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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我为你发疯很久了(玄幻灵异)——寒苔泠火

时间:2025-10-01 19:26:54  作者:寒苔泠火
  “这一趟, 好像离开了一年一样。”
  灵驹马车驰如清风,一两日便横跨千里,从烟柳繁华的春陵, 回到了群峰巍峨的长风山。
  站在那熟悉的高耸古朴的山门下,叶霁发出一声感慨。
  他跃下马车时牵扯伤口, 身体一晃,被一人及时扶住。叶霁侧头笑了笑,对他道:“宁前辈慷慨,把灵驹马车送给长风山了。等过段时日养好了伤,我们驾着它,去个繁华的名胜游玩怎么样?”
  李沉璧眉心一跳,接着面无表情地道:“课业繁忙, 师兄还是自己去吧。”
  李沉璧能说出“课业繁忙”几个字,无异于白日撞鬼。叶霁耐着性子, 哄孩子似的说道:“我一个人去有什么意思?你过去不总吵着要和我出山玩么?”
  他话未说完,李沉璧已如轻燕般点水前掠, 眨眼就消失在了山门结界里。
  上官剪湘一边指挥着弟子清点从春陵带回的仙药和特产, 将师兄弟的小龃龉看在眼中。走过来,拍拍叶霁的肩:“让燕星送你回去躺着,一身伤就别动气了。”
  话音未落,结界如水荡开, 李沉璧又气势腾腾地从山门里折了回来。
  他大步走来, 将叶霁打横一抱, 再次飞纵进了山门。
  叶霁的头贴在他胸口处,感觉四面八方都有奇异目光射来,尴尬地摸了摸鼻尖:“这样抱着多不好,好歹给师兄留个面子。”
  李沉璧不理他, 步履如飞,直接将他送回了独辟一隅的寝居里。
  他抱着叶霁放在榻上,呼吸微促,胸膛起伏不定。
  叶霁碰了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改日带你出去玩儿,就我们两个,真的不去?”
  李沉璧五指捏成拳,握了又握,才憋出一句:“再说吧。”
  叶霁侧躺在榻上,左手支颊,低叹一声:“……沉璧。”
  李沉璧被他撩得下腹火热,恨不得立马将他压倒狠狠“教训”一番,心里却藏着一股深深的委屈愤怨,打定主意绝不轻易被他诱惑。
  他从心所欲惯了,想要什么当即就会索求,只要情况允许。这次却铁了心,定要将这总不让他顺心的意中人狠狠敲打一番才好。
  李沉璧丢下句“师兄好好休息”,拔腿就往外走,被叶霁一把扣住了手腕。
  “你以前每次闹脾气,我都会哄你,也有得是办法哄你。可这一次,沉璧,我不想再随便搪塞你。”
  叶霁道:“你让师兄再想想,好么?等我想明白了,就去找你。”
  目送走了李沉璧,叶霁望天躺了一会,伸手去摸床头的那个烧痕。
  李沉璧小时候半夜里兴起,端着蜡烛来照他的脸,差点把整张床都烧了,叶霁气得想把他倒拧起来打屁股,没舍得下手。于是切齿把这小子往漆黑被窝里一按,专挑最回味无穷的妖鬼怪谈,添油加醋地讲了十几个,不料更给了李沉璧半个月不敢一个人睡觉的理由。
  那些哭笑不得的过往,犹如一个烧痕,深深烙印在他心里。
  ……其实真正烙□□里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伴了他近十年的人。
  .
  叶霁的精力大不如从前,温故着零碎的回忆,便渐渐睡去。
  也不知过了几个时辰,忽然心有所感,睁开了眼睛。
  漱尘君一身青边白袍,正静静坐在他床边。
  “师父!”叶霁一下坐起,端详着他稍嫌清瘦的面容,鼻尖发酸,“……师父。”
  漱尘君拍拍他,淡笑:“看见我,你怎么和做梦似的。”
  叶霁掐了掐眉心:“因为我总梦见您,这次该不会也没醒吧?”
  漱尘君慈爱又心疼地看着他,将手搭在他脉上。叶霁惊了一下,下意识抽手,却被按住:“别担心。”
  叶霁几乎无法抬头直视他,愧然道:“对不起,师父。”
  “在生死面前,什么都不算大事。”
  漱尘君摇摇头,把手放下来,“小霁,你经历过比失去修为更严重痛苦的事,那时都挺过来了,这又算得了什么。于我而言,只知一件事——我的徒弟平安回来了。”
  叶霁鼻腔更加酸涩,忍着将头埋进师父怀里的冲动,道:“这次多亏了沉璧……”他甩去脑中思绪纷扰,定了定心,“这次去策燕岛,我们遇到了不少事。”
  久坐背痛,叶霁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枕上,将在策燕岛发生的每一件事梳理脉络,叙述给师父听。
  漱尘君始终表情平和,唯有听见“纪饮霜”时,眉心久久蹙起。
  “师父,”叶霁握住师父的手,觉得那手冰凉得很,又是一阵心慌,“师叔真的杀了宁知白么?师叔不至于,我真的觉得他不至于。”
  许久许久,漱尘君才从寂如枯木的状态里抽身,对他说道:“既然不信,那便不是。”
  “可是……”
  漱尘君打断道:“小霁,你最大的弱点,就是太怕别人因你而受到伤害。一个将来要肩负偌大责任,决心护卫苍生的人,就要有承担这种亏欠的勇气。”
  叶霁把这些话放在心里反复掂量。
  漱尘君不欲再谈,道:“还有沉璧的事。关于沉璧的造境天赋,你可有什么想法?”
  叶霁很快回过神来,微微坐正身姿,问道:“师父,这造境天赋,是元涯神女的血脉中带来的么?”
  漱尘君微微摇头,沉吟着说道:“沉璧可以造出两种境,一种是外物之境,一种是心中之境。在他造出的外物境里,你能和他能一样看见、听见和摸见万事万物。至于心中境,便是他能干涉他人的神念,让那人执念或怖怕的一切,在心境里纷至沓来。据你方才所说,宁知夜忽然莫名癫狂,也许就是沉璧的手笔。”
  叶霁越想越有道理,后背隐隐生凉:“前者还好说。后者听起来,倒像是漂星楼的秘术一样。”
  用来夺占他人意识的血瓶,操纵已死之人的傀儡术……似这样玩弄他人神念和魂魄的术方,在漂星楼那浩如烟海的秘术典籍中数不胜数。
  漱尘君道:“因为发明这些秘术的人,本就是与沉璧血脉相同的人。”
  叶霁惊愕抬眸:“什么?”他第一次从师父口中听到这些,隐约感到其中的渊源惊人,一下子坐立起了身。
  漱尘君拍拍他手背,示意他躺好,说道:“大约七百年前,一位宗师在即将飞升之际,因未能成功渡劫,濒临死地。后来他因一场机缘重获新生,正是这个机缘,令他走上了一条与修仙截然不同的路。”
  漱尘君抬起眼,看了叶霁一下:“此人名叫冷均池。”
  “冷均池!”
  叶霁的后背从枕上弹了起来,喃喃:“我见过这个名字,是在……”却犹豫着,不愿说下去。
  漱尘君对他投以宽慰的眼神:“只有我们师徒二人,想说就说。”
  叶霁稍稍定心,说下去:“这个名字,是我还在漂星楼的时候,偷偷翻读一本手札看到的。那本手札年份久远,一直用秘法保存,只传承历代楼主。手札上的落款之人,就是这个‘冷均池’。师父怎么也知道这个人?”
  “此人不算无名之辈,反而是位绝代宗师。只是他行事低调,修仙界史籍里只有关于他的寥寥数笔,其实,就连知道他是漂星楼创派祖师的人都很少。”
  说完,漱尘君接着又问:“小霁,那本手札上写了些什么,你可否记得。”
  叶霁极力思索了一番:“我匆匆只看了几眼,大致是些漂星楼夺神秘术的初始术方和原理。如果真是冷均池写的,我认为他研究这些的初衷,未必是害人取利,只是想探索一些自古无人研究的术法罢了。”
  他尽量平静地问道:“师父,你说的那个改变冷均池人生的机缘,究竟是什么?冷均池与沉璧究竟有何关系?”
  漱尘君道:“当年冷均池没能渡过雷劫,本以为活不成了,便躺在江边一条船上静候死期,却遇到一人请求他摆渡过江,冷均池竟也照做,却没料到对方竟是仙人。仙人剔下昆仑神树的树骨心,替换了冷均池毁于雷劫的骨骼筋络,基本等同于为他重塑肉身。等他养好了伤,虽然失去了昔日的修为境界,却发现自己拥有了难以想象的本事。”
  叶霁听得屏住呼吸:“造境术……”
  “冷均池不是什么孤家寡人,他娶过几位妻妾,留下了一些后嗣。”漱尘君缓缓颔首,“造境天赋,自古只出现在冷家后代身上,沉璧应是冷均池一脉不假,他的身上,流着昆仑树骨心的血。”
  叶霁努力消化着这些,艰难道:“我以为沉璧的天赋,是元涯神女的那一脉带给他的。既然不是来自于母亲,那便是——”
  他定睛看着师父:“沉璧的父亲,究竟是谁?”
  漱尘君眼波平淡,唯有睫毛轻抖了下:“对沉璧而言,亲生父亲是谁,并不重要。”
  他忽露出一缕浅淡的笑意,巧妙地转变了话题:“沉璧似乎从不在意自己的身世如何,我倒是听见这孩子常常抱怨,嫌你陪他的时间太少了。”
  “——师父!”叶霁的脸腾地红了,“我又不是他爹。”
  他有些心虚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把那股臊感压了下去,清清嗓子:“这些事,师父怎会了解得如此之细?”
  漱尘君简单地道:“有心去查,便会知道,换作是你也一样。”
  叶霁的头在隐隐作痛:“这些事,沉璧却不知道。我也不希望他知道。造境术虽然强大可怕,不得不顾忌,却不能让沉璧觉得自己被师门忌惮,他会不高兴。沉璧虽然性格任性了些,却并未做过什么坏事,今后我也会加倍约束好他。”
  他忽地想到了什么,眉头一下子锁紧了,抓住师父的手,压低嗓音急切道:“师父!沉璧的身份,绝不能让更多人知道。修仙界不会容忍这样的威胁存在,甚至还会把漂星楼的昔日血仇强算到他头上,沉璧这辈子就不得安宁了!”
  说到最后,心尖都生出寒栗来,有些破音。
  即便是普渡众生的神女之子,也无法躲得过人心的加害。
  沉璧,沉璧。元涯神女为孩子取名时,是否也觉得璧玉沉渊不见天日,才是他最平坦安稳的一生?
  漱尘君反握住徒弟的手,察觉那手心已渗满冷汗。
  他知道无需多言,默默将那只手握得更紧了。
  .
  漱尘君走后,叶霁静坐出神许久,发现后背都蒙着一层湿薄汗水,把身上的伤口沁得隐隐做痛。
  他抽出枕头下的手巾随便擦了擦,心里始终无法平静,躺下来仰看屋顶,渐渐睡去。
  他睡得不太安稳,到了三更时分,做起了怪梦来。
  在梦里,李沉璧被沉重的枷锁套住,推上了审判高台。众仙门黑压压地端坐台下,一个个义正严辞,势必要将这妖魔贼子挫骨扬灰。
  而他竟端坐在台下首席,动弹不了,也出不了声。
  直到他疼爱多年的小师弟化成了一股青烟飞灰,消散于世间,仙门的褒扬声如潮水般朝着他涌来。
  叶仙君光明磊落,襟怀坦荡。
  叶仙君大义灭亲,刚正无私。
  叶仙君……
  “哐当!”
  叶霁大口喘息着,瞪开眼睛,发现自己在梦里扯拽被褥,把随手放在榻上的剑给扫到了地上。
  剑落地发出清脆声响,这才把自己从噩梦里拽了出来。
  下床捡起剑想挂在墙上,眼前却有些潮湿朦胧。叶霁这才意识到,自己竟在梦里哭了。
  他在床沿呆坐了一会,等梦的激烈余韵褪去,起身推门,走到了屋外的溶溶月色里。
  长风山占地广大,屋宇众多,弟子们大都分散开住。
  叶霁占了一方小院,一带流水穿院而过,十分清幽,而李沉璧住的地方即使是离他最近的,也隔了四五十丈。
  这四五十丈的距离,地面高低不平,还隔着溪水狭径,平时片刻就能掠至的地方,路忽然变得有些难走了。
  好容易挪到李沉璧屋门口,叶霁下意识地推门,却没推动。屈起两指,准备敲几下,手却悬在空中,突然一个激灵。
  他这是在做什么?
  因为一个梦心怀愧疚,于是大半夜把沉璧吵醒,只是为了看看他?
  真是疯了。荒缪至极。
  叶霁无声一哂,正准备转身离去,忽然感觉木门朝自己的方向微沉了些许,似乎是那头有人正靠在门上。
  他呼吸不由自主紧了,低声道:“沉璧?”
  隔着门,李沉璧轻“嗯”了一声。
  既然碰头了,那便要说些什么。叶霁低声问道:“你一直没睡着?”
  李沉璧道:“睡着了,感觉到师兄过来,所以醒了。”
  叶霁觉得有点吓人。他走过来也算蹑手蹑脚,可李沉璧却像捕猎的野猫似的,时刻能闻出他的味儿,就算在睡梦里也能将毛炸起来。
  “抱歉,”叶霁柔声道,“没想吵醒你的。继续睡吧,你这段日子太累了,师兄这就走。”
  他完全是出于善意,没想到门里却沉默了,犹如酝酿着什么风暴。
  “走?”李沉璧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凉嗖嗖,“师兄半夜过来,就没有什么要说的?”
 
 
第51章 小发雷霆
  “师兄半夜过来, 就没有什么要说的?”
  叶霁被噩梦吓醒,懵头懵脑地过来,的确没准备什么腹稿。于是如实道:“没有, 今晚只是想来看看你。”
  他静站了一会,李沉璧迟迟没开门。
  叶霁本来打算走, 这下反来了点气:“你非要和我隔着门说话?打开门看看都不行?”
  李沉璧道:“师兄在冷红浦溆的那位‘朋友’,不也是这样和你隔着门说话的?”
  叶霁被他翻旧账翻得哑口无言,耐心解释:“我和那位‘朋友’是萍水相逢,清白无比,再见面至多点头之交,也许此生都不会再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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