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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她微微福身以表歉意。
“还是上官层主有气魄!”
“她真的太好了,又美又心善,人家都想嫁给她了!”
“是啊是啊,有上官层主在,俺们这些穷人也不用害怕了!都散了吧,散了吧!”
“嘁,我还是觉得她虚伪的很……”
眼看面前这场闹剧,在她三言两语间便化解的一干二净,花花的心中不由得对上官笙儿升起一股钦佩之情。
被打上“好人”标签的上官笙儿,自然清楚的知道花花对她的看法,她朝花花走进了两步,柔声笑着说道:“你随我来。”
花花便傻呼呼的跟着上官笙儿进入一处封闭的隔间。
“你见孟阁主所为何事?玉牌可否交与我一看?”
上官笙儿的声音轻柔而温和,眼神柔软而真挚,仿佛一股暖流抚摸着花花的心灵,让她不由自主的放下了心中最后一丝戒备。
她从怀中掏出一枚刻“钰”字的玉牌,将它交到了上官笙儿的手中。
“玄钰大哥哥和我阿姐都被困在了玲珑堂里,外面有一层看不见的结界导致他们无法出来,而且,有坏人想要大哥哥跟我阿姐的命,听大哥哥说,那里有一个什么血魔阵…………”
自打上官笙儿看清花花掏出的玉牌模样那刻,她的脑子就“嗡”的一声充满了空白,听不进花花说的一句话。
那可是鸽血玉!
千年难得一见的鸽血玉!一小块便千金难求,他居然还给他刻了字?!
鸽血玉并不是玉,而是一种妖。
其佩戴者,不但能够获得修炼加成,长期佩戴还有吸浊塑体的功能。更重要的是,它雌雄同体,一分为二,即已出现,便意味着绑定了两人。
通常,为道侣间佩戴。
上官笙儿温和的假面被彻底击碎,嫉妒一口一口啃咬着她的心脏,痛的她几近窒息。她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的鸽血玉,眼底闪过一丝嘲讽,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是么。”
“对,现在他们的处境极其危险,我们一定要快点赶去……”救人。
花花的语速变慢,眼神逐渐变得迷离起来,在她眸中,上官笙儿的身影也在不断模糊。
最终,话还未说完的花花便一头倒在桌子上晕了过去。
坐在原地的上官笙儿双目沉沉的看着面前晕厥的花花,一下,一下又一下的抛着手中的鸽血玉,附又紧紧攥在手心。
为什么?
为什么都是铜钱妖,他能获得你的宠爱,我却不能!
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不能回头看看我呢……
我亲爱的阁主。
——————
最开始,云宿并不想一味的做救世主,去拯救同样被抓来的妖怪同胞。
首先,他对这些妖物一无所知,万一放出来的,是那种穷凶极恶的大妖,到时候,被吃的就不仅仅是他了,整个南城恐怕都要跟着遭殃。
其次,他还没自信到能够拯救苍生的地步。说白了,他只是资质比较好,但年龄在那摆着,说到底他其实并没有厉害到哪里去。
可云宿带着忍冬在这诡异的空间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却还是没找到破阵的方法时,无奈之下,他只好打起救妖的念头了。
云宿停住脚步询问道:“对了忍冬,你们灵猫一族,是不是能够分辨妖类的善恶来着。”
忍冬站定回复道:“是,也不是。严谨的说,我们能够分辨的只是一个妖的情绪外漏。”
云宿:“情绪?”
忍冬:“对。大部分妖心智单纯,只知修炼且一根脑筋。所以他们通常都有一个很稳定的心绪。我们通常将这一派化为,可深交派。”
“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一定是所谓的善妖,偷摸拐卖做坏事的大有妖在。所以,有时候好坏的界限,我觉得其实并没有那么清晰。”
云宿点了点头:“也是。不过,只有这一点就够了。”
他抬头看了眼黑云密布的夜空,说:“忍冬,时间不多了,不破阵我们是永远出不去的。”
云宿双目坚定,神色认真的看着忍冬说:“我需要你的灵猫特质。”
忍冬问:“我需要怎么做?”
云宿指了指面前的八座红房子道:“我们,去将困在里面的妖,救出来。”
说罢,两人一同朝前方红房子走去。
八座红房的外表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所以,云宿最终选择以顺时针挨个排查。至于围在中间的那座祀堂,恍若地狱深渊般恐怖的气息让云宿止步。
如果不出他所料,那里估计就是煞神降临的地方。
“小心为上。”
“好。”
二人在第一座红房子背后停下。忍冬灵力运转,手腕一翻,一抹纯净温和的灵猫之力倾巢而出,绕着红房旋转,而后忍冬闭眼仔细聆听。
片刻后,忍冬睁开眼,对云宿摇了摇头。
云宿挑了下眉,为了不耽误时间,他并没有再继续说什么,而是直接朝下一座红房走去。
忍冬再次施展灵猫妖力小心探查。这次,她眼神一亮,朝云宿点点头。
有戏!
云宿直接动用妖力,将四枚封魔钉齐齐震起,推开房门朝屋内走去。
进入房间后映入眼帘的,是两个容貌精致,美的雌雄莫辨的双胞胎少年。
见到云宿二人,丹一默默紧了紧怀中的丹二,面含警惕的看着他们冷声道:“你们是谁?”
“哥……”丹二害怕的缩在丹一怀里,小声喏喏的喊道。
云宿直接向前一步对二人说道:“时间紧迫,长话短说。目前所知道的是,我们都是祭品且身处血煞阵中。现下你们有两个选择,第一,与我们合作,尝试逃生。第二,在这里等死。”
丹一静静地坐在那儿,呼吸深沉而均匀,片刻后抬头与云宿对视:“成功的概率大概多少。”
云宿闻言耸了耸肩:“五十。”
“好。”
丹一将弟弟丹二扶起,抬眸道:“需要我们怎么帮你?”
第12章 第十二只小狐狸
上官笙儿吩咐贴身侍女春竹,将昏迷的花花安置在千月阁客房后,便疏散了其他侍卫,独自一人回到了闺房。
她神色平静的端坐在梳妆台前,用染了蔻丹的素手拿起面前的象牙梳篦,一下又一下的梳理着有些枯燥的发尾。
夜色已深,屋内昏黄的烛光影影绰绰的洒在她的左脸上,显得更加惊艳动人。而另一侧脸庞则是隐在暗中,让人看不清切。
刻了“钰”字的鸽血玉牌,被随意的扔在一旁,连底下的白色流苏都乱成一团,显得好不可怜。
上官笙儿静静看着铜镜中面无表情的自己。
须臾,她将视线移向丢在一旁的玉牌。
漫不经心的将其拿起后,上官笙儿的桃花眼中划过一丝狠厉,她用温热的指腹细细研磨着玉牌表面,随即掌心逐渐用力。
“叩叩。”
就当上官笙儿准备将玉牌就这么毁掉时,门外一声清脆而短促的敲门声突兀的响起,将她从翻涌的情绪中拉回。
她下意识的将玉牌藏在袖中,整理好表情后淡淡的说了声:“进。”
“小姐,您睡了吗?”春竹趴在门外探头探脑的小声询问道。
“何事。”
今晚的小姐好...好冷....春竹在心里腹诽道。
她喏喏的说:“小姐,玄钰公子之前托我给您带封信,我...一时忙忘了,现在才想起来,您...”现在要看吗?
春竹话还没说完,便被上官笙儿一口打断:“烧了。”
“啊?”春竹惊讶的回复。
上官笙儿像是刚从噩梦中惊醒似得,在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后连忙找补:“哦我说,拿来吧。”
听到准许后,春竹快步走向镜前端坐的上官笙儿,小心翼翼的将信放在桌子上:“小姐,天色不早了,您早些休息。”
小姐心情不好吗,突然变得好奇怪,都不像平时的她了...
春竹将信放下后便静声离开了。
一时之间,屋内重新变的死寂。
上官笙儿长时间垂在身侧的手指慢慢变的冰冷。听到关门声后,她微凉的指尖不由得抖了一抖。藏在袖中的流苏,也在此时无声划落掌心。
烫的她下意识紧了下手。
在反应过来做了什么后,玉牌已然被全部圈在手心。
上官笙儿垂眸,静静看着手中的“钰”字玉牌。半响后,才将它重新放回桌子上,拿起那包装精致且小巧的信封,展开,并一字一句的读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掠过,手写信上未读的字也在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少。
上官笙儿手中的信越来越不稳,视线中的黑色字体像是全部都在逃跑、呐喊。她的额头冒出冷汗,四肢百骸都似颤抖。
此刻,如此轻薄的一张纸,却仿若千斤重石,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啪嗒。”
泪水划过脸庞,无意打湿信件。
读完后,上官笙儿的眼前一阵阵发黑,心脏骤缩,难受的快要不能呼吸。在反应过来时,已然泪流满面。
她猛地站起身,伸手一把抓住了玉牌,像溺水者握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紧紧抱在怀里,跌跌撞撞的朝门外跑去。
我亲手伤害了一个很爱很爱我的人。
对不起,阿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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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云宿成功说服丹一丹二之后,四人小队便紧接着朝下一座房屋走去。
却不曾想接连两个碰壁,这让忍冬不由得有些失落。
救出来的妖越少,就意味着他们的胜算越小。
意识到忍冬情绪不对后,云宿拍了拍她的肩,对她点了点头,率先朝下一个走去。
得到云宿无声安慰的忍冬,呼了口浊气,紧紧的攥了下拳头给自己打气后便紧跟着他们的步伐朝下走去。
忍冬按部就班的用灵猫之力查探屋内情况。
好在这座红屋里面的妖怪怨气不算很重,能够作为盟友同行。
帮手的再次添加缓解了忍冬的紧张情绪,让她暂时松了口气。
就这样,云宿带领众人依次救出并蒂莲丹一丹二,蛇妖素三娘,以及蝶妖白羽后人数便不再增加。
“好了,人已经齐了。”云宿面向众人淡淡的说道。
把面前五人各自的反应全部收入眼帘后,云宿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仍有很多困惑,彼此之间还不够信任,达不到推心置腹的程度。但我想说的是,不论怎样,我们的目的都只有一个,那就是从这里出去。”
丹二从哥哥丹一的怀中探头率先问道:“这么说来,你有解决的办法了?”
云宿说:“嗯。”
素三娘问:“什么办法?”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云宿却总觉得素三娘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似的。在那里呢…
云宿止住转动的思绪回答道:“第一,以阵破阵;第二,寻找针眼破阵;第三,暴力破阵。”
蝶妖白羽面色凝重的问:“破阵?我们现在是在阵法当中?”
云宿点了点头:“不错。目前我所知道的是,我们陷入了名为八魔血煞阵的阵法之中。显然易见,我们便是那八魔,是献祭品。灵猫忍冬将这八魔中怨念较浅者救出,也就是在座各位,以希望大家能够齐心协力,共同破阵。”
他话锋一转道:“不过,第一个方法可能不大行。此阵来历不明,又极其阴邪,寻常阵法定然无用,与此阵相生相克的阵法我们又一无所知,所以,我建议先用方法三。”
丹二直接想也不想的向前一步抱胸疑问道:“为何不找阵眼破阵,这个明明才是听起来最靠谱的那个。”
丹一将丹二拉回,清冽的声音带着三分警告:“丹二,不得无礼。”
“无妨。丹二公子问的问题,恐怖也是大家心中所想。”
云宿伸手示意众人朝八座红房中心位置观看。
“如果不出我所料,那儿,就是阵眼所在。”
见大家都若有所思的看着不远处的中心祀堂后,他接着说道:“实不相瞒,在救出大家之前,我与忍冬已经对这地方先行探索过了。中间那座的祀堂,我的建议是,不到万不得已,别碰。”
众人顿时也明白了云宿的言下之意。
做好规划和最坏的打算后,六人一同朝透明结界的边缘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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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钰儿回来了吗?”
“回阁主,并未。”
坐在案间的孟知青淡声询问。在得到否定的回答后,他微微蹙起眉心,抬头看向侍卫再次反问道:“还没回来?”
侍卫低头回复:“是的。”
孟知青眉头紧锁,眉眼间掠过一丝忧虑。
正当他准备起身亲自寻找玄钰下落时,房门被重重的一把推开。
“阁主!玄钰遇难,请求您的帮助!”上官笙儿扶着门不停的喘息,跑的太急而缺氧涨红的脸上布满了焦虑。
“什么?!”
凉意瞬间爬上心头,孟知青快步走向上官笙儿的面前握着她的肩膀问:“玄钰怎么了?”
上官笙儿将玉牌从怀里拿出后递给孟知青,并努力咽下充满着紧张、担忧以及恐惧情绪的喘息。
“这是玄钰的玉牌。他在玲珑堂,被困在阵中了。”
在看到玉牌的那一刻,孟知青压在心底那跟紧绷的弦在顷刻间断掉,他一语不发的绕过上官笙儿朝着玲珑堂的方向离开。
隐在暗处的侍卫在听到玄钰遇害的消息后,也齐齐朝着玲珑堂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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