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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神的宠儿[无限]——拾月光

时间:2025-10-01 19:25:44  作者:拾月光
  “风正在向北吹……”谢云逐望向窗外,眉头紧锁,“快,我们要加快速度了。”
  如他所言,窗外凛冽的风声呼啸,预示着天灾的蔓延。那低垂的积雨云团如巨大的黑鸟翅膀,扇动着向北方迁徙。沿路暴雨倾盆,就好像一位辛勤的园丁,将灾难播撒在安桥的广袤国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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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近三个小时的玩命飞驰后,他们终于接近了新都。
  同方向没有任何车子,他们可能是从卫城逃过来的唯一的幸存者。相反的车道上,却可以看到军队的车辆、运送物资的车队大批大批地驶过,驶入那黑暗的雨幕中。
  说不清他们是去救援的,还是去送死的。
  越接近新都,天象越是变幻莫测。天上就好像有神仙斗法似的,大雨时下时停,下雨的地方恨不得要用盆泼下来,不下的地方他们甚至能看到烈日晴空。
  等可以看到新都的轮廓时,大雨已经完全止住了,重新被阳光照耀的一瞬,车上的二人都有逃出生天之感。
  有几片乌云的确被吹到了这里,然而围绕着新都居然莫名其妙地刮着北风,不断地将乌云吹散。在两股无形力量的较量之下,乌云环绕在新都之外汹涌变幻,看起来就像是被一道无形的结界拒之门外。
  这里的天气太好了,空气像是水洗过一般澄澈,谢云逐甚至看到了双峰城——原来所谓的双峰城就是两座高山,树木青翠,风景如画。新都就坐落在两座高山间的谷地中,被青山绿水环绕着。
  皮卡畅通无阻地驶入新都城门,旁边明明驻守着卫兵,然而居然没有拦下他们。
  弥晏很自觉地停了车,降下车窗探出头去,看到了非常奇异的一幕:几个士兵没有站岗,居然在那里健身!有的费力地举着杠铃,有的做着深蹲,还有的在跳绳,个个练得满头大汗,喘气如牛。
  “您好,”弥晏犹豫地喊了一声,“我们刚从驻军地逃过来,那里已经完全沦陷了。这里进城不需要检查吗?“
  “检查?”其中一个举着杠铃的卫兵走过来,运动后的汗水顺着红扑扑的脸颊淌下来,他气喘吁吁地笑道,“没必要,要是有伪人敢过来,进城的一瞬间就会死。”
  谢云逐戴着眼镜,默认了他的说法,他们的车窗上本来还沾着“雨水”,然而在靠近新都的过程中,这些水迹和里面附着的伪人迅速蒸发,现在已经一个都看不到了。
  同时眼镜也告诉他,这些看起来很可疑的卫兵,的确都是货真价实的人类没错。
  “好厉害啊,怎么做到的?”弥晏问。
  他装可爱真是浑然天成,那卫兵恨不得上手揉一把他的脑袋,笑呵呵地答道:“因为这里是新都,因为我们有荣先生。”
  谢云逐的眼皮微微一跳,不动声色地看了过去。
  “荣先生?”弥晏问。
  “是啊,荣先生,祂是安桥的守护神,”士兵骄傲地挺起胸膛,“只要祂在一天,新都就永远不会沦陷!”
 
 
第73章 荣先生
  “哇……好厉害!”弥晏亮起了星星眼, “那么在哪里可以找到荣先生呢?”
  “荣先生可能在城里的任何地方,但是找到祂很容易。”士兵嘿嘿一笑,“你知道现在不是鲜花盛开的季节吧?你在城里逛一逛, 看到哪里的鲜花盛开了,荣先生就在那里。”
  “原来是这样, 谢谢大哥。”弥晏把脑袋缩了回来,那种天真到有些冒傻气的笑就从脸上消失了——他可不是小时候那个笨蛋毛球了,可不会随便对哪个人都傻笑。
  皮卡顺利驶上了主城区的大街,谢云逐频频回头看,发现这群卫兵又重新开始了运动,居然就真的放他们这样可疑的人进来了, 而且还大剌剌地卖掉了荣先生的行踪。
  除了安桥国人一贯的天真赤诚外, 谢云逐还能感到卫兵身上的乐观自信,好像那个荣先生真的无所不能,所有妖魔鬼怪到祂面前都会化作齑粉。
  他甚至有理由相信, 新都外那层无形的结界,也来源于荣先生的力量。这样强大的一个人物, 和那些只能用枪炮作战的士兵, 似乎都不是一个画风了。祂真的就是贺瑛口中的神明吗?如果祂是神明, 为什么又只镇守在新都, 对其他地方的苦难视而不见?
  “不愧是首都……这里好大啊,”弥晏一边慢慢开车一边感慨,“大城市的人就是不一样。”
  路边的商业街是那样繁忙, 走在路上的人也都那样精神充沛饱满, 带着积极面对生活的热情。人行道上可以看到很多慢跑的人群,街边也到处是体育公园,里面都是锻炼的人, 人们个个高大健壮,肌肉饱满,没有一个包裹在防护服下。
  难以想象在濒临毁灭的安桥,还有这样的世外桃源。
  弥晏故技重施,四处跟人打听荣先生的行踪。每一次他都得到了热情的回应,一个老奶奶听说他们是从卫城连夜开车来的,甚至还从篮子里拿出了一块巧克力递给他,“吃吧,别饿着了。”
  弥晏感动得眼泪汪汪(装的),嗷呜咬了一口巧克力,“奶奶,为什么这里到处都是运动的人啊?”
  连这个老奶奶,也一直在路边广场上跳广场舞,两条胳膊舞得虎虎生风。
  “小伙子,生命在于运动啊!”老奶奶擦了把额头上的热汗,“你知道为什么新都能成为全国的能源中心吗?因为我们每个人都努力锻炼,辛勤工作,才能让整个国家都欣欣向荣地发展!”
  她看了眼副驾驶座上没骨没形的谢云逐,不赞同道:“看看,年轻人一点朝气都没有可不行,一看就不好好吃饭,也不好好锻炼!”
  谢云逐嘀咕了一声:“我看你们更像伪人……”
  话未说完,一块什么东西飞了进来,他下意识想要防御,仔细一看才发现是老太太丢了一块巧克力到他怀里。
  “年轻人不要死气沉沉,吃饱了就动起来!”老太太叮嘱完,就小跑去和她的老姐妹汇合。
  “……”谢云逐攥着那块巧克力,无言地咬了一口,别说,久违地吃了口甜腻腻的东西,身上好像还真的提起了一点劲儿。
  弥晏笑了笑,“我挺喜欢这儿的,这里的人真好。”
  要是没有伪人的话,安桥国真像个人间天堂一般。
  跟着路人的指示,他们找到了一间医院般的白色建筑,绕到建筑的大门口,他们果然看到桃花在树上灼灼开放,一片粉红的云蒸霞蔚,好像在这炎热的盛夏里,开出了一个小小的春天。
  建筑的大门口,写着它的名字:新都第一产院。
  产院?谢云逐愣了一下,这偌大的安桥国连第二家医院都没有,居然有产院?难道产院不算医院吗?
  不过想想也是,安桥国人虽然不怕死,但毕竟还是要生孩子的。
  他们把车停在了门口,弥晏把奄奄一息的安桥也抱了下来。一方面是带在身边更加放心,另一方面产院里也有医生,说不定还有治疗他的设备。
  他抱起一个成年男人轻轻松松,走路也不费力。谢云逐两手空着,乐得清闲,在路过那棵桃树时,顺手摘下了一朵含苞待放的桃花。
  走进产院,一楼静悄悄的,居然一个医护人员都没有,也看不见什么病人。两人只好沿着楼梯往楼上走,二楼都是病房,从一些打开的门里倒是能看到躺在床上的病人,只不过他们身上盖着被子,看起来已经睡着了。
  ”好奇怪的地方……”谢云逐嘀咕了一声,他久经锻炼的危险预感并没有发出警报,这里给他的感觉并不危险,只是四处透着古怪,无数的疑问就像蚂蚁在身上爬,让他觉得浑身不舒服。
  “我刚才看到一张床上,躺着一个男人,被子隆得可高了……”弥晏也小声说道,“这个世界的男人也可以生孩子吗?”
  “岂止是男人,刚才我还看到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躺那儿……”谢云逐啧了一声,“会不会是我们理解错了‘产院’的含义?”
  不待讨论出一个答案,他们同时都闭上了嘴,在一间紧闭的病房门前站住了脚步。
  因为谢云逐握在手中的那朵花苞,就正对着那扇平平无奇的门,灼灼地盛放开来。
  荣先生所在之处,鲜花就会盛开。哪怕是这样一朵被摘下来的注定只能枯萎的花苞,也会绽放出妖异的生命力。
  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他们的心跳声,两人对视一眼,谢云逐率先走上前去,礼貌地敲了敲门。
  里头毫无回应。
  若不是答应了贺瑛要将东西带到,谢云逐是很不想趟这条浑水的。然而贺瑛牺牲了自己让他们逃跑,她研究出的东西可能会改变安桥的命运,出于感激和道义,谢云逐还是站在了这里。
  第二次敲门没有回应后,他直接推开了门。
  门没有锁。
  弥晏这时候上前一步,把怀里的安桥交给他:“我先进。”
  说完也不等谢云逐回答,他就大步推门走了进去。
  突然从照顾人的角色变成了被人照顾的角色,谢云逐有些微妙地不习惯,他迅速地跟上一起走进了房间,便将狭小病房的景象一览无余。
  房间里只有一张病床,上面躺着一个年纪很大的老人,他看起来已经老得半只脚踏入了棺材,被子下面同样高高隆起,似乎挺着一个大肚皮,看得叫人一阵恶寒。
  另有一个深棕发色的男人坐在病床边,背对着他们,听到开门的响声,他依旧一动不动。
  然而看到祂的第一眼,谢云逐就已经确定,祂就是荣先生。
  不仅仅是自己手里的这朵花,开到好像要绽裂开来,散发着馥郁的甜香,就连他自己——在一整天的高强度行动下,每一寸筋骨都像锈蚀的零件吱呀生痛——也感觉到了一种如沐春风的松快和愉悦。
  他甚至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株植物,感知到了春天来临的讯息,他想要发芽、想要生长、想要开花,浑身都是用不完的生命力——这还仅仅只是站在荣先生的身后而已。
  “打扰了,荣先生。”谢云逐不客气地走到那个男人面前,把安桥随手放在病床上和那个老头挤一挤,自己拖了张椅子坐到了祂的对面。
  这下他看清了那个男人的脸,看起来温和儒雅,光洁的脸颊简直像是发着光,光是那长相就叫人如沐春风。荣先生有着一双鲜绿色的眼瞳,此刻却只是漫无焦点地落在一个地方,毫不在意他冒犯的打量。
  祂看起来失落、疲惫、颓丧、可能还有点抑郁,乃是进入这个副本以来他见过的最丧的人。谢云逐实在有些意外,他本以为一群打鸡血的家伙们的领袖,应该是个更活泼一点的家伙。
  直到弥晏也跟着凑上来细看,荣先生的目光才微微一动,和他炽烈的金瞳对上了。
  弥晏浑身一激灵,简直有一种过电般的感受。他感受到了同类的存在,对方毫无疑问是一位神明,而且至少有主神的位阶!
  荣先生一定也看透了许多东西,然而祂毫无兴趣,很快又疲倦地垂下了眼帘,进入了那种老僧入定的状态。
  谢云逐挑了挑眉,他不负责心理咨询,也没有和神打交道的兴趣。荣先生不理他,他就自个儿讲了起来,把在基地里遇到贺瑛的事简单说了说,然后将那副眼镜,以及记载着全部资料的U盘递到祂面前。
  荣先生沉默地听着,接过了他递来的东西,然后便毫无兴趣地放到了一旁。
  祂客气而疏离地说了声:“谢谢。”
  竟然连能拯救安桥的重大发明也毫无兴趣?谢云逐想到贺瑛的担忧,她说荣先生的状态很不好,但没想到会差到如此地步。如果说是为了保卫首都,耗尽了自己的力量,似乎还不至于到这种连精神都油尽灯枯的地步……
  谢云逐不由猜测,说不定荣先生经历的轮回要远比贺瑛多得多,祂或许已经知晓了那个注定会毁灭的结局,因而一切都对祂不再有意义。
  祂脸上那种疲惫和厌倦的神情是多么熟悉啊,谢云逐可不止一次在镜子里看到过。他靠在椅背上,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杯热茶,他只需要完成自己的任务,“除了这些东西,贺瑛还托我给你带句话,她请你不要放弃她们,不要放弃安桥,她说她会一直一直注视着你。”
  说话间,弥晏就从玻璃罐里掏出了那颗由贺瑛的信念化出的眼珠子,放到了荣先生的手里,“这是她的信念。”
  那颗拿在手里还有些沉甸甸的信念,让荣先生轻叹了一声:“对了,还有她……这场无止境的折磨没必要再继续下去,她也该休息了。”
  “?”谢云逐一时怀疑自己理解错了他的意思,怎么他难得想做回好人好事,却似乎引起了一个很不妙的变化,“你什么意思?下个轮回你不准备唤醒贺瑛了?”
  荣先生玩弄着手里那颗信念,轻笑了一声:“贺瑛发明的眼镜,你难道没有戴上看看吗?”
  “戴是戴了。”
  “那你就应该看到了那些东西。”荣先生缓缓掀起眼皮,鲜绿色的眼眸看向他,“贺瑛的努力没有任何意义,她那样渺小,就像那些积雨云里的一颗水滴。连我都无法改变的世界,她更加什么都做不到。”
  啊……谢云逐望着祂,心里彻底明白了,没有任何高深莫测、故弄玄虚之处,坐在他对面的,不过是一个失去所有信念、彻底绝望的神明。
  “可你的力量依旧护佑着这座城市,当末日再次来临时,你依旧会开启下一次轮回。”谢云逐站起来,“说实话我很同情你,可惜我同样什么都做不到。现在我必须去完成我的任务了,你还可以坚持到我们送完这个可怜的病人吧?”
  “可以。”荣先生应允了,祂抬起头,目光追逐着谢云逐,忽然开了口,“你能通过贺瑛的迷题,说明你一定具备某种智慧,现在我也遇到了一个难题……不,我已经被这个难题困扰很久了。”
  “如果你能给我一个答案,我可以护佑你直到通关。”
 
 
第74章 告白
  “什么难题。”谢云逐抱着胳膊, 靠在了墙上,他的耳朵里充斥着生命监测仪不稳定的滴滴声,以及两个病人苟延残喘的声音。
  荣先生望着病床上的那个老人, 用祂那低沉沙哑的声音缓缓道:“现在躺在床上的这个病人,曾经是统领安桥军队的元帅, 也是所有军人心中的精神图腾。可是你看到,他已经很老很老了。他必须依靠一些特殊手段来活下去,这样苟延残喘的生命没有任何知觉,他甚至连结束自己生命的权力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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