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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我为你发疯很久了(玄幻灵异)——寒苔泠火

时间:2025-10-01 19:26:54  作者:寒苔泠火
  “是他。”叶霁握紧剑柄,感觉丝丝霜寒之意, 沿着手心蔓延全身。
  宁知夜端详着他的神色,意味深长:“我与叶兄,总算有些相同之处,都有个想见却无法见的故人。叶兄尚且还能找到替代之人,我却做不到。”
  “替代之人,”叶霁皱眉,“你说谁?”
  宁知夜敲敲自己的眉心:“叶兄, 我见过的人,都不会忘记他的样子。我与令师叔虽然只有几面之缘, 但他的面容却还清晰在目。你的那位小师弟,容貌确乎和他有几分相像……”
  话音未落, 叶霁“唰”地一声, 将剑利落回鞘:“李沉璧就是李沉璧。这样的话,还请宁兄不要再说了吧。”
  “好,”宁知夜神情不变,“叶兄说什么, 就是什么。”
  叶霁不再理会他, 寻了处遮雨的空地坐下, 将霜霁剑放在怀中,叹息一声,凝然出神。
  许多往事,在他脑海里纷纷绕绕。
  一会想起与宁知白的少年情谊, 想起纪饮霜带自己骑奔雷兽飞驰过山涧,一会又想到凌泛月与言卿的惨分,宁镜馥夫妇的悲散,宁家兄弟的死别……
  把这些事思索千遍,心里的归属,却渐渐地指向另一个人。
  一夕之间,经历听闻了这么多事,他好像有些想念李沉璧了。
  这些事都是苦的、遗憾的,似乎只有与李沉璧的回忆,能尝出一点缠绵的甜意。
  他把李沉璧一个人留在山隙里,预计在他醒来之前就能赶回去,没想到几番波折,耽搁了这么长时间,李沉璧恐怕早就已经醒了。
  他原本答应过,无论去什么地方都要告诉李沉璧一声,这次却食言了。等回去之后,还不知李沉璧会是什么反应,估计又要大发脾气,狠狠掉一番眼泪,恐怕还要再顺势发生些什么不讲廉耻的事——自己也难以躲过。
  想到这里,叶霁唇角露出一个似是无可奈何,又像是纵容柔情的淡笑,就连自己也没有发觉。
  宁知夜忽然两指一扣,把一股灵流弹在叶霁头顶的树干上,不少雨珠摇晃下来,落在他身上。
  叶霁被冷得一个激灵,一边擦着脸,一边皱眉看向他。
  宁知夜淡淡地道:“叶兄打算一直在这里守着凌泛月,等他把眼泪哭干了,跟你回去么?”
  叶霁道:“你若不想等,就先回去与你同门汇合。要是不麻烦,还请告诉我师弟一声,我现在何处。”
  宁知夜摇了摇头:“我还有自己的事要去办。”
  “你要走?”叶霁心中升起一丝警觉,“你有什么想法,先收着。你眼下不能与我们分开,玉山宫也……”
  “看来叶兄这一路没少听他们的闲话,认定我只会惹祸。”宁知夜皱了皱鼻子,像是有些生气了似的,“你当我来策燕岛是平白无故么?我来这里,自然是有我的事。”
  叶霁支着剑,缓缓站起身:“那你说来听听。若合情合理,我便放你走,说不定还会帮你。”
  宁知夜冷淡道:“我为何要告诉你?”
  叶霁道:“你何必这样。你要是真的不想告诉我,早就借着我刚才让你回去的机会,悄悄溜走了。现在又和我推什么太极?”
  宁知夜静默了片刻:“我若直接和你说了,只怕你不肯同去。”
  “你若是不直接说,我是一定不会和你同去的。”叶霁道。
  宁知夜面如沉水,缓缓握紧掌心:“我要去陨星崖。”
  这三个字出现,两人之间有了短暂的沉默。叶霁轻声问:“为什么要去那里?”
  宁知夜抬起头,目光灼灼:“你就从未有一次想再去看看么?”
  他语气向来从容不迫,这次却带着些咄咄逼问。叶霁闭眼摇头:“那件事情,我不愿再回顾了。”
  策燕岛有一处最凶险的地势,上为高耸悬崖,下为幽冥深谷。
  据说千万年前,有一颗巨大星辰坠落在谷中,压成深坑,因此深坑正上方的那座断崖,连同山谷,都用陨星命名。
  这山崖深谷,像是有种奇异的吸引力般,岛上的妖魔凡有死者,死前都从陨星崖落下,投身在谷里。陨星谷便如深坑汇聚四方来水一样,汇聚着策燕岛上的尸骨,历经千年,其中的血腥阴秽可想而知。
  当年他们途经陨星崖,被四面八方涌来的凶尸攻击,宁知白正是在那次血战中意外落崖,年少而逝。
  叶霁斟酌了许久,才道:“知白当年在陨星崖……你难道想去那里祭奠他?”
  见宁知夜像是默认的意思,叶霁觉得这事有些怪邪,惑然发问:“你们已经在春陵为知白立了牌位坟冢,你为何偏要去陨星崖?”
  宁知夜幽幽吐出几个字:“春陵的,不过是衣冠冢。”
  “什么?”
  叶霁这一惊着实不轻,抓住他的手臂,急声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立衣冠冢?”
  他沉思片刻,无法相信地道:“知白的尸骨,当年竟没收殓回来么?”
  宁知夜被他扯得发疼,将他手拂走:“是。不过没几个人知道罢了。”
  叶霁嘴唇发白,喃喃连声问:“为什么不把他带回去?难道是没有找到?那时侯,我……”
  他脑中飞快回想,自己的确没有亲眼见到宁知白的尸骨。记忆之中,自己仅见到他落崖的那一刹,再之后,便只有在他的坟前祭扫的回忆了。
  “当时你受了些伤,且筋疲力竭,”宁知夜眼中凌厉之光一闪,“见我兄长落崖,便想扑去抓他。令师叔却出手把你点昏,抱在怀中,头也不回地撤了。”
  叶霁一片错愕茫然,心中砰砰乱跳,想,我原以为自己那时晕过去乃是体力不支,难道实情竟是这样?
  “我兄长落崖时的上一刻,还在悄悄望你。令师叔明知道我兄长对你的情意,兄长坠崖将死时,他都生怕你二人沾上关系,怕他拖累了你。这样冷酷,叫人佩服。”
  叶霁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一抬目,对上他毫不掩饰的冷肃眼神,心中有一种不妙的直觉,那便是宁知夜并未说谎。
  见到他这副神情,宁知夜反而觉得些许快意,紧追道:“令师叔去了关山境,叶兄这些年只怕见不到他吧?我还以为他对你看重得很,却忍心抛下你这么多年,这其中难道有什么缘故不成?”
  叶霁知道他在故意激自己,以此泄愤,想不去听,却还是觉得胸中酸涩。
  许久,慢慢开口:“言归正传。知白的尸骨,在什么地方?”
  宁知夜垂了垂眸:“自然是在陨星谷。”
  “为什么不带他回去?”
  “带回去?”宁知夜连连嗤笑,嘲讽道,“陨星谷就是个尸海血盆,人落下去,多半会被蚕食得只剩一滩血水。当年我苦苦哀求母亲派人去寻找,没有亲眼见到,就不可放弃,我母亲却说,已经无济于事了。那可是她的亲儿子!”
  叶霁揉了揉突突跳动的眉心,想说什么,却张口无言。
  宁知夜吐出最后一句话,如同彻底抛开了什么似的,一改沉静疏离的气质,在他面前踱来踱去,叶霁都能听见他沉沉压抑的喘息。
  “叶兄,你可知当年我兄长在我面前坠下悬崖,我是怎样想的吗?我觉得这世上只剩我自己了,什么母亲,什么同门,什么师父,加起来都比不上我兄长一个。可我却连他的尸骨都捡不回来,任由他的魂魄沉在这片山谷里,无法超度。”
  他再一次走过叶霁正前方时,叶霁忽然伸出手,抓住他胳膊,沉声问:“你去陨星谷,是去找知白的尸骨么?”
  盯着宁知夜薄红如雾的双眼,叶霁将声音压得更低:“他们和我说,你常常不见踪影,每次回家都带着伤痕和鬼气,难道是来策燕岛找知白的尸身?你从没有放弃过,对不对?”
  宁知夜被他紧紧抓住,脸上的表情复杂闪烁,让人看不懂他心中所想。
  “若是我说,我已经找到他的尸骨了,”宁知夜抬起手,冰冷掌心搭在了叶霁的手背上,“你肯不肯陪我走一趟呢?”
 
 
第36章 误君年少
  两人逆着铺天盖地的风雨, 在莽莽榛榛的山岭中,如两只轻捷的燕子,飞快地穿梭纵跃。
  这次的雨比之前又有不同, 雨点既大且重,落成白茫茫一片, 他们飞快掠身时被雨水打在身上,就像是背负着重物,脚步滞涩胶着。
  尽管如此,他们的速度却没有丝毫减慢。
  风雨声中,叶霁拂去脸上的水,提声问道:“你既然找到了知白的尸骨,为何不收殓?”
  宁知夜发丝尽湿, 像在想什么遥远的事:“……你去了便知。”
  等到望见陨星崖时,一阵潮湿的烈风刮来, 卷起了谷中的血腥阴气,伴随着雨水, 劈头盖脸挟裹在两人身上。
  两人在空中交换了个眼神, 不约而同感受到了一阵恶心的溺水之感。
  在崖顶落下,宁知夜踉跄了两步,扶了一下树。叶霁的反应倒比他还要大一些,紧咬发白的嘴唇, 背倚树木, 伛下背深深喘息。
  叶霁自认是腐尸鲜血见惯的人, 但刚才的滋味,就像是被强灌了一口杂着腐臭血肉的污水,让他实在想吐。
  宁知夜却是一副习惯的样子,勾起唇, 想要讽他两句,眼神忽然一凛。
  昏暗的树影中,有无数潮湿腥粘的东西朝他们聚来,还不等他们看清,就纷纷扑出。
  宁知夜立即挥剑抵挡,朝着腥气来的方向,接连挑出几道杀招剑光,往后撤开距离。
  再一看叶霁,对方竟不知何时已经仗剑站在了他身后,刚才的虚弱已经荡然无存,甚至还有几分潇洒。
  只见他竖起霜霁剑身,两指在其上一弹,“铮”的一声,龙吟不绝。
  那一声剑鸣还未止息,他已经化作一道风中影子,挟着一抹霜雪般烁白的剑光,劈、砍、刺、拨。
  等那一道龙吟声悠悠落下,率先朝他们围过来的一圈污秽的东西,已经匍倒在地,没了动静。
  叶霁自言自语了一句“果然很好”,又是无息的一剑刺出,将眼前飞腾过来的腥臭事物穿透,挑起来扔在脚下。
  那东西既像人又像兽,肉瘤遍体,如同用溃烂的肉块胡乱拼凑出来的一般。四肢形状如人,却野兽一样四掌抓地行走,看起来诡异至极。
  叶霁对此物可谓是格外不容情,只因当年他们在这里受了这群畜牲海潮般的围堵,奋战之中,不少人身负重伤,宁知白更是坠崖身亡,造成无法挽回的憾恨。
  他此时的修为境界,和当年不可同日而语,又有了霜霁剑的加持,更是如虎添翼。
  倾盆乱雨之中,方丈悬崖之上,叶霁纵着自己心里的一股气性,痛痛快快地杀了起来。
  宁知夜全然不用动手,隔着雨幕,定定地看着那道姿态凌厉的影子。
  他颇具耐心,一直等到叶霁快将悬崖上的尸兽都清理干净了,才慢悠悠开口:“尸山血海里养出的秽物,如何杀得尽,我劝叶兄保持体力。”
  叶霁听他开口说话,长吐出一口气,挽剑回身。
  他刚想说自己并不觉得累,却蓦然瞪大眼睛,呵道:“当心!”
  宁知夜先前为了将战地留给他,一直背靠悬崖边沿,这时一只尸兽不知何时从崖边攀上,弓耸起身,张开流着血脓的大口,就要朝他扑来!
  宁知夜若是被扑中,失去重心,便会落得个坠崖惨亡的下场。
  多年前的刻骨回忆在眼前闪过,叶霁不敢多想,剑身前探。只见他胳膊微动,剑尖像蜻蜓点水般飞快地“点”了两下。
  随着这两下看似不经意的轻点,飞出两片几不可见、细如柳叶的薄薄剑光。
  那原本已经腾身到半空的尸兽,如被一道霹雳雷电击中,歪斜地摔向一侧。
  宁知夜乘机滚身,险险闪避在一旁。
  尸兽落地后,竟没有立即死去,而是如醉酒一样,左歪右斜走了一段距离,然后翻身仰倒,从悬崖上栽了下去。
  许久,才听见谷中遥远的一声落地闷响。
  叶霁松了口气,并拢两指扫过剑身,止住剑身的细颤。那动作十分轻柔,像是在抚摸绸缎,又像是在拂去衣上雪花。
  做完这个动作,才抬起头朝宁知夜看去:“宁兄,你没事吧?”
  隔着雨幕,宁知夜死死地盯着他,那眼神宛如鬼魅,让叶霁心中生寒,含惑叫了他一声:“宁兄?”
  宁知夜极慢地从地上站起,朝他一脚深一脚浅地走来。
  那张脸被雨水浇淋,可谓是无一丝血色,只有眉心一颗红痣鲜艳异常,双眸更是沉如寒冰,令叶霁产生一丝诡异不妙之感。
  “刚才那一招,”宁知夜站到了他面前,木讷地发问,“是谁教你的?”
  叶霁看着他,皱眉不语。
  宁知夜像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似的,极勉强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惨笑:“刚才那一幕,让我想起了兄长坠崖的情形,实在无法高兴。这悬崖那样深,他掉下去一定很痛苦。”
  叶霁紧绷的心弦略微放松,也觉得难过,想说些什么来安慰,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这一招是我纪师叔创立的……”叶霁说到第一句,忽然想起宁知夜对纪饮霜意见极大,顿了一顿。
  宁知夜的神情却极其专注渴切,甚至伸出右手,紧紧抓住他肩:“这一招,真是高妙至极,我几乎都没发觉。这其中有什么玄妙,叶兄可否赐教。”
  叶霁迟疑一下,解释道:“这一招,是将大量灵力顷刻之间凝聚为一线,从剑尖射出,就像射出几枚薄如一叶的暗器,顷刻间切断对手心脉。而且动作悄无声息,飞出的灵流不易察觉,灵力切入体内又会消融,不留痕迹。刚才的尸兽忽然醉酒一样踉跄,其实它的内脉已经碎了。”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宁知夜的神情。只见对方面无表情,自己的肩头却传来剧痛,骨头几乎都要被此人捏碎了。
  叶霁就是再迟钝,也觉得不对劲,将他的手打落,退了一步。
  “刚才那一招,是为了救宁兄性命,万不得已使出来的。若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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