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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我为你发疯很久了(玄幻灵异)——寒苔泠火

时间:2025-10-01 19:26:54  作者:寒苔泠火
  他知道这样的招式并不十分光明磊落,如果敌手也是修士,基本等于背地里出黑手,胜之不义。但当年纪饮霜却一定要他学会,认为是危机中自保的绝佳一招,叶霁也认为这招只是用来对付凶残妖魔,或者十恶不赦之人,也没什么不义的,于是就顺着纪饮霜的教导,狠下苦功,将它掌握。
  他心想,宁知夜莫非是觉得这一招不齿,因此更加看不起师叔了么?
  想到这里,他的神情也有些冷冷的,连宁知夜的回答也不想听了,岔开话题:“先前问过的话,现在我再问一遍宁兄。你既然发现了知白的尸骨,为什么当时不将他收殓?”
  “你当我不想么?”
  宁知夜的眼睫跳动了一下,弯下身,剧烈地咳嗽起来,“他……他的尸骨……咳咳……尸骨上生出了一棵……血扶桑……”
  “血扶桑?”叶霁心头一震,旋即明白。
  扶桑树是长在仙洲的上古神木,血扶桑却恰好相反,在鬼蜮里抱骨而生———诸如古战场、乱葬岗、万人坑,凡是尸骨遍地怨气深重的地方,都有可能生长出血扶桑,只是数量颇少。
  血扶桑被怨气滋养,生长时根系将尸骨紧紧抱住,形成共生。如果要将尸骨从树下完好取出,比登天还难,无论是烧树还是拔树砍根,都只能落得尸树俱毁的下场。
  人死如灯灭,尸骨只是一个躯壳,实在没办法时,也只好舍弃。但被血扶桑抱住,就连魂魄也一同被锁住,无法超脱而去,这就是生者死者共同的折磨了。
  叶霁的嘴唇白了一瞬:“那么知白的魂魄……”
  宁知夜又是一阵猛烈咳嗽,犹如病入膏肓的哮喘之人,把脸上的血色咳得一干二净,嘴角也残留着鲜血。
  好不容易止了咳,他身体晃了晃,软软往前栽倒。
  叶霁心中不忍,伸手一拦,让他倒在自己臂弯间。
  宁知夜的那件暗色衣袍,在人蟒巢穴里就穿着,那衣服早已破烂泥污,这时湿透了贴在身上,更显得他单薄可怜。叶霁从一见到他,就觉得此人身体孱弱清瘦,像是随时都要病倒的样子。
  “他一直都……没有解脱……”
  宁知夜喘息不止,周围都是暴雨打叶的声音,叶霁要凑极近,才能听见他在说什么,“一直都困在这里……孤独寂寞、无法脱身……我找到他后,恨不得……杀死自己来陪伴他,咳咳……”
  叶霁握住他双腕,将温和的灵力汇入他的身体,听着宁知夜一字一句如同泣血,他的眼中也覆上湿意。
  叶霁动动嘴唇,听见自己声音十分干涩:“我与你一起想办法。”
  宁知夜离他极近,叶霁略一低头,就看见他衣领敞开一角,深陷的锁骨间,悬挂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血红小瓶。
  叶霁目光瞬间一凛,挑起来看,反复确认了一番,才神情复杂地问:“这个东西,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宁知夜被他输送灵力,脸色正常了些,却仍旧虚弱:“仙市上淘来的,听说是外域的东西,可以辟邪。”
  “这不能辟邪!”叶霁提起声音,带了几分疾言厉色,“你还是丢了为好。”
  “是么?我听信了店家的胡说,随便戴着玩的。”宁知夜淡淡道,“这究竟是什么,我见识浅,请叶兄赐教。要是的确有害,我就丢掉他。”
  “这是魔教漂星楼的邪器。”
  叶霁肃然道:“只要取对方一滴血放在小瓶里,用专门的邪术催发,就能短期内占据对方的神志,让他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但这种邪术对自身的反噬极大,不到万不得已,就是漂星楼自己也不用,所以还是丢掉最好。”
  宁知夜听完,神色莫测:“我听说叶兄年幼时,被漂星楼收养,后来机缘巧合,被长风山不计前嫌收为弟子。看来这传言倒是不假了。”
  叶霁后背一僵,眼中流淌过万千神情,抿唇不语。
  宁知夜点点头,像也无心情追问似的,将小瓶从脖子上扯下,随意装入袖中。
  叶霁见他仍不丢掉,皱了皱眉,宁知夜却不想攀扯这个问题,朝崖边走去:“我寻了很久,这里有条不算路的路,可以通向谷中。”
  他一改方才虚弱,身影轻轻一纵,便消失了。
  叶霁疾追上去,往下一看,见他站在一块悬空突出的石块上。
  宁知夜扯住垂下的藤蔓,又是一跃,这次往下“倏倏”滑了几丈,精准踏在另一块石头上。
  雨水落在岩石上,到处都湿滑朦胧,在这高不可测的崖壁上,稍有不慎就会失足坠落,宁知夜也不知道走过多少次,才能这样熟练精确。
  他们虽然可以御剑,但修仙之人全凭驾驭灵气来操控长剑,阴气过重的地方,御剑也很难飞得稳妥,从剑上摔落,那就是粉身碎骨。相比起来,倒不如自己一步一步走来的踏实。
  宁知夜有时抓着藤蔓,径直滑落,有时腾挪脚步,在石缝石块上点踩,好像脚下的每一步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叶霁跟在他身后,踩在他的之前的落脚处上。
  他们动作敏捷,一路下降得飞快,叶霁仍觉得过了很久,才彻底踩到实处。
  叶霁仰头看去,崖顶完全隐藏在了混沌黑暗之中,高不可攀的模样。再往四周一看,不禁愕然。
  这下面,竟是一大片血扶桑树海。
  血扶桑形状奇特,中间的主枝干分成两叉,看起来就像是两棵树长在一起。下面的树根有大半浮在土外,蜿蜒虬结,每棵树下都抱着一具或几具尸骨。
  那些尸骨被树根覆盖的部位,骨肉如生,令人称奇,但离树根远的部分就化为了白骨,轻轻一碰就粉碎成沙,旋即被雨水冲走。
  宁知夜神色镇定,示意叶霁跟上,朝着树海深处走去。
  .
  两人在雨中默然行走,一路不知踩碎多少白骨,见离崖壁越来越远,叶霁忍不住问:“知白从悬崖上落下,他的尸骨难道不在附近?”
  “若在附近,倒奇怪了。”
  宁知夜道:“陨星谷中埋尸太多,这片树海又令魂魄无法超生,所以我们脚下这片土,就如热锅里的沸水,随时都在被怨气激得震荡不休。兄长的尸骨,就被移动得远了。若是他的尸骨被吞入土中,我是穷尽一生也找不着的……也不知这运气是好,还是坏。”
  他扯了扯冰凉嘴角:“希望这次运气够好,我们不要遇到谷中地动,否则真有可能被埋进地中去,那才叫永世不得超生。”
  他说这话,却是吓唬叶霁居多,但叶霁心情沉重,懒得理会。
  两人走到一棵血扶桑树旁,宁知夜定住了脚步。
  那棵树格外硕大,树周围被清扫得颇为干净,树根处还被一圈石头围住,像是有人来打点过一样。
  叶霁呼吸滞住,心头开始猛烈跳动。
  宁知夜跪下身去,跪在虬结得像笼网的树根前,手穿过树根,小心翼翼地握住了什么。
  他的神情像是水波流动,异常温柔。
  叶霁也跪了下去,只见那树根覆罩之下,躺着一具少年的尸骨,面目如生。那具身体只露出一小半可见,剩下的大半,都陷在土壤和树根中。
  目光一与那尸骨相碰,叶霁喉头哽住,鼻尖酸楚,眼前湿漉得看不清,也不知是雨还是泪。
  宁知夜轻叹一声:“你握一握他的手吧。”说着抽身退出,站在一旁。
  叶霁紧咬着唇,将手心覆在宁知白那只露出的手上。那手冰硬如玉,毫无生机,比他的要纤小一些,还是少年的骨骼。
  当年与他并肩使剑,共话山河的温润少年,已经永远无法成长了。
  “宁兄,”叶霁语速极慢,神情极坚定,“仙门各派的典籍秘术中,多的是超度魂魄的仙法。日后我们一齐想办法,请长于此道的耆老仙尊们相助,助知白超脱,绝不让他沉沦在这里。”
  宁知夜立在他身后,轻轻说道:“他天赋很高,人又很善良仗义,本该与叶兄一样,做个人人称道的仙门翘楚的。”
  叶霁心中一痛,握紧手中的那只手掌,喃喃:“是啊,他本该……”
  宁知夜又道:“就算无法像叶兄那样出类拔萃,他若是活着,也能享受山河锦绣,过好他自己的一生。可是他死了。”
  叶霁闭了闭眼,陷入茫然伤痛。宁知夜语气虽轻,却如同催眠,像要逼他坠入噩梦中一样。
  宁知夜俯下了身,在他耳边低语:“他是这世上最好的人,什么都没有做错,怎么能就这样死?他如果有错,就错在喜欢上了你叶霁。但他就算喜欢上了你,纪饮霜也绝不该杀他。既然杀了,便要自食其果。”
  脑中“轰隆”一声,叶霁如惊雷落头,身入冰窖,猛地抬起眼:“你说什么———唔!!!”
  眼前血光飞溅,叶霁先是觉得冰冷,接着便是贯穿天灵的剧痛。
  低下头,只见一截鲜血淋漓的鬼血藤,从他身体中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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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此处画个圈圈召唤沉璧)
  评论有小伙伴问修罗场
  这篇文修罗场是有的,而且是重头戏和压轴戏[点赞]届时请欣赏疯批们为爱疯狂大剧场
 
 
第37章 执念成魔
  叶霁在剧痛之下, 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眼前光线时明时暗,想要呕吐, 却连动一动嘴唇都做不到。
  宁知夜出手如风,顷刻将他周身大穴封住。灵脉堵塞, 令痛楚的滋味更上一层楼。
  更加折磨他的,是宁知夜那句石破天惊的话。
  叶霁只要稍微一想,脑中就炸开尖锐的耳鸣。
  是师叔杀死了宁知白?
  鬼血藤表皮带毒,又含着锐刺,被它刺穿的极端痛楚,寻常人根本无法忍受。肮脏的雨水泡入伤口,像有无数小虫在啮咬着血肉。
  叶霁疼得嘴唇发抖, 眼前金星乱撞。他不问宁知夜为什么施以狠手,而是拼劲全身力气, 切齿辩驳:“……师叔……没有……”
  依稀间,听见宁知夜发出两声笑。
  “哧”的一声, 又是一根鬼血藤插入了骨肉。
  叶霁的双肩被刺穿, 上身的衣物都被鲜血濡湿染红。
  叶霁这次只发出了一声闷哼,他不断颤抖喘息,头支撑不住,软软垂了下去。
  眩晕里, 叶霁看见自己的鲜血蜿蜒像条小蛇, 流向宁知白的尸骨, 又被雨水冲淡。
  宁知夜道:“这样背对着我,怎好说话?”
  下一刻,鬼血藤在叶霁手臂上缠绕了两圈,将他翻转回身, 正对着宁知夜。
  叶霁双肩被穿了两个血洞,被这样强拽,犹如被一千把刀同时凌迟,弄得他气海乱涌,猛喷出一口血来。
  他吐血后,反而好受了一些,灵台也稍微清明。暗自忍痛,将气海慢慢归顺,这才有了些气力,抬头逼视着宁知夜。
  这一看,竟发现宁知夜这时的脸色,比自己还要差一些。只见他双目凹陷布满血丝,嘴唇惨白全是焦皮,像是走火入魔许久的人一样。
  他的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大簇的鬼血藤,阴影投射下来,让他像是站在一张不断变幻的网中。
  “叶兄,你现在很痛,是不是?”
  宁知夜垂下眼眸,定定地瞧着他:“你也想不明白我为什么这样对你,对不对?我说纪饮霜杀死我兄长,你也一定大惑不解吧?不要紧,你死得慢一些,就能听到我慢慢解释给你听了。”
  叶霁咽下口中血腥,咬牙:“……我要先听……师叔的事……”
  宁知夜点头:“好,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他像个全无感情的人,说话也毫无语气。
  “我为叶兄解释一件事,就在你身上多穿一条藤蔓。”
  一根鬼血藤伸过来,在叶霁的腰上缠绕了一圈。
  叶霁心中生骇,却无力躲避,只能任由它将自己的腰束紧。
  宁知夜道:“起初,我也是不明白的。”
  他用袖口,状似好心地替叶霁擦拭口边鲜血:“我兄长坠崖时的场景,我回想过几万遍,可还是不明白,为何他好好的会失足摔下去。”
  叶霁侧头避开他的手,却极用心地听每一个字。
  宁知夜放下手臂,道:“直到我看见叶兄使出那一招,我心里的迷雾,终于解开了。”
  他两指并拢,在叶霁的伤口处蜻蜓点水般戳弄了两下,牵引起他的痛苦战栗:“令师叔教你的那一招,的确玄奇高妙,骗过了所有人的眼睛。那时一片混战,谁也顾不上谁,我兄长的位置背靠悬崖,纪饮霜站在远处,只消将剑尖冲着我兄长点两下……哈哈,这可不就是杀人于无形么?”
  “一派胡言……”
  叶霁听见自己齿关喀喀碰撞,说不清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愤怒:“你是在梦里编出的这件事么!这一招我也会……你为什么不说是我杀的他……”
  他觉得宁知夜的指控荒谬可笑,毫无依据,像是凭空臆想出来的一样。但潜意识里,却有个极微小的声音在叫喊着相反的意思,让他极为害怕,不愿面对。
  宁知夜道:“我也希望这件事,是我在梦里编出来的。”
  “叶兄先前说我嫉妒你,一点也不假。”宁知夜说道,“但我十几岁的时候,还没有现在这样的狠心,做不到把抢走我重要东西之人痛痛快快地杀了。也想不到,有人真的可以把这事做得心安理得,干脆利落。”
  叶霁吞咽下口中的血,极慢地摇头:“你没有证据,我是不会信的。”
  “叶兄现在这样的状况,我难道还需要说服你不成?”
  宁知夜嗤笑:“我只是说给你听听罢了,信与不信,那是你的事。”
  宁知夜在他身边坐了下来,看起来一点也不心急,也不气郁,更不怨毒。
  叶霁的血还在流淌,他瞧了一会叶霁肩上的两个血洞,轻悠悠地道:“有一件小事,不知你还记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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