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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他的男孩儿哪个不是因为钱,因为他的家境,哪有那么多“真爱”啊,大家都是各取所需罢了。
“贺哥,我不是因为钱接近你的。”邬童回过神来发现对方误会了,伸手拉住他,语气急促,“我是爱你的。”
爱?贺裴不相信爱情,也不愿意把简单的关系复杂化,望着邬童含情的眼睛,微微皱眉。
“你越界了。”
贺裴抽回手,喝掉半杯红酒,看着对面红着眼的男人,眼底有一丝不耐。
“关系开始前我就讲了规则,不动情感,各取所需,双方可以随时停止关系。”
“我知道,但是……”邬童激动地伸手扣住他,眼睛定定地看着贺裴。
“你对我那么好,给我买名牌,带我去高级餐厅,认识圈子里的人给我铺路,甚至专门跑来给我过生日,我不信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
“没有。”贺裴语气平静地看着邬童,看到他眼角滑下的眼泪,到底是相处了半年,多少有些情谊,贺裴微微叹了口气,抽出纸巾递给他,“大男人哭什么”
“药我给你。”邬童的眼泪克制不住地从眼角流了下来,低着头死死抓住贺裴的手,“你别不理我。”
“行,你别哭了。”贺裴这人向来吃软不吃硬,邬童得了保证,收起了眼泪,抬头望着他,余光瞄到进门的三人
“贺哥,今天我生日,再抱我一次好吗?”邬童放低声音,略带请求地看着他,贺裴叹了口气,张开双手上前一步轻轻揽入怀中。
“生日快乐,邬童。”
“我向你讨个生日礼物。”邬童轻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贺裴微微偏头,还没反应过来,身体被猛地推到了桌子上,“邬童?”
贺裴刚抬头,眼前就是一张略带倔强的脸,他的手腕被死死扣在桌子上,随即嘴唇传来一抹痛。
“叮~”桌上的红酒杯掉在地上,跳了两下,发出清脆的破碎声,这声音同时也吸引了在场的所有人
“那不是贺哥吗?”雷子目瞪口呆地看着大庭广众下“热吻”的两人,拐了拐身旁的慎钰,“城里人就是跟咱那儿不一样哈。”
第41章
餐厅的周围静得可怕,贺裴对于用蛮力压制他的邬童,微微眯了眯眼。
“邬童。”贺裴语气带着一丝警告,用目光意示他起来,邬童余光瞄了一眼还在门口的人,压制的手没有放开,反而得寸进尺地靠得更近。
“贺哥,你不敢吻我吗?”
邬童的话语含着挑衅,他在故意激发贺裴的挑战欲,当初他能引起贺裴注意力用的就是这一招。
“呵~”贺裴手腕利用巧力轻松挣脱,一把薅住他的领子,反身压制在桌子上,邬童仰着头,顺势卸了力度,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眼底有一丝察觉不出的得意。
“邬童啊。”贺裴透过反光玻璃看了一眼还在门口的慎钰,他侧身挡住门外的视线,顺着脖子手上的力度,低头靠近邬童,理了理他的衣领。
“同样的招数挺没意思的。”
周围的人一片哗然,他们的视线被贺裴侧身挡住,两人这样靠近的举动,像极了接吻
“换一家。”慎钰没什么表情地看了一眼,转身大步离开,雷子踩着人字拖,抓了抓头跟上去,“咋又不吃了,贺季都定好了——”
“什么?”邬童愣神地看着面前含笑的男人,贺裴余光瞄了一眼门口离开的人,麻溜儿地起身,戴上墨镜,“单买过了,我有事先走,药到了给我打电话。”
贺裴早在慎钰进门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他,这段时间的相处,贺裴想借着邬童,试探一下慎钰对他的态度。
他离开是个什么态度,不在意吗?还是生气?贺裴挑了下眉,顺着离开的方向快步追了上去。
“贺哥。”邬童单薄的衬衣沾上了红酒渍,有些狼狈地从桌子上坐起来看着去追慎钰的贺裴,听到周围人的指指点点,死死地咬住了唇。
“别看了!”
他声音里有压不住的难堪,贺季快步走过去,脱下外套笼罩着他身上的红酒污渍,用目光意示经理隔离开人群,轻声安抚,“今天的事不会传播出去,我会处理好的。”
“贺哥以前不会这么对我的。”邬童红着眼睛看着贺季,伸手抓住面前的男人,眼底里浮现出一丝愤恨,“慎钰,一定是因为他!”
“小童,你情绪不能这么激动。”贺季望着他失控的情绪,心脏如同被人捏紧了一般,他双手轻轻地捧着邬童的脸,擦着他的眼泪,“别哭。”
“贺季,帮帮我。”邬童收起了眼底的愤恨,目光微垂,倾身张开双手,用力地抱着他,声音颤抖,“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我会帮你。”贺季低头望着怀里的人,眼底闪过一丝苦楚,弯腰用力回抱他,“只要你幸福。”
贺季以前不是没有一点私心,现在他想清楚了,只要邬童幸福,哪怕这个带给他幸福的人不是自己,他也愿意,并且全力以赴。
“谢谢你。”邬童把头靠在他的胸口,达成目的的同时,闭上眼睛忽略掉心底的一丝愧疚。
贺季再好,他也不是贺裴,不是幼年间接救了他的小哥哥——
“红灯,行人请注意。”
贺裴今天的运气格外好,出了大门儿追上了因为红灯滞留的慎钰,吊儿郎当地凑上去。
“好巧哦。”
“雷子,你去前面银行取两千。”慎钰无视贺裴,侧身把兜里的银行卡递给旁边的雷子,“密码老样子,我去旁边面馆等你。”
“成。”雷子瞅了瞅气氛不对的两人,识趣地接过卡,插进兜里,踩着人字拖,走前嘱咐,“我就不吃面了,不用等我了。”
“喂,绿了。”贺裴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慎钰侧身躲开走向面馆,贺裴挑了一下眉,大步跟上去,意有所指道,“你吃醋了?”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慎钰推开面馆的门,冷冷地撇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丝嘲讽。
“像你这种人,根本不配爱。”
“你知道吗?”贺裴凑近慎钰,目光从他黑色的瞳孔,扫过他挺拔的鼻尖,最终停顿在他紧抿的唇上,凑在他耳边,压低声音。
“像我这种人,就专门克你这种人,不信打赌,赌你会不会为我动情。”
“不可能。”慎钰看着他的眼睛,伸手推开他,语气偏执,“我心里有人了。”
小哥哥是他答应要守候的,也是慎钰一直以来的执念,在此之前他不会为任何人动心。
退一步说,就算他没有小哥哥,以慎钰的择偶观也不会选择贺裴这种人作为伴侣。
他喜欢可掌控的,信奉爱情的,贺裴这个人,完全是在慎钰的雷区蹦跶。
“那你敢赌吗?”贺裴挑衅地看着他,给出了更大的诱惑。
“赢了我,橙子那里的合作,我可以保证三年起步,但是你输了——
我要你!”
“赌。”
慎钰面无表情地推开他走近了面馆,他现在缺人脉,贺裴这种无聊的赌约,他赢定了。
“啧。”贺裴对着窗户撩了一把红发,势在必得地跟了进去,坐到慎钰对面,抽出筷子,对着乐呵呵走过来的老板招呼,“牛肉面,大碗,多加辣,他付钱。”
“…………香菜,不要辣。”慎钰撇了他一眼,付完两人的钱,手中的纽扣转了一圈,放在桌子上推过去,“你能查到这纽扣的来源吗?”
纽扣不同于平常,白色底夹杂着黑色暗纹,十分精致。
“这碗面“不好吃”啊。”贺裴笑着拿起桌上的纽扣,撑着下巴观察着,“哪来的?”
“青梅旧衣服里掉出来的。”慎钰看到前方的店员,起身接过她手中的两碗面,放在桌上,看着贺裴,单手撑着桌子,指尖点了点纽扣
“纽扣偏男士,带着线头,可能是和某人争论之中掉进去。”
“你怀疑这纽扣和青梅大出血有关。”贺裴回望着他,收起了吊儿郎当的神色,拿起纽扣,细细地观察起来,过了会儿摇了摇头,“手工纽扣,没有编号,不好查。”
“有预感。”慎钰坐回位子上,本身也没抱多大希望,贺裴放下纽扣,自然地从餐盘里,拿起一碗有香菜的放到面前,拿筷子挑了挑。
“别这么泄气,说不定下一秒就找着人了。”
“你。”慎钰看着面前红彤彤的面,撇了一眼拿错面的贺裴,似乎已经在动筷子了,轻抿着唇,沉默地把满是辣椒油的面拿到了面前,用汤勺沿着碗边,刮起了些辣椒。
慎钰见不得粮食浪费,这可能是饿过肚子人的通病。
“你这人吃的还挺怪。”贺裴挑完香菜,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起身把面前的面碗和对面的交换,“喽,没有香菜的香菜牛肉面。”
“你……”慎钰放在面前被挑干净了的面,沉默地看着对方,贺裴扬了扬筷子,指着竹筒,语气自然,“筷子刚掰的,面干净的——还是你要跟我吃同一碗?”
“不用。”慎钰不自在地偏开头,手里的汤勺沾上了红油,放到清汤面里表面浮起了小小的油圈,他抿了口汤,侧头咳了声,瞬间脖子连着耳朵都红了起来。
“慎钰,你脸好红哦,有这么辣吗?”
“闭嘴。”
第42章
幸福主岛不同于分岛的简素,一排排的小洋楼傲然树立在岛上。星空下游客们紧挨着坐在海边,品尝鲜美的海鲜,聊起来天儿。
“幸福分岛自己转着也没啥意思,除了风景好看都没什么记忆,不过走的时候送的钥匙扣还蛮精致的。”
游客晃了晃手里的钥匙扣,看着周围的现代化的措施,喝了口啤酒,感叹,
“我还是习惯主岛现代化布局,就单单一个接送游客的船,主岛用的都是大船,稳定性够强,不像去分岛一个小破船晃40分钟,受那老罪。”
“可不是嘛,不过分岛的刺绣确实让人眼前一亮,其他中规中矩,要不是赶上了贺家少爷在分岛开免费party,我转一圈儿看看风景就来主岛享受了。”
幸福主岛的夜摊,游客们你一句我一句地把幸福主岛和分岛做对比,当中一个女孩儿拉了下旁边清秀的男生,问道,“邬童你住这儿,你怎么看两个岛?”
“慎岛主年轻气盛,企图把半开发的穷岛发展起来的心还是值得鼓励的,不过怎么能跟我们这里比呢?”
邬童嘴角划过一丝嘲讽,望了一眼大排档老板,起身对着旅游的同学,
“我的粥好了,你们吃,我先回去了。”
生日那天后,邬童就回到了幸福主岛,开始筹备药,今晚恰好遇到游玩的同学,听他们聊着没营养的话,简直是浪费时间。
邬童现在只想回去打电话催一催那边,好有理由去找贺裴,再等下去,他可等不了了。
“大小伙子老喝粥哪喝得饱。”大排档的老板看着面前单薄的邬童,眼里有些担心地询问,“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
“海叔,我药都按时吃的。”邬童接过粥,冲着中年男人笑了下,“白天吃得腻,晚上喝点粥解解。”
“那就好,对了——”大排档老板把粥放在他手上,想到什么又折回去提了一个白袋子,交给他,
“你嫂子做了些肉丸子,你尝尝味儿,给个建议。”
“不用了。”邬童下意识撇了一眼不远处的同学,似乎有三三两两盯过来的目光,大排档老板直接塞到他怀里,“做多了,你拿着吃吧,长身体营养要跟上。”
邬童嘴角僵了一下,望着怀里皱皱巴巴的塑料袋,手臂收紧,没再说话,低头加快了离开的步伐。
他脚步越走越快,小跑了起来,总觉得身后有很多眼睛在盯着他,暗地里嘲笑他。
“砰!”邬童身体拐过墙角,撇了一眼没有人,抓着怀里的丸子狠狠地塞进了垃圾桶,
“还当我是以前的野狗吗,现在还要捡他们剩的吃!”
邬童弯腰喘着粗气,脸上闪过一丝难堪,像他这种人拿什么和慎钰比。
“呵。”邬童靠着墙缓缓蹲下,打开粥从兜里掏出药,丢了颗进嘴里,眼底闪了闪,侧头吐掉,望着地上的药片,眼底闪过一丝狠意,
“你会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邬童擦了一下嘴角,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日期,点进电话簿,指尖点向第一个电话,放到了耳边。
“嘟——”
铃声接近尾声时,电话里的男人略带一丝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邬童?”
“贺哥,有药了。”邬童声音有些轻,后脑勺靠在墙上,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收紧了手。
“明早慎哥家祭奠,没空来拿,我送药过来吧。”
“行,你到了给我打电话来接你,早点睡。”
“嘟——”
“贺哥……”邬童握着手机,听到耳边的盲音,缓缓低下头。
“我会向你证明,我才是真的爱你。”
清晨的天边乌云密布,呼呼的风吹在脸上有些生疼,温月穿着一身黑色连衣裙,小跑到院子,一把抱过桌上吹落的黑白照片,弯腰抓着被风吹得歪七扭八的祭台,朝屋里呼喊。
“阿钰,刮台风了,咱们供桌搬进去,等会儿岛民们来了在堂屋举行安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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