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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我为你发疯很久了(玄幻灵异)——寒苔泠火

时间:2025-10-01 19:26:54  作者:寒苔泠火
  这副羞涩柔软的语气与神情,让叶霁产生了丝丝“此事可以商量”的错觉。但眼睛往李沉璧身下一瞟,他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李沉璧又开始摸他:“双修要平心静气,不能放纵忘情。我能忍,但怕师兄忍不了,只好先这样帮师兄了。”
  他握住叶霁受过伤的脚踝,自言自语:“之前修过一次,师兄的伤果然好得很快。现在师兄正是需要我的时候,我必须全力以赴才是。”
  叶霁的喉结,不自主滑了滑:“你千万不要全力以赴。”
  李沉璧噗嗤一笑,按住了他裹满纱布的腰。
  叶霁此人,腰身修长,后背总是挺得笔直,就像一棵潇潇竹子。
  但每逢这样的时刻,这棵漂亮挺拔的竹子,就会像压了一层大雪似的弯了。不仅弯,还会簌簌颤抖,令李沉璧失去理智。
  李沉璧忌惮他伤势,遵循法则,不敢妄动。万般焦躁之时,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叶霁带他练习轻身术的时候。
  那时叶霁正当少年,三言两语教给他诀窍后,坏笑一下,转头就跑。李沉璧哪里追得上,眼睁睁看着那轻灵潇洒的背影越来越远,生出了一股强烈的焦躁冲动。
  他不知道那种冲动是什么,只知道唯有抓住前面那人,抓到怀里,用力地揉他抱他甚至咬他,才会舒畅心安。
  可师兄实在太快了,他追不上。
  好几次,就快要抓到衣角了,叶霁轻轻巧巧转个身,又远得触不可及。他气得摔在地上耍赖哭泣,叶霁才会叹着气,出现在他身边。
  此刻与叶霁咫尺相贴,他却不能纵情的这份隐忍,和小时候师兄跑在前面,他却怎么也追不上的那份焦躁,微妙地重合了。
  李沉璧低下头,吻掉了叶霁额上渗出的汗水。
  他道:“师兄,我念清心诀给你听。”
 
 
第43章 梦里长风
  李沉璧念清心诀, 叶霁便数他念了多少遍。
  数到最后,怎么也数不清了。
  “睡吧,师兄。”李沉璧轻吹他沉沉抖动的睫毛, 低声哄着,“我就在这儿守着你, 哪里也不去。”
  许是怕他又发梦魇,李沉璧抬抬手,让境中树叶摩挲、鸟鸣清啭的声音,潺潺流入他的耳朵,滋养他的神念。
  在长风山熟悉的气息里,叶霁依旧没有停止做梦。
  他梦到了很多年前,林述尘抱着他第一次踏入长风山的时候。
  -
  林述尘那时还不是掌门, 年纪轻轻却已名扬四海。
  他修为极高,胆识极强, 某日孤身闯入机关重重的漂星楼,在尸山血雨中, 抢出了一个叫小叶的孩子。
  “我是长风山林述尘。”
  听见那白衣青年自报家门, 小叶除了觉得心安,还有一个疑问——他为什么会来救我?
  晕过去前,他看见了长风山那座古朴巍峨的石门。林述尘在他耳边说道:“坚持住。你活下来,便留下来。”
  他身中恶蛊, 又在迷阵中被活尸撕咬, 其实是很难活下来的。但林述尘既然这样说了, 就算再难,他也不妨试着活一活。
  在长风山的三个月里,小叶在无尽的昏迷中,察觉有人在救治他。
  那人正是林述尘, 每日都将他抱在怀里,用灵流一点点拔除他体内的蛊毒。
  这过程极其痛苦,但小叶能忍,且一声不吭。他要活下来——为了林述尘所承诺的“留下来”,绝不能泄掉那口气。
  林述尘很少说话,只有在他痛得大汗淋漓时,才会将手放在他额头上,轻轻拍抚。
  即便二人没有交谈,小叶也逐渐地对这个青年生出依赖,会在最痛的时候,向他怀中钻去。他毕竟只是个孩子,总是渴望年长者朝自己伸出臂弯,安慰自己的。
  渐渐的,他偶尔能睁开眼睛,看清周围的一切了。
  他第一次睁眼的那个晚上,望见屋内的窗户半开着。
  趁着夜色溜进窗的,除了长风山的月光外,还有一个轻燕般的人影。
  那人影径直到他床边,站立了一会儿,发出一声轻笑。
  “让你别死在他们手里,你还挺争气的。”
  过了好一会,小叶才认出他是谁。
  这么多天,他终于出现了么?
  纪饮霜在他床边盘腿坐下,胳膊撑着脸。
  他比之前憔悴了一些,俊美的脸也略显苍白,目光却依旧犀利明亮。
  “我不是不想来看你,我也刚刚才醒。小叶,我中毒了,生病啦。”
  纪饮霜一边说,一边捏捏他的胳膊,扯扯他的腿,手搭到他脉间,漫不经心地检查着。
  “你的血倒是有用,我要是不喝,肯定死了,看来秦老狗平时没少拿各种毒药炮制你。我躺了大半个月,这辈子都没吃过这种亏。”
  纪饮霜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这下咱俩和这老匹夫都有深仇了,以后,一起端了他的漂星楼。”
  第二日,来为他运功的人,变成了纪饮霜。
  纪饮霜开门进来时,脸色极差,似乎刚与什么人大吵了一架。
  见到又乖又静地躺在床上的小叶,他抹平眉头,扬起唇角:“林述尘死了。我来帮你治。”
  小叶如闻惊雷,剧烈地咳嗽了起来。纪饮霜一下飘忽到他身边,嘲笑道:“原来这么傻,亏我还和林述尘抢你呢。”
  小叶根本没听他说了什么,一把抓住他胳膊,着急地问:“他死了么?他死了么?”
  纪饮霜冷声道:“死了又怕什么!你以后归我管了!”
  片刻,他声音轻了下来,“……你哭了?”
  他头疼地道:“你这是在哭他?不过照料了你几日,你就舍不得他了?小孩子就是麻烦。”
  小叶咬牙道:“我不治了,我要去找他!”
  纪饮霜见他眼里雾气迷蒙,泪水沿着小脸滚落,忍不住道:“你小小年纪,就能忍住那样的痛,一个刚认识的人死了,却能让你哭出来?天下哪有你这样的人。”
  他煞有介事,笑嘻嘻地问:“要是我死了,你也会哭么?”
  小叶一激灵间,觉出味来了,这人多半是在胡扯呢。
  他不明白为什么纪饮霜总爱戏耍自己,紧抿嘴唇,向他一瞪。
  纪饮霜哈哈大笑:“看来是不会了!”
  林述尘对他温柔和蔼,纪饮霜明明与他师出同门,个性却截然相反。
  把小叶揪到怀里,双掌贴上他后背大穴,纪饮霜一边运功,一边笑意盈盈:“我没林述尘那么大耐心,你再怎么喊疼叫哭,我也不会哄你的。”
  但他渐渐的,就笑不出来了。
  随着他的灵力流遍,小叶仿佛坐在一层蒸笼中,皮肤蒸出丝丝白雾,身上却结了一层寒霜,牙关咯咯作响,不停颤抖。
  纪饮霜的灵力从四肢百骸中流过时,变成了无数柄锋利的小刀,一点点刮掉蛊毒——那根本不是常人能忍受的酷刑,是活生生刮骨刮肉,是三千刀后才能死去的凌迟。
  小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好似天生心中有股信念,只要死死咬住这一股信念,就能在一切苦难中忍受下来。
  纪饮霜无声地撤回手掌,小叶朝前一倒,半昏半醒。
  纪饮霜静坐宛如雕塑,不知道在想什么。许久,小叶听见他用干涩的声音,喃喃说了一句:
  “这活就该林述尘来干,我和他抢什么呢?”
  但下一次,下一次之后的每一次,来的人都是纪饮霜。
  面对小叶的痛苦,纪饮霜从第一次的愕然无措,到后面边渐渐多了几分关怀。
  这关怀十分微妙,譬如会在他耳边说些荒诞玄妙的故事,来分他的神;譬如,也会情不自禁地抚摸他冰冷的额头。
  但小叶却始终不愿像面对林述尘那样,在痛到失神的时候,将头埋进纪饮霜的怀里。
  他一直在想,为什么林述尘不来了呢?
  终于见到林述尘,是在最后一次运功前。
  这一次十分关键,如果出了差错,先前三十余次的苦功都将前功尽弃。
  纪饮霜将他带入一个崖洞,那里灵气充沛,与外隔绝不受干扰。
  但纪饮霜却很不高兴,因为还有一个人出现了。
  那个人,十分碍眼。
  将小叶遮在身后,纪饮霜不由分说地道:“滚出去。”
  林述尘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你有几分把握?”
  纪饮霜道:“十成。”
  林述尘叹道:“我不信。”
  纪饮霜眼中涌起烦厌:“一件事,我不做便罢了,做了就有十成把握。”又道,“就算没有十成,我想尽办法也会把它变成十成!”
  林述尘低声重复了一遍:“想尽办法?”他苦笑一下,“师兄只希望你,不要再去想尽什么所谓的办法。”
  纪饮霜冷冷道:“你又在讽刺我些什么?”
  “饮霜,”林述尘恳切道,“你无需证明你做得比我好,我也无意与你相争。但这孩子是个活生生的人,最后一步,绝不能出错。”
  纪饮霜淡淡道:“我还是不明白。”
  林述尘沉默片刻:“你说的想尽办法,是不择手段么?”
  纪饮霜转过身去,手轻轻扶上石壁。他道:“哦,原来如此。”
  “你觉得我非要救小叶,只是为了证明我的本事不输于你,证明你能化解的蛊毒,我也一样可以。你怕我选择的手段,会伤害这孩子的身体,甚至要了他的命。”
  林述尘垂下了眼眸,不置可否。
  纪饮霜淡淡地道:“你总这样揣度我。其实,师父也是。”
  他向小叶俯下身,喂他吃下了一颗丹药。
  林述尘忍不住上前一步:“你给他吃了什么?”
  丹药像一颗雪珠,顷刻就在口中化了。纪饮霜道:“是‘雪未销’。”
  雪未销是一味珍稀灵药,能够让走火入魔之人在最危险之际,保住修为和心脉完好。是独门特制,长风山没有。
  林述尘微微动容:“你前几天离开山门,去的是西北浮雪堂?你奔波了几千里……”
  纪饮霜打断道:“是啊,‘不择手段’嘛。”
  林述尘看着他,流露出温柔的歉疚之色:“你辛苦了,一路很累吧?”
  “没有另一件事累。”纪饮霜道。
  “什么事?”
  “和你说话。”
  林述尘便不再说话了。
  纪饮霜将小叶安顿在一张石台上,脸上不见平日的自傲之色,神情平静认真。
  “你要是还不走,就别走了。我付出了那么多精力,的确不想功败垂成,要是出了岔子,你帮帮我。”
  听见那句“帮帮我”,林述尘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他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他们年少相识,他知道眼前这人,是宁死也不会求人的。
  林述尘道:“好。”
  他也要竭力救下这个孩子,这不是纪饮霜一个人的事。
  接下来的经历,堪称小叶此生中最痛苦的一段。
  秦楼主给他种下的毒蛊,就像一颗种子,许久以来已经在他体内生根发芽,根系爬满了每一寸肌骨血脉。
  要生生将这棵遍布根系的毒树拔出,那种痛苦无异于把他整个人肢解,再把他拼凑拢了。
  当二人的灵力像锋刀一样割得他无处可逃时,小叶终于撕心裂肺地惨叫了起来。
  他眼珠里都渗出了血,混在泪里,流在脸上。
  伴随着这种痛苦产生的,还有陡然升起的仇恨。
  那种想将世上所有人都杀死的滔天恨意,令小叶狂怒大吼:“放开我,放开我!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恨你!!我恨你!!我要杀了你——!!!”
  纪饮霜满头是汗,眼神陡然凌厉:“你说什么?你凭什么恨我?”
  林述尘道:“他被影响了心智。漂星楼给他种下这诅咒,就是要残害他的本性。”
  说着翻身上石床,去握小叶乱舞的手。
  小叶眼里尽是恨色,掌刃下劈,掌缘带起的风声呼呼作响,朝着林述尘的脖颈处砍去。
  林述尘满眼担忧,没有躲。
  小叶脸上的仇意,如同吹皱的池水,波动不定,手掌也定在那里,竭力忍耐着、颤抖着。
  又是一股凶残的恶意翻涌,小叶用力闭上双眼,左手握住右手,“咔嚓”一下将自己的手臂拧断了。
  林述尘和纪饮霜同时变色,一齐将他按住。
  纪饮霜眉头紧锁,斥道:“你怕什么,想杀就杀!你一掌还能把他劈死了么?”
  他心潮翻涌,运送的灵力也变得不稳,小叶低头“哇”的一声,喷出一口血,石床上被染得鲜红。
  纪饮霜的脸像结了一层冰:“小叶……”
  林述尘将小叶抱在怀中,温热的掌心贴在他裸露单薄的胸膛上:“饮霜,你继续,不要冒进。我来护他心脉。”
  小叶将眼睛睁开,看着两人,嘴唇张合不定,想要说些什么,口中不断有血溢出。
  纪饮霜竭力稳住气息,咬牙切齿:“……静心,你想死么。”
  林述尘也温言哄道:“等你好了,再和我们说话,想说多少都可以。”
  “死、就死……”小叶每说一个字,就呛出一缕血丝,“……有一句话,我非要说……”
  他咽下喉咙里的血沫,一字一顿:“谢、谢。”
  林述尘眉峰一触,无声地将他揽紧。纪饮霜的声音,则是冰冷涩然:“有什么好谢的,是你先救的我。”
  小叶的脸上,出现了这么多天来的第一缕笑意:“……救你……是我自己的事……你们救了我……不管我死了,还是活着……都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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