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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纣嗯了一声,扶着云宿上马车,吩咐继续赶路。
好在之后并没有发生什么别的事端,一路上畅通无阻。
回到王府的一瞬间,云宿便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冥九!”
……
第63章 第四十一只小红鸟
云宿再次醒来之时, 已然到了翌日晌午。
睁开眼,便看到坐在他床边,撑着头休息的尉迟纣。
尉迟纣眼下带着些许青黑, 看起来像是没怎么睡好的模样。
云宿:难道……他守了一整夜?
云宿忍不住掀开被子,想坐起身。即便云宿将动作放到最轻, 尉迟纣还是在他起身那一瞬间苏醒。
尉迟纣摸了摸云宿的额头,试了试温度,忍不住问道:“怎么样,感觉身体好些了吗?”
“昨夜你晕倒后就开始起热,许久未退,临近天亮才好一些。”
昨天他发烧了?
云宿揉了揉脑袋。
怪不得感觉头有点疼呢。
云宿开口准备说话时,刚吐出一个音节就卡住了, 这时他才发现,他的嗓子……
好像哑了?!
“你……”
云宿刚准备继续讲话, 就被尉迟纣制止。他从一旁的矮柜上取来杯子,倒了些温水, 这才将杯子递给云宿, 温声说:“嗓子不舒服就不要讲话了。”
“喝点水,润润喉。”
看着云宿小口小口将水全部饮下后,尉迟纣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扶着云宿半躺着, 为他掖了掖被角, 道:“太医说, 你是因为过度劳累,体力不支才晕倒发烧的。”
“昨夜我好似察觉到了灵力波动,”尉迟纣看着云宿,蹙眉道:“你是不是一直在消耗妖力?”
见云宿点了点头, 尉迟纣点了一下云宿的鼻尖,说:“事出突然,下次我会注意。”
“以后不要在过度消耗妖力了,即便那个人是我也不可以,知道吗。”
见云宿为难的小模样,尉迟纣无奈道:“凡事,都以自身性命为主。”
“好不好?”
云宿点了点头,发出嗯嗯的声音,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因为暂时说不出话来,云宿便拉住尉迟纣的大手,低头在他的手掌心写字。
睡了一整晚,还睡的不太安稳,云宿的头发就有些乱乱的。
他低头的动作,让一小绺发丝也落了下来,伴着写字的动作,落在尉迟纣的手侧,痒痒的。
尉迟纣忽然觉得,心脏某处也隐隐生根发芽起来。
尉迟纣极力压抑心底升起的不该有的想法,强忍着不去看他。却不曾想,就这一会时间,云宿已经写完了。
云宿抬起头,一眨不眨的看着尉迟纣,眼睛亮亮的,满含期待,看起来又乖又软。
尉迟纣眸色深了深,笑了一下,柔声说:“再写一遍好不好,速度太快,我没看清。”
听后,云宿恍然大悟,继续扯过尉迟纣的大手,在他的掌心一笔一划的写字。
指腹每划过一处,都会带来炙热,以及前所未有的感受。
就仿佛,逗猫棒的羽毛在你的心脏中间轻轻刮蹭,带来的是无尽的痒意,以及被填满的饱和。
看着云宿柔软的发旋,尉迟纣的眉眼弯了弯,一时间,竟连这发旋都觉得可爱。
所以,当云宿再次用那期待的小眼神看他时,尉迟纣以手握拳,抵在唇边,忍俊不禁道:“抱歉。”
“写的有些复杂,我们之间的位置还是倒置的,我没能看懂。”
“可以再写一次吗?”
一次两次就罢了,到这第三次……
云宿眯了眯眼睛,怀疑尉迟纣是不是在刻意逗他玩。
于是,为了印证心中猜想,云宿这次垂首写字,准备认真的在尉迟纣手中写下“大傻逼”这三个字。
写到傻字时,云宿猝不及防的抬头,想狠狠吓尉迟纣一跳,却忽的撞上一双盛满温情宠溺的黑色眸子。
两人就这么一直对视着,一时之间,竟仿佛连时间都要忘却。
最后还是云宿率先不好意思,先行躲开了尉迟纣的视线。
云宿垂在身旁的手忍不住虚握了一下,默默吞咽一口气。
什么嘛……
看的这么深情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演琼瑶剧呢。
简直疯了。
思及此,云宿晃了晃脑袋,继续用那双充满疑惑的眼睛看着尉迟纣。
看尉迟纣还想找借口的模样,云宿的眼睛眯成一条直线,嘴也抿了起来,一脸暗暗威胁的表情。
就仿佛在讲:
说吧。这次你又要找什么借口?
眼看事情败露被察觉,不好糊弄了,尉迟纣见好就收,顿时变得正经起来。
他好脾气的笑了笑,对云宿说:“许是我不太适合这种。”
“不然,我去拿笔墨纸砚?”
对哦。
不是有纸笔吗?
那他在他手里写什么写。费了那么长时间,到最后还是一点没听懂。
他是发烧烧的,脑子不清醒容易办蠢事。
这尉迟纣也不提醒他的,一遍又一遍的看他在他手心写字。
简直了。
这病可能会传染,让人一个接一个的变傻。
待尉迟纣将纸笔拿来后,云宿便迫不及待的在上面写写画画。
他可是有好多问题想问呢。
昨夜宴会上所有伴生兽发疯,最后是怎么处理的?官方那边如何解释?
回府遇到的刺客调查了吗?是哪一方势力想谋害他们?
尉迟纣受伤了吗?有没有再次成为……
说起大暴君,云宿猛地一下子精神起来。
他连忙将笔放于一侧,拉着尉迟纣的衣袖将他扯了过来,双手捧着尉迟纣的脸仔仔细细观察着,像是要瞧出一个洞来似的。
尉迟纣:……
尉迟纣的喉咙无声滚了滚,近在咫尺的距离,让对方潮热的气息若有似无的拂过脸庞。
烫的他心口近乎一颤。
待到云宿离开时,两人不约而同深深呼出一口气。
云宿差点被尉迟纣的反应逗笑。
他是因为暴君没出现而松了一口气。
那尉迟纣呢?
总不能是害怕别人离他离得太近吧。
云宿心中虽觉得好笑,面上不显,老老实实将纸递到尉迟纣面前。
尉迟纣读完后沉思片刻,说:“宫宴事件,最后被判定为巫族所为。”
察觉到云宿疑惑的眼神,尉迟纣淡声解释:“巫族虽不牵扯各路纷争,但他们这一整个家族,都有着各种各样的巫术,皇帝对其尤为忌惮,加之宫宴操办琐事者,的确有巫氏族人。”
“最后只能判定为,巫族人操作不当所致。”
“不过,皇帝心中也知晓这顶帽子来的冤枉,而且,究其说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只做了钱财上的处罚,降了一级官职,便不了了之。”
云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至于刺客……”尉迟纣垂眸,“这些傀儡训练有素,数量繁多,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
“他们的衣物,武器,甚至脸,都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异样。”
“所以,暂时还未得出结论。”
尉迟纣想了想,补充道:“不过,据我所知。”
“这巫氏族人,确实会有傀儡术一说。”
“道听途说,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具体实际倒也说不定。”
云宿心想:这样吗?
他拿过纸笔,在上面写字,而后又递给了尉迟纣。
云宿:我怀疑,这傀儡,有可能不只是冲你来的。
尉迟纣看后,眉心逐渐拢起,沉默半晌,这才询问道:“为什么这样说?”
云宿写下直觉二字,竖着放在尉迟纣面前展开。
对。
就是直觉。
云宿有时候第六感还是蛮准的。
当时,他站于马车顶上,本意是想就此保护坐在马车内的尉迟纣。
可是渐渐的他发现,同他对打的傀儡,显然是要比下面的傀儡级别高出两三级。
简而言之就是反应更快,出手更狠,更加难缠一些。
就像……在刻意试探他的能力一样。
这也是为什么车轮苦战过后,云宿会当机立断昏倒的缘故。
他这具身体,虽然是拥有上古珍稀血脉的赤鸟,但实际上,却是个未成年。
就好比,现代的高中生一般。
能力虽强,但让其来不及发育,还是有可能就此夭折的。
所以,这具身体没成年之前,是肯定不如狐狸那般法力雄厚,经验老练,皮糙肉厚的。
不像成年男狐那样,能够随随便便糟蹋。
因此云宿怀疑,对方可能明面上准备伏击尉迟纣,营造一个攻击九王爷的假象,而实际上,却是为了他。
但话又说回来了,为什么?
他虽然最近的确不太老实,也招惹了几个人,但应该不会有这号人物才对。
原文剧情那个辣鸡就更不用说了,酒宴过后云宿便准备彻底将其抛弃,非但没用,还额外对他进行一定的干扰。
看了云宿的回答后,尉迟纣也不太能确定了。
云宿知道尉迟纣本人只是朵清澈娇弱的小白花,邪恶恐怖表态有毒的是大魔王,所以看尉迟纣对此也没有什么想法的样子,就不再纠结,换了话题。
他一会复盘的时候再想想吧。
于是,云宿又写下几个字:太医说什么时候能好?
尉迟纣揉了揉云宿的脑袋,回答道:“不久,三天。”
也不知怎的,两人本来面对面坐的非常板正,聊着聊着,尉迟纣就伸出了胳膊,云宿也顺其自然倚靠在尉迟纣的怀里。
听到这个回答后,云宿蹭的一下子坐了起来,撞的尉迟纣下巴发出“噔”的一声。
云宿忍不住开口:“对……”
声音一出,云宿便把嘴闭了起来。
算了。
还是别说话了。
呕哑嘲哳难为听。
见云宿满脸歉意的看着他,尉迟纣挠了挠云宿的下巴,温声说:“没事。”
“你怎么如此激动,嗯?”
云宿眉毛狠狠皱了起来,一把拿过纸笔,龙飞凤舞的开始写了起来,写的时候,那嘴撅得都快能挂住一瓶油壶了。
云宿:三天?!让我当三天哑巴?我真的会被憋疯的!而且我还想跟你说好多好多话呢!
云宿:有没有其它的,能够快速治好的药?
尉迟纣忍俊不禁道:“没有。”
“不过,我能够让它恢复的更快一些。”
“为你做雪梨汤,好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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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困困菌:哎呦 好甜(躺)
第64章 第四十二只小红鸟
闻言, 云宿双眸瞪大,显得非常震惊的样子。
云宿:你会做饭?
尉迟纣点头:“嗯。”
“那些年,宫里人惯会看人下菜碟。膳食十回有八回怠慢了些。时间久了, 我便尝试自己做着吃。”
“等到长大后,倒也成了烦心时的一份缓解压力的小乐趣。”
云宿抿抿唇, 拉过尉迟纣的手,安慰的抚了抚。
“没事,”尉迟纣笑容淡淡的,“都过去了。”
“你在这里休息会儿吧,如果困的话,就再睡一会。”
尉迟纣站起身:“有其他不舒服的,记得喊我。”
“雪梨汤很快, 没一会我就回来了。”
“乖乖呆在这里,嗯?”
云宿点点头, 朝尉迟纣挥了挥手,显得尤为不舍的样子。
尉迟纣走后, 云宿发了会呆, 然后突然想到:
不对啊。
这小毛小病,只要不是危及性命的,他一个妖怪能搞定不了?还需要等那么多天?
靠,又犯蠢!
一时之间, 云宿也对自己的感到无语了。
他连忙翻了翻自己的储物盒, 搜索自己能够利用上的东西。
找了片刻, 云宿找到一枚绣花的白玉瓶。打开瓶盖闻了一下,云宿这才确认是舒缓类凝露的。
他讲不出话,并不只是单纯发烧的缘故。
妖怪多多少少还是与人类有些不同的。
所以,除了这瓶凝露, 云宿又掏了几枚从国师那里搜刮的大补丹。这一通操作下去,云宿顿时觉得身体蓄满了力量,仿佛连血液都在沸腾。
他试探着张了张口,一开始还是只能发出几个浅短的音节,片刻后,云宿才能进行一些较短的语句。
看来,是真挺严重的。
左右不着急,尝试了半天也不能通顺讲话的云宿,就此决定,先这个样子吧。
可能明天睡一觉醒来之后,才能好的利索一点。
穿好衣服坐在茶案前,云宿开始进行自我复盘。
首先就是宫宴。宫宴结束,暴君没有现身,说明这个剧情点他顺顺利利度过了。
同时也侧面印证,他推测的分毫不差。
这毒,确确实实存在于宫宴装饰花中。
其实想了想,第一次读档,尉迟纣没喝酒,喝了茶,中毒,暴君出。第二次读档,尉迟纣啥也没喝,中毒,暴君出。
有没有一种可能……
这酒里根本就没毒,有问题的,从始至终都是类似牡丹的毒花。
那就奇了怪了。云宿揉了揉紧蹙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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