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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就是自己犯的错，应当由自己去承受这个后果，秦白想。
但她又太留恋现在的生活了，两人才刚刚重新走到一起，难道又不得不面对考验吗？
秦白突然就理解了从前乔文瞒着林初言的身份跟自己在一起，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现在的秦白和曾经的林初言没有任何差别。
都在努力维持片刻的幸福，对随时有可能被戳破的幻象感到惶恐，惶惶度日。
晚上两人相拥而眠，乔文明显睡不着，在秦白怀里动来动去，秦白摸摸她的小脑袋，柔声问：“怎么了？睡不着吗？”
乔文扬起小脸，伴着小夜灯昏暗的光伸手去描秦白的轮廓，调子闷闷的：“我在想要不要去恢复记忆。”
秦白听到这话手臂不由得收紧了些，半晌才开口：“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秦白，你想让我恢复记忆吗？”乔文小声问。
“我想不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秦白说得很认真，“你不用考虑别人的感受，不管你恢不恢复记忆我都爱你，我都不会离开你。”
乔文靠在秦白怀里点点头，突然就感觉有了不少勇气。
“那我再想想。”乔文语气轻松了一些。
“好。”秦白低头在她额头上留下一吻。
乔文扬起脑袋，噘着嘴索吻：“秦白，亲亲。”
秦白轻笑一声，低头吻上她的唇，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从刚开始的轻啄到后面的深吻，一吻起来就没完没了。
乔文的接吻经验来自秦白，已经可以很熟练地回吻她，甚至小姑娘青出于蓝，每次都能让秦白沦陷其中无法自拔。
乔文的呼吸逐渐灼热，顺着秦白的脖子停留在锁骨处，手指抚过秦白的锁骨，秦白瞬间就招架不住了。
眼看要克制不住了，秦白在即将失控时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沙哑着声音提醒道：“宝贝，再这样我就要把持不住了。”
“那…那就别把持了呀…”乔文小声回答，软乎乎的小手又摸上了秦白的耳垂。
让秦白彻底失控，翻身就欺了上来，四目相对间是深不见底的欲望在游走。
秦白在她耳畔低语：“那我就不客气了。”
“嗯…唔…”
乔文的话被堵在口中，秦白伸手去除她身上的衣服，手指触到她胸口的伤痕时有一瞬间的颤抖，忍不住轻抚上去，心疼又愧疚的情绪在此刻压住了情欲。
乔文感觉到秦白的不对劲，仰头去观察秦白的表情，才发现秦白红了眼眶。
秦白轻声问：“疼吗？”
乔文摇摇头，笑眼弯弯：“早就不疼了。”
秦白抱住她，抱得很紧，乔文主动送上自己的双唇。
秦白自然愿意满足，一遍又一遍身体力行地告诉对方自己的爱，沉溺在乔文迷离的眼神和忍不住从齿间溢出的嘤咛里。
这个夜晚，不眠不休……
第171章 记得要来接我
日上三竿了，床上的两人才前后伴着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阳光醒来。
乔文迷迷糊糊睁开眼，秦白感觉到怀中的人儿动了动，眼睛都没睁开就下意识抱紧了她，乔文仰头在秦白唇上啄了一口。
秦白终于缓缓睁开了眼，冲乔文宠溺一笑，目光落在乔文的脖子上，白皙的脖子和锁骨处赫然留着几枚暧昧印记。
秦白伸出手指划过脖子处的吻痕，带着歉意问：“昨晚弄痛你了吗？”
乔文的脸颊上又飞出两团红晕，摇了摇头，秦白勾起一个坏笑：“太久没做了，馋死了。”
乔文脸更红了，小拳头捶上来嗔怪道：“秦白你越来越不知羞了！”
“我说的都是实话。”秦白拿鼻尖蹭了蹭她的脖子。
乔文的手跟秦白的右手十指紧扣上，看着秦白无名指的戒指，好奇地问：“看你每天都戴着这枚戒指，这个是我送的吗？”
“是。”秦白温柔一笑。
“那你没送给我戒指吗？”乔文撅起嘴。
“送了……”秦白有一瞬间的情绪低落，“你后来还给我了。”
乔文感受到秦白的失落，扬起一个笑脸：“没关系，你再给我戴上就好了。”
“好，宝贝。”秦白亲了亲她的手背。
“秦白，我决定了，我想要去恢复记忆。”乔文看向她，语气坚定，“不管从前的记忆是好还是坏，那都是我的一部分，我不想忘记，我想记得我们是如何相遇的，是如何相爱的，又是如何分开的…或许当中有痛苦，但我不想只有你记得，我也想要记得…”
秦白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就这么静静搂着乔文，半晌才勉强勾出一个笑：“好，那就去恢复记忆，别怕，我会陪着你。”
“秦白，你真好~”乔文安心靠在秦白怀里。
只是乔文不知道的是，秦白此时脑子里乱极了，不安、害怕、惶恐的情绪席卷而来，让她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秦白不敢去想，如果乔文得知了真相后还会不会像现在一样，靠在自己的怀里说“秦白你真好”，恐怕一切都会沦为一场空。
眼前的幸福自己还能抓得住吗？怀中的人会不会离自己远去？秦白想知道答案却又怕知道答案。
跟程橙沟通过后，治疗定在三天后正式开始。
突然就变成了三天倒计时。
没关系，至少还有三天时间，秦白想。
这三天时间里，暂停了开面包店的计划，秦白开始认认真真安排约会，像别的情侣一样。
去游乐场、去爬山、去做手工……这座城市好多地方都有了两人的足迹。
在乔文离开家的前一晚，甚至秦白还安排了一场露营，两人在郊外的草地上相拥着看星星。
夜晚的风有些凉，秦白用自己的厚外套把乔文裹了个严严实实，专门给她准备了一顶小猫帽子，两只粉嫩嫩的耳朵，衬得乔文更像只小猫了。
乔文只露出两只圆圆的杏仁眼，眨巴眨巴望着秦白，秦白低头，乔文闭眼，吻在她的眼睛上。
满天的星辰让人挪不开眼，乔文靠在秦白怀里悄悄许了个愿：希望秦白永远平安，希望我们永不分开。
她不知道的是，秦白也许了类似的愿望：希望乔文平安健康，希望我们不再分离。
乔文从袖口里露出一只小手，冲秦白扬了扬下巴，秦白没反应过来：“怎么了？”
“戒指呢？给我戴上！”乔文撅噘嘴。
秦白轻笑一声，袖子拉下来把她的小手装进去，拥住她轻声道：“现在不急，等你恢复记忆出来，我一定亲手给你戴上。”
如果你还愿意的话……后半句话被秦白咽了下去。
“那好吧，说话算话哦！”乔文扬起小脸。
“好。”秦白抱得更紧了。
第二天一早，秦白就开车送乔文来到了约定的实验楼外，程橙和陆瑾川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看到那栋白色带着压迫性的建筑，乔文有些忐忑，拉了拉秦白的手，秦白安慰似的握住她的小手。
程橙提前就告知过，可能需要再这里待上半个月到一个月，按乔文的状况判断，可能需要待上一个月，期间家属不能陪护，为了保证患者的休息，连手机都会没收。
也就意味着整整一个月两人都见不到面，只能靠程橙传递消息。
“就送到这里吧，今天要做的事还很多，要先去检查身体。”一身白大褂的程橙率先开了口。
秦白捏了捏乔文的小脸，又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柔声道：“那你先进去，放心，等你出来，我一定会来接你。”
乔文一脸的不舍，拉着秦白的手嘱咐道：“那你在家乖乖等我，记得要好好吃饭，也记得要想我。”
“好，你也是。”秦白才觉得时间如此仓促，都来不及将眼前的小姑娘好好看看仔细。
“那我走了秦白，记得要来接我哦！”乔文跟在程橙面前，一步三回头。
“好。”秦白微笑应着。
“还真是没良心！脑子里只有秦白！没有我这个哥哥吗！”陆瑾川在一旁不服气嘟囔。
“哥哥也是！要好好吃饭！等我出来要跟秦白一起来接我！”乔文讨好似地冲陆瑾川扬起一个笑。
“哥哥记下了。”陆瑾川走过来揉了揉她的脑袋。
秦白和陆瑾川目送着乔文离开，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
秦白收回视线，眼里是淡淡的悲凉，乔文才刚离开，糟糕的戒断情绪就扑向秦白，连胃部都隐隐作痛。
陆瑾川起初并不想让两人重新在一起，但爱一个人是藏不住的，乔文在秦白身边的快乐和满足他都看在眼里，言言过了这么多苦日子，他怎么狠心连她的幸福都剥夺。
所以默认了秦白的追求，秦白这些时间对乔文的好他也都记着，为了乔文她连最引以为傲的指挥官的身份都能丢下，陆瑾川相信她是真的爱乔文。
陆瑾川原以为秦白不会同意乔文来做恢复记忆的治疗，毕竟人都是自私的，谁会想打破现在的幸福呢？但秦白不仅没阻止，还很痛快地让乔文自己做决定。
陆瑾川对她的佩服又多了几分，如果换成自己，未必有她这么坦然。
第172章 林初言回来了
乔文在治疗期间的状况，程橙会每天都发给秦白，比如效果怎么样、胃口怎么样、睡眠质量等等，秦白都仔细看着，每一条都会回复。
会拜托程橙照顾好她，这次治疗是实验性质没有收取费用，秦白就隔三差五转账给程橙，哪怕程橙不收。
秦白会经常买葡萄味的水果糖送过去，她知道乔文不喜欢消毒水的味道，也总嫌药苦，这些糖果应该能减缓她的不安。
家里乔文的每一件东西都原样摆放着，秦白会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就怕万一她提前回来，看到干净的屋子应该心情会好。
这些日子秦白也有照顾好自己，她答应过乔文要好好吃饭，不能说话不算话。
她甚至还去考察了当地热闹的地段，在为乔文未来的面包店做准备，只要乔文想，马上就能让面包店开起来。
大半个月后，程橙告知秦白乔文已正式进入恢复阶段，也就意味着她已经顺利恢复了记忆，只需后续观察。
秦白对这个消息没有很意外，她知道乔文恢复记忆是迟早的事，她觉得自己很矛盾，一边为乔文感到高兴，这是她所期望的，终于实现了。
一边又为即将到来的审判而惴惴不安，会是怎样的结果呢？秦白不敢想。
期间林初凡和谢清和来过几次，林初凡大多数时候都会站在专业角度去分析乔文这场治疗的结果，秦白听出来她是想安慰自己。
而谢清和就直接多了，干脆拉她一起喝几杯，把自己喝晕就不会东想西想了。
一个星期后，秦白终于等来了程橙那条“恢复得不错，明天就可以离开了”的消息，秦白有些激动，打开衣柜就开始挑选明天去接乔文要穿的衣服。
紧接着程橙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让秦白挑衣服的手僵在那里，程橙说：她让我转告你，让你明天别来了。
别来了…秦白突然就感觉这几个字大得刺眼，刺得自己眼睛生疼，秦白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巨石，让她喘不过气来。
腿一软跌坐在地上，浑身没了力气，不对啊，是自己预想过的结果，怎么还能这么痛呢？
秦白才知道，从欢喜到深渊原来只需要短短几十秒的时间，秦白抱着双腿垂着脑袋就这么坐在地板上，一直坐到黑夜降临，只有窗外透进来几缕光亮。
没关系，秦白很能安慰自己，答应过她的要去接她怎么能食言呢，秦白站起身打开灯，继续给自己挑选明天要穿的衣服。
没关系的秦白，追老婆不丢人的，她只是暂时还在生你的气罢了，哄哄就会好的，秦白这样给自己打气。
第二天一大早秦白就捧着花等在实验楼外，才早上8点，甚至大多数人这个点还没上班。
陆瑾川是9点半开车过来的，他可能是知道具体的时间，秦白没仔细追究，就这样直愣愣地盯着大门的方向，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就错过了她。
陆瑾川靠在车前，看着秦白叹了口气，他自然也听说了乔文不让秦白来接的消息，他不知道要怎么安慰秦白。
算了，他只会坚定地站在乔文这一边，秦白的心情不在他考虑的范围内。
快10点，一身白大褂的程橙终于将乔文送了出来，秦白眼睛一亮，站得笔直，那束漂亮的洋桔梗跟秦白的白衬衫莫名地相配，远远看着就是一道风景，让人很难不注意。
乔文还是一个月前的样子，简简单单的纯色毛衣加牛仔裤，看着什么都没变，却又什么都变了。
乔文的目光淡淡扫过秦白一眼，没有作过多的停留，甚至没有表情变化。
偏头朝程橙笑了笑：“嫂子，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不客气。”程橙也冲她露出两颗小虎牙，又嘱咐道，“接下来也不能大意，要好好照顾身体，注意休息，不要喝酒。”
乔文点点头，跟他告别：“那我就先走了，晚上等你回家吃饭。”
程橙笑了笑，目送她往外走。
“文…文文…”秦白朝她走近几步，突然变得话都说不利索。
而乔文却直直地从她面前走过，甚至没有看她一眼，更没有作任何停留。
秦白就这么看着她走过去，千言万语仿佛堵在喉咙里，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手好像在抖。
进去的是乔文，出来的是林初言。
林初言径直朝陆瑾川走过去，走到他面前张开双臂：“哥，言言回来了。”
陆瑾川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声音甚至变得有些哽咽：“受苦了，言言，以后有哥哥在，没人能欺负你！”
“好。”林初言喉咙滚了滚。
陆瑾川松开她，目光落在不远处还捧着花的秦白身上，有些于心不忍：“言言…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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