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裴。”慎钰看到对方抱着自己的衣服,缩在自己睡过的地方,心脏揪着疼得靠近,立刻取下了手环递给他,
“我解除了定位系统,以后不会监视你了,对不起。”
“契约作废。”贺裴看了他一眼,下床拿过桌上的契约,转身直面对方,慎钰指尖微颤,失落的目光有些不安地点头,“好。”
“滋啦——”
贺裴当着对面的慎钰,从中间把契约撕成了两半,对叠,一点点撕得粉碎,他扔向了空中。
“慎钰。”贺裴在漫天“白雪”中对着慎钰伸出了微握的拳,掌心朝下,张开五指,一条挂着“素戒”的项链在两人间弹出,贺裴含笑地看着他,
“我们结婚吧。”
第86章
“你……”慎钰指尖微颤地握着素戒,目光紧盯着对方,小心翼翼地求证,
“没扔吗?”
“一直在这里,不只是戒指。”贺裴手指着心脏的位置,望着他认真道,
“你也是。”
贺裴没有扔掉戒指,更没有忘记自己,戒指和人都一直在他心里。
对方直白热烈地表达对他的情感,慎钰心脏剧烈地起伏,握着素戒的手指发白。
“贺裴。”
慎钰轻轻的抓起对方的右手,戒指对着贺裴的无名指认真而缓慢地扣上,紧紧地把人抱在怀里,许下承诺,
“我会陪着你一辈子,永远不分开。”
“你说的。”贺裴笑着把下巴靠在慎钰肩膀,他胳膊收紧地回抱对方,
“骗人是小狗。”
寂静的夜晚,甜蜜的氛围,慎钰笑着摸了一下他的头,“我去跟阿妈打声招呼。”
“我和你一起去,顺便问下……”贺裴伸手牵着他的手,十指相扣地笑道,
“伯母给孩子们补课多久结束,我好安排见家长。”
这些年温月不辞辛劳地给孩子们上课,补课,连续拿了好几年的优秀教师。
她一直说,孩子们读书才有未来,才能给国家做贡献。
小院的灯打开了,两人走到了温伯母房间,敲了敲门,发现没人回应,又去了厨房,也没瞧着人。
“太阳落山的时候向医生还跟伯母碰了头。”贺裴掀开锅盖,看着锅里还温着鸡,
“锅里还炖着鸡,伯母应该是临时被叫走的。”
“估计又被学校叫去商量开学致辞的事。”
慎钰拿出碎屏的手机,笑得有些无奈,贺裴凑上去亲了他下,笑着拿出手机递给他,
“用我的。”
“嘟——”电话很快被接通了,慎钰开了免提,对着手机笑着道,“阿妈,我回来了……”
“你是病患的儿子是吗?这里是一院,病人急性心衰正在紧急抢救,请你们赶快过来。”
“我马上过来。”慎钰愣了下,握着手机的指尖发白,脚步凌乱地往外跑,声音颤.抖地道,
“多少钱都可以,一定要救她!”
“我认识心脏专家。”贺裴关了总电闸,跑上去紧紧地握住他的手,拿过慎钰紧握的手机,迅速拨通电话,
“辛医生,我是上次给您写报道的贺裴,我的家人急性心衰……谢谢您,我们在一院!”
黑色轿车飞快地行驶在夜晚的马路上,贺裴握着方向盘,轻轻抓着副驾慎钰的手,
“辛医生我写过他的报道,查过他的论文,他是京市权威的心脏专家……”
“贺裴。”慎钰紧紧地回握他,闭着眼睛,声音极轻道,“我害怕。”
“我在这里。”贺裴心脏紧缩了,心疼地紧紧握住他的手,
“我会一直陪着你。”
“叮~”三楼电梯门刚开,郝医生穿着绿色洗手服,跑过来一把把手术同意书递给他催促道,
“慎先生,情况紧急,请你立刻签字手术。”
又是他,贺裴看到这个戴眼镜的郝医生,拿过旁边助手的片子和病例,陷入沉思。
又是心脏衰竭。
他没记错的话,安安也是心脏衰竭,现在伯母也是,短期内连续两起。
难道郝医生医术不行?
还是……不然未免也太凑巧了。
“慎钰。”贺裴微皱了下眉,下意识按住了准备签字的慎钰,
“辛医生到楼下了,他精通心脏手术,让他来做。”
“国内外我是最权威的心脏专家,我也是最了解病患情况的,她多耽误一秒,多份危险,请你立刻签字。”
郝医生严厉地看着两人,拿着权威性压他们,随后又跟了一句保障,
“身为医生,我会尽全力抢救病患,请你们相信我!”
就在这时,医生的助理突然喊了一句,“郝医生,患者呼吸困难了!”
“我签。”慎钰拿过郝医生的水笔签上了名字,侧头看着贺裴接着补充,
“我要求辛医生来了跟你一起做手术。”
“不信我那就一起。”郝医生看着两人,推着眼镜泛出冷冽的光,他刚走了两步,身后的电梯门就开了,辛医生赶过来,“病患的情况。”
“在这里。”贺裴立刻将片子病例递给对方,辛医生一边看报告,一边对着助理吩咐,
“郝医生的治疗方案立刻给我,他主刀,我配合。”
“您跟我来。”助手撇了贺裴一眼,隐忍不悦地快步跟上了郝医生,低声询问,“郝医生,怎么办?”
“别轻举妄动,找下一次机会。”
郝医生冷着脸说完进入了手术室,他利用体检报告有问题把人骗来,又用特殊药物让温月急性心衰,剂量恰到好处,多一点都会被查出来。
本来只需要装作尽力,宣布手术失败,拿着温月签的器官捐献就能顺利取肾脏,毕竟谁会怀疑自己的能力,偏偏来了个搅局的。
辛医生可不是好忽悠的人,他的名气不小于自己,看来只能找下次机会了。
“啪。”手术室再次关上了门,牌子上亮起了红色,手术外,贺裴抓着他的手安慰,“会没事的。”
贺裴像是对对方说,也像是对自己说,手术的每一分一秒都是煎熬,直到手术时再次亮起了绿灯,辛医生取下口罩,看着守在门口的两人,
“手术顺利,接下来只要度过危险期就好了。”
“成功了。”慎钰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些,身体有些摇晃,贺裴从后扶住他的腰,转头笑道,
“辛医生回去我就给您写独家报道,太感谢您了。”
“上次我陷入纠纷,还多亏了你那篇报道,这次我也就打了个下手。”
辛医生看着后面出来的医生,谦虚地摆了下手,笑道,
“主刀是郝医生,他中外有名的心脏专家,他如果都救不活,我怕也没有办法了。”
“您谦虚了,江城心脏科扛把子,我早有耳闻。”郝医生嘴上说着谦虚,下巴却微微抬起,透露出无比的自信,他转头看着眼前的两人,推了一下眼镜,
“如果你们还不信任我,可以马上转院。”
郝医生以退为进,彻底打消他们的不信任,慎钰轻抿着唇地伸出手
“抱歉,谢谢你救了我母亲。”
“亲人生病惊慌能理解,不过我不喜欢被外行人质疑专业性。”
郝医生回握了慎钰的手,侧头看向贺裴,眼镜泛着冷光,
“接下来,希望你们好好配合。”
这句话是对着贺裴说的。
“对不起,但是伯母为什么会心衰?”
贺裴道歉得十分干脆,盯着他提出了疑问,或许是做记者留下的敏锐性。
好好一个人怎么突然就心衰了?
他遇到不合理的事情,总会忍不住揣测,求证,无形中也会得罪一些人,不过也无所谓,他要的是真相。
“这也是我想问的。”慎钰微皱起了眉,看着两位医生,
“我每年都会请专业的医生对母亲进行全身体检,并没有察觉有心衰的前兆。”
“体检并非万能,心衰的原因有很多,疲劳,感染,药……”
辛医生说到一半,郝医生打断对方,推着眼镜,
“我查看患者报告有房颤,听说病患是优秀教师,常年无休的教书,身心疲劳,心衰的发病也是普遍的。”
伯母对学生确实尽心尽力,事事亲为,贺裴看了一眼郝医生,对方医术也没问题,解释也合理,或许确实是自己想多了。
“我母亲病好后,亲自开记者发布会,感谢你们,后续有需要,我也会尽力帮助。”
慎钰看着两位医生抛出诱饵,想让他们尽心地照看自己的母亲,他很清楚这两位医生不缺钱,想要的是名望,贺裴走上前去,笑着补充,
“医术高超的医生,该让更多的人看到,伯母好了,我一定采访二位,写独家报道。”
“小贺你们都这么说了,我这两天还不得不留下来了。”
辛医生听着又是记者会,又是独家报道,还卖了两人人情,嘴角都勾了起来,“我们会尽心照看的。”
当天晚上icu的温月突然恶化,好在辛医生发现及时又给救了回来。
这么一折腾,辛医生守着温月呆了好几天Icu,才转到了高级的vip病房,她精神状态却不太好,今天才稍微精神了些。
“阿妈。”慎钰一直守在床边,轻轻地握着妈妈的手,温月低头咳嗽,伸手着摸着他的脸,
“儿子,又没好好吃饭了。”
“我吃饭。”慎钰小心地捧着她的手,对着苍白的手哈气,轻轻捂着,“您的手怎么那么凉。”
“妈没事,就是有点渴。”温月说完慎钰立刻起身出去倒水,她侧头看着旁边的贺裴,朝他招了招手,“小贺,你过来。”
“伯母。”贺裴走到床边,蹲下身,温月低头咳嗽,拉着他的手,语重心长,
“我这病不知道能不能好,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们两个。”
“伯母,您肯定能好。”贺裴看着脸色苍白的温月,心疼地捧着她微凉的手,温月笑着摇了摇头,看着他,
“晚上我想见见你的家人。”
“我都答应您。”贺裴侧着头,把脸轻轻地放在温月手心,轻声道,
“我很小的时候妈妈就去世了,您的出现让我重新有了妈妈,你一定要长命百岁。”
“傻儿子。”温月慈祥地摸着他的头,贺裴头埋进了床面,哽咽,
“妈,不要再离开我。”
当天中午vip病房的门被再次推开,许青梅脖子挂着相机,提着一个大包走进来,眼眶通红的看着病床上的温月,
“温伯母,您电话要的东西我给你带来了。”
“好孩子,趁着他俩出去了,帮我换件喜庆的衣服,晚上见小贺家里人,我现在这样太失礼了。”
“好,相机我也带来了,一定给您录好。”
天空乌云密布,随着黑色商务加长版轿车停在一院门口,司机撑着伞打开后车门,犹豫道,
“贺总,礼品太多了,我拿不下。”
“一点东西都拿不下,我来提。”贺征下了车,打开后备箱,看着塞得满满当当的礼品,沉默了,阿姨笑着打圆场,
“是有点多,我让小贺他们来帮忙。”
“多什么多,第一次见亲家,这叫礼数。”
贺征绝对不承认,是因为没见亲家的经验,总觉得这也不够,那也不够,不知不觉就买了一堆。
生怕礼数不够,让人看了笑话。
“爸。”贺裴看着加长版轿车后备箱塞满了礼品,挑了下眉,“你把店搬来了?”
“伯父。”慎钰看着轿车后备箱,无奈地陈述,“太多了。”
“废话真多,天都黑了赶紧提。”贺征僵硬地提着礼品就往楼上走,走到一半又停下来,恼羞成怒冲着儿子吼,“带路。”
许青梅打开病房目瞪口呆地看到几个提着大包小包礼品的人行货架移到了病房客厅,礼品堆满了圆形大桌子。
“亲家,身体感觉怎么样?”穿着得体旗袍的女人,关切地拉着对方的手,温月后背靠在床头,笑着道,“好多了,你们破费了。”
“就买了一些补品,您要保重身体。”
“让你们担心了。”温月侧头咳了两声,拉着她的手,“我那孩子是真心喜欢小贺的,咳咳……”
“我们都看得出来。”女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侧头看向贺征,“老征。”
“医生干什么吃的。”贺征微皱着眉,接过儿子倒的水走上前去,递上水,
“亲家,等您身体好了,我们一起讨论两个孩子的婚事。”
“好好。”温月笑了,听到对方对自己儿子没意见,悬着的心才放了下去,低头咳嗽,
“等我好了看他们结婚……”
“看不好就换一家!”贺征出了病房,拿出手机联系了国外的医生,转头对着两人,
“我联系了国外最好的医院,砸钱也能把亲家砸好!”
“爸,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伯母现在身体经不起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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