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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
云宿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委屈。
好讨厌,他做错什么了。
就在此时,奏乐响起,那株异花照常登场,花儿绽放之时,迎来了一阵欢呼声,赞扬讨论此起彼伏,十分热闹,将宴会送上了小高.潮。
要是之前,云宿指定又要紧挨着尉迟纣,头靠头咬耳朵,诉说宫宴多么无聊,这花多么丑陋等诸如此类的话。
现在,他们就像那楚河汉界一般,边界分明,井水不犯河水,谁也不理对方,嫣然是一副陌生人的模样。
周围热闹纷纭,到他们这里,却是一片死寂。
宫宴又到了奖赏环节,太子殿下如第二次一般,说着一些拉拢人心的客套话。
当国师再次来奉酒时,云宿却突然失了兴致,面无表情盯着沈化锦看。
察觉云宿含有恶意的眼神,沈化锦表情不变,仍然将酒盏举到尉迟纣面前,说了句:“九王爷,请。”
尉迟纣许是不在状态,沉默半晌也没接过沈化锦手中的酒。
宫宴众人,齐齐看向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十秒后,几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他不怎么不接啊?真是的,累到我们家国师大人怎么办。”
“摆架子呗,也不知道他在傲气什么。”
“没看懂,再看看。”
绕是愣神的云宿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二人身旁的三王爷突兀开口:“怎么了九弟?”
“今日宫宴,你我兄弟难得一聚,这琼浆玉液,可是母后特意吩咐为赏花节举办的。”
尉迟子肃语气淡淡:“你平日里总是躲在自己的住处,很少参与宫中盛事,今日,可一定要多饮几杯,莫要扫了大家的兴致。”
太子还没说什么,倒是一旁的钟离家族继承人,钟离江坐不住了,他语带嘲讽:“九王爷,您瞧瞧这酒,有的人多,有的人少,太子殿下仁慈,愿与您同欢。”
“您要是不喝,”钟离江意有所指,“那可就辜负了太子殿下的一番好意。”
钟离江带着讥笑看向众人:“有些,不识抬举。”
“你们说是不是啊?”
众人顿时哄堂大笑。
尉迟皇帝的漠视,皇后的纵容,太子的无动于衷,三王爷的步步紧逼,众人的恶意评判与嘲讽。
云宿心中的怒火是蹭蹭蹭上涨。
他不耐的用指尖点着杯沿,忽而将酒盏往紫檀案上重重一磕,清脆声响震得殿内瞬间寂静。
“钟离公子说得好,”云宿迎着满堂目光,轻笑出声:“这琼浆玉液的确为皇后娘娘恩典,只是……”
“九王爷近日身体抱恙,药须用九天雪莲引,最忌辛辣。”
云宿转而向太子深深一揖,道:“殿下仁德,必不忍手足兄弟承受如此病痛。”
他接过沈化锦手中酒盏,不卑不亢道:“冥九斗胆,代替王爷。”
“敬,太子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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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困困菌:[熊猫头]云宝霸气护夫!
回顾前文整理大纲的时候
突然写了点感情对比
发出来让大家康康
魔君对云宿:好奇,熟稔(?)觉得对方有点脆皮
尉迟纣对云宿:suki suki(冒爱心)
云宿对暴君:这臭**
云宿对尉迟纣:兄弟抱一下,说说你心里话 说尽这些年你的委屈和沧桑变化
不行了好搞笑哈哈哈哈哈
天呐,这个节点写完之后,又要卡文了TvT
加油,努力,为了可爱小读者!
第62章 第四十只小红鸟
一番话说的情词恳切, 举止行为落落大方,绕是太子也指不出什么过错来。
他笑了一下,道:“是本宫考虑不周了。”
“本宫记得, 九弟很是畏寒?九弟这畏寒的症状,倒是与本宫幼时相似。”
太子侧头, 吩咐下去:“晚宴结束,将本宫前段时间开采的暖玉切上一块,赠予九弟做枕。”
这么一来,这劝酒剧情,也算是完全度过了。
至于那杯毒酒,他自然没喝,借位偷偷处理了。
还白嫖了一块暖玉。
坐下后, 云宿深深呼出一口气。
别看他当时那么勇,面对这么多人, 其实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发怵的。
云宿在现代,就是一个纯种铁血私宅社畜, 还是非必要不出门那种, 除了工作之外,跟人交流的途径少之又少。
要不是因为穿书的缘故,一个又一个的“冥”场面层出不穷,把他那小胆给练出来了, 按以前, 他还真不敢做这种出头鸟。
说归说, 闹归闹,吵架归吵架。
敢欺负他的人,是真该死了。
天知道那个时候云宿有多愤怒。
一个个的,当他重华赤乌死了似的, 欺负他的伴生者。
在那时,云宿甚至萌生了一种念头,倒不如就让尉迟纣成为魔君好了。
宁愿成全别人,也不能委屈自己。
……算了。
担心这些做什么。
他自己都还身处异世,无家可归呢。
罢了罢了。
思及此,云宿的肩膀弯了弯,半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像极了蔫蔫的小鸡仔。
说实话,云宿刚才那段发言,属实让尉迟纣感到惊讶。
经过那么长时间的相处,他又怎能不知道,云宿表面虽看起来大大咧咧,什么都不在乎,跟谁都能聊的来的模样。
但实际上,他其实是有点孤僻在的。
云宿的外向,在大多数,源于一种对外界环境的融合。
————就如他小时那般。
明明被许多人折辱,打骂,但他仍然对那群人趋之若鹜,飞蛾扑火,仅仅只是为了合群。
而这些,都是源自于环境造成的影响,而形成的封闭型自我保护。
想到这儿,尉迟纣将视线挪到云宿身上。
自责,懊悔,心疼。
种种情绪接二连三的涌上尉迟纣心海,令他的心情达到前所未有的复杂。
片刻后,尉迟纣轻叹一口气:
——他竟也变成了幼稚的孩童。
——同最亲密的人置气。
就当尉迟纣彻底想明白,想同云宿讲话时,异变突生。
先是两位大臣的狗狗伴生兽,突兀的在宫宴中叼着骨头撒泼狂奔,再是一群官家小姐的伴生兽兔子,吧唧吧唧啃食晚宴植物花草装饰。
云宿甚至看到,有一位看起来很像平头哥蜜罐的勇者,怒气冲冲的朝三王爷伴生兽巨型腾蛇跑去,像是准备与其决一死斗。
而伴生兽是蜜罐的肌肉猛男大哥,看起来都快吓死了,急忙扯着蜜罐不让他前去。
紧接着:
水豚头顶可达鸭,狐狸见鸡笑哈哈,熊猫爬柱钢管舞,羊驼相互口水攻击。
一开始,大多是小型常见动物发癫,到了最后,连人形烈焰狮都出了问题。
他突然化为原型,绕着自己的尾巴打转,而且速度极快,从远处看,像极了那种金黄色的呼啦圈。
场面混乱,一度难以控制。
看到发疯的伴生兽群,绝望的伴生主人,云宿压低身子,拼命压抑自己,生怕笑出声来。
噗哈哈哈哈哈。
不行了,真的太搞笑了。
这“料”是真猛啊!
因云宿趴在桌子上,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肩膀一耸一耸的,尉迟纣便以为云宿身体难受,正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于是,他连忙凑上前去,紧张的晃了晃云宿,眼睛里满是担忧:“冥九?”
“冥九你怎么了?”
被尉迟纣这么一晃,云宿才反应过来。
等等。
要是只有他正常,那岂不是会露馅?
思及此,云宿干净利落的原地化作流光溢彩,闪闪发光的红色鸟型。
这时,云宿也不纠结什么吵不吵架了。
他扑腾一下翅膀,抖了抖羽毛后便飞到尉迟纣的怀里,躺了下来,就这么不动了。
看起来异常乖巧。
简直就是整个宫宴里,除了乌龟树懒这种动作很慢的伴生兽里,最乖的一只了。
事出突然,情况紧急,场面混乱而又吵闹,坐于尉迟纣旁边的三王爷连称呼礼仪都忘记了,看着乖乖缩在尉迟纣怀中的小……不对,大红鸟,尉迟子肃眼珠子都快瞪下来了。
他惊讶的连声音都变了调:“卧槽!你的伴生兽为什么这么乖?!”
尉迟纣挑了下眉,顺手抚了抚云宿柔顺靓丽的鸟毛,即使没说话,也能看出那表情是相当不屑,仿佛再说:对。
这么乖的鸟,我家的,如何?
尉迟子肃的伴生兽腾蛇青媚,自然也抵挡不住这迷幻剂的威力。
相反,这迷幻剂,仿佛释放了腾蛇什么不一样的小癖好似的,她紧紧绕住尉迟子肃不放,绕了一圈又一圈,谈话之间,尉迟子肃被挤的脸色垂青,不一会就只剩了个脑袋。
显得非常的具有,戏剧性。
而且,这么粗壮的蛇身。
……能不能活下来还不一定。
一人一鸟就静静坐在那里,看着这场闹剧。
为了更加贴合实际,云宿并没有完全安静呆在尉迟纣怀里。
他不时扑腾两下,甚至想起来先前尉迟纣无故生气的事,气的他叮叮叮啄咬尉迟纣的脑袋。
尉迟纣则是一脸无奈的为他捋着扇乱的羽毛。
两人这片小天地,安静,和谐而又独立,甚至看起来有些莫名的温馨,与周围乱七八糟的场面形成鲜明对比。
到了最后,还是御林军到来,这才制止了这场闹剧。
……
回去路上,云宿还是一如既往保持着妖型,相反的是,他不再蜷缩于尉迟纣怀里。
反而离了八丈远,恨不得破马车而出的那种。
尉迟纣看着小了一圈,躲在角落里的小红鸟,以为云宿仍处于迷幻中,于是,他静静盯着云宿发呆。
云宿:……?
“冥九,”尉迟纣突然开口,声音并没有波澜,听起来,却莫名让人感觉到几分悲伤,“我竟在……嫉妒。”
云宿抬头看他,小小的红色眼睛里装满了疑惑。
“抱歉,这次,是我僭越了。”
尉迟纣垂眸,纤长鸦羽在眼睑处落下阴影,表情无悲无喜,眸底却带了丝黯然,他喃喃道:“我这般满身血污之人,该永坠阿鼻,怎配……”
余下的话尉迟纣声音太小了,云宿并没有听清。
啊?
什么嫉妒?
要是人形,云宿的眉毛估计已经皱成“川”了。
不是,尉迟纣说的话是啥意思啊。
什么僭越永坠吧啦吧啦的,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他怎么没有听懂。
左右旁边没有外人,云宿正打算当场化形询问尉迟纣时,马车被撞的轰隆一声,向右侧歪去。云宿受力倾斜,还好被尉迟纣一把抱住,这才免于撞头的风险。
情况紧急,云宿虽窝在尉迟纣胸前,但他管不了这么多了,立刻化作人形,被尉迟纣抱了个满怀。
夜色如幕,云宿挣脱怀抱,掀开车帘向外看去,只见过路密林中,一群身着黑衣,动作敏捷的蒙面人,正在齐齐攻击随行的侍从。
好在尉迟纣来之前,做好了充足准备,明面上虽只有那么多人,但暗中保护他的人并不算少,这才免于处在被动局面。
云宿见状,回头对尉迟纣说了一句:“呆在这里,哪都不要去。”
便立刻转身加入战斗。
狂风中,云宿站在马车顶上,回击那些企图谋害尉迟纣的人。
黑衣人的速度极快,像是一道黑色闪电朝云宿扑来。云宿侧身躲开,顺势一脚踢向黑衣人的腰部,他踢的脚一痛,那黑衣人却像没有痛感一样,歪了一下身子立马攻击回来。
什么鬼!
这些人怎么回事?
死尸吗?
没有痛觉的。
云宿继续观察其它黑衣人,发现他们的动作,虽然看起来十分迅速敏捷,但动作与动作之间,还是会有些许的停顿感。
就像电脑卡机似的。
云宿感觉自己发现了真相————这群人,是傀儡?!
对付傀儡,肉搏是没有用的,云宿看了一眼发现,不只是他,护驾的随行侍卫们也都变得气喘吁吁了。
一直消耗下去,最后输的人,只会是他们自己。
联想到尉迟纣的安危,云宿咬咬牙,选择直接使用妖力攻击。
要让傀儡动弹不得,那就:
攻击他们的膝盖关节!
于是,云宿掌心凝聚红色妖力,一下又一下的朝着这些傀儡人的膝盖处攻去。
过了一会,云宿发现这方法确实有用后,转而从马车上跳下,去帮助下方的人。
云宿巧妙地穿梭在傀儡人的攻击之间,寻找着他们的破绽,并用妖力将他们的膝盖,手肘处烧的稀巴烂。
时间久了,傀儡人渐渐败下阵来。
因过度使用妖力,云宿小脸煞白,额头布满冷汗,连嘴唇都失了血色。
他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大口呼吸,胸口也在快速起伏。
直到半天才缓过劲来。
侍卫将剩下几个傀儡全部控制住,战争停止,声响结束,尉迟纣立马奔向扶着树干休息的云宿。
“你没事吧。”尉迟纣语气焦急,紧紧握住云宿的手不放,眸中满是担心和后怕。
云宿摆了摆手:“没事。”
“就是有点累。”
他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对尉迟纣说:“此地不宜久留。”
“我们先快点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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