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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我为你发疯很久了(玄幻灵异)——寒苔泠火

时间:2025-10-01 19:26:54  作者:寒苔泠火
  穿过一道石门时,一点寒光朝他脚下飞过来。李沉璧抬脚踩住,不耐烦地道:“什么事?”
  灌木里跳出一个三四岁的圆脸小童,嘻嘻而笑:“这是最后一支箭,姐姐可别踩断啦。”
  听到那恶寒的称呼,李沉璧忍住将箭一脚碾断的冲动,冷声道:“别再跟着我,去找你爹。”
  “嘘嘘嘘!”江阙吐吐舌头,对他做了个小声说话的手势,神秘地道,“我爹在和别人说话,你想不想偷听?”
  李沉璧:“不想。”
  “我也想!”江阙高兴地一拍小掌,是个“一拍即合”的意思,抓起他衣袖,“走,我带你去听。不过咱们可得远远听,走近了他们就发现了。”
  李沉璧老大不愿意搭理他,但想到是师兄的朋友之子,师兄若在,绝不会旁观的。只能忍着脾气,想着把人丢还给江泊筠便万事大吉。
  江阙领着他穿过一条小径,躲在大石后。果然看见江泊筠与一名年轻女子,并肩站在一株枯树下。
  李沉璧认出年轻女子是水榭宴席上露面的小山主薛白槿,也不知这两人远离人群耳目,在这里做些什么。
  但他是个万事不关心的性格,更不会像别人一样浮想联翩,拧起身后的江阙,就要走出去。
  江阙拼命挣扎,不断招手让李沉璧贴耳过来。
  他附在李沉璧耳边,悄悄地道:“我想知道阿娘为什么走,姓叶的大哥哥也想知道。”
  李沉璧从那张月盘似的小脸上,看出了一丝超越年龄的成熟聪明。
  江阙想让他陪着听壁角,却生怕他不感兴趣,便搬出“姓叶的大哥哥”。料想他为了师兄,也会耐下性子听一听。
  “……我可以发动乘寿门的人脉,替你寻她。”薛白槿冷淡的声音,从树下隐约传来。
  江泊筠的声音也像隔着一层云雾:“多谢薛姑娘。”
  “不必谢,”薛白槿道,“关裁与你反目,我也有责任。你我以前的事,没想到会传到她耳中……”
  “不要再提了。”江泊筠轻轻叹息制止,“错只在我一人。当初与关妹成婚,本就抱着目的,师父也许正是看出了这一点,才对我有所提防。”
  江阙不断拽李沉璧衣摆,用气音急声催促:“他们说了什么,快告诉我呀。”李沉璧凌厉地回瞪一眼,江阙蔫蔫噤声。
  “提防你?”薛白槿转过身子,声音微微提高,“他也知道你我的旧情?他如何防着你了?”
  江泊筠自知失言,闭紧了嘴。
  薛白槿五指死死握紧,掩在广袖下不叫他瞧见,只是幽幽地道:“若是当年你离开关月门,与我一同经营乘寿山,每日在山林间养兽弄鸟,不知有多么畅快……”
  “我并不后悔。”江阙没有去看她黯然的面容,目光投向西方,低低一叹:“过去的事,我早就想得少了。关妹若能平安回来,我便永远不再想。”
  薛白槿听出了他的决绝断情之意,脸色苍白。却不发一言,也凝注着远方。
  “门主!”
  两个身背长弓的弟子匆匆从坡下跑上来,打断了二人的谈话,神情狼狈地道:“小少主又不见了。”
  江阙脸色铁青:“还不快去找!”薛白槿道:“无妨,我传个口信。满山弟子无论谁发现了阿阙,马上领过来。”
  李沉璧回头一看,不见江阙的影子。他知道江阙受了气,兀自踢踢踏踏地走远了,在附近寻了一圈,依旧不见踪迹。
  他调动起五感,感受风中每一缕精微变化,只片刻便锁定了方位,提气追去。
  .
  他追了一阵,便瞧见一抹熟悉身影在前头若隐若现,闪身上去,轻轻松松将对方截住。
  “吓死我了,”秀美青年拊了拊心口,嗔怪道,“小仙君好不讲理,把我堵在这深山角落做什么。方才我还以为有贼人起了色心,要奸要杀,我可应付不来。”
  李沉璧不与他啰嗦:“那个小孩子呢?”
  秀美青年愣了愣,“什么小孩子?”忽然笑了,“我眼前明明只有你这个小孩子。”
  李沉璧倏忽出手,隔空卡住他脖颈,让他双脚离地。
  灵压沉重聚来,秀美青年只觉得像被黄土填到胸口,马上就要盖过头顶。被活埋的滋味,令他叫了起来:“我叫人领他去找江泊筠了!”
  李沉璧道:“一派胡言,你定是在耍什么诡计。装模作样,以为我认不出你?”说着将他丢在地上。
  秀美青年一旋身便爬了起来,摸着下巴笑道:“我就知道瞒不过你,你比你那师兄眼神好多了。不过么,说‘装模作样’可是冤枉了我,毕竟我本就没有固定的容貌。隔一阵看腻了这张脸,说不定又改头换面了呢。”
  李沉璧道:“你哪张脸我都看不顺眼,这便打你一顿出气。”
  “哎呀,我可打不过你。”魅妖忙后退了好几步,摊开双手,示意自己诚心顺服,“我有什么地方招惹了你?不过是那次逢场作戏,与你师兄一起喝了几杯酒,撩拨了他两下……”
  他翻身躲过几道石破天惊的灵流:“说起来,你二人如今鱼水偕欢,难道没有我的功劳?”
  李沉璧手心的灵流,蓄势待发:“别缠着师兄的朋友。知道江泊筠妻子的下落,就告诉他,偷了他的孩子,就还回去,别想着诡计勒索,否则便在此地杀了你。”
  魅妖“嚇”了一声,有些好奇地偏了偏头,打量他:“你维护江泊筠,是看在叶霁的情分上?我还以为你希望他朋友越少越好,最好只剩你一个关系亲近的呢。真看不出来,你的心胸如此坦荡敞亮,这点倒是不像——”
  李沉璧目光凌凌锐利:“不像谁?”
  “——不像我以为的样子。”魅妖噗嗤一笑,“我为他找妻子的下落,江泊筠有我看上眼的神兵,一物换一物,彼此心甘情愿的呀,你们师兄弟又操什么心?至于他的宝贝儿子,我说了,一定送回去的……”
  一边说,一边悄悄远离李沉璧,伺机要走。李沉璧也不拦他,任由他不断逃走,却一次次鬼打墙,反而退到自己跟前。
  “啊呀,一时不慎,着了你的道了。”魅妖不恼反笑,“把我拉进你的境里,人鬼不知,难道真想奸杀了人家么?”
  “奸我嫌恶心,”李沉璧慢慢拔出腰边长剑,露出三分水色剑光,“但杀了你,算不得什么大事。”
  魅妖蓦一转神色,一向柔媚轻佻的音色,听来有几分认真:“若我有个与你有关的秘密呢?”
 
 
第72章 心如惊雷
  魅妖说完, 仰头看看四周,赞叹:“这境实在是精妙绝伦,浑然天成。与原本的天地自然毫无区别, 比你在芳菲谷里造的境又要强多了,看来这段日子你勤学苦练, 功力大进呀。”
  他伸手接住一片飘下的雪花:“就连这雪也……”
  李沉璧:“我刚才把境撤掉了。你现在看到的是现世。”
  “……”魅妖咳道,“不管怎么说,你这本领可谓是绝世神功。只不过并非前无古人,倒是因为你一心和师兄乱搞,有可能后无来者。”
  李沉璧凤眼眯起,冷冷审视:“你什么意思?”
  魅妖笑了,面孔凑近他问:“你这本事是凭空得来的么?就算你天生能造出这样的境, 又是谁生的你?你的母亲是谁,父亲又是谁?”
  李沉璧只恍惚了片刻, 便淡淡道:“我不在乎谁生的我。他们全都死了。”语气变回锐利,“你刚才攀扯我师兄, 是什么意思?”
  “傻孩子。”魅妖叹了口气, “你如果这辈子只和他厮守,谁能生得出孩子来?将来这世上,当然就没有继你血脉的后代了呀。”
  “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李沉璧冷哼一声, “这算什么秘密?”
  魅妖与人说话的习惯使然, 手朝前伸出, 就要摸上他的脸颊,却在对方寒刀似的瞪视里,讪讪收了回去。
  魅妖收回了手,负在背后:“怎么算不得秘密?至少教你明白, 你这本事不是偶然便有的。”
  见李沉璧已是不耐烦至极,似乎随时都可一剑刺来,魅妖不再迂回卖弄,说道:“我讲个漂星楼创派始祖的故事给你听。你的好师父、好师兄说不定也知道,却未必肯讲给你听呢。”
  .
  叶霁从水榭的结界出来,立即有几缕寒风夹杂小雪吹在脸上。
  他一杯酒也没喝,这时却有些热,甚至心跳也有些快。
  但面上却毫无变化,装作没听见钟燕星跟在后面一叠声的呼唤,提起气息加快步伐,几个腾挪飞纵,身后就清净了。
  叶霁回头看向远方急得团团转圈的钟燕星,忽然就有些愧疚:我这个师兄当的,到底还是有些厚此薄彼,只希望小钟不要生我气才好。
  进入广袤的豢养场,叶霁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乘寿山为了饲养不同习性品类的灵兽,将豢养场选在了地形极为复杂的山林里,外人进来就容易迷路。
  想起李沉璧给他系过的红线,叶霁伸手在脑后的发丝中摸索,红线始终还在。
  李沉璧可以凭着这红线追踪他,不知自己能否反过来,借此物感知对方的位置?
  叶霁尝试将一线灵气灌入红线,小心翼翼调动着,令灵气顺着游丝蛛网般的红线延伸。
  一线明灭的微弱红光,在眼前闪烁了起来,大概指引了一个方向,却无法再延伸更远。只因相隔越远,灵气越难保持在丝线粗细,无法再穿过红线内部了。
  叶霁又尝试了几次,放弃了。
  一面感叹李沉璧这手绣花穿针的神功让他自愧不如,一面放慢脚步,弛缓心情,朝前方慢慢走去。
  若两人心有灵犀,说不定就会碰头。
  正思绪纷纷,脚下忽然踢到了一个东西。低头一看,却是一张小弓,形似关山弓,却小了数倍,像是孩童的玩具。
  他立即想到了什么,放出灵识在四周探查。片刻,疾走几步,猛地掀开面前一片深深的长草。
  江阙正坐在草间,灰头土脸,神情颓丧。
  抬头看见了叶霁,瘪了瘪嘴,发出了一声委屈无比的嚎啕。
  “阿阙?”叶霁忙将他提溜出来,拍掉身上草叶,“你爹爹把你带来乘寿山了?”
  打量江阙身上没有磕碰,叶霁笑着用袖子替他擦干净小脸:“一定是你又贪玩甩掉了门人,结果自己迷了路,这下吃一堑长一智,今后还敢不敢戏弄大人了?”
  他虽然责备,语气却是温和亲切,令人信赖。江阙不由地攀住他的手臂,渐渐止住哭声:“我没有乱跑。是有人把我抓走,又丢到这里的。”
  叶霁知道这小鬼滑头得很,只信三分:“哦,是谁?”
  江阙露出一点不安与惧怕,忽然之间,打了个从头到脚的哆嗦。
  叶霁心中生疑,揉了下江阙的后脑,放缓语气:“劫走你的那个人,你认得他是谁么?”
  江阙又抖了一下,支支吾吾:“我,我不敢说。我觉得,好像不是活人。”紧紧抓住叶霁的手,像是要抓住什么可靠的安慰。
  叶霁不改神色:“山精野怪,厉鬼妖魔,大千世界无所不有,遇到了有什么奇怪。你是仙门子弟,碰见非人之物,就当是喝水吃饭,顺其自然。”
  江阙听见他说“山精野怪,厉鬼妖魔”,就开始慌张了起来,竟是有点伤心的样子。
  叶霁仔细瞧着他神色,蹲下身与他平视,皱眉问:“阿阙,你有没有看清他的模样?”
  江阙目光怔然地看着他,动了动嘴唇,没发出声音。
  在叶霁耐心的静静注视里,终于低下了头,带着丝丝哭腔道:“……我觉得她好像阿娘。”
  关裁?
  叶霁心头一跳,脑中思索,沉吟着道:“这样说来,关姑娘至今还没有归家。否则应该将你带在身边照顾,何来‘掠走你’一说。阿阙,你看清了她的脸么?你为什么说她……”
  顿了一顿,叶霁深吸一口气才道:“为什么说她不像活人?别怕,也许是你从哪里听了什么神鬼故事,胡思乱想的。”
  “她身上很冷!”
  江阙如小鹿似的眼睛,因恐惧而闪动:“她的手冷冰冰的!我不知道她是不是阿娘,好像是,好像不是,反正看不清她的样子。我一直叫她,她也不理我,后来把我丢在这里,说要是出声,就把我‘砂子’。”
  叶霁听了,一言不发。暗暗地琢磨,“砂子”是什么意思?
  哦,是了,是“杀死”。江阙年纪幼小,口齿本就不甚清楚,加上饱含哭腔,也真难为他能把一段话说明白。
  叶霁却反倒松了口气,只因不相信他所熟识的关裁,会对骨肉亲儿说出这种话。应当是江阙想念母亲过度,因此产生了幻觉联想。
  他站起身前,把江阙也捞起来,放在臂弯:“你爹在什么地方?咱们去找他。”
  江阙一擦眼泪,转眼变了脸色,气呼呼地叫道:“我才不去找他!他是王八蛋!阿阙要美人姐姐!”
  叶霁被他逗得扑哧一笑:“怎么,阿阙又看上了哪家的姐姐,连亲爹也不要了?你爹知道了可要伤心——”
  说到此处,他忽然一愣:“美人姐姐?你说的该不会是我师弟?”
  江阙哼唧一声,抱住他脖颈。
  .
  “你说完了?”
  李沉璧的神色,自始至终都如山峦一样稳定,语气也是平平板板,教人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魅妖惯察人心,却不得不承认,他对此人没辙。
  他还觉得李沉璧有点有趣。
  李沉璧的声音堪称悦耳,魅妖发现,他在对叶霁说话时,音色大多时候都是清泠轻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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