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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边天也蓝,你在ELC吗?”
贺裴指尖轻点小屏幕,看到同样蓝得天忍不住笑了,
“我来ELC修钢笔,你在开会吗”
两人在同一个城市,天气肯定是一样的,贺裴对于慎钰的犯傻,只觉得心里甜丝丝的。
“快开好了,喜欢就买,挂我账上,回去把卡给你。”
给卡?贺裴愣了一下,指尖点着屏幕打趣,
“某些人还没结婚就要上交工资卡了。”
对面输入了两三次,过了一会儿试探性地发了三个字,
“可以吗?”
身为一个男人,可没有让另一个男人养的习惯,贺裴笑着拒绝得十分干脆,
“别,哥还是喜欢自食其力。”
会议室里很安静,大家大气都不敢出,慎钰看到短信心跟着沉了下去,又被拒绝了,他在跟我划清界限吗?
“你先开会,我这边还有点事,回去聊。”
贺裴指尖艰难地点着屏幕,手环屏太小耽误和慎重聊天了,他把钢笔给顾问后,果断地走进了楼下的手机专卖店。
“嘟——”白色手机开机了。
贺裴第一时间把慎钰电话输入顶置……打开了4f群。
“兄弟们,有个事儿想问你们。”
群里瞬间就炸了锅,老三阴阳怪气,“哟哟,这不是贺大少爷吗?这都多久没上线了。”
“人家忙着谈恋爱呢~”老四发了个左哼哼的表情,老二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咳。”贺裴自知理亏,嗖地一下发了个红包,“兄弟们,过两天我请客赔罪。”
“行,看我们不狠宰你。”大伙儿乐呵呵地收红包,老三打趣了两句,扯到了正事上,
“遇到啥事了说一声,兄弟们挺你。”
“咳……怎么求婚?”
贺裴觉得契约婚姻,以谎言开始,不吉利,在一起信任是最重要的,肯定要以一个好的开始!
“…………”三只单身狗集体沉默了一会儿,猛地炸了锅,七嘴八舌地开始出主意。
“求婚最重要的是真诚,亲自学几道对方喜欢的菜,搞点烛光晚餐!”老四说完老三立马接话,
“老四说得对,不在乎排场有多大,环境最好是对方熟悉的没压迫感。”
“求婚最好是保密,给对方惊喜,你怎么想的?”老二发完反问他,贺裴思索了一会儿,认同地点头,
“除了这些,我想找机会调回京市,慎钰他公司在这边,两个人一直分居不是个事儿。”
“你抓到求婚的本质了,最重要的是把对方考虑进自己的未来!”
老四激动得仿佛他是求婚的那一个,贺裴笑着又发了个红包,抬头看着不远处的人,撒了最后一句狗粮
“谢了,兄弟们,家里那位来接我了。”
家~里~那~位~三只单身狗在群里不停地发这四个字,酸溜溜地刷屏。
“你怎么来了?”贺裴笑着单手搭在他肩上,慎钰余光扫过他的手机,不动声色道,“下班顺路,你手机颜色不错。”
贺裴为什么买手机了,他会联系谁……万一对方买车票,自己连去哪里找都不知道,七年前的无助让慎钰心里有些发紧,努力的压下不安的情绪。
“刚才专卖店随手买的,白色的看着清爽。”贺裴说完默默地记下来他喜欢白色,慎钰轻抿着唇,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指尖微颤的紧紧抓着他,“回家吧。”
“好~”贺裴笑着指尖穿过指缝和慎钰十指相扣,一到家贺裴就顺手把白色手机放在了桌上,拿着沙发上的帕子搭在肩上,笑眯眯地勾着慎钰的下巴
“美人,鸳鸯浴?”
“你先洗。”慎钰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桌上的手机,靠在沙发上看着他,微微僵硬,“我还有点工作要处理。”
“辛苦了。”贺裴低头亲了他一下,笑着拿帕子走进了洗手间,打开了淋浴。
“刷刷——”
慎钰听到耳边的淋雨声,他轻抿着唇,目光看向了桌上的白色手机,伸向桌上的手停顿了一下,还是拿了起来,看到屏幕锁,他尝试着输入贺裴的生日。
密码错误。
犹豫了一下,他输入了自己的生日,屏幕迅速跳转,解锁了,慎钰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捏紧了。
就看一眼有没有买车票就好,就看一眼,慎钰理智知道可能性不大,可是七年前的恐惧让他还是点开了购票软件。
“衣服都没拿。”贺裴有点无奈,用帕子擦着头,走出洗手间,对着沙发上的慎钰,笑道,
“慎……”
他刚想出声,看到慎钰握着白色手机,手指点着屏幕,贺裴擦头的帕子顿了一下,侧身躲回了墙后。
刚才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贺裴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了,后脑勺靠着墙,眼底有些复杂。
慎钰他……不信任自己吗?
第84章
夜晚的月光顺着窗户照射进漆黑的房间,两人背对背地躺在床上,四周静得只听得到风吹动窗帘发出的“沙沙”声。
“嗡~”手机极轻地震动从床头传来,贺裴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橙子的短信。
“贺哥,我前段时间忙疯了,明天休假出来喝一杯?”
贺裴侧头看向了背对着自己的慎钰,看了一会儿,重新背过了身,简短地回了三个字。
“明天见。”
贺裴心里闷闷得很不舒服,以前跟情.人相处的时候,他从来不在乎对方怎么看待自己,可是现在他因为慎钰可能的不信任而睡不着。
这样陌生的情绪,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或许跟朋友聚一聚,转移下注意力会好一点吧。
房间重新恢复平静,慎钰睁开了眼睛,他侧过头透过月光看着贺裴的背影,目光扫过床头的手机。
“唔。”
他时刻紧绷的神经,发出了警告,慎钰掌心揉着太阳穴,剧烈的头痛让他皱了下眉,下意识俯身打开了床头柜。
他连续拿了几瓶药晃了晃,才发现这段时间已经不知不觉吃没了。
现在出门找向医生,肯定会吵醒贺裴,慎钰紧抿着唇,带上的柜子,躺在床上,侧头看着他良久,背过了身,刺痛的脑里闪过刚才的手机。
这么晚了贺裴会跟谁联系?
“喔喔——”公鸡的打鸣声从窗户钻进了房间,贺裴睁开眼睛,下意识看了一眼慎钰,撑起身,动作放轻地下了床,慢慢地走到了衣柜。
贺裴拿着灰色运动服的手顿了一下,转向了旁边的白色休闲服,套上,看着床上眼睛紧闭的人,推门出去了。
“哒。”房门关上的下一秒,慎钰睁开了眼睛,看向了门的方向,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慎钰紧抿着唇,起身下床走到衣柜前,随便套了件西装,离开前从柜子里拿出了一枚银色的领带夹,小心翼翼地夹在领带上。
他指尖轻轻地摸了又摸,银色的领带夹是贺裴送给他的。
“咕咕……”院子里喂鸡的温月,看着出来的儿子眼底都是红血丝,忧心忡忡地走上前,
“你也没睡好,我看小贺眼底也有黑眼圈,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阿妈,可能公鸡打鸣有点吵。”慎钰目光扫视了一圈院子,没看到贺裴,眉梢微皱,“他去哪了?”
温月收回看鸡圈的目光,想起贺裴的交代,指着码头的方向,
“小贺说钢笔修好了,他去EFC拿。”
温月看着儿子不安的神色,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叹了口气,
“小贺当年走那事,我知道你心里有个坎,去找向医生聊聊吧。”
“嗯。”慎钰轻抿着唇,这段时间他越想忘掉七年前的事情,就越清晰,再这样下去,他会不会无意地伤害到对方?
一想到可能会让对方难过,慎钰推开了咨询室的门,头一次准备去正视自己的心理问题。
“药吃完了,又来找我了?”向医生瞥了一眼日历,整理着白大褂上的向日葵夹子,
“我不可能再给你开止痛类药了,治标不治本,连我5岁的儿子都知道生病了要找医生看病,没见过你这种……”
“我最近失眠,头痛,手会不受控地颤.抖……”
慎钰坐在医生对面缓慢地讲述着最近的情况,向医生靠着后背的身体,慢慢坐直了,神情认真地引导,
“你每次出现这种情绪的时候是因为什么?”
“贺裴,七年前离开我的那个人,他回来了……”慎钰紧抿着唇,缓缓地说着,向医生迅速地记录,倾听完,心里有了些底,试探性地拿了一份量表给他,
“做一个?”
向医生拿着量表的手都开始抖了,慎钰看着他良久,接过了量表,他紧抿着唇,沉默地做了起来。
EFC上午10点营业,贺裴提前出门也只是想散散心,结果钢笔专卖店的店员知道他到了,立刻拿着钢笔赶了过来。
身材高挑的女人推开咖啡厅的门,看着坐在窗户的贺裴,笑着走了上去,
“贺先生,没让您久等吧。”
贺裴看着额头微微冒汗的女人,站起身接过钢笔,桌上的蛋糕和咖啡推了过去,
“谢谢,还没吃早饭吧,离你上班还有一会,垫垫肚子。”
“那我就不客气了。”女人坐下看着他打开检查,笑着道,“这个牌子的钢笔挺受欢迎的,不过以后要当心一点了。”
“嗯?”贺裴握着钢笔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着对面,女人用勺子搅了搅咖啡看着他,
“因为你手上那是最后一只,这种类型的钢笔以后不会再生产了。”
“最后一只。”贺裴打量着手中的钢笔,并没有看到有什么特别的,女人笑着解答了他的疑惑,
“这牌子的创始人会在最后一款钢笔的笔帽里面刻一个v,听说是代表胜利,不仔细观察,一般人也发现不了。”
贺裴顺着店员的提醒拔出笔盖,观察了会才发现有一个小小的v,轻轻握紧了钢笔。
接受安安器官的那个人,有好好地看这个世界吗?
实验室的高级病房,床上的华爷鼻子插着氧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郝医生,华爷醒了!”记录人员立刻去喊了郝医生,对方来得很快,弯下腰询问,“华爷,感觉如何?”
郝医生觉得华爷醒得有些晚,拿过的记录本,华爷沙哑的声音点了下头,
“还好。”
病房门外再次打开了,急匆匆走来一个人,看着华爷醒了,低声说着,
“华爷,不知道谁把您生病的消息传了出去,华易投其所好攀上了孙老,现在在董事会名望很高,您的想法是?”
“呵~不愧是我培养出来的孩子。”华爷苍白的嘴角笑得很慈祥地对着秘书,“邬童能力如何?”
“这……”
秘书脸上闪过一丝难色,华爷这些年对于邬童与其说是培养,不如说是……溺爱,犹豫了半响,
“邬少爷挺聪明,只是商业上缺乏系统性的指导,没有华先生圆滑。”
“是吗?”华爷低头咳嗽,听到这个答案,嘴角勾起了幅度,虚弱出声,“我倒是觉得邬童很适合。”
“华爷您的意思是?”秘书心吓一跳地看着他,华爷嘴角的笑容不变,侧头看着他,
“小华这些年太辛苦了,该休息了。”
“我这就去安排。”
秘书点了下的,快步地退出去了,华爷摸着心脏的位置,感受着强有力的跳动,只要修养好,进行最后的基因置换,那就彻底摆脱基因病了。
他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三天两头地害怕器官衰竭,到那个时候,所有的产业就又能回到自己的手里了。
“白细胞偏高。”郝医生查看了记录档案,微微皱起了眉,记录员自信回道,“预期内白细胞一定程度的升高是正常现象,并非一定是感染。”
“但是……”郝医生刚想说什么,华爷脸色突变,大口喘着气,“郝医生。”
“滴滴滴——”仪器发出尖锐的警报,郝医生掀开他的衣服,神色沉了下来,“红肿硬有感染迹象,立刻推进手术室。”
“库存的稀有血不多了。”记录人员立刻禀报,郝医生不满地看着他,“去抽啊,还要我教你吗!”
咨询室的向医生看着量表报告,胸口的向日葵都微微向下沉了些,
“创伤障碍,患者会噩梦闪回,持续陷入恐惧,恶心,手抖,紧张性头痛……”向医生病历上写下诊断看着对面,说出了治疗方案,
“你的情况需要药物和心理治疗,最有效的是要让形成创伤的人,也就是贺裴,让他配合矫正你的情感体验。”
“不要把他牵扯进来。”慎钰从位子上站起来,看着向医生冷淡道,
“我可以。1226条患者隐私权保护,希望你不要犯第2次。”
向医生身体微微僵硬,他的手摸着胸口的向日葵,他主修并不是心理,而是国外的一名泌尿科专家,因为泄露病患隐私,换取救儿子的手术钱被开除……
出了咨询室,已经过了中午了,慎钰提着药回去的路上手机响了起来。
“嘟——”慎钰点了接通,手机对面很快传来雷子的声音,
“慎哥,江城的老总对旅行社感兴趣,希望你过去面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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