻的香气。看来,这是最近几天,首长家厨师做得最好吃的点心,阮子燃把他自己喜欢的,还有他认为叶彬青喜欢的点心都留下来,送给了他。
  叶彬青感到,灾难和幸福都是很玄妙的东西。说来就来,让他一点思想准备也没有。
  被一种湿漉漉的感动包围着,叶彬青吃掉点心,迈着轻盈的步子回到宿舍。
  宿舍的同学关心地问:“今天回来又这么晚啊。彬青,要不要紧,你的功课怎么办?好多人重修军事战略课,你过了没有?”
  叶彬青轻松地回答:“不要紧,我过了。”
  叶彬青去打水,把自己的衣服洗掉。他不累,他感到一切都值得。
  一切事物在不断发展变化中。
  每一次见面,阮子燃好像都在发生细微的变化,变得友善一点,开朗一点,更愿意跟叶彬青交流一点。
  没过多久,他成为阮子燃亲密的朋友,叶彬青尚且没回过神。人的心可以变得很硬,也可以是世上最柔软的东西,易于相处。叶彬青喜欢阮子燃只花去一分钟,阮子燃花掉三四个月。几个月的时间没有白过,阮子燃对叶彬青的亲热态度连保姆和朱阿姨都感到吃惊。
  首长发话,不能影响叶彬青在校的学业,刘书记随之调整叶彬青的行动频率,让他隔三差五地离校,周末固定上门服务。叶彬青不再是每天到首长家报道,阮子燃却没有变野,没有像过去那样一去不回头地消失在院子深处。
  放学回家后,阮子燃会等一等叶彬青,打开课本,不紧不慢地写几笔。如果叶彬青上门,他会呆在家里读书;叶彬青没来,阮子燃才会跑出去玩。
  喊他回家变得容易一些,保姆会说:“彬青来啦,你还不回来?”
  阮子燃会撇下伙伴,独自往家走。
  教他功课的时候,叶彬青心里感到惊讶,阮子燃的进步显而易见。可能阮子燃原本是个聪明的孩子,也可能是一些真理性的知识内化在人心深处,只要一个人下决心去掌握,他就能掌握。
  有时候,姚志勇还会在窗外喊,喊阮子燃出去玩。可惜拥有叶彬青做朋友后,姚志勇这棵墙头草开始被冷落,阮子燃对他爱搭不理的。张鹏、江世华等人萎靡着,夹着尾巴,没精神在院里折腾。
  某个周末,叶彬青一大早就跑来,跑得直冒热气。阮子燃给他找汽水喝,对保姆叫唤:“汽水呢?昨天不是有两瓶汽水?”
  保姆从楼梯上来,回答道:“子燃,你喝掉了呀。”
  阮子燃在桌上找,又去自己房里翻,不甘心地说:“我喝掉一瓶,还有一瓶呢?”
  听到这里,朱阿姨瞄一眼自己想要看电视喝的汽水,汽水被她藏在茶几下面。朱阿姨拿出汽水来,还给孙子:“在这里。”
  阮子燃把汽水交给叶彬青。
  众目睽睽之下,叶彬青羞涩地说:“我有点渴,我喝了……”
  等叶彬青喝完,阮子燃热情地问他:“你要吃东西吗?”
  朱阿姨的感冒已经痊愈。她抓一把瓜子吃,笑着打趣孙子:“你不是不要人陪你?不想读书吗?”
  阮子燃语塞几秒钟,对他奶奶滔滔不绝地解释:“我们不读书,我读得心烦,完全不想读。我想去林场玩,好不好?给我去吧!我是看彬青累了,给他喝一点汽水。家里汽水很多,你跟爷爷都不喝汽水,我才给他喝的……”
  阮子燃陪着小心,对朱阿姨说:“奶奶,你不喝汽水吧?”
  朱阿姨嗑几颗瓜子,好脾气地说:“你别惹事。我跟你爷爷说说,让你去玩一趟。”
  阮子燃顿时来了精神,跟叶彬青说:“走!我们去林场玩。”
  叶彬青好奇地问:“林场有什么?”
  阮子燃的浑身上下洋溢着喜悦,眉开眼笑地说:“有马可以骑。我有一匹小马!是爷爷给我找来的。”
  叶彬青也感到稀奇,跟着阮子燃跑出去。
  林场在一座山的脚下,河流蜿蜒而过,给山川和林场增添几许妩媚。秋风送爽,霜色染上一片片树叶,山间丹霞流淌,黄叶林和常青树层层叠叠,景色浓淡相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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