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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神的宠儿[无限]——拾月光

时间:2025-10-01 19:25:44  作者:拾月光
  而那个军官告诉他,从最开始那个名叫“宋娇”的清理者,就驻守在旧都——也就是安桥的大脑。
  她为什么会在那里?她为什么始终没有离开?这个“一开始”,是从这轮游戏开始,还是要追溯到遥远的三年前?
  宋娇、安桥……他不过稍微一琢磨,两个名字便在脑海里渐渐重合了,它们的结构如此相似,有着同样的汉字零件……
  等等,这只是一个简单的拆字重组而已,谢云逐恍然大悟:宋娇就是安桥,宋娇只不过是安桥在外行动的化名!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宋娇在游戏里的时间会比自己还长,这不是因为她比自己更能熬,而是因为她从一开始就昏睡不醒!
  那个军官还说,宋娇有一双和自己一样的蓝眼睛……
  荣先生已经厌倦了无休止地争论,祂没指望任何人能理解祂心中的绝望,转身便欲离开。然而这时,一双手却按在了祂的肩上,死死地掐住祂的骨骼直到祂感到疼痛。
  谢云逐极近地逼视着祂,那双蓝眼睛几乎让祂恐惧,情不自禁地别开了目光。
  “你从始至终都不敢和我对视,为什么?”谢云逐轻声问道,“是因为我有一双和安桥一样的眼睛吗?!”
  荣先生的呼吸一错,太近了,近到祂被那双眼睛捕获,深沉的暗夜笼罩了四野,祂也不过是一个夜色下颤抖的生灵。被迫去注视,被迫去凝望,荣先生忽然有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感受:好像对方能感受到自己的痛苦,因为他以一个人类的身躯,承受了同样的沉重命运。
  “带我们去旧都,去安桥的大脑。你做不到的事,我来做,我来唤醒她。我必须要见到安桥!”谢云逐咬牙切齿地一口气说完,最后的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我有想从她那里得到的答案,只有你能帮我……这是我的……恳求。”
  “……我做不到。”
  “你可是神明!”
  “我做不到。在混沌以癌症的形式出现在她身上后,安桥每天都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所有的镇痛剂都对她无效,她每天都活在炼狱里。所以有一天,她终于再也承受不了这一切,她昏了过去,然后再也没有醒来。”荣先生闭了闭眼睛,“安桥的大脑已经彻底封闭了,即使是我也无法打开。”
  “我想试试。”
  “你也做不到。”荣先生平静地阐述事实,“我是生命之神,也是安桥的爱人,连我都做不到的事,你更不可能。”
  “站在你面前的也是一位神明。”谢云逐看向弥晏,“你的罐子呢?”
  弥晏立刻掏出了那个随身携带的小小玻璃罐,里面已经收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东西。
  “这是我们一路走来收集到的、饱含爱意的信念。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这其实是一条条的神经信号。只要受到足够的刺激,植物人也有可能醒来,我想试试。”
  荣先生的神情微微一动,祂意识到这的确是一条可行的方案,眼前的神明虽然还很弱小,但是他的确可以做到一些自己做不到的事。然而……
  ”我明白了。”荣先生第一次主动上前一步,平和地注视着谢云逐,“请你为我去一趟大脑,试着唤醒安桥,我会给予你祝福,护佑你一路平安顺遂。”
  哦?这就把祂说动了?
  谢云逐想不到说服的过程还这样顺利,心里甚至感到有些违和。还没等他咂摸出那一丝不妙的来源,微凉的手指便落在了他的眉心上。
  伴随着手指的触感,所有的思绪都停滞了,谢云逐脊背发凉地意识到,他得到的恐怕并不是祝福。
  意识飞快地涣散,在陷入昏黑的最后一秒,他看到废墟上开满了细小的白花,环绕着那个面容悲悯的神明,在37度的风中轻轻招摇着。
  “阿逐!”弥晏都没反应过来这瞬间的变故,本能地上前接住昏迷的男人。他的面容恬静,看起来似乎只是睡着了。
  “你对他做了什么?!”他愤怒地望向高高在上的神明。
  “我只是让他暂且休息罢了,他太累了。”荣先生面无表情道。祂在手心里汇聚了一团水,丢到弥晏面前,“去把水喂给那个男人,完成你们的任务,离开游戏。”
  “为什么?你明明已经答应阿逐了!”弥晏愤怒地挥手把水团打散,“到最后你还是不相信他!”
  “我没有不相信他,他的确提出了一条可能拯救安桥的方案,”荣先生平和地说道,“但是我不能让他踏上如此危险的旅途,我可承受不了害死他的代价。”
  “什么……”弥晏有些懵了,荣先生这样说,好像谢云逐是什么重要的人物一样。
  “我执掌着一部分生命的权柄,我能看到你所看不到的东西。”荣先生的眼神悲悯,“你看到的他始终都非常强大,那是因为他有无与伦比的意志,让他燃烧自己的生命撑到现在。但凡事都要付出代价。我看到他的三盏火非常微弱,生命力已经接近枯竭,而强弩之末的他只会更加用力地拉紧弓弦——直到某一天,弦崩然断裂。”
  “不,不可能,阿逐一直都很强大,他不会……”弥晏下意识地否认。
  “内在的生命力枯竭,他会越来越明显地表现出困乏和疲惫,我不信你发现不了那些征兆。”
  荣先生用平缓的语调说着,可是也逐渐开始不忍,因为那个白发的青年悲伤地望向自己,眼泪无声地滚落下来,沾湿了他的脸颊和衣襟,那太阳一样明亮的眼瞳,也被泪水浸透了。
  对比自己记忆中那个强大无匹的天神,荣先生不由叹息,现在的这位到底还只是个孩子……
  “让我去。”可弥晏很快擦干了泪水,大声地说道,“我去一趟大脑,帮你叫醒安桥!你能看到我的命吗?我还年轻,我还有很多生命力。“
  荣先生看不到他的命,但是也能感到他的命硬。
  这的确是唯一的机会了,或许祂真的能再见安桥一面,问问她的想法。如果她想活,那么再轮回一万次自己也愿意,如果她想死,那么就让她在自己的怀中安静离去……
  荣先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即使是你,这一路也很难,你会受伤,也许会死。“
  “没关系,”弥晏满不在乎道,在听说谢云逐的生命力枯竭后,他满脑子只剩下了一个执念,“但是我要和你做个交易,如果我能成功唤醒安桥,你就要让阿逐的生命力恢复。”
  “……这很难,为了安桥,我已经用去了太多太多力量。”荣先生伸出了手,“但如果你真的能做到,我愿意耗费自己一半的神力,来滋养他的生命。“
  “我们说好了。”弥晏很快地握住了祂的手。他感到掌心一热,从荣先生的手心里传来了温暖的力量,那是一团温热的风,萦绕在他的指尖,好像春天在亲吻他的手指。
  这一次,弥晏得到了货真价实的、来自生命之神的祝福。
  他把昏睡过去的谢云逐交给了荣先生照料,荣先生脱下自己的风衣,盖在沉睡不醒的谢云逐身上,然后很轻松地就把他抱起来,“我会代你照顾他,无论你是否能平安归来。等他醒了,我会告诉他你为他做了什么。”
  “多谢。”弥晏调试着荣先生为他找来的车子,这趟前往新都的旅程只有他一个人。
  “我已经很久没去过新都了,我无法告诉你你会遇到什么。唯一能确定的是,沿路会出现大量的伪人,你要小心。”荣先生叮嘱道,“我会镇守在心脏,再为你争取一天的时间。”
  “足够了。”弥晏最后深深地看了谢云逐一眼,看到他有些破皮的嘴唇,关于那个吻的甜蜜回忆便浮现心头。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他不会死,因为他一定会胜利归来,再讨一个凯旋的吻。
 
 
第78章 城门开
  从旧都到新都, 从心脏到大脑,路程同样超过1000公里。
  不过这一次,路上不会再有阻碍了。弥晏将车开得飞快, 懒得去管前路会撞到什么,他的路线就是一条直线, 没有路他会生生撞出一条路来。
  越是靠近大脑,就越少受到“象征”的影响,越来越显现出真实。天空和大地都呈现出赤红的颜色,伴随着心跳和脉搏它们在有节律地跳动。
  咚——咚——咚——
  弥晏的耳边,就时刻弥漫着生命不息的律动声。放眼望去,无数伪人在大地上、在天空中匍匐爬行, 有的非常细小, 空气中漂浮的淡红色水滴里包裹着它们小小的脸;有的非常巨大,顶天立地,四处奔走。
  它们无处不在, 组成了山川河流,它们本就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是机体自身孕育出的魔鬼, 是无序扩张的死亡之癌。
  这一切恐怖至极, 好在弥晏基本什么都看不清, 大脑的影响力太可怕了,他开始不断地产生幻觉。安桥的潜意识、情感、记忆和梦境强烈地影响着他,他眼前几乎只剩下幻觉, 都是破碎的、模糊的、无意义的片段。
  被包裹在这些幻觉中, 弥晏只能依靠本能去杀戮。
  好在荣先生送给他的祝福,是一阵风。在旧都时,这阵充满生命力量的风护卫着城市, 抵御伪人的黑云压境;而在他手中,这阵风变成了摧毁一切的风暴。
  弥晏先是放弃了车,因为风可以带着他前进;后来放弃了枪炮,因为没有效率。
  他从后备箱的武器里,挑出了一把刀。普通的制式军刀,为杀戮而制造,冰冷且绝对高效。
  也是看到这把刀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也是会使用冷兵器的,而且恐怕相当擅长。
  他挥出刀刃,割开了一个童年的清晨望见日落的记忆,割裂了一个巨型伪人的身体,千万道风在冰冷的刀刃上吹拂,天地间荡开一色清冷的寒光。
  他不断向前,不断挥刀,万物都在碎裂和变形。白发被风吹起,风在耳旁呼啸,他闭上了眼睛,听到耳旁传来遥远的声音:
  “为什么突然想学用刀了?”
  啊,是他……那个在雨夜里被自己拥抱着的男人,自己的“前任”。明明无法听清他的音色,可是弥晏一下就知道是他了。
  “因为很帅啊。”这是自己在说话,“你教我嘛。”
  “你以为我什么都会吗?你自己学。”男人道,“有枪的时代,谁还用刀啊。”
  自己当时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隔了不知多久的岁月,弥晏依旧记得那未说出口的缘由——因为用刀的人,总是要冲在最前面,把重要的人护在身后。把迎面而来的伤害都斩断,他的刀刃只知道向前。
  当然了,帅也是一个原因。那段时间他习惯于穿全套正装以便在杀戮的间隙谈个恋爱,戴上手套以免触摸爱人的手沾上血迹。
  他学会了如何优雅地驯服这柄冷兵器,以及如何俘获恋人的芳心。他可以用刀锋一点点从下到上,一颗颗割开纽扣,挑开他的衣襟,让他的皮肤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为自己战栗和兴奋。他的恋人喜欢这种刺激,若是用刀尖轻轻挑弄果实,它们就会变得鲜艳欲滴。
  在怪物的尸山血海之间,他的恋人会主动吻上来,世界如此苍凉,唯有他鲜明又热烈,是他记忆中永不枯朽的玫瑰。
  “天快黑了,”他温暖的呼吸萦绕在自己的唇齿间,“我们要快点回……”
  回到哪里?弥晏没有听清,都离得那么近了,男人的面目依旧模糊,隐没在昏暗的暮光下。
  他走在自己的前面,弥晏想追上,却发现无论无何都迈不动腿。他被钉死在了时间长河的下游,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坝决堤,绝望的潮水铺天盖地。
  “等等,别走——别留下我一个人!”背影越来越远,弥晏急切起来,口中发出嘶吼,猝然睁开了眼。
  唰——
  回忆湮灭无踪,他看到的,只是被风刃割断的巨型伪人,泼撒的热血中增殖的伪人,还有缓慢蠕动的暗红色大地。
  他怔怔地回过头,看到了一片被他屠戮出的血路,堆积在路旁的伪人堆积如山。荣先生大概也没想到自己那温和的力量会被如此残暴地使用,此刻那些风环绕在自己身旁,痒痒地呵护着自己的伤口。
  对了,伤口,弥晏低下头,看到自己身体上纵横交错的伤口。最大的一条从胸口蔓延到肚腹,若不是那阵风努力兜着,内脏恐怕都要流出来。
  哦,怪不得那么痛……好在不影响活动。
  只是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弥晏就继续向前走去。自己果然还是太弱了,如果是记忆中的那个自己,他甚至不会把西装和手□□脏。
  继续向前,他就看到了旧都的城墙。
  那是一座巍峨壮观的城市,比他在安桥国见过的任何城市都要大。新都的城墙高耸,并且向内弯曲,最后将城市的顶部完全遮住,形成了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因为无法承受剧烈的痛苦,所以安桥昏迷不醒,将自己的大脑关闭了。
  唯一一扇城门紧闭着,荣先生说祂进不去,那些伪人也进不去,只能徘徊于城墙外。
  当弥晏走上前,那些伪人甚至没有攻击,只是用冷漠呆板的眼神望着他,仿佛在伺机而动,又仿佛是不相信他可以打开这扇门。
  弥晏走到城门前,抓起了铜环轻轻扣了扣。
  “咚咚——”铜环敲打在木门上的声音很沉闷,久已不开,簌簌的灰落了下来。
  弥晏拿出了小小的玻璃罐。不知不觉里面已经装满了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都是他这一路上收集到的爱。就像他最开始感知到的那样,这是一个充满爱的世界——这具身体对安桥这个生命的最纯粹的爱意。
  弥晏最先拿出来的,是那颗来自饭馆老板娘的鸡蛋,寄托着她要好好吃饭的嘱托。握紧它贴在门上,鸡蛋便化为光束渐渐消融在门内。
  从胃里传来了饥肠辘辘的信号,身体渴望着进食,好让她健康、强壮、充满力量。
  血红的大地上,腥热的风中,门上的铜环轻轻摇晃。
  然后弥晏拿出了那枚士兵的信念化成的金色勋章,他仍记得那个雨夜,与他们逆向而行、前往死域的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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