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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得出来慎钰对于贺季有些复杂的目光,但暂时来说不是爱情。
论亲近程度,只要不出意外,自己的赢面就会很大。
他这脸,这身材谁不心动?
“贺裴。”慎钰撇了一眼仰着头,如同一只孔雀开屏,浑身透露出自信的人,有些好笑地抬脚踹他,“自恋。”
“我帅是事实。”贺裴松开手,往旁边跳,笑着双手插兜,转身背对着挥了挥手,“晚饭不用留了。”
“慎钰,我有位海外的医生朋友,昨晚给他打电话,说了许青梅的情况。”贺季看着面前慎钰的目光偏向贺裴的方向,跨了一步挡住他的视线。
“朋友说有一种特效药可能管用,需要我让他寄两盒过来吗?”
“特效药。”慎钰望着贺裴离开的方向,轻抿着唇,收回了目光,点头客气道,“谢谢,麻烦了。”
吊儿郎当的男人,围着白色教堂朝后面绕个圈儿,大概走了半个小时左右在树林深处隐约见到个不小的三层院子,里边儿没有一点声音。
外围栏大概有3米高,上面还拦着1米高的铁丝架,贺裴从地上捡了块儿小石头,朝着铁丝架扔去。
“滋啦~滋啦~”原本平静的铁丝架闪烁着紫光,贺裴眯起了眼睛,“有点意思。”
贺裴沿着墙边儿走了起来,偶尔抬头望着滋啦滋啦冒着电流的铁线,眼底的兴趣更浓烈了。
神父究竟有什么样的秘密,实在太吸引人探索了。
“一般这样的院子应该有——”贺裴踢草的脚在一处长满草的隐蔽洞口停下,他弯腰把周围的草掰开,眼底兴奋,“找着了。”
一处狗洞。
贺裴比量了一下洞口,身体趴在地上,一点一点匍匐前进地往里爬,正趴在起劲前边儿的声音,打断了攀爬的进度。
透过树林,前方隐约有两个人的身影,一名十几岁的小子急急忙忙对着白袍男人指着不远处。
“神父,忏悔室出事了。”
“知道了。”神父声音有些低沉,脚步快速地往着男孩儿指的方向走去。
“出事?”
贺裴看了一眼方向,用力一蹬,钻过了狗洞,目光有些沉,弯着腰贴着墙随即跟了上去。
“啊啊啊啊!”
房间里传来了男孩儿痛苦的嘶喊,贺裴贴着墙壁,观察着周围确定没有人,眼睛贴近窗户缝往里看。
“孩子,别冲动。”神父站在离男孩儿一米左右的距离,伸出手,“听话,把刀给我。”
“啊啊啊!”男孩儿死死地握着刀,痛苦地垂着头,神父趁机上前一把夺过刀,把男孩儿扣进怀里,拍着他的背。
“忏悔期间不要联系外人,你看你不听话,是不是又受刺激了?”
“啊啊!”男孩儿情绪激动的啊啊啊,却说不出半句话,只见神父温柔地拍着他的背。
“我是你们信仰的神,不会辜负你们父母对我的信任,往后的日子我会替你们洗去杂念,罪恶的。”
“啊唔。”男孩儿瞪着大眼睛看着神父,过了良久,缓缓地松开了手,跪在地上,啊啊地磕头。
一下一下咚咚地磕着,双手合十,似是虔诚地跪拜。
吗?
贺裴收回目光,微微挑眉,难道自己真是小人之心夺君子之腹,神父不让人探望是因为不让送进来的孩子再受刺激?
至于不让自己进来,只是单纯地觉得自己不信仰他?
贺裴又往窗户里瞄了一眼,确实没看出什么奇怪的地方,收回目光望着不远处的房子摸去。
进都进来了,顺便去找小童问清楚许青梅的事儿好了
然而房间内,神父余光瞄了一眼窗户缝隙,确定人走后,望着面前瑟瑟发抖的孩子,收起了和蔼可亲的面容,弯腰摸着他的脸,意味深长。
“不听话的孩子,会受到神的惩罚哦。”
第35章
院子的小鸡咕咕地叫着,温月抬头望着天边逐渐累积的乌云,伸手把鸡们赶回了围栏里面。
“要下雨了,这俩孩子怎么还没回来。”温月碎碎念地关上栅栏,走到门口张望恰好与回来的儿子撞到,“咋你一个人回来,小贺呢?”
“他在转转,我回来拿点东西。”慎钰大步跨进房间,身体靠近窗户,拿过桌子上的手环,戴在手上,对着门口的母亲叮嘱,“阿妈,我出去一趟,晚饭不用留我和贺裴的了。”
“你这孩子神神秘秘的,饭也不好好吃。”温月跟了两步,拿了把伞递给他,“外头要下雨了,你带把伞。”
“谢谢阿妈。”慎钰接过伞,打开定位,看到意料之中移动的某人,根据移动的记录,推开了门。
我就知道他没那么听话!
三层小院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贺裴猫着身子躲避着“巡逻”,转了一圈儿,三层锁了没动静——最终潜伏进了二层,隔着窗户就听着“教室”里大声喊口号的人。
“神父的话就是真理,质疑就是背叛——”
贺裴挑了一下眉,趴在窗户上透过缝隙观察着里边儿,讲桌上有一个登记册,他的目光扫过讲台下的每个人,陷入沉思。
一个人,一张桌,一个编号,整体还是比较有规律的。
他没有见过小董,贺裴得在这些人里面找出小董来,现在有两个法子。
一个是得到讲台上的登记册,从里面找到小董的名字,再根据编号找到人,这法子吧,靠谱,但太麻烦了。
“简单的法子也有——”贺裴瞄着延伸到2楼的独树,抬头观察了下四周的警报器,勾起了唇
“对不住了。”
10分钟后——
“呜——呜——呜——火灾报警,请立即梳理。”
机械的女声打破了教室喊口号的孩子们,大家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贺裴点燃了那颗独树,踩灭了手上的树枝儿,一手蒙着口鼻,推开教室。
“着火了,神父让我上来接应大家。”贺裴声音急促地催促着信徒们,声音严肃道,“大家抱着头,低着有条不紊地跑下楼,小董过来帮我维持纪律。”
“啊——”
反应过来的众人,瞬间慌乱了起来,由于是神父的嘱咐,都听话地抱着头往外走,其中准备离开的男生,推了推靠窗的男孩,“愣着干什么,叫你去帮忙。”
“嗯。”男孩儿约1米75左右,皮肤有些黑,墨约19岁的样子,眼底略带警惕地走到贺裴面前,“你是谁?”
“我是来找你的。”贺裴余光瞄到信徒们都出去了,随手拉上了窗帘,靠在门上,挑了下眉,“上个月月底你在哪里?”
贺裴查了些孕期知识,青梅怀孕一个月,按时间算,受孕只能是上月底。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男孩儿警惕地后退了一步,贺裴插着兜,慢悠悠地晃到了讲台,随手翻开登记册,望了一眼下方的男孩。
“阿钰说上月底,丢了一件手工刺绣,岛上的人都问了,就差你了。”
“我没拿。”男孩儿仰起头,声音有些急得矢口否认,贺裴略带怀疑地看着他,“没有,你躲到这里来干什么?”
“谁躲着,我——”小董张了张嘴,撇了一眼正中间的喇叭,回头看着面前的男人,谨慎道,“不是我,上个月底我跟着李叔出海了,你要不信可以去问。”
“阿钰说你老实,姑且信你一回。”贺裴随意地应声,翻着册子的手缓缓停在了最后的一页,眉梢极轻地皱了一下,上面极小地写着三个字。
“许青梅。”
许青梅来过这里忏悔,这事儿怎么一点都没听岛里的人说过。
“你跟慎哥是什么关系?”男孩儿看着听着对方叫岛主叫得这般亲切,忍不住询问,贺裴抬起头对他笑得意味不明了起来,“阿钰~的朋友。”
这拉长的声调怎么听都不像是什么正经朋友,男孩儿看了他一会儿,瞧着也不像撒谎的样子,表情随即凝重了起来。
“你快走,私闯被抓到了会受到神父的惩罚。”
男孩儿眼底闪过几秒的情绪,贺裴捕捉到了,但是一时不明白那份情绪的含义。
几个月后,贺裴明白了那份情绪叫——恐惧。
“行。”贺裴也没忘了慎钰的嘱咐,被抓到要被遣送出去的,随即放下名单,猫着身子钻出去前,对着男孩儿道,“帮我个忙呗,你暗中问下青梅多久来这里祷告的。”
“嗯,你跟我家带句话,下个星期就能来接我了。”
“行的。”贺裴猫着身子钻出去,原路返回的路上,刚拐了个拐角,就发现糟了。
楼梯拐角一大堆以神父为主的人,正在往楼上跑,贺裴目光四处打量,目前只有被烧光叶子的树和走廊尽头的拐角杂物间了。
目前想要逃走,估计只能跳到距离约一米远的树干往下爬了。
“拼了。”贺裴手撑着阳台,单脚跨到阳台边,正想跳,后衣领被一把薅住了。
“艹!”
贺裴吓得一激灵,差点直接栽下去楼,都没反应过来,嘴巴就被一双手给蒙住了朝着走廊尽头的房间拖去。
“呜呜——放开!”贺裴双手企图扯开嘴上的手,吓得神经都快炸了,手肘正想往后面人的胸口砸去,随即耳边就响起了冷淡的声音,“是我。”
“呜呜?”贺裴听到熟悉的声音,及时收回了力度,轻撞了一下他的胸口,慎钰懒得理他,半托着把人扯进了杂物间,塞进了衣柜里面,随即挤了进去,松手前警告,“别吵。”
杂物间门外嘈杂的脚步声,信徒们的讨论声此起彼伏。
“哪有火灾,我们是被耍了吗?”
“刚刚那人是谁,竟然敢在我们祷告的时候来捣乱。”
“神父,我们一定要抓到他,狠狠的惩罚他!”
“我也好奇是谁。”神父撇了一眼四周,目光盯着不远处的杂物间,带着人缓缓推开门,“敢私闯。”
狭小的衣柜,勉强容纳两个人,贺裴基本属于依偎在慎钰怀里面,脑袋微微转动就被对方按住了后脑勺。
“嘘。”
慎钰唇恰好靠在他耳边,这一声嘘,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暖意,贺裴僵硬了一下。
“慎钰——”
“别怕。”慎钰压低了声音,感受到对方的颤.抖,下意识收紧了胳膊,“我在。”
第36章
门外杂乱的脚步,忽近忽远,狭小的柜子里,两人的距离被无限拉近。
“别怕,我在。”慎钰笃定的话似乎还在耳边回荡,贺裴沉默了一会儿,无声开怼
“小爷要你保护?”
贺裴抬起胳膊,不客气地杵了一下慎钰的胸口,瞧着对方吃痛后,他身体前倾把人压在柜子上,张开双手紧紧地拥抱着对方,感受到慎钰强有力的心跳,轻笑了起来,“白痴”
贺裴长这么大,也没被谁说要保护过,他是京和的少爷,就这份身份谁敢欺负。
他头一次听到有个“白痴”企图要保护他,还是一个很穷的岛主,要身份没身份,要钱没钱的那种。
可是贺裴相信他,相信慎钰做出的承诺。
因为慎钰从不说大话,从不做完成不了的承诺。
“从今儿起。”贺裴紧紧地拥抱着对方,在他的耳边,吊儿郎当地笑着无声承诺,“小爷护你。”
“嗯。”慎钰在黑暗中回望着对方,放在他左右两旁的手缓缓地搂住贺裴,两颗心脏似乎靠得更近了,轻声道,“谢谢。”
慎钰这次的举动,多少带了点利益在里面,他需要贺裴的人脉,需要适当地给对方一点甜头。
但是听到贺裴要保护自己的承诺,慎钰心情涌入了一丝复杂,他达成了目的,但是……
他做的一切,真的只是为了利用吗?
杂物间比较大,比较杂,其他的信徒跟着神父进了房间,慢慢地查看了起来。
“神父,我们找到了这个。”班长拿着一把陌生的伞递给神父,随即开始报告搜查进度。
“周围都查过了,眼下只剩下……”
班长的目光望着角落深处柜子,默默地等着指示,神父接过伞看着伞柄上单字一个慎,顺着班长的目光望着柜子,捏着伞,摇了摇头。
“两只好奇的野猫儿,这次误闯就罢了,大家回去祷告吧。”
神父握着伞看了一眼柜子,带着众人离开了杂物间,他清楚,里边的人身份特殊,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也别惹。
这次放一马,以后多少对方得卖自己一个面子不是。
“咯吱~”
慎钰听到外边没动静了,推开衣柜的门,瞧着故意留在外面的伞不见了,心里也有了底,侧头望着贺裴。
“我们先出去。”
“成。”贺裴缓缓地推开一半的房门,出了门发现旁边的教室已经没了人,一路上都没碰到什么人,原路出了教堂。
“他放我们出来。”贺裴一步跨过去,单手靠在他肩上,挑了下眉,“你怎么做的?”
贺裴再傻也察觉出了不对劲,出来得太过于轻松,明显是神父的有意放水,自己跟神父没交情,这事儿八成与慎钰脱不了干系。
“下次不准独自行动。”慎钰没解释,看了一眼贺裴,伸手掀开他的手,微微皱眉,“神父背景不简单。”
新来的神父,他隐约也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得慢慢查,像贺裴这样独自行动太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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